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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金关·知府府衙
五天前,东方雾跟乌拉司瀚就赶到这里,住进府邸之后,才发现夜悦辰,南荣陌晨,司徒落澜跟轩辕思澈都在这里。
不用问,他们也知道这四个人是要跟着夜绝尘去乌蓬大陆的。
伊心染不在,只有夜绝尘才能开启传送阵,他想要带多少人过去不是他们做得了主的,还是乖乖保持沉默比较妥当。
想想他们为了去乌蓬大陆,所付出的代价,简直就是他们的一部血泪史。
果然,要想在夜绝尘的身上占到一丝一毫的便宜,付出的险些就超过他们所能得到的了。
不过,当他们两个在战场上拼杀的时候,夜绝尘也没闲着的去找传送阵,总算让他们心里平衡了不少。咳咳,其实他们也渴望上战场,那种金戈铁马的日子,是个男人都会非常的向往。
只是,打死他们也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想上战场才种种妥协的。
“你说,他让咱们到这里来等着,算是怎么回事儿?”乌拉司瀚衔了一根草在嘴巴里,眯着好看的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
战王的心思,哪是那么容易猜的。
他既让他们来此,必然就有他的目的,不会没事儿找事儿的。
“难道通往乌蓬大陆的传送阵,在这鸣金关不成?”思来想去,他觉得就这个可能最靠谱。
只是看来看去,某乌拉少主也没发现这鸣金关有多特别。
反倒是关外的地狱之渊,他觉得非常的特别。回想上次攻打独孤城,夜绝尘凌驾于妖冥桥之上,挥剑劈开赤红河水的那一幕,至今都让他记忆犹新,想忘都忘不掉。
“或许。”
“你丫的要么就多说几个字,要么就索性闭上嘴巴不要说话。”
东方雾扭头看向暴躁的乌拉司瀚,突然觉得他喜怒无常的传闻是真的。
太阳穴突突的跳了跳,嘴角抽了抽,他的回答虽然简短,可他说的是事实。
“算了算了,本少出去走走,省得看见你这张欠揍的脸。”
干净利落的转身离开,乌拉司瀚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徒留东方雾黑着一张脸站在原地。
他的脸,很欠揍。
他怎么觉得,他才欠揍呢?
另一边凉亭里,夜悦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你们说皇兄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到,会不会已经丢下我们自己走了。”
他知道乌蓬大陆凶险万分,也是他坚持要去那里,虽说最后夜绝尘点头同意了,但谁知道他会不会中途又改变主意。
“尘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司徒落澜淡定的喝着茶,一点儿也不着急的样子。
“表哥不会那样的。”
“哼。”夜悦辰见表哥轩辕思澈也这么说,不由冷哼一声转过脸去,暂时不想搭理他们。
南荣陌晨笑笑,递给夜悦辰一杯茶,道:“小七,我保证尘不会丢下我们走的。”
“为什么?”
“如果是尘一个人说不定他真走了,可你们别忘了,恒儿跟沫儿还在他身边。”
“敢情我们对皇兄的作用就是替他照顾俩孩子的?”夜悦辰瞪大了双眼,有些傻乎的问。
“我倒是很想照顾他们。”轩辕思澈笑,只要一想到夜锦恒跟夜沫儿的笑脸,仿佛所有的阴霾就瞬间消失了一样。
握着茶杯的手一顿,司徒落澜忍不住泼他们的冷水,“若无必要,尘是不会让别人照顾恒儿跟沫儿的。”
四人的目光对在一起,同时抽了抽嘴角,倒也把心中的担忧冲散了几分。
第二日,看到伊律瑾抱着夜锦恒跟夜沫儿走下马车,四人更是相信夜绝尘没有反悔要带他们去乌蓬大陆了。
彻底放下了心中的石头,五个大男人似乎没有过多关注东方雾跟乌拉司瀚的动静,而是每天都陪着两个宝贝儿四处玩耍,静待夜绝尘的归来。
幽冥堂虽然已经毁了,萧国跟苍国也已是自顾不暇,对夜国与南国造不成太大的威胁,然而战争一日未曾结束,就会有意外的发生。
夜绝尘的确是不会再亲自领兵出征,但临走之前,悄悄做一些部署却是可以的。
更何况,夜南两国会打仗的不单单只有他,只有伊律瑾,还有许许多多的将领,有他们在不愁打不了胜仗。
灭掉萧,苍两国,需要的仅仅只是时间问题。
除了未曾停歇的战事,还有很多事情是夜绝尘要去安排与部署的,多的时间都等了,也不在乎晚去乌蓬大陆几天。
伊律瑾赶往鸣金关的路上,一直都有跟夜绝尘保持联系,他到的当天就将夜绝尘拜托他转交给东方雾的信交了他。
看完信的东方雾二话没说,直接拉上乌拉司瀚就离开了鸣金关,想来是回了血月城。
又是几日过后,夜绝尘风尘仆仆的赶到鸣金关,满脸尽是疲惫,整个人累得不行。可看到从府里迈着短胳膊短腿儿的俩孩子冲他跑来,那一刻他觉得什么累都没有了。
欢喜的将他们抱在怀里,狠狠的香了香他们的脸蛋,换来孩子比他更热情的香香,直啃得他满脸的口水,逗笑了伊律瑾一行人。
晚上,夜锦恒跟夜沫儿谁的账都不买,只要夜绝尘陪他们睡觉。
好些时日没有见到他们两个的夜绝尘,自然不会拒绝自己宝贝儿子跟宝贝女儿的任何要求,先是陪着他们吃饭,然后给他们洗澡,最后再一边拥着一个睡觉。
夜里他睡得很熟,睡得很安心,还梦到了他的染儿,笑站在好里等着他。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染儿,等他。
很快,他就会带着他们的孩子去到她的身边。
然后,他们一家四口就能团聚了。
翌日醒来,夜绝尘的心情很好,两个小家伙盯着他连眼都舍不得眨一眼,让他这个做爹的真是哭笑不得。
因为东方雾跟乌拉司瀚还没从血月城赶回来的缘故,夜绝尘难得能静下来好好的休息,每天除了陪两个孩子玩耍,就是指点伊律瑾等五人的武功。
三天过后,东方雾跟乌拉司瀚赶了回来,第二天一早,一行八个大男人,外加一个男孩儿,一个小女孩儿便出发前往地狱之渊。
出了鸣金关,地狱之渊血红的河水就进入了几人的视线,夜悦辰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地狱之渊,不由被那如血一般的河水吓了一跳。
“爹爹,好漂亮的河水,是红色的,好美好美…”夜沫儿欢喜的伸手小手,指着那鲜红的河水,精致的小脸上是甜甜的笑容,丝毫不见害怕。
“哥哥,哥哥,你说是不是好好看的河水。”小小年纪的夜沫儿,已经懂得如何分辨美与丑,至少目前为止,她还有接触过丑陋的人或者是东西。
谁让她身边出现的,不是俊男就是美女,美的观念已经深入她的心坎,至于丑的东西,暂时还没有接触到。
“沫儿说得对,真的是好美的河水,居然是血红色的,真的很漂亮。”
夜锦恒也如夜沫儿一样,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前面血红的地狱之渊,没有觉得可怕,小脸上满是赞美之色。
他不是没有见过河水,但他却是没见过如此特别的河水,“爹爹,这河水真的是红色的吗?”
“是红色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红色。”若问普天之下,有谁的心是最最纯净且毫无杂质的,那非孩子不可。
他的两个孩子,心灵纯净无尘,眼里所看到的,自然是世间最美好的一切。
哪怕是地狱之渊这满是积怨与煞气的地方,亦是无法伤到他们分毫。
“爹爹,我可不可以过去看看。”
“爹爹,我也想去。”
夜绝尘将两人放到地上,柔声道:“小心一些,恒儿看好妹妹。”
“知道了,爹爹。”
兄妹两个手牵手欢快的跑向地狱之渊,丝毫没有感觉到害怕或者是怎么样,他们只觉得这河里的水,真的好美好美。
红色的,像血一样的颜色。
原本听到这对兄妹说地狱之渊的水好美,好漂亮就石化在原地的众人,看到夜绝尘让他们独自去河边玩耍,更是吓得他们面色斗然一变。
“尘,他们还是孩子,你怎么…。”说着,伊律瑾就要冲出去将孩子抱回来。
“他们不会有事的,大哥无需担心。”
“呵呵,哥哥凑近了看,更漂亮了,嘻嘻。”众人只见夜沫儿白嫩嫩的小手伸进血红的河水里,轻轻的搅动,轻轻拨起的水花在阳光下,竟是璀璨如红色的宝石,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沫儿你看。”
夜锦恒双手捧起河里的水,红色的河水在他小小的掌心,仿如耀眼的宝石,折射出红色的光芒。
“嘻嘻,真好玩。”
“竟…竟然没没事,这是怎么回事?”乌拉司瀚惊呆了,他瞪着捧水玩得欢快的两小家伙,只觉自己被深深的打击了。
他可没有忘记,那血红的河水是有多么的冰冷刺骨,甚至险些还把自己的命给搭在里面。
为什么,夜绝尘的儿子跟女儿这么玩都没事,难道他们就不觉得河水冰冷吗?
伊律瑾也是怔了怔,迈出去的脚生生顿了下来,一脸疑问的看向凝望着孩子,目光温和的夜绝尘。
“地狱之渊聚积了无数的枉死冤魂,随着时间的沉寂,这里积压了冲天怒气与怨气,因无法挣脱地狱之渊的束缚,渐渐凝聚成了凶煞之气,河水变得艳红如血且冰冷刺骨。”
这些东方雾等人是不知道,听到夜绝尘说起,一个个不由竖起耳朵来听。
“常言道,相由心生,魔亦由心生,你若心中无愧,无所畏惧,那便不会给怨灵可趁之机,侵占你们的身体,你们的意识。恒儿跟沫儿心灵纯净,拥有一颗赤子之心,饶是这里聚满凶煞之气,亦是不舍伤害如此纯真可爱的他们吧!”
“原来如此。”怪不得,数百年来,地狱之渊被传得邪乎其邪,其实左不过是人心在作怪。
“传送阵在地狱之渊。”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东方雾想过大陆上所有地方,偏偏没有想过传送阵会在这个地方。
心中无愧,无所畏惧。
就是因为他并非无所畏惧,那一次才险些葬身在地狱之渊?
乌拉司瀚挑了挑眉,回想上次自己陷入地狱之渊的表象,脑门上顿时滑下几条黑线。
“在地狱之渊之底,不知东方城主跟乌拉少主是否还坚持要前去。”看他们两个的神色,显然是曾经上过地狱之渊的当。
“去,当然要去。”不去,怎么能将族人都带回乌蓬大陆。
东方雾咬牙切齿的说出口,这家伙铁定是故意的,真是黑心又黑肝。
“本少也要去。”
之前会那样,是因为没有守住本心,现在知道了,他才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你们呢?”不怪夜绝尘要有此一问,地狱之渊说可怕并不可怕,但说不可怕实则又相当的可怕。
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万劫不复的。
“爹爹,你快来。”夜沫儿对大人的话题并不关心,她就只想着玩。
没着急要听他们的回答,夜绝尘上前几步将夜沫儿抱进怀里,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柔声道:“爹的宝贝女儿怎么了?”
“爹爹我想到水里去,那里有好漂亮的红色石头。”夜沫儿小手指着河底,明亮清澈的眼底满是兴奋欢喜的神色。
哥哥说,他们可以捡些漂亮的石头送给娘亲做礼物。
顺着夜沫儿的手指看过去,除了艳红如血的河水之外,饶是以夜绝尘的眼力也看不到什么红色的石头,若非之前他曾劈开过地狱之渊,看到过这河底布满赤红色的鹅卵石,夜绝尘都会觉得是女儿在撒谎。
半晌没有等到回答,夜沫儿有些着急了,扯着夜绝尘的袖子,又指了指夜锦恒,急声道:“爹爹,沫儿没有说谎,哥哥也看到了,哥哥还是捡些漂亮的石头送给娘亲做礼物的。”
“嗯,我也看到了。”
对上夜绝尘询问的目光,夜锦恒肯定的点了点头,他跟妹妹确实是看到了,没有撒谎。
跟着夜绝尘走到河边的东方雾,伊律瑾等人,睁大了眼睛也只能看到赤红如血的河水,根本就瞧不见什么石头。
虽然什么也没看到,但东方雾跟乌拉司瀚都没觉得夜锦恒兄妹两个撒谎了,因为他们曾经亲眼看到过,这地狱之渊的底下,真的布满了赤红的鹅卵石。
“爹爹相信你们,我们一起下去捡。”
夜沫儿高兴的拍拍小手,双手抱住夜绝尘的脖子,送上一个香香,嚷道:“爹爹真好。”
“你们准备好了吗?”
“好了。”
“那便出发。”
【V300章】 赤红世界下
更新时间:2014-9-27 21:26:47 本章字数:20414
正当东方雾等人暗自运功将自己的身体包裹起来的时候,只见眼前掠过一抹红光,接着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当他们再次睁开眼时,赫然已经身在地狱之渊之地。餮翕众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妖冶到极致的赤红色世界。
如鲜血一般艳红的河水,红得晶莹,红得剔透,清清亮亮的,却又不似鲜血那般黏稠。双脚踏在赤红色,形态各异,大小不一的鹅卵石上,有如踩在一颗颗红宝石上面。
透过血红的河水,仿佛还能瞧得见天上的太阳,仅仅只是瞬间,便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地狱之渊的认识。
原来,在水底看到的世界,与在陆地上看到的世界,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爹爹,这里好漂亮,呵呵。”夜沫儿睁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别提有多可爱了。
“这里比在岸上看漂亮多了。”
“哥哥,那是什么?”小手一指,夜沫儿双眼不禁直冒星光。
不知道把那个送给娘亲,娘亲会不会喜欢?
夜锦恒顺着她小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轻抿的嘴角抽了抽,他也是小孩儿好伐,他哪儿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不过,貌似挺好看,挺特别的。
“那是水草。”将兄妹两个的互动看在眼里,夜绝尘适时出声化解了儿子的尴尬。
宝贝女儿的性子最爱刨根问底,孰不知她家哥哥也只是比她先出娘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能指望她不知道的东西,她家哥哥都知道?
有时候,夜绝尘挺理解宝贝儿子无奈的。
即便是他,有时也难免被夜沫儿的问题问得说不出话来。
真不知道这小丫头是不是故意的。
“草?”夜沫儿蹙起两道小眉头,粉嫩嫩的嘴唇轻轻一嘟,那认真思考的模样端得是又萌又可爱,“草为什么是红色的?”
草不是绿色的吗?
夜绝尘默,他要怎么跟女儿解释,草不一定就是绿的,也可能是黄色的。而生长在这片赤红世界里的水草,长成红色并不奇怪,要是长成其他颜色,反倒会让他心生疑窦。
“笨蛋沫儿,春天的小草是绿色的,冬天的小草都枯了,就是黄色的,长在水里的草是红色的有什么不可以。”
“原来是这样,哥哥真聪明。”
哥哥真棒,连爹爹都回答不出来的问题他都知道,果然她最爱哥哥了。
无比享受妹妹羡慕眼光的夜锦恒,全然将他老子给忽视了。
他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非常有道理。
“咳咳。”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夜绝尘柔声道:“这里看似美丽平静,实则暗藏着许多的危险,没有爹爹的允许,你们两个不可以触碰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明白吗?”
“明白,沫儿最听爹爹的话了。”
“恒儿也明白。”
“真乖。”
父子三人的对话,成功的将走神的七个大男人唤醒了过来,不得不承认他们是被眼前所见景象给震惊的。
谁能想得到,凶险万分的地狱之渊底下,竟有如此美丽而梦幻的风景。
好不容易平息下激动复杂的心情,几人又被猛然浮上心头的疑问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是怎么下来的?
面对七双询问的目光,夜绝尘淡定的道:“是本王带你们下来的。”
话虽那么说,但夜绝尘压根就没有想过要他们自己游到地狱之渊之底,那纯粹就是浪费时间,甚至也多了几层危险。
狐狸权杖不但是开启传送阵的钥匙,但被夜绝尘彻底收服之后,亦还有其他的本事。
借助权杖之力将他们带入地狱之渊之底,非但没有消耗夜绝尘的精力,更保证了他们的绝对安全,何乐而不为呢?
“皇兄怎么不早说,害我白担心一场。”夜悦辰不满的吐吐舌头,像个孩子似的。“恒儿,沫儿,你们爹爹坏,专门欺负小叔。”
“爹爹才不坏了,小叔说爹爹坏话,沫儿不要喜欢小叔了。”
“爹爹是最好的爹爹。”
两个小家伙同仇敌恺,敢说爹爹坏话的人都不是好人,他们都不要喜欢。
就算是很疼他们的小叔也一样,不要喜欢了。
“呃…。”夜悦辰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他他…这这是被两个可爱的小家伙,赤果果的嫌弃了。
“恒儿,沫儿真不要小叔了。”眨眨眼,再眨眨眼,夜悦辰片刻的呆怔过后,开始撒娇卖萌。
“说爹爹坏话,不喜欢。”
如果不说爹爹坏话,她还是很喜欢小叔的,唔,小叔说话的声音,和她跟哥哥差不多,好喜欢好喜欢的。
“除非小叔不说爹爹坏话,我们就愿意原谅你。”夜锦恒人不大,说话却是非常有条理,而且还挺有威严的。
板着一张精致的小脸是很养眼没错啦,可摆出酷酷神情的时候,就有些让人哭笑不得了。
其实并不是不好看,而是非常的可爱,让人很想蹂躏他的小脸。
“小叔那是跟你们爹爹开玩笑的,不是说坏话。”扯着袖子抹了把脑门上的汗,夜悦辰再次完败给俩小孩子。
果然,皇兄一家,没有一个是惹得起的。
“那就勉强原谅你了。”夜沫儿傲娇的扬了扬小下巴,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夜锦恒有样学样,趴在夜绝尘的肩上扭过头去,不再看夜悦辰一眼。
他觉得,他家小叔傻傻的,很可爱的样子。
“…”
看着俩孩子的反应,夜悦辰张了张嘴,那叫一个欲哭无泪啊!
他嘴贱么,要招惹这两个小恶魔。
小魔女生的儿子跟女儿,是那么容易忽悠的么?
“小七,你可真是活该。”南荣陌晨幸灾乐祸的笑得欢快,戏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恒儿跟沫儿的确是人见人爱的孩子,不过别看两个孩子看似跟谁都很亲近,也很好说话,但他们也是有逆麟的。
那逆麟就是夜绝尘,他们的爹爹,谁敢说夜绝尘一句坏话,那就休想俩宝贝再理他。
“不知道他们最宝贝的就是他们的爹么。”司徒落澜走过夜悦辰的身边,也顺势拍了拍他的肩膀,眸底带着笑意。
轩辕思澈走过他的身边,脚步顿了一顿,没说话却比说了更让夜悦辰难受。餮翕众
“你们…。你们真是…”夜悦辰张着嘴,伸着手,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口,最后化为重重的一声叹息。
自作孽,果然不可活。
怪他贱,干嘛要说皇兄坏,这不是找抽么。
“恒儿,到舅舅怀里来。”伊律瑾听了夜绝尘的话,心里并没有多大的起伏,他多少能猜到从岸上一瞬挪到地狱之渊之底跟那柄权杖有关。
既然夜绝尘不主动提及,他也没必要向这些人解释什么。
住在鸣金关的时候,伊律瑾没有偷懒,潜心练习夜绝尘教给他的功法。
仅仅只花了两天时间,他就入了门,后面的修练也渐入佳境,从那时起他才不禁感叹,拉雅一族的功法果然神奇。
也终于明白,乌蓬大陆与飘渺大陆之间,究竟存在着怎样的差别。
亦能体会,夜绝尘说让血月城回归乌蓬大陆的用意何在。
想当初幽冥堂能那么顺利攻破夜国的几座城池,不正是借助了由血月城流传出来的那些毒药,那些毒药非但造就了能以一敌十的傀儡,还造就了不死不灭的毒人。
否则,夜国也不会被幽冥堂逼得只有守城之力,而无进攻之力。
他所统领的南国,虽有心想要出手相助一把,但亦是被萧苍两国前后夹击,堪堪只有守城之能,没有攻城之力。
那片大陆较飘渺大陆强横了许多,能将血月城送离,是最好的结局。
“哥哥。”夜沫儿拉住夜锦恒的手,她不想离哥哥太远。
即便她很想很想独自享受父亲的怀抱,可她却愿意分一半给哥哥。
“大哥,我没事。”
“恒儿不想舅舅抱吗?”
夜锦恒有些犹豫,白瓷般的小脸上有片刻挣扎,最后还是向伊律瑾伸出了双手。
爹爹就算很威武,很高大,很强壮,可是同时抱着他跟妹妹也会累的。
更何况,爹爹说这个看着很美丽的地方很危险,他到舅舅怀里也会很安全的,那样爹爹可以更好的保护妹妹。
想明白之后,果断的就伸出了双手,朝着伊律瑾的怀里扑去。
“大哥小心一些。”伊律瑾的顾忌夜绝尘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我跟在你的身后走,不用担心。”
“嗯。”安抚似的轻拍夜沫儿的后背,柔声道:“爹爹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嗯。”
小小的人儿显得有些不安,听了夜绝尘的保证,倒是安静的趴在他的肩头,不再开口讲话了。
少了两个宝贝儿的说话声,整个水底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寂静得什么声音都没有。
“都别离开本王超过十步,否则后果自负。”他们是人,不是生活在水里的鱼,更不可能在水底自由的呼吸。
以夜绝尘对权杖的操控能力,也仅能控制在他十步以内的范围内,可以如同在陆地一般自由的呼吸。
超出十步外的范围,是没有被他结界覆盖到的范围,就算没被煞气给困住,也会被河水给淹死。
距离夜绝尘最远的乌拉司瀚,迈出去的脚猛然收了回来,此时他才发现,原来他的脚险些就迈过了一层薄薄的红色结界。
结界是红色的,河水也是红色的,不仔细观察,根本不会发现夜绝尘一直都将他们笼罩在结界里面。
呼——
拍着胸口吐出一口浊气,险些他又玩命了。
也是经由夜绝尘这一声冷喝,才让他们意识到,自己不是鱼,能在水底自由的呼吸,原来不是没有原因的。
只是,被他们忽略了而已。
心念微微一动,通体雪白的狐狸权杖幻化成一支玉钗大小,安静的躺在夜绝尘的掌心。
地狱之渊是一条很长很长的河,传送阵长什么模样没有人见过,更不知道要从何处去寻找。
这柄权杖既然是开启传送阵的钥匙,夜绝尘将它拿在手心里,至少可以让它指路。
“爹爹这是什么?”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夜沫儿看到这东西又来了精神。
“这是一件很重要的宝贝,沫儿帮爹爹拿着好不好?”
“好。”
权杖已然被夜绝尘驯服,是不会伤到夜沫儿的,有她拿着夜绝尘也能空出手来防备其他意外。
必要时,他还能让这柄权杖护卫夜沫儿的安全,一举两得。
每个人都小心谨慎的跟上夜绝尘的脚步,在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河底,他们根本无法辨别方向,更别谈分头去寻找什么传送阵。
搞不好,还会横生事端。
倒不如都老老实实的跟着夜绝尘走,反正他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传送阵。
毕竟,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去到乌蓬大陆,只因那里有他生命里最重要的女人。
东方雾跟乌拉司瀚是不会坏事的,他们最初的目的就是带着族人回到乌蓬大陆去,夜绝尘已然信守承诺找到了传送阵所在的位置,甚至没有对他们有丝毫的隐瞒,如此他们自然也会信守自己的承诺。
这个时候不管闹出什么意外,都是他们不喜见到的。
更何况,这里貌似只有他们两个才算是外人,其他几人的关系,论谁都比他俩要亲。
“悉嗦悉嗦~~~”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南荣陌晨停下脚步,不禁竖起耳朵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