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抓你质问?”安若妤缨瞪圆了一双眼睛,仍不服气。
“八姐…”
西子咬着唇瓣,知道安若妤缨这么重击拓跋嫣儿,是为了给自己出气,可她有没有想过…南戈今非昔比,安若九公主被人前拥后簇、不可侵犯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她们只是落魄的无家可归者。
西子反握住了安若妤缨的手,不适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扶我到床边,给我一碗水。”
“好…”
安若妤缨不悦地瞥了龙天行和拓跋嫣儿一眼,才扶着西子到了床边,然后端来一碗水送到西子的手里,压低了声音问。
“九妹,姓龙的不是你的吗?怎么对那个女人那么好…”
“不可胡说。”
西子尴尬地拉了八姐的手一下,让她别胡说,何时龙天行成了她的了?到目前为止,除了那一夜的关系,她和他之间没达成任何承诺,刚才的一幕,让她更加坚定了信心,不能和龙天行再纠缠不清了。
墙角边,龙天行见拓跋四小姐安然无恙,忙将她放了下来,然后眸光抬起,向西子看来,眼中的深意复杂难解,西子却迅速将眸光避开,端起碗喝了起来。
安若妤缨许是生龙天行的气了,觉得龙天行真是傻,放着这么好的九妹不护着,偏偏去护那个女人,还怎么好意思这样看着西子?故意身子一歪,安若妤缨将西子遮挡住了。
“还以为有多关心你,原来也不过如此。”
讽刺的一句话,让龙天行倍感尴尬,他转身要走开的时候,拓跋嫣儿抓住了他的手,一副受惊无法恢复的楚楚可怜模样。
“别离开我…”
“我到窗口看看。”龙天行皱起了眉头,拓跋嫣儿才松开了手,退后了一步,目光再次看向西子的时候,闪现了瞬间的深深怨恨。
西子喝了水,深吸了一口气,才拉住了安若妤缨的手。
“我离开这段时间,你打听到父王被关在哪里了吗?还有八皇叔他们…这次趁着安若子坦作战在外,我们要将他们就出了。”
“父王?”
安若妤缨抿了一下嘴巴,说她这段期间不断地挖地道,偷听安若子坦身边几个佞臣对话,得知父王被关在皇宫东侧的信泰宫。
“信泰宫?算安若子坦还有良心。”
安若子坦没有食言,信泰宫要比兵器库的环境好多了,宫殿很大,能见到阳光,只是这里到信泰宫要经过几个重要的宫殿,不知道八姐没有打通到那里的地道。
安若妤缨摇摇头,沮丧地说:“我虽然知道父王在信泰宫,却无法打通地道,通往那里的地下都是石头,凿不动。”
地下竟然有石头?西子愣了一下,看来想走地下通道不可能了。
“没有地道也无妨,安若子坦这次出征带走了不少禁卫军,相信信泰宫也空虚了,我们从地面走。”
“九妹,这次你错了,安若子坦出征的时候,虽然调集了很多禁卫军随行作战,却唯独没有抽调信泰宫的,他怕父王被人营救,让他后方失火,所以想救出父王,必须有充足的人手。”
“可我们只有这么几个人。”
他们现在加起来有四个人,拓跋嫣儿对南戈没什么感情,自然不会尽心尽力,龙天行虽然武功高强,可一人难敌群狼,何况父王八皇叔还有诸位大臣关押的地方不同,无法分身,所以在行动之前,必须仔细考虑清楚才是。
一直站在窗口龙天行听着姐妹二人的对话,眸光由窗外赚了回来,开了口。
“那么关押八亲王和大臣牢狱状况如何?”
“你说死牢吗?”
安若妤缨想了一下说:“死牢那边有层层牢墙,又有铁门紧锁,安若子坦走的时候,倒是带走了不少人。”
“那我们就先救死牢里的人。”龙天行斩钉截铁地说。
“这样会不会惊动他们,转移走我父王?”西子对龙天行的这个决定有些担心,死牢被劫,可不是小事,信泰宫这边会没有什么反应吗?
“放心,死牢那边出事,暂时不能和信泰宫这边联系上,等他们得到信息,相信你八皇叔和那些大臣联合,一起杀到那里了。
龙天行安慰西子,死牢和皇宫本就是两个地方,若他们计划周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一旦救出死牢中的武将和大臣,他们的人手足够进攻信泰宫的了。
这样的话,让西子稍稍安心了一些,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安若妤缨这会儿对龙天行的印象稍稍好了一些,看来这个家伙除了偏袒那个女人之外,似乎是真心来帮忙的。
“死牢有东西两个门,八皇叔关押在东门附近,其他大臣就在西门的牢中,所以我们四个人要兵分两路行事。”
“分两路?”
拓跋嫣儿一听要分开进攻死牢,柳眉立刻竖了起来,抢先道:“我要和龙公子一路。”
“那怎么行?”
安若妤缨一听这话瞪圆了眼睛,冲着拓跋嫣儿吼了出来:“我九妹好像病了,又不会什么功夫,她应该和龙公子一路,你抢什么抢?”
“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病了?”拓跋嫣儿哼了一声,不管安若西子是装的,还是真的病了,她不会和安若姐妹任何一个在一起,她要跟着龙天行。
“你找揍!”安若妤缨的拳头握紧,咯嘣咯嘣直响,这个女人果然很欠揍,不打出不了心头的怒气。
西子眼见八姐和拓跋嫣儿争执不下,忙制止了她们两个。
“我和八姐一起去东门救八皇叔,拓跋小姐和龙公子一起去西门救那些大臣,就这么定了。”
安排好了,西子支撑着站了起来,可双腿还出奇的发软,和先前离开月之河完全两个状态,莫非那股强大的力量耗尽了?
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腿,西子又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她这样的状态怎么去救八皇叔,跟着八姐,倒成了拖累。
龙天行沉伫立在窗口,眸光微微挑起,看向了倚在床边的西子,她的脸色很差,唇瓣无色,这病可不是装出来的,假若她和安若八公主一起进攻东门,万一晕倒,怕命都难保,他岂能放心。
可若让安若妤缨和拓跋嫣儿一起,却又当真不合适,安若八公主看嫣儿不顺眼,万一出手伤她,还真是防不胜防…
“现在还不是救人的时机,大家休息一个时辰再出发吧。”龙天行开了口。
“我真的累了。”拓跋嫣儿打了一个哈欠,这样不眠不休的赶路,她也要虚脱了,怎么都要小睡一会儿,走到外间的床榻边,她躺下片刻,便沉睡了过去。
安若妤缨嘟囔了几句,倒在西子身边,也闭上了眼睛,没有一会儿,这傻丫头就睡着了,真是没心没肺,难怪安若子坦没将八公主放在眼里。
西子虽然闭着眼睛,却毫无睡意,她在担心这样的状态可能应付不了死牢东门的守兵,手指搭在自己的脉搏上,这脉像虽然还算有力,却很凌乱,时快时慢,弱的时候几乎摸不到了,这是她从医以来,从未遇到过的脉象…
章节目录 第202章 :你给我吃了什么
身边传来了安若妤缨轻微的呼噜声,偶尔的,她还会吧嗒几下嘴巴,咕噜着一些听不清的话,西子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八姐的面颊,皇宫这样的变故,让她也倍感孤单了吧?
眸光挑起,看向了外间,拓跋嫣儿也沉睡不醒,姿态颇好地躺在那里,乌黑的长发散开,一截淡红色的丝带垂曳着。
这样的状况,大家也倒不挑剔睡觉的环境了,眸光转向了窗口,那里已经没了白色的身影,龙天行不知何时离开了,只剩下一片幽光从窗口射入,房间里很静。
闭上眼睛,西子仍无睡意,她轻轻地挥动了一下手臂,觉得虚弱的状况好了许多,尝试着站了起来,走了两步,也没刚才那么步履蹒跚了,手指再次搭在了脉搏上,脉象平稳了许多,不再时缓时急了。
一直向外走,出了安若妤缨的卧房,经过了外间,她站在了光线不明的厅堂里,目光挑起,大门被铁栏杆锁上了,几个士兵手持长枪在外面来回走动着,奇怪,窗户和大门都锁着,龙天行是怎么出去的?从里到外,也没看到他的影子。
站了一会儿,西子思绪渐渐混乱,人也有些恍惚,眼前出现的都是龙天行抱着拓跋嫣儿的一幕,心意了然,清冷也便迎面袭来,她打了一个寒颤,猛醒,收了眸光,转过身向回走去。
可她走回没有多远,便瞧见一抹白色的人影立在厅堂古阁之下,身姿颀长,衣袂垂曳,屹立的姿势中透出凌厉的贵气,古阁的窗口色泽映照在那抹白色上,宛若盛世华彩。
他竟然站在那里,看着她走出来,又走回去。
“你竟然在这里?还以为你出去了…”西子有些尴尬,忙收了目光,垂眸抬脚,向回疾走。
“等等,你过来一下。”龙天行没有动,声音却嘶哑响起,他很抱歉,刚才救拓跋嫣儿的时候真气推倒了她。
西子疾行的步子猛然停住,心砰砰地跳了起来,却没敢回头,他竟然叫她过去?
“过来…”他又说了一句。
西子不知龙天行叫她为何,现在拓跋嫣儿和八姐都睡了,他们这样见面,似乎有私会之嫌,安若九公主做人一向堂堂正正的,怎么会趁人睡了,私下和他这样说话?
本要转身疾步走开,无视龙天行的召唤,可鬼使神差的,她还是听话地转过身面对了他。
“有什么话,就这样说吧,我听得到。”西子轻声说。
“过来。”他冲她伸出了手。
“这…”
西子抿了一下唇瓣,步子向他移动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抬起头,大步地走了过去。
龙天行瞧着纤细的身影走来,狭眸微眯,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忧虑来,不待西子走到身前,他便箭步上前,拉起西子的手,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里。
西子一惊,脸腾的红了。
“你叫我过来…应该有事吧,有什么话,就快说吧,一会儿还要去死牢,我得先去休息…”
西子的声音发颤,眸光尽量回避着他,想将手挣脱出来之时,他却突然俯下头来,缓慢而柔软地吻住了她。
吻,就这么突如其来,毫无防备,他叫她过来,就是要吻她吗?
好像被五雷轰顶了一般,西子整个人呆住了,不是因为这吻特别,震撼,而是来的实在不是时候,刚刚他还抱了拓跋嫣儿,这会儿又来吻她?这算什么,一个男人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抱了这个,吻了那个?虽然刚才他给拓跋小姐的一抱,纯是为了救人,可在西子的眼里,毫无区别。
她该推开他,然后给他一个耳光,告诉他,月之河的一夜,她愿意,没有羞愧,可现在,他的行为让她鄙视,唾弃,甚至感到不耻…
他的手臂环住了她,用力一拉之后,她整个人撞入他的怀中。
他早有预谋,等在这里,料定她会出来…
“龙…”
西子挣扎了一下,却毫无效果,他的唇更加有力,几乎将她的唇瓣碾碎了。
好痛,真的好痛,西子感到唇舌已经完全被侵占了,他成了一个轻狂之徒,愤怒,羞恼,愤恨一股脑涌来,可随着他吻得有力,她渐渐失去了所有力气,神情越发恍惚,突然他手掌用力一握,什么力量让他绷紧了肌肉,随后…他的吻变轻,凉凉的没有温度,唇上好像结了一层冰,侵入她的肢体,莫名的发冷。
冷,好冷,怎么会这么冷。
就在西子发抖战栗的时候,他冰冷的唇瓣瞬间转为炙热,直窜入她的体内,唇的质感、磨蹭和碾压、把她的五脏六腑都烧着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麻,若不是他抱着她,她几乎瘫软在地。
嗖…
什么声音?
西子瞪大了眸子看向了龙天行,发现他的口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刺眼雪亮的东西,好像一个球儿,又似一团圆圆的气,嗖的一声,窜入她的口中,还不等她挣脱开去,那团东西就没入她的喉中,滑入了嗓子。
此时他的手才放松了,筋骨的力量也小了。
呃!
西子懊恼地一把推开了龙天行,连连后退了数步,手捏着咽喉,气都无法喘息顺畅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感到体内忽冷忽热,什么东西在燃烧,又有什么东西在冷却,五脏六腑都在什么力量下扭曲。
龙天行的唇仍旧是湿漉漉的,上面还残留着西子的味道,泛着淡淡的血色,他深深地吸气,出气,试图平复被扰乱震荡的心情,良久,他才抬起猩红的眼眸看向了西子。
“我不能时时刻刻保护你,就必须增强你的功力,让你自保。”
“什么?你说什么?”
西子弯着腰,不断地拍打胸口,刚才还滞闷的感觉很快消失了,胸口的冷热变成了柔柔的凉意,她懊恼转眸看着龙天行,沮丧地质问。
“你吻…你给我吃了什么?”
“一个可以增加你一千年修为的神珠,我无意冒险,可除了这种方式,我怕你不能接受。”
龙天行的脸色恢复了正常,给了她这棵珠子,他就可以安心让她和安若八公主进攻东门了,就算不能成事,她也不会受到那些士兵的伤害。
什么神珠?还一千年修为的。
西子感觉自如的时候,才慢慢直起了腰身,眼眸不解地看着龙天行,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除了知道他陈睡了一千年的事实,似乎其他的秘密,她一无所知,他到底是谁,为何会有这么神气的东西。
目光由上到下,又由下到上,西子打量着龙天行,模糊的记忆里,有很多难以解释的奇怪现象,瞬间转移,飓风狂嗖,金色的鳞片,他不是人吗?
不,不,眼前的男人顶天立地,英姿飒爽,怎么会不是人,还是一个美男子。
“我会尽我所能补偿你。”他压低了声音。
补偿?
她不愿接受他婚嫁的要求,他想到了这种方式补偿吗?贞洁之身换千年的修为,好像是一个还算不错的交易。
“你这样做,是为了心里好受吗?若是这样…我接受你的这个补偿。”西子漠笑,唇上还隐隐的痛着,可这痛是最后的,他不会再对她有这样轻狂的举止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西子…”
龙天行懊恼地迈上前一步,就要抓住西子的肩头继续解释的时候,厅堂里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这脚步声虽然很轻,不易被察觉,却还是被龙天行听到了,有人蹑手蹑脚走来。
眸光冷然挑起,他看到了淡红色的衣裙,是拓跋嫣儿。
西子觉得龙天行目光有异,忙回头看去,发现一个柱子的后面投来一道暗影,有人在柱子的后面。
“谁?”西子喊了一声。
柱子后面站着的女人知道藏不住了,忙闪身走了出来,正是一身淡红衣衫的拓跋嫣儿。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拓跋嫣儿不悦地看了过来。
“这话好像应该我问你,你既然醒来,便直接过来,藏在柱子后面做什么?”西子真不喜欢拓跋嫣儿刚才的行为,也料定她只是刚刚过来,没有看到刚才的一幕,不然不会这么冷静。
“我没有藏,只是发现龙公子不见了,出来看看。”拓跋嫣儿矢口否认了。
“他就在这里了,你们有话慢慢说,我先进去了。”
西子垂眸下来,从拓跋嫣儿的身边走了过来。
龙天行刚刚柔和的五官又恢复了原本的冷硬,随后大步向回走去,经过拓跋嫣儿的身边时,低声说。
“既然睡醒了,也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
“现在就去?”
拓跋嫣儿有些不情愿,她和龙天行与安若家族非亲非故,没必要这样以身涉险的,想想死牢的险境,她虽身怀武功,还是有些畏惧,可跟龙天行来南戈,是她要求的,现在退缩不去,怕要被安若西子小看了。
硬着头皮,拓跋嫣儿跟在了龙天行的身后。
此时安若妤缨也醒来了,他们又重新进入地道,想东北方向行进了一段距离,在月岩殿的东门掀开石板走了出来,再向前一千米,就是南戈的死牢了。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效忠公主
避开守卫,在死牢的南坡,龙天行和西子分开两路,一个向东,一个向西,看到龙天行的脸上丝毫没有担忧的神色,拓跋嫣儿暗暗自喜,看来经过了安若八公主重击她一掌的事件后,龙天行对安若九公主的态度也转冷了。
“救出南戈王又能怎么样?安若家族的气数已经尽了,又能蹦跶几天?表兄在前线胜利了,会一举进攻南戈,灭了安若王朝。”
清冷的话语从拓跋嫣儿的口中说了出来,脸上浮现一抹讽刺的笑,待南戈灭亡,安若西子就真的成了阶下囚了。
龙天行蹙眉看来,能听出拓跋嫣儿这话的幸灾乐祸。
拓跋嫣儿认定龙天行已经站在她这边了,没有注意到他蹙眉的表情继续说。
“你帮了她,别指望她能报答你了。”
“我没指望她报答。”
龙天行漠然的话冷冷地扔了出来,拓跋嫣儿愣了一下,才觉得这语气有些不对,慌忙将目光扫向龙天行,看到他眼中的怒意,在意识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说了不该说的话。
眼前便到了死牢西门,守卫果然不多,两个士兵表情厌厌的,定是连续当班,有些吃不消了,龙天行在前,拓跋嫣儿在后,很容易制服了西门守卫,进入西门死牢。
东门的方向,安若西子有了神珠护体,肢体发软的现象再没有发生,姐妹两个避开了巡逻守卫,进入东门,安若妤缨用事先准备好的麻醉飞针,放倒了第二道门的守卫,进入第三道牢门。
虽然第三道门遭遇了一点阻隔,可因为守卫人数过少,也很容易对付了,当西子和安若妤缨站在八亲王安若游历的面前时,他老泪横流,做梦也没想到还能有见到西子的一天。
“是西子,是西子…哈哈,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八亲王振臂高呼,仰面大笑,重新燃起了希望,只要西子还活着,安若王朝就还有希望,他就算剩下最后一口气,也要推翻安若子坦,保西子登基。
“南戈没有完,没有完!”
安若游历目露张狂之光,此次离开大牢,大难不死,今后他将不会再对那些人怀有仁慈之心,对敌人手软,就是将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八皇叔,我们得赶紧离开死牢和其他人会合去救父王。”西子附身下来,发现八皇叔长期侵泡水牢,双腿已经溃烂了,人也被折磨得只剩下了皮包骨头,双颊深陷,目光枯槁,哪里还有曾经八亲王的威风,安若子坦除了没下令杀他,对他做了所有最残忍的事情。
“对,对,离开这里,可我已经废了,站不起来了。”
八亲王试图站起来,却再次跌倒,他懊恼自己的这双腿,竟然就这么废了。
“我背你,无论如何,我们要从这里走出去。”
西子附身将安若游历背了起来,老人家已经骨瘦如柴,背起来也没多少分量了,若是再迟来一点时间,怕也见不到他了。
眼含着泪水,西子背着八皇叔深吸了口气,对安若妤缨说。
“我们走!”
“好,我们走。”
安若妤缨前面带路,西子随后,两个人才刚从东门冲出来之时,呼啦啦几十人将整个东门围住了,一个个虎视眈眈,阵阵喊杀,为首的武将手持钢刀,冷冷地看着安若西子。
“想不到,你竟然敢来劫死牢?”
西子抬眸看去,这个人她认识,就是曾经看守大都城门的守城副将刘茂,当初他可是受了九公主不少气,却只能忍着,如今抓住这样的机会,又岂能放过?西子轻蔑地看着刘茂,从他的衣装来看,这家伙得到了安若子坦的赏识,已经高升了,成了一品带刀武将,这是他出卖皇城嫡臣,给安若子坦当走狗的结果,他为此沾沾自喜,甚至趾高气扬,一双小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隙。
“安若西子,你趁着大王出征,皇城空虚,劫持南戈死牢,实属乱臣贼子,犯了是大逆不道的死罪。”
刘茂已经不称呼安若西子为公主了,这就表明他今天也不会给她任何面子。
安若西子慢慢将八皇叔放在了地上,让安若妤缨看护着,今日她就收拾了这个家伙,让他知道以下犯上是什么下场。
“姓刘的,别废话,本公主今日就劫了死牢,你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放马过来!”
“就凭你?一个废物,哈哈,你们都闪开,今天我要收拾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公主!”
刘茂一伸手,让所有士兵退后,他根本没将眼前的安若西子放在眼里,一个不会武功的公主,没了左拥右簇的高手护卫,她算什么?也许连个乡野村姑都不如。
“哈哈,哈哈哈!你还以为你是那个一呼百应的九公主吗?李子墨死了,没人再好像狗一样讨好你了!”刘茂嚣张地狂吼着。
原本西子只想打退这些人,并未生杀机,可听刘茂这样耻笑已经死去的李子墨,她浑身的血都沸腾了起来,对李子墨的愧疚,对安若子坦的恨一股脑冲了出来。
“姓刘的,今天你死定了!”
长鞭嗖的一声从腰间抽出,倒刺张开,鞭子犹如生了翎毛,带着凌厉的风声一鞭向刘茂抽来,刘茂本没放在心中,可鞭子到了眼前,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怎么安若九公主出手的气势不对,有强大的真气夹杂其中?
刘茂冷汗直冒,大刀格挡出去,只听当啷一声脆响,鞭子抽在刀刃上,瞬间将大刀席卷,还不等他搞明白这是什么状况的时候,身体被一股强力震动,胸口一痛,手中大刀竟然脱手而去。
“啊!”
不好!
刘茂傻了,这还是那个废物安若九公主吗?分明就是一个武圣高手,他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待刘茂要开口喊人帮忙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鞭子甩掉大刀,在空中翻转,划过一道圆弧之后直面飞来。
白光让刘茂的眼前出现了盲区,他竭力甩头,当看清眼前的状况时,鞭子已经缠在了他的腰上,安若西子冷冷地握着鞭柄,厉声道。
“本要留你一口气,可你偏偏要自取灭亡,李子墨在天之灵看着呢,任何诬蔑他的人,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
鞭子用力一拉,刘茂求饶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觉得腰间一热,待他垂眸看去的时候,一股热血从腰间喷出,他的身躯被拉成了两半。
怎么可能?
刘茂致死也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安若九公主是高手中的高手,杀他好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噗通,身体落地,刘茂的眼珠子还圆睁着,一定后悔刚才那般嚣张了吧。
刘茂的死震慑了后面几十个士兵,西子抽回来了鞭子,在空中用力一甩,顿时血点飞扬,洒了他们一身一脸,其中一个站在前面的士兵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闻到了那股子血腥味儿,立刻扔掉了手中的长枪,直接跪倒,头如捣蒜。
“九公主饶命,我们也是迫不得己,不然就会全家没命。”
噗通又是几声,跪下了好几个。
“我们什么都听九公主的,不敢违抗,请公主念在过去我们衷心为了朝廷的情分上,放过我们,我们定当追随公主,万死不辞。”
“九公主殿下!”
几十个士兵扑跪下来,他们不仅仅畏惧安若西子的鞭子,这样跪伏下来,同事他们也是南戈的忠实守卫者,只因局势所迫,才忍气吞声,如今安若九公主回来了,自然希望南戈嫡出皇室东山再起,推翻安若子坦,消灭暴戾的统治。
安若西子眸光凌厉地看着这些士兵,后面还有坚持不跪的,犹豫再三之后,都纷纷跪了下来。
“我们愿意效忠公主!”
“愿意效忠!”
“好,现在本公主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随我冲入信泰宫,救出父王,他日安若家族再起,定会既往不咎,还会论功行赏。”
“公主,我们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士兵们纷纷起身,决定这次倒戈帮助安若九公主,就算不能成事,待安若子坦回来,他们也有理由辩白,但若是九公主成事了,他们可是功不可没啊,这个时候没有人会退却,信泰宫的人也不算多,这么多人杀进去,成功的几率还是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