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类小说上一章:春闺玉堂
- 另类小说下一章:嫡结良缘/穿越之锦绣良缘
宋吉艺举手,“我、我、我知道、知道、道。”
“不想听你说。”窦荣兴捂着他的最,眼巴巴地等着杜九言解惑。
宋吉艺将窦荣兴的手掰开,道:“朝、朝、朝斗!”
窦荣兴愕然,“合着,就这么简单的解释?”
他说完,所有人露出一副,是你笨,轻蔑地表情。
“我、我、我问、问个、正正经、事!”宋吉艺举手道。
大家都看着他。
“什、什么、时、时候、候回、回、回去?”
大家又都看着杜九言。
“我犹豫不决。”杜九言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蔡卓如,“你的铺子什么时候开业?”
蔡卓如苦笑,“要在腊月,具体时间还没有定下来。”
“你不想留在京城过年了吗?”
杜九言就很为难,她一方面很害怕太后会邀请她去谈话,比如给她一千万白银五十万亩地或者半壁江山,让她离开桂王,毕竟,她要不要这个钱,她还没有想好。
一方面她觉得将蔡卓如一个人放在京城,不太合适。
还有一件事她没有办,就是将解剖的事,重新提上《周律》
她也约各地讼师来京城,但此事不是一蹴而就,没有机会突然提起来,成的可能性太小。
蔡卓如眼巴巴地看着她。
桂王不高兴。
跛子喝着茶,目光飘向蔡卓如。
“行!”杜九言道:“过完年再走。”
蔡卓如笑了,点头道:“好!”
窦荣兴看着,贴在钱道安的耳边低声问道:“怎么瞧着,蔡公子越来越柔弱了?”
“有吗?”钱道安问道。
窦荣兴点着头,“他和我们说话的时候都好好的,可只要和九哥说话的时候,连目光都柔和了不少,还…还撒娇扮柔弱。”
钱道安将他推开一些,“不要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小萝卜打了哈欠,杜九言也有些累了,起身道:“回去睡吧,明天下午没事,咱们找地儿玩去。”
“去听戏。”小萝卜顿时清醒了,“爹啊,那个瓦肆好大啊,从早上到晚上,什么都有。”
“那天我还听了岳飞传,昨天我们又看了杂耍。”
“我们一起去看啊。”小萝卜兴奋地道。
杜九言点头,“明天下午我们去瓦肆看戏听戏。晚上天香楼吃饭。”
她一说天香楼,大家顿时都看着她,窦荣兴道:“谁、谁、谁请?”
杜九言道:“明天一早,我约了裘大人。”
大家各自散了,杜九言牵着小萝卜回房,母子两人洗漱躺在暖烘烘的炕上,小萝卜给杜九言捶肩膀,“娘,我们什么时候再去看大白牙?”
“我不去。”杜九言道:“但你可以去。”
小萝卜笑了,点头道:“好、好啊!”
“大白牙肯定也很想念我。”小萝卜趴在她身上,“娘啊,你想不想认亲,要不,我们偷偷和大白牙认亲好吗?”
杜九言摇头,“他是赤子之心,为人单纯简单,不能给我们把守秘密。”
“你喜欢他,多去找他玩,我们不能冒险。”杜九言道。
小萝卜想了想,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第二日裘樟休沐,他到的时候杜九言正练完功在睡回笼觉。
桂王怕慢怠了裘樟,特意指了茅道士陪裘樟说话。
两个人看对方有些不顺眼,茅道士一拱手,道:“裘大人,您自己玩儿,贫道告辞了。”
“不送,不送!”裘樟道。
茅道士一转眼就不见了。
杜九言知道茅道士要来,所以只是打了个盹儿就醒了,洗漱过来裘樟正在喝茶,哀怨地看着她,“九言,老夫都在想这里补觉了。”
杜九言问道:“大人平日睡的都不踏实吗?”
“还真是,每夜只能睡上两个时辰,人老了,也不奇怪。”裘樟道。
杜九言摇头,“大人可能是钱太多了,所以才会不踏实。”
“也有可能哦,”裘樟嘿嘿笑了,从怀里拿了两万两银票递给杜九言,“童叟无欺,货真价实的讼费。”
杜九言道:“卞文清给的?这出手够阔绰啊,一半家产都给我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怕什么。”裘樟道:“得了这么多钱,请吃饭吧,天香楼。”
“大人,我们想到一起去了。”杜九言道。
裘樟道:“你也想去天香楼?”
“不是,我也想让您请客。”杜九言笑着给裘樟添茶,“我有种预感,您要升官了。”
裘樟猥琐地笑着,道:“老夫也有这样的感觉。从早上起来右眼就一直跳!”
“户部、工部、都察院,老夫不挑剔。”裘樟道。
“大人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是吧?”杜九言道。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裘樟道:“您这话,老夫爱听。行,请你去天香楼吃饭。”
杜九言也笑了。
“你还不知道吧,吴文钧昨晚没死成!”裘樟道。
杜九言不意外,“他不但不会死,他还会在牢里活的好好的!”
裘樟竖起个大拇指,低声道:“鲁阁老这一招,漂亮!”
第428章 一场博弈(三)
季长平感觉上应该是任延辉杀的,他想借刀德庆侯府的刀灭吴文钧之口。
但是鲁阁老是不会让吴文钧死的。
就算吴文钧什么都不说,他也会保着吴文钧在牢里待着。
只要吴文钧是阶下囚,只要吴文钧还活着,对于任延辉来说,就等于是头顶悬了一把利剑!
“任阁老不简单啊,”裘樟道:“圣上查到吴文钧这里后,就不打算再查了,可见,圣上还是护着他的。”
杜九言理解赵煜。三方鼎立是他费了时间和功夫扶持起来的。
在没有选到很好的接任人选时,他是不可能削断任何一条腿的。
反而是任延辉表现的急躁了一些,但也能理解,毕竟他所有的事,吴文钧都知道。
吴文钧就是任延辉的咽喉。
“往后,任阁老做事,就不得不看鲁阁老一眼了。”裘樟道:“姜还是老的辣,鲁阁老不动如山,却成了最后的赢家。”
杜九言也觉得,鲁章之确实厉害。他很可能从一开始就算计到今天这个局面,所以,他只要等着就可以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
如果鲁章之不是秦九烟的外公就好了,那这个大腿她是抱定了。
“杜先生,”谢桦笑盈盈地掀了帘子,回道:“有您的拜帖。”
谢桦捧着篓子进来,篓子里放了六份拜帖。
都是各地进京准备明年科考的学生。
“这个倒不意外,近日我也听说了,许多举人在议论,说明年春闱若是落榜,就参加五月燕京讼行的入学试。”裘樟含笑道:“如今做讼师都快要和入仕途平起平坐了。”
“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杜九言将拜帖放在一边,摆着手道:“大人谬赞了,这功劳我可担不起,回头朝廷缺了人才,圣上还要怪我多事。”
裘樟哈哈大笑,道:“你放心,如今你杜九言的声名已是如日中天,圣上就算罚你,也不得不再多想些了。”
杜九言养得意地挑着眉头。
…
任延辉从宫里出来,带着常随和门客便回了家中。
“大人,吴文钧那边,圣上怎么说?”
任延辉道:“没有再说接着查了,但圣上显然是对老夫心生了芥蒂。方才在御书房中,圣上和老夫聊了他才登基时的境况,虽不能说西面楚歌,缩手缩脚,但也是处处碰壁,吃了一些委屈。”
“恭喜大人。”门客道:“圣上和您说这些,可见依旧对您倚重有加,不想再追究下去了。”
任延辉颔首,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是追究不追究已经是后话,圣上对他的芥蒂,他一定要想办法消除了才行。
“这一次损失不小,”任延辉靠在椅子上,很是懊恼,“断了一条臂膀也不过如此了。”
门客没有说话,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大人,吴文钧那边是不是要想办法见一见?”门客问道。
任延辉颔首,“是要见他。他刚经历了丧子之痛,人是最脆弱的时候,不能让他心中无底。”
今天早上,鲁章之公然保吴文钧的性命,说他虽罪孽深重,但到底是两朝元老,若就这么杀了,对朝中百官的影响将会很大。
安国公也保了吴文钧。
他们岂会是真的想要保吴文钧,不过是不想吴文钧这么早死而已。
“吴家的事,你稍后去帮忙,安排妥当。不要让他们不明真相,出来胡乱求人,坏了大事。”任延辉道。
门客应是。
任延辉又忍不住生怒,害了承德侯府的长孙,本以为承德侯府的人会找吴文钧报仇,没有想到,那位季小姐居然去杀了吴景清。
果真是妇人之见,目光短浅。
“昨天去动手的人,都交代好了?”任延辉问道。
门客应是,“都是信得过的,没有问题。”
昨晚任延辉安排了府中两个有武功的小厮混进大理寺灭口吴文钧,原本是安排好了的,没有想到最后人没有进去。
鲁章之动手了。
他就是想要留着吴文钧,好压在他的头上,让他不敢喘气!
“鲁章之!”任延辉气怒不已。
人死百了,就怕死不了!
吴文钧现在什么都不敢说,因为一旦牵扯出了他,那么案子就会从一个小小的贪污案,变成撼动半边朝堂的大案,这个结果就连圣上都不敢,更何况吴文钧。
可是,吴文钧现在不说,不代表他以后不说。
只要吴文钧还活着,对于他来说,就是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来。
所以,他很恼怒。
“鲁章之这一次太阴险了。”门客也跟着怒道。
任延辉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
鲁章之端茶敬钱羽,“此番辛苦你了,虽胸有成竹,可到底还是经了牢狱,辛苦了。”
“大人客气了。”钱羽笑着道:“这一次让任延辉损兵折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下官心中极为痛快。”
鲁章之颔首。
“大理寺卿的位置,你不要推辞。”鲁章之道:“你的侍郎之职,我打算将卞文清提上来,我看此人头脑清醒,做事稳重,可以胜任。”
钱羽也这么认为,“确实是。这几日我也查过他,他虽谈不上干净,但做事有原则底线,很是不错。”
“嗯。”鲁章之颔首,“至于卞文清的位置,我看给裘樟吧。户部肥差没有定力的人很难胜任,先试他一试,若他处理得当,可以重用。”
裘樟这个人圆滑世故,放在户部其实很合适。
能手握财政大权,但又不处处得罪人。
“那工部和都察院两处,如何安排?”
这两处是邱文力和金嵘空下来的位置。还有一处则是毛文渊的临江知府。
“现在刑部和大理寺都在我们掌控之中。”鲁章之道:“水满则溢,你我不要贪心。”
钱羽应是。
…
安国公府中,安国公看着秦太夫人和季夏楠以及跪在堂中的季玉,脸色沉沉极其难看。
“杀了吴景清给长平报仇,然后呢,你还想做什么?”安国公拍了桌子道。
季玉回道:“任由国公爷处罚。”
“但是,这口恶气若不出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活的安心。”季玉道:“我哥有罪,被砍头我无话可谁。可长平才九岁,他们也能下得去手。”
“这些人为了权利,连人的性命都不顾,实在是该死!”
安国公指着她,“什么时候需要你一个女娃娃来主持公道,匡扶正义了?”
“你杀人报仇,和对方又有什么区别?”安国公道。
季玉倔强地跪在原地,没有解释和反驳。
“哥,这件事玉儿做的很妥当,您一直说她做什么。她为了长平报仇是对,若她不去,我也是要去的。”秦太夫人道:“我季氏绝后了,也要拉着他吴文钧一起陪葬!”
“糊涂!”安国公道:“朝中的事你们懂什么,圣上都说了到此为止,你们若还要搅和,到时候你们连头顶这片瓦都保不住!”
秦太夫人脸色微变。
“这件事就此打住,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胡闹生事,绝不会再保你们。”安国公说着起身,走了几步指着季玉,“你跟我来!”
秦太夫人以为安国公要打季玉,忙起身拦,安国公回头看她,道:“你心情又好了,能说话了?”
秦太夫人又坐了回去。
安国公脾气好,平时一般不生气,可真要生气的时候,她是连哭闹也不敢的。
季玉垂着头跟着安国公去了他的书房。
季林和季长平的死,对于季府来说是不亚于灭顶之灾,可再怒海滔天也没有用,只能忍。
两日后,吴文钧、邱文力、金嵘、毛文渊、田卯和黄觉等十二人被判处斩立决。
吴文钧老母犹在,先暂缓一年,先行收押在大理寺牢房之中。
这个理由自然牵强,但朝中人人心知,无人敢弹劾反对。
金嵘招认有功,则由斩立决缓降为斩监侯,算是勉强保住了一命。
朝中人员变动,钱羽受了冤屈,又因能力卓著,政绩皆优,从刑部侍郎一职调任大理寺卿。
卞文清则顶了他的位置,做了刑部侍郎。
裘樟从鸿胪寺看似五品平调户部郎中,但冷灶冷锅的鸿胪寺五品,岂能和户部五品相比。
其余空的职位,由赵煜亲自安排。
田卯死前见了杜九言一面,杜九言带他儿子见了他一面,田卯交代了后事。
十月二十大雪之日,所有相关人员在菜市口被斩首。
那场雪连下了三日,所有的一切都被雪掩盖,整个京城干净的宛若新生。
裘樟喜滋滋地送了一车的炭,大家站在如意门的门口看着裘樟,窦荣兴道:“裘大人,您高升后送礼的角度也不同了。”
“嘘!”裘樟嘿嘿一笑,待最上面一层炭拿走后,就看到里面有两个大木头箱子。
箱子打开,众人就看到里面装满了夏季才能吃得到的水果。
“这、这、这哪里、哪的?”宋吉艺跑过去,从箱子里提出一串紫葡萄,水莹莹的看着就很甜。
裘樟扬眉,谦虚地道:“夏天存起来,这会儿拿出来给大家尝个鲜。”
众人差点齐齐啐他。
“大人,您这存放的水平够高啊,过了半年,所有水果的叶子都新鲜的。”杜九言竖起个大拇指,“您这方法,十分了得。”
裘樟嘿嘿笑了,和杜九言低声道:“这么来的不重要。重要的这是老夫的一片心意。”
“大家都不缺钱,老夫也穷,就不送钱了。”裘樟笑着道:“房里燥,吃点水果润润喉咙。”
杜九言摇头,“大人,我认为还是钱比较好。”
“嗯,钱润心!”窦荣兴道。
裘樟指着窦荣兴,“少和九言学,她人聪明,蔫坏也不讨嫌。”
“你就不一样,你会讨嫌。”
窦荣兴委屈地去找杜九言求救。
“吃,”杜九言塞了两个橘子给他,“把裘大人吃垮了,报复他。”
大家都笑了起来,裘樟正要说话,侧门口的內侍领着王宝应来了。
“给王爷请安。”王宝应笑着行礼,“王爷,娘娘请您和杜先生一会儿去宫里,说有事要商量。”
第429章 赐婚威逼(四)
杜九言抱着手炉,盘腿坐在马车里,看着对面一脸郁闷的桂王,笑着道:“王爷开心点,虽然案子的结尾不尽如人意,但这已经是最好的了。”
“圣上有圣上的考量,他看的是大局,不是三五人的过失。”
“我们也要理解他。”
桂王撇她一眼,道:“在你眼中,我就这么笨?”
杜九言很诚实的点头。
“杜九言,我很生气!”桂王忽然扑过来,捏着她的脸,杜九言吓了一跳,不等她反应,桂王已经将她的面皮扯了。
杜九言瞪眼,“你抽什么风,一会儿别人看到了。”
“先让我开心开心。”桂王盯着她,“看完了,我的心情就好了。”
杜九言无语。
桂王就露出痴迷的样子盯着她,杜九言道:“王爷,不要太在意外面,我们要注意内在美。”
“比如,我灵魂的魅力,远远高过这层皮囊。”
桂王打量着她的眉眼,他的言言真是好看,容貌仅此于他,“皮囊和灵魂都是你,我都喜欢。”
杜九言将面皮扯过来贴上。
她现在没了面皮,就跟没穿衣服出门一样,居然有一种羞耻感。
不清楚为什么有羞耻感,这让她也觉得很费解。
“你不是因为贪污案不如人意?”杜九言问道:“那是为什么心情不好?”
桂王道:“赏花宴。”
杜九言想起来了,太后说过她要为桂王办赏花宴,然后挑选王妃的。
“我也能参加?”杜九言问道。
桂王想到什么,磨牙道:“你不许!”
“诶?”杜九言道:“您这就不够意思了,那么多贵女美人,我不能娶回去,您让我饱饱眼福还不行。”
“小气!”
桂王就点着杜九言的额头,“你脑子想什么当我不知道。我告诉你,不行!”
“除了我,你难的女的都不许看。”
真是头痛,防着男人还要防女人。他就应该再给杜九言做个更加丑陋的面皮。
凶神恶煞,如恶鬼夜叉的面皮,人人生畏不敢靠近。
这样最好了。
杜九言不理他,想到太后可能会用很多钱买断她和桂王的感情…
“笑的这么猥琐?放心,你跳不掉。”桂王道:“再说,你的人生目标和理想都放弃了?”
杜九言不说话了。
坤宁宫中,太后、钱嬷嬷、龚大姑姑、龚二姑姑四个在打叶子牌。
“娘娘,一会儿估计就到了,您说话不要太难听啊,好好说。”钱嬷嬷劝着道。
“哀家什么时候说话难听过?”太后顿了顿,道:“是那臭小子挑衅哀家,要不是看他长大了,哀家少不得要摁着打一顿才解气。”
太后的牌放下来,钱嬷嬷一笑,道:“娘娘,奴婢糊了!”
“怎么又糊了!”太后将牌丢了正要说话,正巧桂王和杜九言进来,她立刻冲着桂王招手,“过来!”
桂王不情不愿地过来,“干什么?”
太后拉着他的手,照着他的隔壁,噼里啪啦一顿打。
“输了是吧?”桂王太了解太后了,“您输钱拿我撒气,再这样,我就和您断绝母子关系。”
“我警告您,最近你我母子的关系非常恶劣!”
太后不管,噼里啪啦的打了一顿后,顿时神清气爽,“哀家生儿子连打都不能打了,哀家为什么要生你?”
“忍你很久了。”太后道。
杜九言差点笑出声音来,给太后行了礼,安静地站在一边。
按惯例,钱嬷嬷要开始做好人了。
“娘娘,您打的也太重了。”钱嬷嬷上来,拉着桂王给他揉着手臂,埋怨地道:“您打两下就行了,这霹雳啪哒一顿的,王爷又不是铜墙铁壁。”
说着又心疼地看着桂王,“疼不疼?”
桂王点头,“疼!”
钱嬷嬷顿时就红了眼睛,“快坐下来,给嬷嬷看看。”
说着,将桂王的衣袖拉上来,就看到胳膊上一片红,钱嬷嬷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您看看,这打成什么样子了。”
“娘娘,这可是您身上掉下来的肉。”
龚大姑姑和龚二姑姑也在一边急的团团转。
太后有些尴尬,道:“就是因为是哀家生的,哀家才打他。这孩子,越长大越不讨喜。”
“杜九言,你坐!”太后指着桌边的椅子请杜九言坐。
大家都站着,杜九言不敢坐,笑着道:“天天坐着,站着舒服。”
钱嬷嬷给桂王上药膏。
桂王其实不疼,太后力气小,打几下一点事没有,但是他没有拒绝钱嬷嬷,为的是让太后心虚愧疚,“疼,您轻点。”
“奴婢轻点,您忍着点。”钱嬷嬷哄着。
太后目光闪烁,显然也是心疼的,但面子在这里,硬撑着没有多说,招呼杜九言到一边来坐,“不要和他们说话,虚头巴脑的。”
杜九言笑盈盈地跟着太后去罗汉床边上,她在杌子上坐下来。
“你又立了大功了吧,贪污案子你办的极好。”太后夸赞道:“早知道,哀家也去听你辩讼。”
“下次你再辩讼,记得来告诉哀家。”
杜九言拱手道:“这案子主要不是学生的功,而是王爷的功呢。为此他还牢里住了一天一夜。”
“让他吃点苦。”太后道。
杜九言笑了。
“靖宁侯府的腊梅花开了,靖宁侯夫人后天在府中办赏花,后天一早你和桂王一起去。”太后道:“桂王选妃,你可以从中看看,如果看中了谁家的闺女,哀家给你赐婚。”
杜九言差点笑起来,拱手道:“学生才疏学浅,又家世不高,不敢高攀各位贵家小姐。”
“更何况,我还带着个儿子。婚事就不考虑了。”
太后看着她。
杜九言话锋一转,“当年我夫人去世的时候,我在她坟前发誓,此生绝不会再娶妻,我带着小萝卜过,很是舒心。”
太后还看着她,忽然眯着眼睛凑过来。
杜九言心头砰砰跳,太后是不是要开价了?
会开多少?
一千万两?千亩良田?
杜九言心头飞快的转着,想着怎么礼貌又不失风度地,将这钱收了。
“杜九言,你…”太后的话还没说出来,桂王三两步走过来,往中间一站,道:“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他人高马大,往中间一站就彻底隔绝了太后和杜九言的视线。
“你让开点,挡着哀家说话了。”太后道。
桂王道:“你喊我来什么事,没有事我们就走了。”
“通知你后天去你舅舅家,你舅母办赏花宴。”太后指着杜九言,“给九言也选个媳妇,她说她身份低,哀家看她一点都不低。自古佳人配才子,好的很!”
桂王看着太后磨了磨牙,道:“娘,过几天我们就回邵阳了,您不用操心了。”
太后生气,“你要敢不去赏花宴,哀家立刻就给九言赐婚。”
“你敢抗命,她可不敢。”太后道:“臭小子,想好了再来和哀家说话。”
桂王回头看杜九言,眼神询问她敢不敢。
“不敢!”杜九言笑了,“我就一个穷嗖嗖的讼师,上没爹娘下没兄弟,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儿子,势单力薄日子悲苦。”
太后道:“你有父母兄长也不敢违抗哀家的懿旨。”
太后对杜九言很满意,这就和她配合上了。
要是她是女儿身就好了,她甭管家世,她定然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可惜了,这么好的孩子,居然是个男孩子。
太后惋惜地看着杜九言。
杜九言被她看的头皮发麻。
“去,去,行了吧!”桂王道。
去一下死不了人,多大的事。
太后就更加满意了,颔首道:“你要是敢玩心眼,哀家就打断你的腿!”
桂王一肚子气,不想和太后说话,拉着杜九言,道:“言言,我们回家去了。”
杜九言被桂王拖着出了坤宁宫。
大殿内所有的眼睛,就盯着两个人相交的手。
嘴角直抖。
“你说行不行?”太后和钱嬷嬷道。
钱嬷嬷摇头,“奴婢觉得玄乎。您看王爷的表情,显然是不会喜欢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