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自有意识以来,它便有了记忆,但它对真阳决的记忆,很模糊很模糊,仅仅只是记得些许片段罢了。
“什么意思?”这一刻,伊心染凌乱了,她觉得自己突然之间变得好笨好笨。
“主人你别问我了,我也说不清楚,只是脑海里有些模糊的影像罢了。”凤凰拉耸着脑袋,它是真的不知道,“主人体内的封印在黑域沼泽沉睡之后就已经被唤醒,但还尚未完全的融合。真阳决是最适合纯阳之体之人修练的秘法,想来他若要唤醒体内封印,也许只有彻底习会真阳决才能解开。”
“你的记忆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的融合,需不需要帮忙。”罢了罢了,只要夜绝尘不会有事,她就放心了。
至于纯阳之体什么的,等她问问夜绝尘再说。
“我会尽快的。”
“他真的不会有危险。”临到头了,伊心染还是忍不住又出声问道。
凤凰忍住跳脚的冲动,嚷嚷道:“主人,你要相信你的男人。”
“我相信他。”无语的摸了摸鼻子,伊心染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这不是关心则乱嘛,有什么不对的。
“主人快些进入修练状态,有凤凰在,伤很快就会好的。”
“嗯。”
点了点头,伊心染又对夜绝尘投去让他放心的一眼,然后就地盘膝坐下,双眼一闭,摒弃杂念进入入定状态。
凤凰在她的体内化作无形,不多时淡淡的绿光飘浮在伊心染的体内,无声无息的修复着她受创的五脏六腑,治疗她的内伤。
“红光笼罩的这片区域都在本王的掌控之中,你是逃不掉的。”
虽说不知道伊心染在做什么,但看到她的脸色一点一点的红润起来,夜绝尘的心才真的安了下来。
心中的疑问,只等收拾了这些人之后,再让她替他解答。
“该死的,你究竟是谁?”罗刹宫左使鹏池,苦寻不到出路之后,愤怒的低咒着现了身。
他出声的刹那,罗刹宫七个训练有速的杀手,轰然倒地,惊恐的瞪大双眼望着他,气绝身亡。
赤红的火焰自他们的身体里飘飞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回到夜绝尘的指尖,融入他指尖上跳跃的五簇火苗之中。
显然,地上的人,那看不见的灵魂已经被火焰焚烧殆尽,只剩下一片虚无。
“你,没有资格知道本王的身份。”
“你可知得罪我罗刹宫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鹏池心里明白,他压根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对手,战与不战似乎都没有活路。
他奉宫主之命,带领罗刹宫的杀手,前来夺取伊心染的性命。
最初,他的确是抱着要会一会伊心染的打算,哪里知道她连南荣浅语等九人的围攻都受不住,于是高傲的他,便不屑再出手了。
又怎料,会突然冒出夜绝尘这么一个人。
原本胜利的局面,瞬间就被翻盘了。
火红的流光笼罩这片天空之时,鹏池就觉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于是他想逃。
“本王不知道得罪了罗刹宫会有什么下场,本王却是知道得罪了本王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他初来乍到的,当然不知道罗刹宫是什么样的存在。
可他知道,这罗刹宫留不得。
他们一行六个大人,两个孩子离开厉城之后,偶然听闻罗刹宫的人要取伊心染的性命,想当然的,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夜绝尘又怎么还坐得住。
几人商量一番之后,由伊律瑾带着两个孩子跟轩辕思澈四人在一起赶往雅惠城,而他则单独赶往雅惠城。
一个人动身的夜绝尘,没了诸多的顾忌,一路上他压根就没有合眼,马不停蹄的到了雅惠城,又四处打听伊心染的行踪。
好在现在的伊心染,那可是城里最出名的人物,不然要想找到她的行踪还真不容易。
“本使到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鹏池气得面色通红,这人张口闭口本王本王的,可在他们罗刹宫收集的资料里面,压根就没有这么一个人。
如果有,无论如何他也不会不记得的。
“那便试试。”夜绝尘也没再多废话,修长挺拔的身影凌空站在那里,火红的流光化作刀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射向左使鹏池。
短暂的交手不过眨眼之间,夜绝尘完胜罗刹宫左使鹏池,直接将对方给秒杀了。
至死,鹏池都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他似乎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输了,自己怎么就死了。
红光拂过,地上的尸体都被火焰烧毁,连渣都没有留下。
空气隐隐残留下血肉被烧焦的味道,血腥的味道越来越淡,直至彻底消失。
“既然来了,那便就留在这里吧。”夜绝尘冷喝一声,赤红的火焰仿佛燃烧在他的身体之上,而他整个人都犹如火焰一般。
黑色没有一丝杂质的锦袍,与赤红的流光,突兀却又合宜相互辉映,美纶美焕的,煞是夺目。
“哼,你以为你能留下本座。”
“本王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狂妄自大。”
罗刹宫自建立以来,即便是沐天城城主鸿信都不敢小觑,今日竟然被一个无名小卒鄙视了,鬼厉的脸色黑了一圈又一圈。
作为罗刹宫宫主,他何曾被人如此看轻过。
“本城主也甚是想要见识一下罗刹宫宫主的威风。”强劲的气势袭来,漫天的红光似被一把青色长剑劈开一条口子。
鸿信城主带着二长老跟五长老,三道身影凭空出现在鬼厉的面前。
“鸿信。”
“正是本城主。”鸿信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派出罗刹宫的人,甚至是罗刹宫宫主前来对付伊心染,誓要取她的性命。
沐天城虽被划分成了正邪两派,罗刹宫势力虽大,却也抵不过城主府的声势,鬼厉为人虽说自负,但却并不自大。
他很清楚,他若与夜绝尘过招,胜负尚难定论,但若与鸿信城主过招,他必输无疑。
今日既然鸿信来了,那他就没可能取得了伊心染的性命。
此时,想想如何自保才是王道。
“身为沐天城人,擅自离开沐天城…”没等二长老把话说完,鬼厉冷声笑道:“常言道,正邪不两立,本座已经等不及要灭掉城主府了,别拿那些破规矩来束缚本座。”
冷冷的看了一眼已经气若游丝的落樱绝,身影一闪快速的将她带入怀中,那人的命令他不敢不听,也不敢不从。
刺杀失败他已是要受罚,但愿带回落樱绝,他所受的惩罚会轻一些。
“本座今日还有事,下次再见便是尔等的死期。”鬼厉袖袍一扬,几颗黑色的珠子自袖间飞射而出,接触地面爆发出刺鼻的浓雾。
待雾散之时,鬼厉已经带着落樱绝没了踪影。
夜绝尘眸色一沉,神色未变,气息一敛,漫天的红光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人们的错觉。
其实,天空从未曾被红光笼罩。
直接无视了鸿信城主对他的打量,夜绝尘也没打算在今日把账跟那些意欲伤害伊心染的人算清楚,他在意的人只有伊心染。
反正他已经身在乌蓬大陆,有的是时间跟那些人慢慢的算账。
伤了他的小女人,不付出些许代价怎么行。
睁开眼,入目的便是夜绝尘俊美无双的脸,伊心染满足的一笑,嘴角微扬,心里又是高兴又是甜蜜,那份喜悦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染儿。”
“尘。”
见她冒冒失失的就要坐起来,夜绝尘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小心一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她的模样,那么重的伤势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好了。
心下虽有疑问,但他没打算问。
“我没事了,一点儿事情都没有,尘就放心好了。”说着,伊心染就扑进他的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腰撒娇,小脸不住的轻轻蹭着他的胸口。
好满足,真的好满足。
她想他,想了好久。
他的怀抱,她也想了好久。
“没事就好,别再受伤了,我会心疼。”温暖厚实的手掌爱怜的轻抚着她的发顶,夜绝尘觉得自己圆满了。
有她,万事足。
“嗯嗯。”乖宝宝似的不住点头,伊心染猫儿似的眯着眼,赖在他的怀里什么事情都不想管了。
鸿信城主瞪大了双眼,第一次,绝对是开天劈地头一回,他居然在伊心染的脸上看到了无言的信赖与依赖。
这个男人是谁?
竟能让这猴精的小丫头,如此这般的信任。
“咳咳,丫头你没事吧。”俊男美女深情相拥秀恩爱,让他这个老人家情何以堪呐。
温馨甜蜜的时光被打扰,夜绝尘一个利眼横扫过去,端得是气势十足,连鸿信都惊了一惊。
远远的,他跟二长老五长老看到这漫天的红光,着实吓得不轻,亦是气得不轻。
他们都知道,伊心染的力量是纯净的蓝色能量,据他们所知,赤红如火焰般的能量,他们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因而,朝着这边赶来的时候,真真是恨不得能多生出一双腿来。
“我想鸿信城主应该给本王妃一个交待。”不是解释,而是交待。
水眸扫了就只剩下一口气吊着的南荣浅语,伊心染的耐性彻底的用完了。
初遇南荣浅语,她留她性命,无非是想借由南荣浅语引出她幕后之人。现在,那幕后一再想要杀她的人,伊心染已经知道是谁,自然也就没有再留下她性命的必要。
每看到这个女人一次,伊心染的脾气都不怎么好得起来。
“丫头,我想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鸿信城主拿不准伊心染究竟知道多少有关沐天城的事情,但他觉得他们很有必要开门见山的好好谈一谈,不然铁定闹出不可收拾的事情。
至于这个女人,若非她还有利用价值,鸿信相信早在北城门的时候,伊心染就已经杀了她。
现在,最后的价值都没有了,自然她也就别想活了。
南荣浅语的生死,鸿信完全没有放在眼里。
本来,他对大长老弄来的这么个圣女就很是不感冒,早就盘算着要怎么除掉她了。
“本王妃跟你很熟吗?”
“不熟。”
“既然不熟,那丫头是你能叫的。”伊心染冷哼,对于这个老头儿的试探很是不满意。
丫的,老娘叫你试探,总有让你后悔的时候。
金凰之心对沐天城的重要性,凤凰老老实实的都跟伊心染说了。
直白的说,沐天城是继续流传下去还是就此消失,完全取决于伊心染的一念之间。
不难怪,鸿信城主那么的紧张伊心染,生怕她出一点儿意外。
“那…”
“本王妃现在忙得很,没功夫跟你说话,什么时候城主大人把罗刹宫给清理干净了,什么时候本王妃再去沐天城逛逛。”
潜台词是,你要是收拾不了罗刹宫,那么本王妃是一定不会去沐天城的。
本王妃若是不去沐天城,那么沐天城就等着消失于这个世间吧。
“可不可以再商量一下。”罗刹宫要真的那么容易收拾,也不会等到今天了。
知道伊心染就是拥有金凰之心的人,鸿信还寻思着让伊心染去收拾的。
这一刻,鸿信突然庆幸,自己这想法伊心染是不知道的,否则就算伊心染不劈了他,站在她身边的男人也会劈了他。
那啥,他是不会承认,他有点儿怕伊心染的。
“有求于人呢,是要讲究诚意的。”说完,伊心染也不看鸿信城主一眼,拉着夜绝尘的手,走到保护屏障前随手一挥,屏障消失于无形,“随风表哥,皓月表哥,我们先回宫再说。”
“好。”
随风皓月点了点头,没有什么意见。兄弟两人虽说早就打量过夜绝尘了,如此近距离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又瞧上几眼。
那眼神儿别别扭扭的,夜绝尘嘴角微抽了抽,直接无视他们的目光。
一行数人,除了夜绝尘之外,其他人都略显狼狈,身上的衣服都染了血,每个人的身上还有不少于两处的伤。
伊心染的身上没有伤口,但她白色的长裙近一半都被鲜血浸透,那味道就别提有多么的销魂了。
一个时辰之后,伊心染带着夜绝尘跟随风皓月回了皇宫,住进了卉妍宫,百里阳旭兄弟回了百里世家,南宫承锐也秘密回到了自己的别院。
宫千城得了随风的吩咐,也不动声色的回了宫家,雅惠城中因伊心染这次遭遇的刺杀,闹得沸沸洋洋,可谓是人尽皆知了。
瑞安女皇震怒,下令彻查此事。
想来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再有第二次这样的刺杀行动。
随风跟皓月可是很有眼力劲儿的人,没有打扰人家夫妻相聚,而是不客气的各自住进了偏殿,吩咐宫女先是打来热水沐浴,又吩咐她们请来太医。
经此一战,两人这才知道,原来他们真的很弱,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他们根本就是连还手的能力都还不具备。
假如没有伊心染的保护,估计他们全都得葬身在那里。
太医为他们处理身上伤口的时候,两人都暗自咬着牙,在心里发誓,变强,一定要变强。
吃再多的苦,都要变强。
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守护自己在意的人。
舒舒服服的先了一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伊心染整个人都轻松下来,脑海里浮现出今天发生的事情,想到如同天神降世般出现在她眼前的夜绝尘,心里就甜得跟打翻了蜜糖罐子似的。
他,真的来了么?
不是她在做梦?
亦不是她的幻觉?
“染儿,我进来了。”心里刚那么一想,夜绝尘熟悉的声音就从外间传了进来,伊心染紧崩的神经猛然放松,软声道:“进来。”
“洗好了怎么不出来?”他倒是不知道他的小妻子什么时候这么鸵鸟了。
岂是只有她觉得不真实,是个幻觉。
即便是他,亦只有在紧紧抱着她的时候,才觉得一切都不是梦,他是真的找到她了。
“老公,我想你。”
顺势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她不知道他为了找到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但她知道一切的一切肯定非常不容易,心里酸涩得厉害。
“宝贝儿,我也想你,很想。”没有她的日子,思念如同疯长的野草,疯了一样的。
望进她似蒙了一层水雾,却又清晰映着他身影的眸子,夜绝尘只觉浑身的血液都为之沸腾起来,低首狂猛的吻住她水润的唇瓣。
吻,霸道而猛烈,却又缱绻而缠绵。
似熊熊燃烧的火焰,要将伊心染整个儿燃烧融化,将她揉进他的骨血里。
吻,细细长长,深深浅浅,抵死交缠着,谁也离不开彼此。
“宝贝儿真甜。”
伊心染浑身都软绵绵的,趴在夜绝法的怀里直喘气,小脸嫣红似染了世间最美丽的胭脂,足以令世间男儿为之疯狂。
然,她情动时的妩媚与娇俏,只独属于面前这个拥抱着她的男人。
夜绝尘亦是气息不稳,她的味道一如记忆中那样的甜美,让他欲罢不能。
要是可以,他真想不顾一切的要了她。
手掌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助她顺气,待她气息平稳之后,大手改为脱她穿好的衣服,“别动。”
暗磁低哑的嗓音,带着三分邪气,七分诱惑,听得伊心染心肝直颤。
衣衫尽褪,露出伊心染凝脂般的肌肤,因夜绝尘火热的注视,如雪的肌肤染上淡淡的粉红色,煞是好看诱人。
“尘…。”羞死了,真真是要羞死她了。
她跟夜绝尘有过最亲密的事情,可这样站在他的面前,她仍是觉得很害羞。
夜绝尘并没有理会她的轻唤,目光专注的落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上,那些淤青让他的眸光折射出道道冷光,怒气不言而预。
“没…没事的,我…我不疼。疼了。”
“忍着点儿,为夫替你上药。”可知,伤在她身,痛在他心。
“嗯。”
上药是一个很艰的过程,上完药伊心染一张脸已经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那么羞人的声音,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真真是羞死个人了。
吼,要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宝贝儿,想要了。”
“什。什么?”
“你说呢?”夜绝尘凑近她的耳边,暧昧的说了几句话,羞得伊心染连耳朵尖都红了起来。
“流氓。”
“呵呵。”抓住她的小手,夜绝尘挑眉,“宝贝儿真的不想要我。”
“你…。”
“好了,不逗你了。”点点她的鼻尖,夜绝尘把她抱进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道:“我很想,很想很想要你,狠狠的要你。”
“不…不要说。”
“好,我不说,等晚上的时候…”
“尘,我们的宝宝…。”伊心染打断他的话,拉耸着脑袋问得小心翼翼,她是个很不负责的妈妈,她甚至没有抱过自己的孩子。
夜绝尘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望进她带泪的眸子里,轻叹一口气,道:“我们的宝宝很好,长得很可爱,很快染儿就会看到他们的。”
“真。真的吗?”
“恒儿跟沫儿跟在大哥身边,最多再过两天,他们应该就到雅惠城了。”
眼泪夺眶而出,伊心染猛的抱住夜绝尘,趴在她的肩上大哭出声。
孩子,她的孩子,她好想看到他们,好想抱抱他们。
“乖了,我的染儿是最好的母亲。”
“不,我不是。”摇着头,眼泪直串的往下落。
“恒儿跟沫儿很喜欢你的。”
几天没有看到两个宝贝儿,夜绝尘也很是想念他们。
“他们会喜欢我么?”
“会的。”
“真的吗?”
“当然,染儿不相信为夫么。”
“我,我信。”
【V320章】 龙凤两宝
更新时间:2014-10-25 23:08:18 本章字数:11492
雅惠城外·小山村
村子里,鸡鸣声,狗吠声,马嘶声,牛叫声,声声相映,好似汇聚成了一首生机勃勃的清晨小曲。
小小的一方四合院,虽不华丽奢侈,却是收拾得干净整洁,让人一瞧就知道这家的主人是非常爱干净的。
院子里错落的种植着两棵桂花树,两棵梅花树,还有一棵成人合抱大小的枣树,以及几棵叫不出名字来的小树。
看得出来,那几棵小树是才刚种下没多久的,青翠的叶子隐隐有些发黄,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长得大。
乡野的小山村里,朴素的村民大多都是被自家养的鸡唤醒的,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绝大部分的村民都闻声起了床,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此时,萧家的院子里,两个长得粉雕玉琢,漂亮可爱的孩子,正蹲在石凳上,两只小手撑着下巴,好看的眉毛都皱成了一团。
沉思中,那可爱的模样,真真是让人又怜又疼,恨不得把他们抱在怀里好好的疼哄一番。
只是,这对漂亮得不似凡人的兄妹,并不喜欢旁的人抱他们,也不会主动亲近外人。
这两漂亮可爱的孩子,可不正是夜锦恒跟夜沫儿兄妹。
“哥哥,我想爹爹。”夜沫儿扁了扁粉嫩的小嘴,晶莹的泪花在眼中直打转,却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
吸了吸鼻子,小手揉了揉眼睛,她知道哭是没有用的,可是她真的好想爹爹。
两天前那一场恶战,她真的被吓坏了。
好多好多的坏人,那些坏人要抓她跟哥哥,好可怕,好可怕的。
果然,呆在爹爹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爹爹会保护她跟哥哥,有爹爹在,谁也别想伤害他们,谁也别想打他们的主意。
可是…。可是爹爹找娘亲去了,爹爹不在…。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是伤心,眼看着眼泪就要憋不住了,夜锦恒伸手小手紧紧握着夜沫儿的手,奶声奶气的童年异常坚定的道:“沫儿别怕,哥哥会保护你的,只要哥哥还在,谁都别想伤害沫儿。”
他是哥哥,保护妹妹是他的责任。
虽然他跟妹妹夜沫儿的两岁生日刚过没有多长时间,但他们兄妹并非是没有见过鲜血,没有见过死人的人。
相反,他们见过。
而且,还不只见过一次。
也许作为夜绝尘跟伊心染的儿子和女儿,他们生来就是不平凡的,又怎能奢求他们跟普通人家,两岁左右的孩子一样。
生于夜国皇室,大概骨子里,与生俱来就拥有一种寻常人所没有的气魄。
只是以往,爹爹跟舅舅他们杀人的时候,都会有意的遮住他跟沫儿的眼睛,并不想让他们太早接触那些残酷血腥的东西。
之前,他们也做得极好,没有让他跟沫儿亲眼目睹那些残酷血腥的厮杀,毕竟,他跟沫儿不管再怎么聪明,也不过还只是两岁多的孩子。
怕,是正常的。
如若不怕,估计那才不正常了。
不让他们目睹那些血肉横飞的画面,无非就是不想在他们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不好的阴影,影响他们的成长。
然而,当他们出了厉城,无意中遇到罗刹宫的人,知道他们是要去杀他娘亲的人,爹爹就坐不住了,小小的他心里自然也是很担心娘亲的安危。
后来,在爹爹舅舅跟叔叔们商量过后,决定由爹爹先去找娘亲,而他跟沫儿则跟在舅舅的身边,大家到雅惠城的龙悦客栈汇合。
夜锦恒知道,他那未曾谋面的娘亲,就住在龙悦客栈里面。
爹爹骑着马单独离开之后,他跟妹妹有亲舅舅跟亲叔叔护着,一路上倒也还算平安,没有遇上什么危险。
眼看再赶两三个时辰的路,他们就能进城,然后去龙悦客栈跟爹爹汇合,意外就那么没有预兆的发生了。
若非有舅舅伊律瑾拼死相护,估计他们全都难逃一死。
即便是有伊律瑾护着,五个大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弄得非常的狼狈。
狼狈与丢掉性命比起来,前者就容易接受多了。
“嗯,沫儿相信哥哥。”
“哥哥会努力修练武功,努力变强,所以沫儿不要怕。”
“沫儿也会努力练武的。”夜沫儿吸了吸鼻子,扬起可爱的笑脸,软声又道:“可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爹爹,也不知道爹爹有没有找到娘亲。”
别人家两岁左右的孩子,指不定连话都说不太利索,偏偏这对兄妹说话不但条理清晰,而且顺溜得不得了。
“辰叔叔,澈表叔,陌叔叔跟澜叔叔都进城打探爹爹跟娘亲的消息去了,相信很快爹爹就会来接我们的。”
两天前与罗刹宫右使那一战,伊律瑾伤得最重,其他四人则是轩辕思澈跟南荣陌晨伤得要重一些,而还着夜锦恒跟夜沫儿逃生的夜悦辰跟司徒落澜伤得要稍微轻一些。
当时情况紧急,那罗刹宫的右使不顾一切的想抓夜锦恒跟夜沫儿,招招皆是杀招,出手相当的狠辣。那时,五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护夜锦恒跟夜沫儿的周全。
于是,谁也没有犹豫,没有反驳,听从了伊律瑾的安排。
夜悦辰跟司徒落澜的武功不如轩辕思澈跟南荣陌晨,因此由他们两个带着夜锦恒跟夜沫儿在他们三人的掩护下逃生。
而他们三个人的目的,就只有一个,一方面要想方设法的要拦住罗刹宫右使,阻止她去追夜悦辰四人,一方面则要想办法脱身。
乌蓬大陆与飘渺大陆本就不同,加之罗刹宫又出自沐天城,除了伊律瑾之外,轩辕思澈跟南荣陌晨应对起敌人来都力不从心,心有余而力不足。
两人都处于绝对的下风,根本就是完全挨打的局面。
好在,三人都被逼入绝境,生死一线之间的关键时刻,罗刹宫的人不知为何主动撤离了,否则等夜悦辰跟司徒落澜安顿好夜锦恒跟夜沫儿再找回来,只怕就是给他们收尸了。
这一番变故虽说是险象环生,但好在他们五个人带着俩孩子都没有分开,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舅舅伤得好重。”夜沫儿双手捧着小脸,好看的眉头打了几个结,一副忧愁的模样。
在她小小的心里,舅舅伊律瑾是属于很厉害很厉害的那种人物,可是舅舅受伤了,很严重的样子,脸上一点儿血色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