这边,杜九言将鞋子穿好,桂王问道:“你刚刚亮的什么牌子,单德全的捕快令?”
“我有那么傻吗?”杜九言指了指自己的鞋,“鞋底板!”
桂王竖起个大拇指,“高,高见!”
马车疯跑,官道两边的行人吓的退散,杜九言和桂王策马上前,一人在左一人在右。杜九言道:“王爷,您去勒停马,我来救季姑娘!”
“不要被人占便宜了!”桂王警告道。
杜九言点头,“王爷放心,我不会占她便宜的。”
“她有什么便宜可占的,我是说你。自重自爱!”他说着,拍马一跃,人已经上了车辕,抓住缰绳使劲一勒,杜九言也跳上了马车,掀开帘子道:“美…”她一句美人没喊出来,桂王咳嗽了一声,杜九言道:“季姑娘,我们来救你。”
难得英雄救美,而且季玉确实长的漂亮。
有的人自从断袖后,就变的特别小气。
“杜先生。”季玉吓的脸色发白,一看到杜九言一颗心就落实了,一把扑在她怀里,哭了起来。
纵然平日再冷静自持有主见,可面对生死,她也不过是个难得出门的闺秀小姐。
“没事没事,别怕!”杜九言轻轻拍她,季玉哭了起来。
但是马车并没有停,杜九言一手抓着门框一手扶着季玉,将门帘子扯下来丢掉,“王爷,您是不是力道不够啊!”
“你来试试,居然说我力道不够。”桂王道:“这马疯的狠了,根本勒不住!”
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杜九言看看,道:“不行就跳车吧。”
“跳吧!”桂王道:“别啰嗦,快!”
杜九言拉着季玉,“不要慌,下去的时候护住头脸,尤其是脸比较重要。”
季玉哭的梨花带雨,看着杜九言,乖巧地点头,“我、我听您的。”
她说着,抱着头脸,杜九言紧抓着她的胳膊,纵身一跃,两个人沿着地面打了几个滚,停下来。
没什么大伤,硌着碰着难免。
马车跑没了影,桂王也并没有下来。
杜九言哀叹了一声,扶着胳膊坐起来,季玉也跟着起来,“杜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就硌着胳膊了。”她打量着季玉,“你呢?”
季玉颤抖地摸了摸脸,又动了动胳膊,忽略了一些小疼痛,“没、没什么事。”
“那就好,”杜九言眺望着前面,“王爷怎么没有下车。”
杜九言拉着季玉起来,本想留她在路边等,但一看天色,想了想到:“我们去找王爷。”
两个人沿着官道往前,走了一个弯道,就看到了正迎面走来的桂王,杜九言道:“你把马杀了吗?”
“嗯。”桂王道。
当着她的面杀,怕她害怕。
“你的马怎么回事?”桂王质问季玉。
季玉摇头,“我也不知道。本来是好好的。我上车的时候也很温顺。”
“发疯前有没有打他,给它吃什么?”桂王很不高兴,他怀疑季玉是故意的。
当着杜九言的面遇险,就笃定杜九言心地善良一定会救她。
“我真的不知道。”季玉抿着唇,“我也无法确定你们会来救我,怎么可能冒这个险。”
“这险是不受我自己控制的,这不是我性格会做出来的事。”
谁知道你什么性格,桂王白了她一眼,看着杜九言,“先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嗯。”杜九言也觉得奇怪啊,“你检查马了吗?”
桂王颔首,“看过,没有伤口,估计喂了什么奇怪的药。”
季玉也听着两人的对话,顿了顿道:“要不,等下问问赶车的婆子?”
“也好。”杜九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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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怎么走呢(一(
天色黑下来,方才他们骑出来的马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三个人只得在空无一人的官道上步行。
风吹着冷飕飕的,季玉缓过劲后,才察觉到身上的疼痛,不关手臂后腰,腿也在跳下来的时候蹭破了皮。
她一瘸一拐的走着,杜九言回头看她,“腿磕着了?”
“没事,”季玉冲着她笑了笑,“可能刚才刮破皮了。”
杜九言去扶她,桂王已经抢先一步,不客气滴抓住季玉的胳膊,“我来扶吧。”
女人真是麻烦,没本事还柔柔弱弱的。
真是瞧不见一处好。
桂王特别嫌弃地撇了一眼季玉。
季玉能感觉到桂王的嫌弃和不情愿,她动了动胳膊,道:“我没事,不敢劳驾王爷。”
“那你坚持一下吧。”桂王就从善如流地松了手。
杜九言白了桂王一眼。
“杜先生,”季玉回忆着方才的情形,“今天赶车和跟车的婆子都是从小就在我家做事的家生子,也都是老实人,应该不会有问题。”
家生子和外面买来的下人不同。
家生子是全部家当家人都在主子家里,如果犯错,就不是罚他一个人,主家是有权利决定他一家人的生死。
就算不打死,也是可以发卖或者作践死。
没有特殊的理由,家生子一般都不敢犯大错。
“那你的意思是,刚才在你进别院,马车等待的那段时间,有外人给你家的马喂药了?”杜九言道。
季玉点头,“是,这确实是我的想法。”
“对方为什么这么做?”杜九言立刻就想到了荆崖冲…难道是新写了脚本,让她担上杀季玉的凶手?
她杀季玉,没有动机。
那是打算做什么?
一个人做事得有目的…如果不是想栽赃她杀季玉,难道是准备做红娘牵红线,让她或者让桂王和季玉处个感情好成亲?
杜九言觉得自己想歪了。
很显然荆崖冲不可能做红娘。
那是为什么?
只有可能是荆崖冲知道了乔志刚抓了单德全的事,所以想要找理由留住他们。
杜九言看了一眼季玉,眉梢微挑。
“我也不知道,我最近一直待在家中,也没有得罪过谁,”季玉道:“我家最近也是,已经是极度克制和低调,从不敢去招惹谁。”
杜九言道:“此事回去再查吧。”
三个人回去,季玉忽然蹲下来,噗出一口血来,杜九言扶着她,“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她说着,抓着杜九言的手,头一歪倒在她身上晕了。
杜九言摇着她,“季玉。”
喊了好几声,季玉也没有反应。
“什么意思?”桂王盯着季玉,“把她丢在路边,我去喊她家人来接!”
他就说,女人很麻烦。
“背着回去吧。”杜九言道:“她一个女孩子,你忍心丢在这里?”
她说着,示意桂王,“我来背。”
“你背什么,死沉死沉的。”桂王咕哝着,“就知道占便宜,现在女孩子真是越来越矜持。”
说着,自己背上了季玉往前大步走,就跟被人撵着似的,走的极快。
“你慢点,不累吗?”
桂王道:“早点卸货,很沉!”
两人迅速到城门口,城门已经关了,桂王站在下面不耐烦地喊道:“开门!”
“谁?城门已关,明日请早!”
桂王怒道:“啰嗦什么东西,赶紧下来给本王开门,不然弄死你们。”
烦的很。
他太硬气了,上面的人即便看不到脸也被这么硬气的话给骇住了,更何况对方还自称王爷。
顿时有人跑了下来,家了一条门缝,桂王三步并作两步的进门。
“去弄个马车来。”桂王吩咐道。
大家都认出来,这是桂王爷和杜九言,他们身上还背着个女孩子…女孩子头发散乱,衣服上有血迹,人昏迷不醒!
不敢多问,感觉去弄了一辆马车,将季玉放在车上。
“将人送回去。”桂王吩咐道。
守门的差役应着,将季玉送回家去。
杜九言和桂王回了王府,她越想越觉得奇怪…季玉就这么走了,似乎看不出来有阴谋。
就是个普通的意外啊。
难道是她没有看明白?
“有空我去查。”桂王道:“早点休息,明日一早你们还要赶路。”
杜九言应是,将乔墨喊过来,撕了自己的面皮,低声道:“明天早上你带着小萝卜去拜访裘樟之,不论他在不在家,都耗在他们家不要走。”
“我?”乔墨犹豫着,“您让我扮您?”
杜九言点头,“就你个子矮,和我身形比较相似。”
他不矮!是因为别人都高。
“是!”乔墨拿着杜九言给她的面皮,“那您找件衣服给我。”
杜九言翻了一件她昨天才穿的长袍,拍了拍乔墨的肩膀,“这个任务很艰巨,你一定要扮演好啊。这是你表现的好机会,等事成了我给你找媳妇!”
乔墨楞了一下,摇着头。
“不要媳妇?”杜九言道。
“你吹牛。”乔墨道:“宋吉艺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媳妇!”
杜九言瞪眼,想了想有求于人,就客气了一点,“他们不想在京城找媳妇,而你没关系。”
“你找谁?”乔墨逼问道。
杜九言磨牙,冷笑道:“这件事,等我回来再说,行吗?”
“行。”乔墨抓着面皮和棉袄就跑了。
“一天想媳妇,没出息。”杜九言哼了一声,小萝卜道:“爹啊,不是乔叔叔没出息,是因为您确实吹牛了。”
杜九言捏着儿子的脸,“我不吹能笼络人心吗?”
“笼络人心就是画饼和激励。记住了没有,这是你爹我传给你学问!”
小萝卜点头不迭,“记住了。”
“你也要好好表演,不能露出马脚。不然你爹我就有危险了。”
小萝卜顿时担心起来,“我真的很担心啊,那边肯定很危险。”
“情况如果应付不了,我们就逃。不会死撑到底。不过,如果我真的英勇就义了,你一定要抓好了你义父,让他养你。还要去和圣上要抚养金。”
“没有千万两,你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小萝卜点头,又抱着杜九言,“爹啊,我还是想要您…毕竟您能挣钱,比千万两还要值钱的。”
“算你小子有良心。”杜九言给他擦眼泪,“别怕,你的身份尊贵还那么势利,不管怎么样,你是饿不死的。”
“以后作威作福的时候,也要有底线,知道没有?”
小萝卜点头,表示记住了。
第二天一早,乔墨穿着杜九言的衣服抱着杜九言的儿子出门了,两个人一出去,跟着她的人就尾随着,跛子翻墙回来,低声道:“还有人在外面。他们连王爷和我都跟踪了。”
“这不好办!”杜九言看着桂王,“你先走吧,调开几个人,我和跛爷再想办法。”
钱道安和蔡卓如几个人盯着蒙面的杜九言看个不停。窦荣兴问道:“九哥,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白,抹粉了?”
“去上工!”杜九言推着几个人,“速速消失。”
“闹儿和花子等一下,我有话和你们说。”
钱道安几个人一脸狐疑,蔡卓如忽然道:“你之前的脸上,贴着面皮?所以这么黑?”
“嘘,看破不说破啊,阿如!”杜九言道:“走吧,人多了不好混。”
蔡卓如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道:“回来再说这事。你们一定注意安全。”
“嗯。”杜九言心虚,感觉欺骗了好朋友,难得善良一次,“回来再和你们解释。”
蔡卓如带着四个满脸狐疑的人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我走?”桂王指了指外面,杜九言点头,“您去宫里吧,不是要和圣上回禀的吗?”
桂王点头,不放心地看着她,“你确定你能出去?”
“确定。”杜九言道。
桂王颔首,“你自己小心。”说着就走了。
“我先走,等我甩开了跟着我的人,我们在保定城外会面!”跛子道:“你一路小心,虽有乔墨在前,但不排除还有人盯着王府门外。”
杜九言挥着手,“去吧去吧。”
跛子离开,杜九言就拉着闹儿,“走,我有话和你说。”
她带着两个人嘀嘀咕咕回房里去了。
“戏服呢,带回来了吗?”杜九言问闹儿。
闹儿和花子都点头,“带、带回来了?”
“九哥,你…你不会要穿吧?”
杜九言点头,“否则走不了啊,外面肯定还有人!”
“我…我带了当时给你做的裙子,一直放在箱子里,你、你要不要穿?”闹儿道。
杜九言瞪眼看他,“为什么带?”
“我觉得你可能会用得上,而且、而且裙子做的很漂亮,我舍不得丢在家里,要是先生忘记拿出来晒,会上霉的。”
杜九言道:“这是很危险的事,下次不能做。”又道:“不过看在你这次立功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闹儿被她唬的一愣一愣的,“那、那你真的要穿?”
“穿啊,”杜九言道:“一会儿你们也穿着戏服,咱们一起出去。”
闹儿和花子对视一眼,双眸发亮,“好、我、我去拿出来。”
“九哥穿裙子一定很漂亮。”花子拍着手,“九哥,你一定是全京城最漂亮的女子。”
杜九言敲她的头,“再问你一遍,想要我做最漂亮的姑娘,还是最帅的讼师?”
“讼师!”花子笑着道:“九哥不做讼师会不开心。”
杜九言捏了他的鼻子,“就是。咱们要忍,忍得住一切七情六欲,才能登峰造极!”
“那王爷呢…您也在忍着不喜欢吗?”花子道。
杜九言点头又摇头,“废话,这要忍什么。对于我这种有才华有才能注定成为圣人的人,是不需要爱情的。这只会成为我的绊脚石!”
花子嘴角抖了抖,觉得杜九言在吹牛,但是不敢戳破。
“九哥,衣服来了!”闹儿捧着裙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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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有人拦车(二)
是一件白底青竹滚着蓝边的褙子,下面是条浅蓝的马面裙,配着一双桃粉绣蝶恋花图案的绣花鞋。
衣服的料子不是特别好,但是手工却很精致,尤其是领口的滚边,颜色搭配的非常好。
素的雅致。
杜九言捧着衣服抖了抖,开始怀疑她的决定是明智还是缺心眼。
“就…这么穿?骑马方便吗?”
闹儿噗嗤笑了,“九哥,您要是穿这个裙子,那肯定是要坐马车的。”
“马车肯定不行,我要赶路。”杜九言抖了抖裙子,无法想象她骑着这个裙子,骑在马背上吆喝的场景。
这更加引起别人注意了。
别到最后,既没有躲过荆崖冲的监视,还引起了别人注意到秦九烟。
“我一定是疯了。”杜九言揉了揉额头,将裙子递给闹儿,“算了,我就这样出去吧。”
闹儿道“你可以用好马套车,出城以后再解开马骑啊。”
“这方法可以。”杜九言道:“那位从山东来的大叔没有走吧?”
闹儿摇头,“你说让他住几天,人还在外院,也没有让他出去。”
“跛子哥盯过了,人没有问题。”
杜九言颔首,“那就这么办!”
她将裙子套上,弄了半天没折腾好,闹儿咯咯笑着给她穿衣服,“九哥,您现在连裙子都不晓得怎么穿了。”
好不容易折腾上,杜九言转了个圈,掐着兰花指问道:“怎么样?”
“头发不行。”闹儿又给她梳头,找了两支钗给她戴上,花子在一边惊叹,“九哥,你好漂亮啊!”
杜九言照了照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忘记解开了。”
“难怪有点怪。”闹儿笑着道:“那你快去解开。”
杜九言解开胸口的绑带,长输一口气,“舒服啊!”
花子笑的前俯后仰,“九哥,您太好玩了。”
杜九言摸了摸自己的胸,咕哝道:“放开来,效果也不是很喜人啊。”
“九哥,”闹儿红了脸,“我们是男孩子。”
杜九言拍头,“忘记了,我在男孩子面前应该矜持一些。”说着拢着裙子,“不说废话了,咱们一起出去,你们换衣服。”
闹儿和花子换了衣服。
杜九言用棉纱遮住脸。
两个人穿着花哨的戏服,杜九言戴着面纱跟在后面…
院子里遇到的人都打量着他们。谢桦觉得奇怪杜九言从哪里来的,什么时候王府进来了一个女人?
“早上来找我们的朋友,”闹儿道:“谢公公,我九哥让我告诉您,让您将我和花子常坐的马车换个好马,我们送她表舅离开。”
谢桦看了一眼裹着面巾只露着眼睛的杜九言。
看眼睛有点像杜九言,但是…这身体是女子。
那就不是了。
谢桦没有多想,吩咐人去套车,让送信的男子驾车,杜九言和闹儿一起上车。
车徐徐出了王府。
一出去,杜九言就敏锐地感觉到后面有人跟上来。
“九哥,没事的。”花子道:“没有人会想到你是女人。”
杜九言道:“但有人会想到我是秦九烟。”
花子就害怕起来,这比怀疑眼前这个人是杜九言还可怕!
车走的不快,赶车的男子也不懂为什么让他赶车出城,还带着这么多人,刚拐了个弯就有人拦车了,笑着在外面道:“请问车里坐的是杜老板吗?”
闹儿杜九言对视一眼,他面色微变,紧紧蹙着眉头。
“应一声。”杜九言低声道。
闹儿故意将车帘掀开的大一点,让人看到坐在里面的杜九言和花子,“请问您是…”
车子底下站着一位男子,三十几岁,笑盈盈地拱着手,视线在车里转了一圈,愣了一下,随即道:“猜测是您的马车,就上来打个招呼。一直喜欢听您和青翎老板的戏,你们今儿几点开场?”
每天开始的时间,都会在头一天提前公告。而且,最近他们的戏都是固定时间开场。
只要是去过几次真的听戏的人,是不可能问这种问题的。
“辰时就开场了,到时候还请您捧场。”闹儿笑着道。
男子拱手应是,“稍后一定去,那就不打扰您了,告辞!”
他说着就退了下去,等车走远他拐进了个巷子,低声道:“里面有个女子,没见过,蒙着面纱。”
“确定是女人?”
“确定,女人男人能看得出来的。”男子道:“倒是第一回 见,容貌是难得一见的标致。”
听回禀的人不在乎对方是不是标致,颔首道:“那应该没什么问题,马车不用看了,接着去桂王府门口盯着吧。”
男子应是而去。
“九哥,这些人真的是荆崖冲的人?”闹儿问道。
“八九不离十了。”杜九言道:“这么谨慎,早上乔墨已经扮成我走了,现在他们居然还在桂王府门口盯你们。”
闹儿很紧张,抓着杜九言的手,“九哥,我怎么觉得您这次去辽东特别的危险呢。”
“危险也要去,单德全生死未卜,不去肯定不行。”
“更何况,这个案子查到这里,如果中途撤了不管,我这辈子都要呕死。”
闹儿明白,人命关天,而且又是案子里面,“那你路上小心。”
“你们也小心,照顾好小萝卜。”
“还有,既然知道荆崖冲不简单,无论如何都不要去接触这些人。不要去和任何人深交,听他们的胡言乱语,记住了吗?”
闹儿和花子年纪小,就比较容易被人蛊惑。
“我们都记得。您放心吧,我们跟着您这么久,不会傻乎乎的去被人骗的。”闹儿道。
花子也跟着点头,“是,我们的警觉性很高。”
杜九言颔首。
“杜老板。”忽然,又有人喊闹儿,闹儿简直要冲出去骂人了,“怎么今天这么多人招呼我?”
“平时我们来来去去,也不见这么多人打招呼。”
杜九言拍了拍他的手,“稍安勿躁。”
“谁?”车停下来,并没有看到车下有人,闹儿正要摔帘子,迎面骑马走来七八个年轻人,一个个鲜衣怒马,春风得意,“杜老板今儿把戏服都穿好了啊,这没勾妆也是好看,妩媚动人啊。”
“周小伯爷。”闹儿拱了拱手。
对面一群年轻人嘻嘻哈哈笑着,透过帘子,就看到坐在车里的一个女子,有人喊道:“哎呀,杜老板年纪不大,还金屋藏娇呢。”
说着,绕过马车用马鞭将车帘一挑,顿时吸了口气。
花子本就生的娇俏,闹儿容貌清秀妍丽,而坐在中间的女子,虽戴着棉纱,可露出来的皮肤和这一双眼睛,却能勾的人心头直跳。
不看脸就能确定是个美人。
杜九言想把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脑袋拧下来。
她难道是天生旺桃花,所以换个女妆后,就立刻吸引了一大批狂蜂烂蝶?
她这分明就是女主的光环加持,一颦一笑就能动人心魄?
动个鬼!杜九言假装羞涩地垂着头。
“一个女人而已,没什么可看的。”其他有人道:“还是不如杜老板娇俏!”
杜九言暗暗啐了一口,不服气。
“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走了。”闹儿烦的很,“劳驾让让。”
周庆盯着闹儿,笑了笑,“不如,我送你去杭家班吧,我今儿想看看,杜老板是怎么上妆的。”
“这不好吧。”闹儿道。
周庆道:“这有什么不好的,你要是累了,我还能帮着你画。”
杜九言气的肺疼,一忍再忍告诫自己不要动手。
但这个周庆实在太讨厌了。
“杭家班太小了,伯爷去太委屈了。”这就是闹儿最厌恶唱戏的部分了,为此,他可以一辈子不登台。
旁边有人笑了起来,道:“人杜老板不给你面子,人现在可是住在王府呢。”
“王府了不起了?”周庆扬眉盯着闹儿,正要说话,忽然有人不冷不热地讥讽道:“怎么着,安庆伯比我王府高级?”
是桂王的声音。
大家都下了马,周庆脸色一变,跟着大家一起行礼,“拜见王爷。”他又解释道:“王爷听岔了,周庆不是这个意思。”
“既知道他住在王府,由本王罩着,你还敢半道拦着他,你什么意思,说吧?”
周庆忙道:“没有没有,就是和杜老板打个招呼。”
桂王策马走了几步,停在周庆面前,冷笑着道:“就算我是个闲散王爷,也能要你命。”
“你要不服气,就滚去重新投胎!”桂王道。
杜九言听着外面的交谈,将自己的脸上的布扯紧了一些,让闹儿坐在前面一些。
“阿弥陀佛!”她轻轻念叨着,最近一定是走了背运。估摸着是几次去法华寺,却没有给菩萨敬香油钱,老方丈生气在菩萨面前告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