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退了回来,妤缨揪着衣襟,不走过来,也不吭声了。
沈落血见她不固执了,才虚脱一般倒在了床上,费力地说。
“你先听我说…这个条件,你一定会同意交换的。”
“那就说来听听。”妤缨耷拉下了脑袋。
“你的九妹安若西子受了重伤,人已不在南戈皇城,生死未卜…”
“西子,西子受伤,不在皇城?”
妤缨听到这个,立刻张大了嘴巴,恍然大悟一般,难怪皇城城头上的人敢对她胡乱放箭,甚至不在乎她是大王最亲密的姐妹,原来是大王不在南戈,有人才敢那么嚣张。
这几个月,妤缨一直被沈落血关在沈府里,对于外面的状况一点都不知情,若沈落血不说,她还蒙在鼓里呢,抬起眼眸,带着不解的心情,她继续听沈落血说。
“你父王为了掩人耳目,谎称她生病封闭帝清宫,可这个消息散布出去后,五亲王并不相信,找各种借口刁难你父王,并暗地里伺机夺权,而你是南戈唯一血脉,假若安若西子真的吸了,你就是南戈最后的希望,若此时公然出现,必然招来杀身之祸,今夜城头放箭射杀你,就说明了我的猜测没有错。”
“你,你早就猜到他们要对付我?”妤缨很惊讶,沈落血早就怀疑五亲王的目的了,所以才会尾随着她到了皇城之下,这家伙,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何不拦住她,害得她差点被人射刺猬了。
“刚才我也说了,那只是我的猜测,并不拿准,加之你那么想回皇宫,我若以这个为由阻拦,你也不会相信。”
“那倒是。”
妤缨心里的火气消了很多,觉得沈落血说得也很有道理,若他在沈府以这个为借口,让她别走,她一定会认为沈落血和他娘联合起来坑她呢。
“你现在若执意要回去,必然死路一条,所以不管怎么着急,都要等安若西子的消息。”沈落血继续说。
妤缨觉得这话也很有道理,西子在谋略上比她强了不知多少倍,她冒然出去,真不如等西子的消失,若真没希望了,再回去也不迟。
“嗯,这我信你的,可你的条件呢?好像这没什么可以和你中毒相交换的。”此时,妤缨的心已经有些动摇了,不知道该不该承受损了名节的风险,帮眼前的男人,说起来,沈落血对九妹也算忠心耿耿了,若是换做其他人,南戈出了这样的事情,早就偷偷变卖府邸,带着钱财跑路了,可他还坚持在这里,就说明他的人品正直正义,没参半分虚假,要不要试试呢,这里又没别人看见,天知地直,他知,她知,好像也没什么。
就在妤缨犹豫不决的时候,沈落血提出了他给她的条件。
“现在五亲王知道你还活着,一定会加派人手到处找你,你这样四处乱窜,漫无目的,早晚被抓,但若藏在我的府邸,他想搜查,也得想想我手中的刀。”
“藏在你府邸,倒是可以躲避五皇叔了,可是你娘呢,被你尊为神一样的奶娘,她是不会放过我的,一定会逼着我和你成亲,我这样回去,除了能保命,好型也没其他好处啊,凭什么和你做叫唤?”妤缨一想到沈落血的奶娘,便万分懊恼,一个连做梦都想有儿媳妇的女人。
“她不是我的奶娘!”
沈落血冷声更正着,娘实在太能胡闹了,为了让妤缨同情沈家的境遇,觉得沈落血身世可怜,竟然说自己早就死了,还夸张地说,她是他的奶娘?最初听到妤缨说出来,他吃惊得说不出话来,晓得该给娘找一个儿媳妇,不然她可能会为了这个目的,花样百出了。
妤缨的嘴巴几乎成了大大的“o”形,恍然大悟一般,眼眸一眯,指着沈落血痛恨地说。
“哦哦,原来是骗我?那么说,她也是…”
做娘的生出来的儿子是血族的,这说明了什么,沈落血的娘也是血族的后代,也就是说,她也喝血的。
啊啊啊,推断的结果,让妤缨惊恐万分,如果是这样,她就更不能回沈府了,万一沈夫人一个不开心,直接将她喝了,都不用沈落血出手了。
“不,不,不,我不回去,条件免谈,免谈!”
“我可以…可以说服我娘,让她不再逼你,你也不用和我成亲,一直住到安若西子回来,这个条件,你不认为…很合适吗?”
“真的?你真能说服你娘?”
妤缨觉得这个说法倒是很诱人,若沈落血和他娘不逼迫她,沈府的确是一个最好的去除。
“能…”沈落血点点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沈落血,你要说到做到,若是食言,就,就天打雷劈,让你一辈子喝不到血!连味儿都闻不到。”
妤缨恶狠狠地说着,沈落血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只能点点头,让她快点,这毒在蔓延,晚了就怕她肯吸也来不及了。
妤缨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手指伸出了,一点点地拉开了沈落血的衣襟,当他健硕的胸膛露出来时,她的脸再次变得通红,眼睛连连眨巴了好几次,都无法掩饰自己的窘态。
“别盯着我看了,想让我死吗?”沈落血懊恼地提醒着妤缨,被一个女子这样盯着身体,他也觉得别扭,刚才被他封闭的经脉,竟然自动疏通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妤缨被这么一说,脸涨得更红了。
“谁看你了,我只是…想知道,我帮你吸血,会不会一起中毒?”
“不会的,这毒只感染伤口,你没伤,只要吐出来就好。”沈落血解释着。
“那就好。”
妤缨点点头,脸颊一点点凑了上去,极力表现出不在乎的样子,可唇瓣却抽筋儿一样抖着,别看妤缨平时大大咧咧的,可对男女问题,却十分谨慎,很重名声,长这么大,她没和任何一个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就算父王,说话的时候,也都站得远远的。
沈落血知道这么做对于八公主来说很难,可现在的状况,容不得他拘泥这些礼节,摆在他面前只有两条路,生和死,死,他并不怕,怕的是他死了之后,没人照顾瞎眼的娘,一旦有人发现一个瞎眼的老妪是血族之后,又有谁能来保护她。
这次,算他和她扯平了,回到沈府,他一定什么都顺着这位八公主。
一口口黑色的血水被吸了出去,又吐了出去,渐渐的,妤缨心里的别扭和尴尬都没有了,她想到了九妹的话,如果能救活一个人,付出一点代价又算得了什么,如果能看到濒临死亡的人站起来,才是一种幸福。
当吸出的血水渐渐变红的时候,妤缨才停了下来,腮帮子因为用力都已麻木了,嘴巴又红又肿的,真好像打了一场大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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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新娘落 第276章 :一个陌生的地方
沈落血眉梢微挑,眼底的微光好似初露的清月,他在打量着妤缨,以一种特殊的角度和眼光,素问南戈皇宫中有九位公主和一位皇子,最不爱权势和地位的就属这位八公主了,她活得自我,单纯,渺小,被所有人忽略,争斗和杀戮都不会牵扯到她的身上,将她置身事外,她也乐得其中,自由自在,这种活法和感觉,是所有人羡慕的,却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权利和贪欲,让人们偏离这种感觉越来越远。
沈落血渴望的不就是这种感觉吗?
可活了将近三十年,他唯一能留住的,只剩下心中的一份微小的意念了,他的双手沾满了血腥,人命在他的眼里不过是草芥,心从未对死亡畏惧过,可就算如此,每每黑幕降临的时候,也是他心境难安的时候,他躺在床上,手握短刀,一点点声音,都会让他警觉而起,再难入睡。
眼前的八公主,朴素单纯,丝毫不掩饰对人的喜恶,她刚才吸出毒血的一刻,是真诚的,专注的。
这样的眼光审视,让安若妤缨很不舒服,她白了他一眼。
“看?看什么看,我是为了能多活几天,才帮你的,呃,呃,好恶心,对了,你别忘记了,让你娘…别难为我,呕,呕…”
妤缨说完,故作干呕状,避开了沈落血的目光,这家伙用这种眼神看她做什么,不会生了什么不好的念头吧?想想沈夫人的心思,妤缨还真有点不放心,怕沈落血答应的条件,不过是请君入瓮的阴谋而已。
“你说的话,真的算数?不会反悔吧?”妤缨不确信地问了一句。
“我答应的一定做到,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赶紧离开这里,天一亮,就不容易离开了。”
沈落血支撑着站起来,毒血清除干净了,感觉好了许多,也能使出五层功力,虽然不能健步如飞,可表现和常人一样没有困难。
妤缨点点头,小心地推开了房门,朝外看了一眼,天边已经露出了一抹鱼白,再磨蹭一会儿,街面上的人就多了
出了小巷,一路疾走,回到沈府的时候,天刚好大量,太阳从东边蓬勃而出,强光射在沈家的大门上,光亮刺眼。
“血儿回来,血儿,血儿…”
大门一开,沈夫人便出来了,儿子一夜没回来,她尤为担心。
妤缨站在沈落血的身后,看着门口楚楚可怜的老妇人,想着她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对自己的欺骗,心里便生了火气,若不是看在她是沈落血亲娘的份儿上,她一定冲上去揪住她的衣领子问她,她连八公主都干愚弄,是不是不想在南戈大都待着了。
“什么味儿?”
沈夫人的鼻子嗅了嗅,眉毛皱了几下,很快露出了一抹微笑,欣慰地说:“丫头回来了,不过怎么有血的味道?”
想不到沈夫人这么大一把年纪,还瞎了眼睛,鼻子倒好用,能闻出她的气味儿来,妤缨悄悄滴碰了沈落血的手肘一下,他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千万别让他娘再来烦她。
沈落血明白妤缨的意思,他走了上去,亲昵地扶住了沈夫人的手臂。
“我碰上了手臂,出了点儿血。”
“出血?严重吗?”沈夫人一听这话有些着急了。
“没事儿,一点小伤,不过,娘啊,我有点饿了,你能不能给我做点你拿手的糕点来,然后我有话和你说。”
“好,好,娘这就去,还有肉汤,娘做给你吃…”
沈落血柔声地哄着沈夫人,便向正房去了,临进入正门之前,沈落血小声地叮嘱了官家什么,官家应声带着妤缨离开了。
安若妤缨又回到了原来的房间,只是这次状况不同的是,门没有上锁,出入自由,官家还给她送来的换洗的衣服,似乎才一夜之间,她的地位直线上升了,不再是被看管的小囚犯了。
大约小半天的光景,沈夫人便出现了,虽然她没再说什么,可脸上一直挂着一种连妤缨也说不清的微笑,笑得隐晦,诡异,又很神秘,想着她也是血族人,可能会吸食人的心血,妤缨稍稍有些畏惧,好长时间不敢和她说话。
沈夫人一如既往,做糕点送过来,找各种借口和妤缨聊天,说她的血儿如何如何的好,听得妤缨耳朵都生了糨子,好在她没再提及成婚的事情,妤缨的心里还能好过一些。
不知道沈落血用了什么办法,让她娘突然变得这么老实了,老实得有点不真实,让人心里隐隐感到不踏实,也许这种慈爱和温柔之中,正酝酿着什么天大的事情。
早起,沈夫人到,送糕点,聊天,完后离开,好像定了时的发条,天天如此,日日坚持,时间不觉一晃过了两年…
好像在梦中,又好像是真实的,好长时间,她都处于一种混沌之中,直到有一天,脑海突然出现一个情绪的画面,她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这是什么地方?
安若西子直盯盯地看着头上似锦如丝,秀满柔美凤纹的床顶,淡黄色飞舞着深黄色金凤的帐幔,还有身上盖着的轻薄锦被,被子的边缘也密布了华美织锦的小花,飞鸟图案,一袭袭垂曳的顺水流苏上,均装饰红色的宝石,发着淡淡的红光,床榻里很温暖,光线也很柔和。
不适的动了动,身体很轻,有一丝隐含在体内的飘然感,好像身体不是自己的了。
淡淡的,那是什么香气,紫檀,龙涎还是沉木?好像都不是,这香气更纯更淡,闻起了让人很容易平和下心境来。
“我死了吗?”
她翻身起来,发现衣衫也不同了,一袭纯白,柔软,服帖,罗衫滑过肌肤,柔柔滑滑的,很舒服,轻挑床幔,望了出去,柳眉微微皱起,脸上浮现不解的表情,在这里,丝毫找不到一点熟悉的感觉。
若说刚才的床足够奢华,房间更是无法用语言形容,华贵中有典雅,典雅中精致,每一件装饰品都不是常物,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仙气。
这样的地方,她没来过,相信就算再华丽的地方,也不会及这里半分,除了人死后传说的极乐世界,这还能是哪里?
她站了起来,瞬间的轻飘,让她觉得身体好像羽毛漂浮在半空,没了根基,若不是及时抓住了床幔,一定会站立不稳,垂落下去,稍稍适应了一会儿,才算恢复过来。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一样。
尝试迈开步子,踩着松软的白字毯子,她走到了镶嵌了特殊纹边的镜子前,在镜子中,她看到了一张精致的面孔,那是她的,只是…心中微微有些震惊,镜子中的脸颊,皮肤白若霜雪,细嫩中透着点点初醒的粉红,圆润的脸颊一双迷人的凤眸,唇如红梅一点,鼻若锦川秀岱,端庄秀丽中透出一股不能言喻的妩媚,她好像长大了许多,也变得成熟了,看起来优美动人,没有一点的稚气。
人死之后,还会成长吗?不是该一直停留在最初的年龄吗?可现在,她看起来好像一个十六岁的婷婷少女,散发着美艳绝伦的气息。
她正专注于镜子中的脸颊,一动不动,直到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呼。
“少夫人…”
这样的一声呼唤,让西子恍然转身,发现身后站着一个淡妆女子,一袭淡绿色的小夹衣,配着象牙白的云烟裙,手里托着一个素色的托盘,瞪着一双黑豆儿一样的眼睛看着她,好像被石化了一般。
“你是…”
西子一点印象都没有,她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的女子,从手里托着的盘子来看,她应该是一个下人,可衣服的质地却和南戈皇宫里的差不多,绝对是上等织物,什么样的人家,会这样装饰房间,又能让下人穿得如此华丽。
看到西子站在镜子前,着女人好像还处于石化的状态,眼睛圆睁,手指发抖,随后一个转身,端着托盘出去了,看似惊讶,却鲁莽的扔了东西,她走出去后,没有片刻,便传了喊声。
“少夫人醒了,少夫人醒了!”
少夫人,谁是少夫人?西子环视了一下房间,好像这里除了她,没第二个人,而且她确实刚刚醒来,到现在,脑海里还有一些浑浊不清,思维没那么灵光,她口中的少夫人是她吗?
随后,这里热闹了起来,西子站在那里,完全摸不到头脑,外面进来了不少人,一个个都衣装不凡,她们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看着她,好像她是一个怪物一般。
被她们看得急躁了,西子便迈开步子,上前一步,她们竟然纷纷跪伏了下来,垂眸低首,看起来好像很敬畏的样子。
“起来,都起来…”
她还没搞清楚这里是哪里,她们这样跪着,有些不习惯,
“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又都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你们。”
就在西子想仔细询问的时候,房间的珠帘一挑,一个红衣女子走了进来。
第一卷 新娘落 第277章 :红衣女子
进来的女子,一身百蝶戏花,云舞九霄的锦袍,其中花为牡丹,鸟为红鸾,金丝线,银丝线和五彩丝线织造,精密仔细,花瓣脉纹,鸟羽清晰,层次分明,宛若鲜活一般,腰间一条水红色的宫绦轻盈,舞动飘扬,显得进身材高挑仙逸。
西子抬眸,向她的面上看去,稍稍有些震惊,真是一个艳丽脱俗的女子,只看这五官一眼,就让人赏心悦目,心头为之一亮,她凤眸朱唇,娇额俏鼻,细嫩的肌肤弹指可破,盈盈地透着淡淡的水气,让西子更为诧异的是,她头上戴着一个精美绝伦的凤冠,凤翎微颤,钗头高昂,趁着如云的黑丝,更显卓越不凡,看此女子的年纪也不过二十出头,可她的眼里透着饱经沧桑的沉稳,艳丽之中透着庄严,让人不免想到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神。
她是女神吗?
西子呆呆地站在那里,这是跃入她脑海中,最恰当的词汇。
进来的确实是一位神圣的女人,圣地的神女龙后凤芷楼,她听说西子清醒过来了,马上放下手中的事务匆匆赶来了。
龙后走了进来,跪着的婢女更不敢动了,头也不敢抬起。
“行了,让她们都退下去。”
凤芷楼轻轻一挥手,随之进来的一位稍年长的女子一使眼色,地上跪着的婢女纷纷起来,恭敬地退了出去。
“白鹭,你也一同下去吧。”凤芷楼颔首,让白鹭也一起下去,有些话,她要单独和西子谈谈。
白鹭应声,挑开珠帘也出去了。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之后,房间只剩了西子和凤芷楼两个人,龙后凤芷楼的清透秀眸在西子的脸上驻留着,她在观察她的气色,待见西子脸色红润,气息均匀之后,才轻缓地点了一下头,眼中涌现一丝欣慰,这么长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安若西子醒来后,便能马上站立行走了,这都归功天行不断送来的稀缺补药。
天浆草和蓝灵鹿的血,帮助西子提前恢复了体力,提前清醒过来,若天行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只是他现在还在追铺蓝灵鹿,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我以为你怎么都要沉睡个五六年,却不想竟然提前醒了,看来,他的努力效果很显著。”
“提前醒了?我睡了很久吗?你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来的…”安若西子的心中有一大堆的疑问,却不知道该如何一一罗列出来,逐一询问,难道就没有人愿意主动告诉她,这里是哪里,距离南戈国又有多远?
从醒来到现在,西子都处于茫然之中,她看着自己的修长的手指,变长了的腿,相信凤芷楼刚才的话,她虽然没睡上五六年,却也至少有两年了。
凤芷楼微微一笑,走上来,握住了西子的手。
“从你眼中的神情,我能猜出,你并不记得这里了。”
“是的,这里的一切对我都是陌生的,我应该记得吗?”
虽然西子还有些排斥,可凤芷楼手上的温暖让她无法抗拒,她将她拉着坐在了床边,修长的指尖抬起,将西子头上的一缕发丝撩开,动作轻柔,眼含柔情。
“我知道你醒来后,有些茫然无措,心里也很慌乱不安,有诸多疑问要问,甚至在防备我,可我想对你说的是,在这里,你是安全的,没有敢对你不利。”
凤芷楼怜惜地看着西子,她沉睡了整整两年,期间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之前发生的,怕现在也模糊了。
“你,认识我?”
凤芷楼的表现,让西子的心头为之一颤,为何这个女子的眼中满含了深情,透着浓浓的慈爱,就好像她们曾经相识了很久,更像一位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可她的年龄也不过二十出头,怎么会给她这样的错觉。
西子哪里知道,眼前的女人,在上一世就和她有着不解之缘,她的心里满满装着的,都是对嫣儿的爱。
“很久很久以前我们不但认识,关系还不错,我教过你很多东西,医术,驯兽,怎么吸取天地的灵气…不过这些,你可能都没有印象了。”
“医术,你教过我医术?”
西子微显吃惊,脑海里思绪翻腾着,什么驯兽,吸取天地灵气,她都记不清了,可唯独医术…从出生到现在,不管以何种身份存在,对医学的敏感和认知,几乎是与生俱来的,就好像很久很久之前,那些医药的名字,处方,根深蒂固在脑海中一样。
“我,不记得了。”西子摇摇头,感到很抱歉。
“你当然不记得了,因为你重生之后,还没有完全恢复灵力,被世间的浊气污染,就好像我当年一样,不过没关系,这里的仙山圣水,能对你有所帮助。”
凤芷楼将手收了回来,含笑说。
“你昏迷了大约两年,虽然醒来了,却没有真的康复,送来的药,还是要按时喝下去,待过大约小半年,就可以完全恢复了,到那个时候,我教你怎么吸纳天地灵气,驱动身体的潜力,帮助你尽早记得之前失掉的记忆。”
“我真的昏迷了两年…”
西子垂下了眼眸,这个事实让她倍感沮丧,两年的时间,她都处于昏睡无知的状态,说明南戈国的事务,她至少有两年没有过问了,现在八皇叔怎么样了,父王怎么样了,她全然不知,大婚暂停之后,月飞羽有没有刁难南戈国,更不知情。
无力地垂坐下来,西子的面色变得僵白,凤芷楼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现在你不能离开这里,不仅仅因为你的身份,还有…”凤芷楼看向了西子的小腹…”
还有她腹中的孩子,龙子孕育需要三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年多,还需一年,为了圣地,为了龙子,芷楼绝不会放西子离开。
凤芷楼所有所思的目光,让西子警觉地跳了起来,退后了数步,不明白这个女人看着她的肚子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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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回来,让大家久等了,二更2000字发布。
第一卷 新娘落 第278章 :肚子里的龙子
凤芷楼这样看着西子的小腹,也猛然提醒了她,好像两年的时间过去了,那个孩子在哪里?如果他还活着,应该一岁半了,可他还活着吗?
从醒来到现在,他并没有看到什么小孩子,也没听见孩子的声音,难道他已经…
想到孩子可能已经死了的事实,西子的脸白了,记忆犹如潮水一样袭来,嘶吼,血红,由张狂变得安静的血魔人,那个坚固的石室,冰冷的墙壁,她在为李子墨输血,因为失血过多,晕倒在地,就在这个时候,五姐安若陌瑢出现了,她的手里握着一把金色的匕首,锋利的匕首直刺而来,没入她的心脏…
“匕首…”
西子惊恐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心口,良久才松了口气,此时胸口已经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了,她并没有死,安若陌瑢没有得逞,可那个孩子呢?一个孕妇失血过多,又被匕首刺中心脏,孩子存活的几率有多大?
“孩子,孩子呢…”
西子挑起眼眸看向了凤芷楼,眼神茫然若失,虽然她从来不曾想象做母亲的感觉,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一个肉呼呼的小东西,可知道他真的不在了,心里竟然这么痛,好像心头的一块肉被人硬生生地挖去了。
莫非她又错了吗?如果不是她坚持进入石室,给李子墨喝血证明自己的身份,怎么会失血过多,浑身无力晕倒在地,若不是她将石门关闭,安若陌瑢怎么可能有机可趁,将匕首刺入她的心脏,一切都怪她,是她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害死了龙天行的骨肉,如果龙天行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他一定不会原谅她。
想着他的失望,西子的心更加刺痛了。
凤芷楼见西子这般难过,便轻拍着她的肩头,安慰着她。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孩子没事儿。”
听她说孩子没事儿,西子立刻双目圆睁,睫毛连连扇动,一抹喜悦浮现眉头,难道那孩子还活着吗?失血,被刺,又昏迷了那么久,孩子竟然还活着,这是一个多么顽强的小家伙啊,可他在哪里?她让人将他带走了啊?
她的心狂乱地跳着,迫不及待想见她的孩子了。
“你说孩子没事儿,没事儿?这是真的吗?可他现在在哪里?我醒来为何没见到他,求你,带他来见我…”西子的语速很快,很着急,发白的脸又涌上了一抹血色,想着一会儿要见到孩子了,她该说什么?昏迷了两年,他叫过她娘吗?他会不会不认识她,见到她就躲到别人的身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