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曾经有很多的期待,却从没想过,要在这种情况下被男人亲吻…
他的唇瓣很软,很舒服,带着丝丝的凉意,他的气息完全将她包围了,让她一阵阵神往。
假若他现在是清醒,假若这是他真心实意的,假若…
无数的假设,让西子整个人陶醉了,原来这吻会这么美妙,会让人的血液一下子冲到了头顶,久久退不下去^
可顷刻间,她又回神过来,一把将龙天行推开了,闪电一般地跳了起来,脸红得发烫,心也差点跳出来嗓子眼儿,她在胡思乱想什么,龙天行只是昏迷了,他对他所做的事情完全不知。
“我,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西子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平静了一下心情,她是得了花痴病吗?怎么会这样欣然接受,还十分受用?
龙天行被掀翻在地,摔了一下,脸色看起来更差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西子感到很抱歉,再次走过来,这次她不敢将龙天行完全扶起来了,而是拖着他的肩头,一步步地移到了床边,待她将他弄上床上的时候,出了一身的热汗。
龙天行躺在床上,人很沉静,双眸紧闭,睫毛低垂着,连平素唇角那点冷漠也没有了,这一刻,他看起来很平易近人,很容易亲近。
“你也只有昏迷的时候,才会给我这样的表情…”
西子嘟囔了一句,轻轻地抓了他的手腕,摸着脉搏,确实没有中毒的迹象,应该不是血毒一起的,他脉象有些劳累体虚,阴气过剩,手腕很冷,没有什么温热之气,应该是长期处于阴暗冰冷的环境中损伤了他的身体。
“你真的要成大冰块了。”
西子替他拉上了被子,然后洗了一条毛巾,将他嘴角的血迹擦掉了,似乎盖上被子也没有解决他寒冷的状况,他在发抖,额头上出现了细密的水珠,水珠很快凝结成了冰晶。
这种状况,西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若人的汗水能凝结成冰晶,这人多半也是要完了,可他的心跳表明,他还没到要死的程度。
很快,冰晶越来越多,状况也越来越不好,这样下去,就算不死,也冻坏了。
“龙天行,天行…”西子着急了,探手过去,才发现龙天行的衣服满是寒气,犹如冰天雪地里刚刚拿出来一般,也凝结了不少的冰晶。
怎么会这样?他的衣服结冰了?难怪体温会这么低。
不行,得将他的衣服脱了,不然被子和褥子一会儿也不能盖了。
可是…
给一个成年男人脱衣服,安若西子还真没干过这种事儿,手伸了两下,又犹豫着缩了回去,可想想他这样下去,一定冷入骨髓了,会伤及身体,她哪里还顾及男女嫌,狠了一下心,拉开了龙天行的腰带,拽开了他锦袍的衣襟,待成年男子古铜色的胸膛露出了出来后,她立刻移开了目光,心砰砰地狂跳了起来。
都说男人看到美人的身体会情难自禁,怎么她作为女子,看到一个成年男子的身体,也会心跳加速,想入非非?
安若西子深吸了一口气,警告着自己,非礼勿视,非礼勿想,龙天行曾经帮助过她很多次,她也应该收敛心思帮他一次。
就在她要将龙天行的锦袍脱掉一刻,发现一个让她感到难解的状况。
“这是什么?”
在龙天行的肩头上,竟然有几片细密的金色鳞片,好像鱼鳞一样,虽然不多,却很清晰,小心地碰了一下,和冰块一样冷冽,一个人怎么会生了鳞片,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床榻上,龙天行动了一下,西子赶紧将手收了回来,拉上了被子。
可心里的那份疑惑仍旧困扰着西子,一个身体生了金鳞的人,算是正常的吗?
他到底是什么人?还是什么妖物?
西子吞咽了一下口水,退后了一步,心中惶惶不安。
“你到底是谁?”
他在墓穴里沉睡千年,没说过来自哪里?还神出鬼没,总在不经意的情况下出现在她的身边,他真的只是一个人吗?
就在西子满心狐疑的时候,龙天行额头上的冰晶似乎越来越多了,好像脱掉他的衣服,也没解决寒冷的状况,这可怎么办?
情急之下,西子伸手摸了一下他额头上的那些冰晶,一个奇怪的状况出现了,冰晶在她的手指还没触及的时候,纷纷融化了,他发抖的状况也没那么严重了。
“不会吧…”
西子看了看自己的手,她这手会比火炉还好用吗?可事实的确如此,她将手收回来,冰晶很快又出现了,龙天行开始冷得发抖,手伸出去,冰晶再次融化,他看起来也安静了许多。
好吧,既然她的手这么好用,就送给他了。
西子将小手覆盖在了龙天行的额头上,很快,他的脸色也缓和了,呼吸渐渐均匀,睫毛低垂着,长长地覆盖着眼睑…
她呆呆地望着他,从未尝试这么近的看过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如此好看的男人,他的睫毛浓黑修长,就算闭着也这么煽情,假若睁开眼睛…西子的心一悸,看向了他的鼻子,每个人都有缺点的,他应该也有,必须鼻子…可是他的鼻子也不赖,挺拔刚劲,鼻尖儿尤其好看,待她的目光移向他的唇瓣时,脸不可救药地红了…
他的唇轮廓也很好看,感觉上…
“嫣儿…嫣儿…”床榻上,他几乎被梦魇纠缠,轻轻地低语着。
“什么时候,嫣儿两个字换成西子就好了…”安若西子轻叹了一声,这个嫣儿已经深深植入龙天行的心底了,怕就算天仙来了,也拔除不掉了。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半夜三更
手臂保持着一个姿势久了,一阵阵酸痛,西子低吟了一声,不得不换了一只手,这样轮番地覆盖龙天行的额头,他面颊上的冰晶越来越少,的体温也恢复了正常。
这样坚持了好一会儿,西子困得打不起精神了,却又不敢将手臂移开,生怕他的体温再降下去,这样几个瞌睡之后,她的头一垂,抵在了龙天行的手臂之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清晨,一缕阳光从窗口投射进来,洒在了卧房里,整个房间驱除了昨夜的阴霾,变得暖洋洋的。
龙天行慢慢地睁开了惺忪的眼眸,看向了窗口,强烈的阳光直射过来,却被他眸中闪现的神采所吸纳,黯淡了许多,他皱起了眉头,这是第一次,他起得迟了,支撑手臂要起身之际,发觉一只温热的小手覆盖在他的额头之上,垂在他脸颊边的是一只淡绿色的镯子。
房间里有人?
龙天行垂眸一看,床边趴着一个少女,歪着脑袋,枕着他的手臂,睡得正香,一只手还搭在他的额头上。
西子?
龙天行皱了一下眉头,怎么这么早,她会在他的房间里,还保持了这样亲密的姿势?
他感到有些尴尬,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臂移开了,然后凝眉思索着,想到了昨夜,他因为长期沉睡在墓穴中,又在冰漠滞留了那么久,身体积郁了寒气无法驱除,一定时间内就会发作,昨夜回来之后,他便寒冷难忍,然后支撑不住晕倒了。
昏迷的过程中,他好像看到了西子…
这个丫头,怎么半夜三更地进入男人的房间?
似乎这样的状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她是安若西子,她总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计较后果。
舒展了一下筋骨,浑身的寒气已经没有了,倍感神清气爽。
他猛然起身,却发现了一个让他略感懊恼的状况,他的衣服被什么人脱掉了,露出了健硕的臂膀来。
目光慢慢移到了西子睡得微红的面颊上,不用问了,是这个丫头干的,虽然他们曾经赤诚相对过,可状况完全不同,那时候西子是昏迷的,可现在却…
龙天行手臂一撑床榻,从西子的身上掠过,稳稳地站在了地面上,他拎起了锦袍,迅速穿在了身上,回身的时候,安若西子已经抬起了头,用手揉着眼睛,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
“小桃,小桃,不是让你天亮了叫我吗…我还着急出门,好困啊…”
安若西子睡得迷迷糊糊,完全没意识她昨夜留在了龙天行的房间里,睡眼惺忪地嚷嚷着,她要在马首街头布施满三天。
龙天行皱着眉头看着还没完全睁开眼睛的安若西子,昨天在马首大街上,她公然布施,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其中不乏一些南戈国的密探,他们为了在四年之内彻底除掉安若西子,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她竟然还要去?
真是个不知死活的男人。
正奥奈的时候,西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半闭着眼睛朝前走。
“怎么这么累啊,小桃,小桃…”
她喊了两声之后,头一歪,直接撞在了龙天行的怀中,说起来,一般人的胸膛都是软的,可这个偏偏是硬的,安若西子觉得鼻子一阵酸痛,整个人清醒了,一双眼睛瞪得奇大。
“你怎么在我的房间里?”
“是你…我的房间里。”龙天行直接将西子从怀中揪了出来人,让她好好看看周围,这可是龙公子的房间,不是她安若西子的。
“哦…”
西子恍惚地转了一个圈,这才想起,她昨夜断了一壶好酒,要向龙天行道歉的,结果进来后发现他晕倒了,于是她要将他扶上床…
发生了什么?
西子猛然捂住了嘴巴,眸光抬起,不安地看着龙天行,待目光落在他的唇瓣上后,不觉想到了昨夜尴尬的一幕,顿时心慌意乱,飞快地将目光移开了。
“当我没来好了,我回去了…”
西子垂下了头,急速地绕过了龙天行向房门走去,她一边走,一边懊恼地自责着,提前都想好了的,等他不再发冷,睡得踏实后,就马上离开的,却一个不小心睡了过去,现在真是丢人了,怎么解释她都是半夜三更摸进来的,不是花痴是什么?
就在她的脚迈出锦阁的门槛时,龙天行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别忘记我说过的话,别出去抛头露面。”
“我知道了,我一定听话。”
安若西子回应了一声,提着裙子就跑,她一口气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间小桃正端着早餐愣愣地站在床前,一定是送早餐进来,发现小姐不见了,有些慌了。
“我在这里。”
西子从小桃的后面走了进来,坐在了床边,还想着刚才龙天行看着自己的情景,他眯着眼睛,带着一种疑惑的眼神,莫不是他记得昨夜都发生了什么,包括那个莫名其妙的吻。
想到那个吻,西子原本羞涩的心情渐渐释然了,她又摸了一下嘴巴,突然笑了出来,现在她十分确定,她对龙天行一点都不排斥,相反…好像可以接受他任何无礼举动的地步。
这是不是说明,她的心里,已经深深入住了一个人,就是那个冷酷的大冰块…
“呵呵…”西子抬起眼眸,盯着窗口,呆呆地发笑。
小桃被西子笑得有些糊涂了,小姐破天荒起了一个大早,现在又这样傻乎乎的笑,不会是生了什么病吧?
“小姐,要不要我去找郎中来看看?”
“找郎中做什么?”
西子白了小桃一眼,现在她的身心比任何时候都健康,不需要郎中,只是…龙天行似乎对她没一点意思,说话还是那么冷冰冰的,一点都不热情,想法对那个拓跋嫣儿,倒是温柔文雅,想想,她就心里生火。
“小姐刚才那么笑?小桃有点担心…”小桃有些不解了。
“担心什么,开心自然要笑了,不过…”
西子眯着眼睛,略带琢磨地看着小桃,小桃越发地不安了,小姐今天这是怎么了?有些反常。
“小姐,我去给你准备一些清水来。”小桃转身要走。
“不用,小桃,有事要问你。”
安若西子叫住了小桃,小桃停住了步子,恭敬地站在一边,不晓得小姐要问什么问题,她的脑子一向很笨的,怕回答不出来。
“你告诉我,什么样的女子,能让男人神魂颠倒,忘乎所以?马首城里有这样的女子吗?”
“让男人神魂颠倒,忘乎所以?”小桃抓了一下头发,小姐问的这是什么啊,为什么要让男人神魂颠倒忘乎所以啊,可小姐问了,她又不能不说,小桃努力地翻着白眼,皱着眉头,突然想到了什么。
“小姐,我想到了。”
“想到了,快说,快说!”西子急切地问。
“翠香楼的红牌,香媚儿。”
“翠香楼的香媚儿,怎么听着好像…”西子看向了小桃,那地方不是烟花场所吧?
“就是啊,小姐,所以您是不能去的,去那里的都是男人,我听人说,那个香媚儿不但人长得好,还很会手段,在马首城很出名的,各国的名门公子,达官贵人,来马首都要会会她,她的媚术很高,让男人魂销魄乱,流连忘返,一个纳日帝国的富家公子,为了她散尽家财,最终精尽人亡,迷醉死在了温柔乡里。”
“这么厉害?”
安若西子惊得张口结舌,她可不希望将龙天行迷得魂销魄乱,只要他能忘记寻找什么嫣儿,眼中有安若西子,对她温柔一笑,她就知足了。
“可不是吗,所以没有几个钱的男人,只能站在翠香楼外流流口水罢了。”
“好,我去会会她。”
安若西子决定去翠香楼,向这位让男人迷醉死的女子学几手媚术,到时候用在龙天行的身上,让这大冰块融化瓦解。
“啊?”小桃的脸都白了,这可使不得,若是被钱官家,或者公子知道了,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放心,我这样去,翠香楼也不一定让我进,给我找一套男人的衣服来,我要女扮男装,看看这个香媚儿怎么俘虏男人的心的?”
“女扮男装?”小桃哭丧了一张脸,小姐这也太能闹了,为什么一定要去翠香楼那种地方,她怎么说都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这若传出去,不是毁了名声。
“让你去,你就去,记得不能让我…哥哥知道,一定不能让他知道,钱官家那里也不能说,要神不知鬼不觉。”
安若西子叮嘱着,小桃点点头出去了,一会儿工夫她拿着一套男人的衣服跑了进来,看起来慌慌张张的。
“不行啊,小姐,钱官家刚才还说呢,龙公子下令了,不让你出门。”
“不是我出门,是龙公子出门,笨丫头。”
安若西子将衣服换上,系好腰带,头发一束,戴了一个公子巾,然后昂首挺胸地转向了小桃,低声问:“看我这位龙公子如何?”
“小姐?你要冒充公子出门?”小桃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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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2章 :大人物造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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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西子点点头,她穿上男人的衣服,哪个还能认得出来,这样走出去,也相对安全一些,到了翠香楼,打出凤宅大公子的名头来,财大气粗,想会会这个香媚儿,应该没什么难度。
虽然小桃极力阻拦了,西子还是带着护卫,避开钱官家的视线,朝后门而去。
途径花园月亮门的时候,隐约听见两个丫鬟窃窃私语的声音。
“怎么花园里的雪都融化了?”
“池塘里的冰也化了,水还是热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难得这么大冷天能这么暖和,比房间烤了火盆还舒服。”

听了这话,西子皱了一下眉头,不觉想到了埋在地下的那颗红蛋,说起来深度也够了,它怎么还在作祟?发出热量来?好在有泥土掩埋着,不着火就好。
因为着急溜出门,西子也没做片刻停留,匆匆离开,可她前脚才走,花园里两个丫鬟飞奔着出来了,说是池塘里的水冒泡了,泛出来不少鱼的尸体,这怪现象是不是凤宅要出大事了。
钱官家闻讯赶来,待他到了池塘边的时候,让两个丫鬟感到不解的是,池塘看起来很平静,不但没有什么水泡,还恢复了原貌,冻结成冰,看起来冰天雪地的,一切都很正常,钱官家只当是下人们在胡闹,训斥了两个丫鬟之后,离开了花园。
两个小丫鬟互相对望着,又看了看池塘,实在说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西子一路溜出了后门,站在了马首大街上,今日的马首城大街看起来有点不一样,街头聚集了不少人,老老少少的,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都在低声议论着什么,西子侧耳倾听,好像说是一个重要人物要来了,连城守大人都带人战战兢兢地出来迎接了。
这是个什么人物?西子有些好奇,莫不是…拓跋嫣儿的未婚夫来了?好像那女人提及过,说她的未婚夫今日要来了。
一个侵略国的皇子,来就来好了,还这么大声势?
“是不是纳日帝国的什么人要来了?”西子凑上前问了一句。
“小哥说对了,纳日帝国的大皇子要来马首城了,他是未来纳日帝国的王,说是一会儿就到,随行的还有拓跋世家的二少爷。”
纳日帝国的大皇子?西子倒没见过,至于拓跋世家的二少爷,她岂能不知,想想拓跋显的那副嘴脸,她就想给他一个耳光子,三年不见了,不知道那厮是不是还那么嚣张,扬言要娶她回拓跋世家了。
“他们经常来马首城吗?”西子问。
“不是了,半年来一次,每次大约滞留一个月。”
“半年一次?”
西子蹙眉凝思,好像拓跋嫣儿也是半年在马首布施一次,看来那女人表面是来接济难民的,实际是来和纳日帝国皇子相会的,想想又觉得这番举动有些可笑,她和纳日帝国的皇子,在纳日帝国不能相见吗?为何要大费周章跑这么远的地方来?
正疑惑不解的时候,马首街头突然骚乱了起来,一些孩子在大人的庇护下躲避在墙角边,城门方向,扬起一阵烟尘,来不少骑马的人,速度极快。
“来了,来了…”有人喊了一嗓子。
“快跪下,跪下!”
一个老者提醒着大家,那些人纷纷退到了两边,跪伏下来,个别不愿臣服的马首人都站在马首城的牌楼前,西子悄悄退至一家古董店边,挑眉遥望着。
白色的烟尘过后,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几十人的马队,前后拥簇着。
“蠢驴他爷爷的,马首就是个大冰窖,冻死老子了!”
人还没看到,声音就入耳而来,那不是拓跋显,还能是谁?这厮骑一匹枣红马,一身亮蓝色的锦袍,黑金的马靴,手里还握着一条马鞭,灰色的眼球儿微挑,一副痞流傲慢的神情。
“表,表兄!”
他停住了马,开始谨慎恭敬地喊着表兄两个字,一副讨好的嘴脸。
这表兄就应该是拓跋嫣儿的未婚夫了吧,听着是亲上加亲,拓跋世家真是靠上了纳日皇族这棵大树。
拓跋显一声喊之后,一阵冷风袭来,马队的后面,一匹白马飞奔而来,马儿一声长鸣,前蹄扬起,嘎然地停在了拓跋显的身边,马背上端着一个锦衣男子,冰蓝的丝绸锦袍,绣着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袍摆之间,还挂着一枚玉佩,拿着马鞭的手指上是一只羊脂玉的戒指…
这身装扮,不是月飞羽吗?
西子抬眸看去,果不其然,正是在酒红村客栈帮她付了房钱的月公子,他竟然是纳日帝国的大皇子,未来王位的继承人?也是拓跋嫣儿的未婚夫…
下意识地,西子后退了一步,用手臂遮挡住了脸颊,她和月飞羽曾有一面之缘,虽然过去了三年,她能一眼认出他来,怕他不会觉得她陌生,还是避开为好。
不过…
她欠了他三个金叶子,一直寻人不见,现在在这种场合相见了,应该偿还,不然下次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刚好身边一个小乞丐挤了过来,西子将他叫到一边,给了他一个钱袋子,和两个金叶子。
“你将这个袋子交给那个骑白马、穿蓝色锦袍的男子,这两个金叶子算是你的跑路钱。”
小乞丐一见两个金叶子,眼睛立刻亮了,这金子够他一年的饭食,才十几米的距离,这跑路费还真划算。
“你给他之后,他若问你…你就说,曾经有人欠了他三个金叶子,如今加倍奉还…”西子交代着。
“知道了。”
小乞丐点点头,飞快挤出了人群,直奔白马跑去,可还不等他冲上去,十几个护卫就将他拦住了。
“大胆刁民,敢冲皇子座驾?”
“不是啊,不是…”
小乞丐扬着手里的袋子,大声地喊着:“这是别人让我给他的,说他曾经欠了他三个金叶子!”
三个金叶子的话语一出,白马上的男人立刻皱起了眉头,驱马上前,拿过了那个钱袋子,凝眉询问小乞丐。
“是什么人给你的?”
“一位好看的公子,他说他曾经欠了你三个金叶子,如今加倍奉还…”小乞丐说完了,握着自己的两个金叶子转身就跑,很快没入人群之中。
月飞羽拿着那个钱袋子,脸色凝重,目光快速地环视着周围的人群,似乎在寻找什么?
安若西子垂下头,悄悄没入古董店之中。
“表兄,怎么了?谁给的这个袋子?”拓跋显凑了上来,盯着月飞羽手中的袋子。
月飞羽紧握着钱袋子,低声回答。
“一个我一直在找的人,我想…她可能在马首城。”月飞羽的目光仍旧看着周围的人群,搜寻了许久,也没见到那个人的影子。
三年了,她凭空消失了三年,有人说她被杀了,有人说她病死了,也有人说她被擒住,关押了起来,现在看来,她还活着,而且是自由之身,就在马首城中。
看来这次在马首城,他要多住一段时间了。
“谁啊,表兄,告诉我,我立马叫人将马首城掘地三尺,祖坟统统刨开!一定帮表兄将这个人找出来。”拓跋显极力讨好地说着。
“不用了。”
月飞羽没有说出那个名字,而是将钱袋子收了起来。
“为什么不说,表兄是不是连他的名字都不愿提啊,那一定是可恨之人,表兄,放心,敢得罪表兄的人,我一刀就宰了他。”
拓跋显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吓得周围百姓纷纷垂眸,一个个瑟瑟发抖了起来。
月飞羽不悦地看了拓跋显一眼。
“我是来办事的,不是来杀人的。”
“是,表兄,办事的,不杀人,咱不杀人。”拓跋显抓了一下头发嘿嘿地笑了起来。
“这次我要在马首多住一段时日,你别给我招惹是非。”月飞羽警告着自己的表弟。
“我什么都听表兄的。”
拓跋显又嘿嘿地笑了起来,在月飞羽的面前,他格外听话,几乎百依百顺,只要表兄说的,都是对的。
“好了,我们走吧。”
月飞羽收了目光,知道这钱袋的主人能托一个小乞丐送钱给他,就是不愿当面相见,现在就算他叫人搜寻,她也会躲避起来,既然这人在马首,想找到她,应该没那么困难,毕竟…她是一个那么特别的女子。
月飞羽微微一笑,三年不见,她应该出落成一个亭亭少女了吧?
“表兄,表兄…”
就在月飞羽凝眉思索的时候,一个女子从街道对面疾驰而来,身后还跟着一只没了毛的大鹏鸟,咋一看,还以为她带着一只没毛的巨型鸡呢,拓跋嫣儿来了。
安若西子一边假意看着古董店里的古董,一边探头朝外看着,看到那大鹏鸟之后,她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心里也替那鸟儿着实委屈了一下。
不过街面上,拓跋嫣儿跑得很快,满面的欢喜,可月飞羽却冷若冰霜,仍旧端坐在马背上,没有下马的意思,待拓跋嫣儿跑到了马前,激动地喊了一声。
“表兄…我刚巧来马首布施…”
似乎月飞羽已经习惯了这种不期而遇的场面,表现得一点都不吃惊,他看了拓跋嫣儿一眼,眸光转移到了她身后的大鹏鸟上,不觉眉头一皱。
“大鹏怎么了?”
“大鹏?”拓跋嫣儿稍稍有些失望,表兄似乎更关心她的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