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公子,西子已经不是过去的小女孩儿了,诸多事情,都必须深思熟虑,想妥当了才能为之,虽然知道龙公子是一番好心,可一个单身女子,身边跟着一个好像龙公子这样出色的男子…怕会惹来闲话,何况我早就所耳闻…西子对龙公子也生过心思,所以…”
不等安若游历将话全部说完,龙天行便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原来八亲王是担心他损毁了西子的名誉。
“既然八亲王这样提及了,我也不必隐瞒了,事实的确如此,我对西子有意。”
“这,龙公子,你…”
安若游历做梦也没有想到,龙天行就这么承认了,他以为他会解释,辩解,澄清,想他保证会疏远和西子的关系,可是结果却和他的预料背道而驰了。
龙天行凝眸看着八亲王,冷静镇定的面容间,夹杂着一点点的愁绪。
“我很懊悔,这件事提得晚了,似乎今时才明白,我一直坚持的,就在身边,一直寻找的,从我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得到了,兜了一个大圈子,我又回到了起始点,发现还有机会,所以我不会再错失这次机会,现在郑重向您,西子慈父般的八亲王提亲,我要迎娶安若西子!让她成为我龙天行的妻子!”
“疯了…”
这是八亲王安若游历听完龙天行这番话之后,得出的结论,龙公子疯了,这个一向我行我素,平淡冷酷如冰的男子竟然突然说要迎娶西子?抛去西子对他的爱慕,没有一点迹象表明,漠然独行的他有这个倾向,可今天,此时此刻,他说了出来,要娶西子?
“如果八亲王认定龙某疯了,我便疯了,随后我会差人将聘礼送到。”
龙天行微微一笑,八亲王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他也不会担心什么,龙族想要的女人,其他人没有实力竞争,纳日帝国在圣地面前,不过是沧海一束,微尘一粒,放下以小欺大,倚强凌弱的嫌疑,只要他一句话,便可灭掉整个纳日帝国,但杀戮不是龙族的倾向,他要尽量和平决绝这次的矛盾。
“不行,纳日帝国和南戈已定婚约,虽然大婚暂时终止,可我们不能违背约定,何况以龙公子的身份…别给自己招惹麻烦了。”
安若游历给足了龙天行面子,没有直说出来,可心里却觉得好笑,就凭他一个不明身份的男子,也敢和强大的纳日帝国月飞羽竞争,真是不知死活,他可以大言不惭,可南戈国却输不起,这婚事,门儿都没有。
“哈哈!”
龙天行看着安若游历轻视的表情,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凭他的实力,别说一个纳日帝国,整个拥日大陆,想夷为平地,也只是片刻之间而已,他不是什么毛头小子了,一千多岁,是八亲王的始祖了。
不过他的身份,现在仍旧是秘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让拥日大陆七国知道龙族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259章 :龙公子想要的东西
“纳日帝国和南戈国的大婚,已经违背了天意,遭到了天谴,难道八亲王还想重蹈覆辙?”龙天行明知圣祖碑倒塌原因,却故意说这是天意,然后观察八亲王的反应。
安若游历稍稍有些尴尬,事实的确如此,圣祖碑倒塌造成了一点小小的麻烦,要安抚百姓,还得一段时日。
“这事儿暂且不提,暂且不提,龙公子刚才的话,我也只当玩笑。”他想将这个话题遮挡过去,可龙天行的脸色却变了。
“我刚才和八亲王说的可不是什么玩笑!”
“这…”
安若游历愣了一下,搭在龙天行肩头的手臂收了一下。
龙天行冷若冰霜,推开了八亲王的手臂,迈开大步向前走去,安若游历失去了支撑,摇晃了几下,险些摔倒,几个随行飞奔了过来,将他扶住,他还处于恍然失神之中,龙公子竟然真的对西子有意,要提亲吗?
“八亲王…”随行低喊了一声,八亲王才回神过来,命令着他们。
“你们几个,给我时时刻刻盯住龙公子,不能让他再接近大王,疯了,真是疯了!”
在八亲王的眼里,一个敢和纳日帝国叫嚣的平常人,不是疯了是什么?何况纳日帝国兵临边境,很快就会攻打进来,安若游历可不想刚刚稳定的南戈江山凭白舔了祸端,龙天行武功虽然高强,击败月飞羽绰绰有余,却不足以抵挡强大的一个国家,还需小心谨慎才是。
几个随从应声,鬼鬼祟祟地跟在了龙天行的身后。
被这样尾随,龙天行几次停步回头,瞧着那些抓耳挠腮四处躲避的家伙,心下觉得好笑,他挥了挥手,叫过那几个人。
“转达八亲王,准备好菜好酒好歌好舞,我这就去景乐宫赴宴。”
“是,是。”
三个随行擦拭了一下冷汗,低语商议后,留下两个,另外一个跑去转达八亲王了,安若游历听后松了口气,只要龙天行不去找西子就好,至于之前提到提亲之事,他暂且就当笑话了。
景乐宫设宴,安若游历,老南戈王,还有一些要臣王爷,亲自款待,月飞羽也应邀在列,刚才在皇城城头上的不悦,似乎都被歌舞抹去了,欢歌起舞,推杯换盏之间,大家各怀着心事。
几次太医悄悄进入景乐宫,绕行到八亲王的身后,悄声说大王的肚子到现在还没有动静,这药喝下去,和没喝一个样儿,真是奇了。
“一定要在天亮之前将这件事儿搞定。”
安若游历心绪不宁,想不通怎么会这样,这种落胎药药性很烈,怎么会拿不掉一个小小的胎儿?他吩咐太医,在保证大王生命安全的前提下,加大剂量,一定要在天亮之前,将孩子拿掉,否则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太医点头退了出去,歌舞仍旧继续,八亲王端起了酒杯。
“龙公子此次救了大王,是我南戈的恩人,来来,我代表南戈子民敬你一杯。”
一杯酒水下肚,老南戈王心怀感激地开了口。
“这种大恩大德,南戈没齿难忘,一定要赏赐,宅院,田地,金银定不能少了。”
龙天行听到此话,慢慢放下酒杯。
“宅院,田地,金银,龙某并不放在眼里。”
“这些都不想要?”
老南戈王皱起了眉头,似乎除了这些,也不知道该给他什么赏赐了,对于封官加爵,好像龙公子并不是热衷,多次提及,都被他拒绝了。
“只要龙公子开口,南戈一定倾尽所有满足你的要求。”老南戈王并不知龙天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可八亲王却心知肚明,听到大哥此话一出口,立刻变了脸色,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大哥…既然龙公子宅院、田地、金银,官爵都不想要,也就算了。”八亲王想岔开话题,可老南戈王却有些不悦了,八弟这是说的什么话,怎么可以就这么算了呢,龙公子多次出手帮助南戈和西子,没他,就没现在的南戈了,赏赐报答恩人,岂能没有诚意。
“八弟,这岂能算了,龙公子,只要南戈有的,你开口,我便给!”他推开了八亲王独挡过来的手臂,举杯面向了龙天行,誓言旦旦地说他可以做主,一定达成龙公子心愿。
龙天行笑了,紧锁眉头渐渐舒展。
“龙某还真有一样东西势在必得。”
“龙公子快说。”
老南戈王没有理会八亲王暗示的眼神,颇有兴致地等待龙天行说出想要的东西。
“安若西子…”龙天行慢悠悠地说出了这四个字,八亲王冷汗冒了出来,他真不是开玩笑的,老南戈王惊得张口结舌,以为自己听错了,月飞羽直接将酒杯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眸光抬起,现在他这是和他公然对抗了吗?
良久,景乐宫内,都是静默无声的,群臣哑然,似乎谁都没料到龙天行想要的竟然是南戈的女王安若西子。
龙天行说完之后,给了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畅饮而下,再蓄一杯,端了起来。
“今日盛情,龙某心领了,所提之事可能有些突然,我想,诸位亲王需要私底下商议一下。”
“是啊,是啊,需要商议。”老南戈王脸上的欣然变成了忧虑,此时才明白八弟的暗示,可话已说出口,想收回也老不及了。
八亲王已无心喝酒,想着怎么处理这个状况,月飞羽还坐在这里,若南戈不表明态度,怕要激怒了泱泱大国。
果然这番对话之后,有人坐不住了。
“哼!龙天行!”
酒杯落地,摔得粉碎,月飞羽猛然站起,怒目相视喝道:“莫非你忘记了,安若西子和我有婚约在先,就算婚事暂且终止,也轮不到你在这里胡言…”
“圣祖碑倒塌,月公子认为这大婚还能继续下去吗?”
嘲讽之话自龙天行的口中说出,月飞羽脸白气喘,怒然拍案。
“我倒要看看,谁有本事阻止我!”
“我也想看看,谁能逆天!”
龙天行也站了起来,和月飞羽冷冷相对,原本歌舞升平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密谋让龙天行知难而退
八亲王擦拭着汗水,慌忙起身,安抚龙天行和月飞羽。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一切都好商量。”
碍于八亲王的面子,龙天行先坐下了,月飞羽愤怒地一拉衣服,也坐了下来,他们齐齐将目光看向了八亲王,既然一切都好商量,现在便商量一下吧。
安若游历皮笑肉不笑地瞥了一下身边的大哥,出现这样的状况,都是他的错,难道他就不能想点办法打个圆场吗?
老南戈王脸上的肌肉抖了抖,瞄了八弟好几眼,这是什么暗示,莫不是让他想办法解围?
“咳咳…我想了一下,月公子代表纳日帝国,提亲在先,又得了我们南戈国的认可,不管圣祖碑因何倒下,这婚约都不能毁了,不能毁…至于龙公子,才貌双全,武功了得,是我们南戈的恩人,今日向南戈提亲,也不应不予理会,所以,所以…不如这样,我们南戈还有其他未婚配的公主,不知龙公子…”
一句话让龙天行浓眉一扬,老南戈王立刻改口。
“想来龙公子对其他公主也无意,既然无意,便不提了,不提了,可是…西子只有一个,万事有个先来后到,若龙公子能解决了南戈的三个难题,倒可以和月公子竞争一番。”
老南戈王一语惊人,连八亲王都瞪圆了眼睛,什么三个难题?
龙天行听了此话,轻蔑一笑,手指捏着酒杯,眸光微挑。
“三个难题,是想难道龙某,让龙某知难而退?”
“不是,不是,三个难题自然不会是万难都做不到的事情,不会难为龙公子的。”老南戈王摇手。
“大哥好主意,好主意!我赞同。”八亲王先是发愣,可很快便举手赞同了,三个难题现在还没定下来,想让龙天行知难而退,似乎比这样拒绝要好很多,输赢一定,他自然就没话说了。
群臣见八亲王这样说了,虽然不明其意,也都表示赞同。
一直冷眸不悦的月飞羽环顾了一下四周,眉宇渐渐施展开了,他坚信,以纳日帝国的实力,南戈一定会有所威慑,这三个难题提出来,就是让龙天行出局的。
“那就这么定了!”月飞羽表明态度。
“那么,龙公子有异议吗?”老南戈王看向了龙天行。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老南戈王之前就处心积虑,各种经营安若西子,让她成为废物,如今为了让龙天行让步,不知要想什么难题让他为难了,龙天行微微一笑,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若我说不,似乎也不妥了。”
“哈哈,那就是同意了,好,就这么定了!”
八亲王拍案顶板,宴会结束之后,他便连同老南戈王等几位亲王要臣去商议这三个难题去了。
帝清宫内,冬雪给西子的脖子敷了药,药粉很快被肌肤吸收,脖子上的伤好了许多,颜色也没那么暗红了,冬雪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咒骂着拓跋嫣儿,说天下间怎么会有这么阴毒的女人,表面斯斯文文的,内心却那么阴暗,亏她还出生在赫赫有名的拓跋世家,可不如一个民女善良,这样嘟囔了一会儿,她便拿着东西出去了。
西子歪斜地躺在床榻上,望着乳白色的床幔呆呆出神,冬雪刚才的一番抱怨,根本没入了她的耳朵,她在努力回忆一个场景,眼前画面清晰熟悉,让她的心头隐隐作痛,为何会有奇怪的森林,浩瀚的大洋,熟悉的身影,这些都是哪里来的,她没经历过,那绝不是迷雾森林。
她想看到更多,可惜之后就没有其他延伸的景象了,这支离破碎的一幕幕,和龙天行曾经说的那么相像?是不是因为爱得深了,才会融入她的世界?
似乎这又解释不通。
“我到底是谁?”
她费力地呼喊了一声,然后翻身起来,许是牵动了脖子,痛得低吟了一声,冬雪挑帘,端着一碗药进来了,见大王起身,忙扶住了她的手臂。
“大王,你怎么了?”
“我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西子抬起眼眸,满眼的疑问,怎么活了十几年,连自己到底是谁都不知道了,她是不是太糊涂了。
“啊?”
冬雪愣了一下,完全不明白大王说什么,莫不是城头上晕迷让她犯了糊涂吗?
“许是受了惊吓,大王,好好休息一下,便会好了。”
“可能是吧。”
西子点头,将双腿放在了床下,低声问:“拓跋嫣儿抓到了吗?”
“正在搜查,皇宫太大,角落又多,怕是躲到哪里去了,她知道事情被揭发出来,一准怕大王将她处死,不怕才怪呢,真是渐妇一个。”
“龙天行和月飞羽呢?”西子又问。
“都在景乐宫呢,大王提及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不知是不是真的,刚才听夏雨说,传来了一个大消息过来,我听了都不敢相信呢。”
“大消息?”
西子抬起眼眸,南戈皇宫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大大小小,件件都是惊心动魄的,还有什么消息称之为大呢?
“龙公子向南戈提亲了。”冬雪冒了一句。
“你说什么?龙天行?他提亲?”
这可真是惊心的大消息,安若西子的脸白后又涌上一抹淡红,他竟然提亲了吗?这是真的吗?听起来好像梦境,那么不现实,遥远的不可触及。
“我当时也不相信呢,可夏雨刚好进景乐宫送甜点,说是亲耳听龙公子说的。”
“他说的?”
西子突然捂住了嘴巴,喜极而泣,等了那么久,那么久,他终于肯开口了。
“我一直觉得龙公子是喜欢大王的,不然不会为了大王一次次冒死相救,只是…他怎么才开口提亲呢,是不是太迟了?”冬雪补充了一句。
冬雪的话,让西子的喜悦都收敛了,一股子莫名的悲伤侵袭了心头。
曾经多少次期待龙天行能向南戈提亲,就算对她表明一个态度也好,每每想到他能转眸过来,关注她的那一刻,她就激动不已,甚至为此做出了不屑的努力,可现在听到这样的大消息,是真的吃了,七国大局已定,唯一屏障西铁国臣服,南戈处于十分尴尬的境地,她只有嫁给月飞羽,才能和纳日不兵戈相见,他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提出来。
晚了,他表白得晚了,提亲更是晚了,错过的缘分,怎么可能再回头。
渐渐的,西子的心意冷了下来,人再次恢复了平静,好像没听到这个消息一样。
“大王?”冬雪觉得大王表情不对,便低低地喊了一声。
西子淡然一笑,乌黑的凤眼看着冬雪,久久没有移开。
“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是不是休息了,不过…听夏雨刚才说,好像事情没那么顺利,八亲王要出三个难题给龙公子,若是龙公子都能做解决,这亲事便会考虑,否则…怕没什么机会了。”
“三个难题?”
西子柳眉一皱,看来八皇叔也在担心纳日帝国对南戈的窥欲,不敢轻易应了龙天行,却又不敢直接拒绝,得罪这个高手,才想到了这个办法为难龙天行。
这样也好,只要能让龙天行知难而退,她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只是有一个疑问让西子不解,龙天行怎么会突然提亲了?他不是一心要找到重生的嫣儿吗?莫不是他也预感到了什么,就好像她看到的景象一样?
“大王,这药,您趁热喝了。”冬雪将药碗端了起来,脸上显出为难之色。
强烈的味道冲鼻而来,不用问,也知道,又是落胎的药,还加大了剂量。
“我不喝!”
西子神色一沉,挥手扫向了冬雪手中的药碗。
冬雪一声低呼,药碗脱手落地,药水都洒了出去,在地面上留下暗红水渍一片。
“若是这药好用,一碗就足以要了这孩子的命,加了剂量又能如何?告诉那帮子太医,谁再敢依照八亲王的命令行事,统统给我滚出南戈皇宫,还有你…若再端这药进来,就不用留在我的身边了。”
“大王…”
冬雪见大王发怒了,立刻矮了半截,跪在了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其实她也不想这么做的,只是留着这个生父不明的孩子,对大王没有一点好处。
西子哼了一声,手在床榻里摸索了一会儿,随后在下面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寒光一闪,吓得冬雪脖子一缩,瑟瑟发抖,大王不会一怒之下杀了她呢?
“大王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冬雪叩头求饶。
西子垂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冬雪,摇摇头,起身后,将匕首揣在了衣袖之中,然后迈开步子向外走去。
冬雪见西子将匕首收了,才松了口气,慢慢爬了起来,虽然心里害怕,可奴婢的本分还得做,她不敢追上去发问,和夏雨两个一声不吭地跟在了她的后面。
“大王衣袖里有把匕首…”冬雪小声对夏雨说。
“啊…”
夏雨的小脸变得发白,大王藏着这匕首,要去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她说出了龙天行的秘密
就在安若西子带着匕首匆匆离开帝清宫的时候,皇城的角落里,拓跋嫣儿犹如丧家之犬到处逃窜,她做梦没想到会有今天,堂堂世家四小姐,会被曾经被她鄙视的废物安若西子逼得走投无路。
狗急了会跳墙,何况还是逼急了的人,她绝不会轻易死在这里。
皇宫里密布的都是南戈禁卫军,她已经无路可逃了,要想活命,只能冒险溜进入月飞羽的住处躲避起来,然后破釜沉舟,向表兄说出一个秘密来交换她的自由。
入夜,月飞羽回来了,后面跟着波斯猫一般的拓跋显。
“表兄,表兄,你何必生这么大的气,龙天行算什么东西,哪里有资本和你争?”拓跋显讨好地跟在了月飞羽的身后,好像一条哈巴狗一样,满脸堆笑,就差摇一摇尾巴表示对主人的忠心了。
“可一个事实不能忽略,他的功夫高强,南戈国的人都惧怕他,这就是在宴会上,没人敢拒绝他的原因。”
不仅仅南戈国的老臣惧怕龙天行,月飞羽也不敢和他有正面的冲突,毕竟龙天行没有任何把柄在他的手里,他就算一怒之下进攻南戈,灭了这个国家,对于龙天行来说,也没什么大的损失。
一个无所畏惧的人,是最难对付的,月飞羽感到头痛。
“可安若西子是龙天行的弱点,只要表兄掌控了那个女人,就不怕他敢怎么样?”拓跋显奸诈一笑。
月飞羽停了一下步子,转眸看向了表弟,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在南戈国,龙天行在乎的也只有安若西子了,若他真的能掌控了那个女人,一切都好说,可现在的问题是,大婚被迫停止,西子的性子倔强,他对掌控这个女人和南戈没有半分把握。
想到这个问题,月飞羽越发懊恼,安若西子的肚子里还怀着其他男人的孩子,这个事实说明了一个问题,那个女人的心里根本没有他,一个不爱他的女子,他怎么才能将她牢牢抓在手掌之中。
没有爱情,就只能使用暴力了,可他仍旧想西子能爱上他,抱着一线渺茫的希望。
“如果他真的争,我就给他这个机会,看看他有什么本事,在我月飞羽的眼皮底下明媒正娶安若西子。”
“对,对,他有什么本事,一个流浪侠客而已。”拓跋显随声附和,只要表兄认定的事情,他一定支持,只是…关于四妹的事情,他还想让表兄出面帮帮忙。
“表兄…四妹只是一时糊涂,能不能…”
“等等!”
月飞羽眉头一皱,慢慢地伸出了手,制止了拓跋显,一双眼眸冷然地看着房间里,这里有人…
“什么人,出来!”他大喝了一声。
这样一声之后,方桌的下面,一个人磨磨蹭蹭地钻了出来,这人一露面,拓跋显便惊呼了出来。
“四妹?”
“二哥…”
拓跋嫣儿早就藏在这里,等着表兄回来,从桌子下面钻出来后,她抱着肩膀胆怯地站在那里,头垂得不能再低了,支支吾吾地说。
“表兄,帮我想办法出城吧,我不想死,安若西子那个贱人要杀了我。”
“哼!”
月飞羽哼了一声,眼皮子一抬,脸上丝毫看不出一点对拓跋嫣儿的留恋,一个曾经淑女般的世家女子,竟然落魄带了今天的地步,都是不自知的恶果,想到她差点害死了安若西子,月飞羽的神情便更加冷漠了。
“你认为我会帮你吗?西子,可是我的未来的王后!”月飞羽一拍桌子,一点情面都没给拓跋嫣儿。
拓跋嫣儿抿了一下嘴巴,心里好不哀伤,怎么说她和表兄都有过婚约,为他一心一意过,可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安若西子,忘记了曾经她对他的那些好,往日之情提及也没有意义了,她现在只想脱身。
“如果你能让我出了这个皇城,我便将一个秘密告诉你。”
“秘密?你还有什么秘密,是我所感兴趣的吗?”月飞羽冷笑,他不杀她,是念及纳日皇族和拓跋世家的关系,她竟然胆敢在这里和他讲条件。
拓跋嫣儿用力地拉着衣角,心里恨极了表兄,若能逃出去,她发誓她一定报复。
“是关于龙天行的。”
“龙天行,一夫之勇,何足为患,我有千军万马,还怕了他吗?说这些废话,你认为我会听吗?”
月飞羽没有动容,一边站着的拓跋显却着急了,怎么妹妹这会儿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讲什么没用的条件,不是等死吗?
拓跋嫣儿哼了一声,心里对表兄最后的情分都淡了,后悔当初为他的付出,换来了今日他的绝情,也许一开始月飞羽就是绝情的,只是她傻乎乎的不曾醒悟而已。
“表兄这般得意,小心将来灭顶之灾!”她狠狠地说。
“大胆!”月飞羽被激怒了,她是在诅咒他吗?竟然敢说他有灭顶之灾,好一个放肆的拓跋雅儿,他怒然出手,一把抓住了拓跋嫣儿的衣襟。
“别以为和我有过婚约,我便不会对你怎么样,拓跋嫣儿,你在我的眼里,什么都不是,曾经的婚约,也不过是给你们拓跋世家面子,等我当了大王,你认为这个面子我还会给吗?”
冰冷的一句话,让拓跋显脊背都冒了冷汗,表兄果然没将拓跋世家放在眼里,他百般讨好,还不是怕有朝一日,表兄当政,会灭了拓跋世家。
拓跋嫣儿听了此话,也畏惧地吸了口气,想不到表兄早就厌烦了拓跋世家在纳日帝国的飞扬跋扈了。
“表兄,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说一个事实而已,你的千军万马,在他的面前,片刻变回化作灰烬,这话不是危言耸听,这是真的,他,他不是人类…”
“你说什么?”月飞羽一愣,拓跋嫣儿在说什么,谁不是人类?
“只要你答应帮我出去,我现在就告诉你,表兄,你是纳日帝国未来的君,君无戏言…”拓跋嫣儿觉得月飞羽这个表情有门儿,他对这个秘密有了兴趣。
月飞羽很快恢复了镇定,松开了拓跋嫣儿的衣襟,淡然道:“好,我可以答应你,但你要保证,你说出的秘密,值得我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