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费这些黑衣人还以为他们自己有多么的强大,甚至强大到认为可以随意的捏死自己。
如果他们的倚仗就是那个梦,伊心染是丝毫不会介意让他们流干净身上每一滴血的。
黄泉剑一出,黑衣人明显愣了一下,也就这一下,但被黄泉剑刺穿了胸口。
吸食了新鲜血液的黄泉剑显得很兴奋,它就犹如一个刚刚挣脱了牢笼的孩子,愉悦恣意的飞翔着。
它是名剑,已经有了自己的灵识,它亦认了落樱绝的师尊为主,是断然不可能背叛它的主人。但它,亦无法摆脱伊心染的操控。
一如现在,伊心染虽然解除了对它的束缚,但它清楚明白的知道,它是逃不出伊心染手掌心的。
既然如此,它又何必白白浪费力气。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否则本小姐就毁了你的灵识。”
一把剑想要修练出灵识极为不易,黄泉剑存在久远,也不过堪堪修练出灵识,倘若被伊心染毁了,那它岂不是…
剑身一个哆嗦,它真的很后悔招惹上伊心染这个恶魔。
“你以为就凭一把剑就能杀了我们,兄弟们给我上,杀了她。”
“杀——”
月白色的身影笑看着无视了黄泉剑的黑衣人,伊心染的身子越来越淡,越来越淡,直到彻底化为虚无。
凌厉的剑气带着煞气铺天盖地的袭卷而来,黄泉剑不得不执行伊心染的命令,它不想被毁去灵识。
它不知道伊心染是如何知晓它已有灵识的,就连它的主人都不曾得知,只是觉得它是一把好剑。
刷!
刷!刷!
剑气所过之处,莫不是鲜血飞溅,一具接着一具的尸体轰然倒地,击起一地的尘土。
明明该是一群黑衣人联合攻打伊心染,硬生生变成了一群黑衣人被一把剑逼得节节败退,立马就要全军覆灭了。
“动作太慢了。”
剑鸣声‘嗡嗡’作响,黄泉剑全些在空中跳脚,可恨,可恨呐,它为什么要遇上这个女人,为什么要遇上这个女恶魔。
她以为这些黑衣人是大白菜还是大西瓜,觉得杀起来很容易么?
虽说这些人不是顶级的高手,却也绝对是不容易对付的,就不能多给它一些时间吗?
无视了黄泉剑的不满,伊心染突然很期待幕后那人看到这一幕的表情,脸上的笑意不禁越发明媚了些。
当黄泉剑刺穿了最后一个黑衣人的身体,饮了足够鲜血的黄泉剑开始发出兴奋的剑鸣之声,貌似…。貌似它又要晋升了。
噗——
突兀的,一个青色人影重重的砸落在地上,旋即他的身下就是一个大坑,可见他落下来的力道有多么的大。
“咳咳…。”青色人影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一张英俊的脸庞憋得通红,接着又狠狠的吐出几口暗红色的血。
缓缓的,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一只脚轻轻的踩在青色人影的胸口,让得那人面庞一阵扭曲,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直接去见了阎罗王。
“啧啧。”伊心染低睨着脚下的人轻啧两声,白嫩如葱的手指把玩着垂落在胸口的发丝,冷声道:“你有一次选择的机会,是想要生还是想要死。”
这人的身手跟落樱绝较为相似,但若真的打起来,此人绝对不是落樱绝的对手,想来应该是曾经跟落樱绝一起接受过训练的人。
“你杀了我吧。”
尊上要杀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落樱绝刺杀失败,黄泉剑未归之后,他就知道很快就会轮到他出场。
明知与伊心染一战就只有死路一条,但他别无选择。
即便死,亦不过只是他的命。
他擅长布阵,很喜欢用阵杀人,饶是尊上有暗中助他一臂之力,他仍旧是失败了。如此,哪怕伊心染不杀他,他也必死无疑。
原本以他的本事,就胜不了落樱绝,连落樱绝在伊心染的手里都讨不到好,想来他惨败得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路是你选的,那便死吧。”
纯净的蓝色能量在伊心染的手中幻化一把通体幽蓝的长剑,剑身没有任何的图案,只观其剑锋便知这把剑有多么的锋利。
黄泉剑在空中顿住,发出一阵阵轰鸣之声,它真的很想知道伊心染这变态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看着她手中那把通体幽蓝的长剑,它竟然会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犹记得初次见到伊心染凝聚出这把剑,它尚能不畏与之一战,但此刻,它能说它只想跑吗?
距离它被伊心染束缚,不过才多长时间,这丫头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她是怎么修练的,居然短短时间之内,就可以随心所欲凝聚剑的形态了?
比起跟落樱绝动手时,凝聚出来的蓝色巨剑,显然眼前这把长短适中,轻重合宜,看起来不太起眼的长剑,要厉害得多。
“动手吧。”
死吗?
他不惧死亡,从跟随尊上那一天开始,像他这样的人就已经连死都没得选。
“本小姐突然改变主意了。”伊心染勾唇一笑,端得是风华无双,轻狂邪魅。
蓝色长剑在她的手中舞动出绚丽的剑花,殷红的鲜血犹如泼墨般喷溅而起,妖冶而凄美。
再看躺在地上的青衣男人,此时的他一张英俊的脸庞已经被难言的疼痛彻底的扭曲,他的四肢,他的眼睛,鼻子,耳朵,舌头散落一地,而他还活着。
嘶——
婉芳王妃见此情景,不禁瞪大了双眼,双手捂住嘴巴,脸色猛的一变,转身蹲在地上不断的呕吐起来。
那个男人没有死,他还好好的活着,他还有清晰的意识,诡异的是被剑砍过的伤口竟然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不,他的伤口不是没有流血,只是在那染血的蓝色长剑消失之后,那人的伤口才没有流血的。
如此诡异的一幕,莫说是婉芳王妃,就是博文王爷跟随风皓月两兄弟都不曾见过。
仿如杀神一般的伊心染,不禁让随风跟皓月庆幸,那天晚上七公主等人并没有真正的触怒她,否则岂会只是挨一顿鞭子那么简单。
恐怕会正如伊心染所言,直接杀了又何妨。
“还不准备现身吗?”
“你明明可以一剑杀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落樱绝一袭红衣,娇美的脸庞染上几分怒气,她不能理解伊心染的做法。
而她,显然也从没有如此折磨过一个人。
她是一个杀手,手中的人命数不清楚有多少,但她自认从没有如此折磨过一个将死之人。
“将他带回去给你的师尊,顺便转告他,想要本小姐的命就自己来,否则本小姐保证,往后但凡是他派来的人,下场绝对会比眼前这一个惨上十倍,百倍,甚至是千倍。”
落樱绝一怔,红唇紧抿,并未说话。
“你现在有两条路,一是带着他走,二是跟我动手,而这一次本小姐不会再手软。”
那人已然触犯到她的底线,不管之前留下落樱绝是为什么,伊心染都不想再顾忌了。
没有人可以在挑衅她之后,还能全身而退,哪怕那些人来自沐天城。
即便是天,她也会给它捅出一个窟窿来。
“我带他走。”
“滚吧!”彼此立场的不同,饶是伊心染对落樱绝有几分欣赏,却不代表她们可以成为朋友,“本小姐最恨别人的威胁,不凑巧你家师尊将本小姐的禁忌一次性都犯全了,胆敢将本小姐像棋子一样摆弄,本小姐会告诉他,做棋盘是什么滋味的。”
下次见面,她们应当会举剑相向。
假如她的猜测没有错,伊心染不得不怀疑幕后那人的动机是什么?
以他苦心谋划这么多年的阴谋,难道只是将自己引来,然后再将自己杀掉吗?
又假如他想要的是这个天下,以他之能,又怎么可能隐忍这么多年而不发。对他而言,想要夺得这个天下并不难不是么?
那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头疼,真是让她想不明白,想不透彻。
“师尊不是你能违抗的,你自己小心吧。”落樱绝身影一动,青衣男子已经被她抓在手里,几个呼吸间就已经消失在院子里。
显然,落樱绝丝毫没有掩饰她身上的神秘力量。
“本小姐天生就喜欢向高难度挑战。”眯了眯眼,视线落到黄泉剑上,“你怎么不跟着她一起离开?”
黄泉剑一抖,挥舞了几下,发出‘嗡嗡’的声响,似是在向伊心染抗议。
“你是想抛弃你的主人,改为跟随本小姐吗?”
嗡嗡——
它也想回去,可它又很怕下一次见面,它会沦为伊心染那把长剑的养料。
只要想到它有可能会被吞噬,黄泉剑是怎么也不敢逃。
“哼。”伊心染冷哼一声,别以为她不知道黄泉剑的小心思,暂且留着它也是好的。
纤细的手掌对着黄泉剑一抓,有质却无形的力量笼罩着黄泉剑,瞬息间便将它束缚住消失在随风等人的视线里。
皱眉瞥了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鼻翼间满是血腥的味道,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白天跟大舅舅博文一家相认,跟他们讲述母妃在南国的事情,以及简单说了一下她跟哥哥的事,本就累极的她,晚饭后躺上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总算是如愿以偿的梦到了夜绝尘跟她的两个孩子,她很开心,很高兴。
这一次的梦不像上一次那般惊险,那么恐怖,她可以依偎在夜绝尘的怀里撒娇,听着他温柔宠溺的对自己甜言蜜语,她还听到已经会讲话的宝宝叫她娘亲。
那甜甜糯糯的嗓音,直让她感动得无以复加,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哭,是高兴得哭。
非但如此,伊心染还梦到四国战事初歇,战局有渐渐平稳的趋势,更梦到夜绝尘带着孩子赶去南国。
甚至她还梦到了她的哥哥伊律瑾在开启南国皇陵。
那一刻,她真的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夜绝尘若是去了南国皇陵,那他势必是去取权杖上最后一件东西的。
一旦集齐那样东西,飘渺大陆到乌蓬大陆的传送阵就会浮出水平,夜绝尘便能过来找她。
可就在她努力想要睡得更深,睡得更沉,期盼能梦到更多的时候,渐渐察觉到自己在梦里陷入了一个诡异的阵法里面。
之前看到的那些让她无比的画面开始一一被粉碎,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那些人竟然朝着她的孩子放冷箭。
尤其,更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孩子的身体被冰冷的箭羽刺穿。
那一刻,她尖叫着醒来。
再然后,她陷入阵中。
博文王爷等人冲进房间里的时候,伊心染是感知得到他们的,但却没有办法开口跟他们说什么。
为了以防万一,入阵之前伊心染开启了自己身上的自我防护,一旦有人靠近她,防护屏障就会主动攻击。
若非伊心染收了力道,只怕意欲抱她,安抚她的婉芳舅母,将当场被那防护的力道给震死。
饶是伊心染最后收了力道,还是让她体内血气翻腾,若非她亲自出手解救,也会非常的麻烦,说不准还会落下病根。
“九儿,这些人交给我来处理,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随风冷眼扫过遍地的尸体,素来平静无波的黑眸里,涌动着森冷的寒意。
“舅母好些了吗?”
“舅母没事,九儿这些人…”婉芳欲言又止,她实有些无法将刚才那个仿如地狱修罗般的女子跟下午俏皮娇嗔的女子重叠成一个人。
“没事就好,不然我就得内疚了。”
“舅母还要谢谢九儿,亏得你的帮助,倒是让舅母借机突破了。”
闻言,伊心染扬了扬眉,沉声道:“我不知道我莫名其妙出现在无焱森林是谁搞的鬼,但那幕后想要杀我的人,似乎从很早以前就知道我会出现。”
甚至于,为了除掉她,很舍得下血本。
“九儿初到乌蓬大陆人生地不熟的,又没有得罪什么人,而飘渺大陆现在正战乱四起,更不可能有人潜入了这里,难道是隐世家族的人?”
随风看向皓月,又看了看他的父母,道:“我觉得不会是隐世家族。”
“九儿可有怀疑的对象?”博文王爷看向伊心染,语气满是询问。
她是妹妹妍馨的女儿,他是万万不能让人伤害她的。
“沐天城。”
云淡风轻的三个字,却是将博文王爷四人怔得好半晌都没有缓过神来。
沐天城,在乌蓬大陆百姓的心目中,那可是真为神圣的了。
“如果可以我想麻烦大舅舅将沐天城尽可能详细的资料给我一份。”
博文王爷袖中的手紧了紧,坚定的道:“舅舅会尽快拿给你。”
“嗯。”
“九儿现在打算怎么做,可否要进宫见见女皇?”婉芳王妃的语气是询问,她即便是长辈,也不想逼伊心染做她不愿意之事。
除了跟他们相认以外,不曾听伊心染提起女皇半句,她便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了。倘若一个不小心将伊心染吓走了,那她可真就是家里的罪人了。
难得伊心染肯认他们一家子,其他的就原谅她不想干涉过多。
“见肯定是要见的,就等凤凰宴结束之后再说。”
哪怕不是为了西雅女皇的交待,伊心染也无法对目前西悦的处境漠视不管。
如果其他的族人都让她瞧不顺眼,全当她是为了大舅舅这一家真心相待她的亲人,也是要管上一管的。
皇位之争,有她在,相信不会有人太过放肆的。
“这处院子毁了,咱们先换个地方再谈。”
“随风表哥,我还是住到龙悦客栈去,有些事情我需要暗地里查一查。”
皓月张了张嘴想劝,对上伊心染坚定万分的眸子,不得已又咽了回去,“九儿妹妹,我能去龙悦客栈找你么?”
只要能去找她,相信他还是可以帮到她忙的。反正莫名的,皓月就是相信只有有伊心染在,西悦的皇位之战就发动不起来。
如此,他便心满意足了。
手足相残这种事情,他真的不想看到。
“当然可以,不过要记得隐藏身份。”
“放心放心,表哥我肯定是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既然九儿已经决定,我也不多说什么,对乌蓬大陆我们比你了解得多,有什么想问想知道的,不要客气尽管跟我们说。”
“好。”
比起住在这里,显然随风表哥给她的这个承诺,更让伊心染欢喜。
有了他们的帮助,她也能更快打探出沐天城究竟是个什么鬼地方。
直觉告诉她,那个将她当成是棋子摆弄的人,就是出自那里。
看着趁夜离去的伊心染,博文王爷等人又是担忧,又是着急。
不经意间低头,看到自己竟然只穿了一件中衣,不由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一个个以堪比兔子的速度奔回各自房间。
觉,铁定是睡不着了,于是各自穿好衣服,不动声色的行动了起来。
…。
皇宫·万和宫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批阅奏章到子时,瑞安女皇方才在勤政殿由宫女伺候着睡下,夜里却是睡得极为不安稳,一个梦接着一个梦的做。
更是在三更天不到,瑞安女皇便被恶梦所惊醒。
瑞安女皇不习惯在漆黑的房间里入睡,她睡觉时殿里都会留有两盏灯,惊醒过后她并没有唤宫女进来伺候,而是自己穿了鞋,走到桌边替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冷掉的茶。
脑海里仍是不断回放着梦里破碎的画面,连着喝了两杯冷茶的瑞安女皇也渐渐平息下来,只是那好看的眉头怎么也无法舒展开。
她的身体一直都很好,不管批阅奏章到多晚,睡下好总是睡得很安稳,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
瑞安女皇不知道她的梦,是不是在暗示着什么,只是就那么坐在凳子上,一手托着头,一手来回转动着茶杯。
也不知就那么呆坐了多长时间,瑞安女皇瞧了眼外面的天色,离早朝还有一段时间,而她已经全无睡意。
揉了揉眉心,将衣服穿好,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便走到御案旁继续批阅奏章。
将桌上所有的奏章批阅完,刚好五更天,吩咐宫女进来伺候她梳洗着妆,然后去上早朝。
前两天七公主当街被一女子抽打的事情,在朝中引起了不小的风波,不少大臣都向瑞安女皇谏言,要全力收捕那个女子,关入天牢严惩。
朝堂之上,事件的三位主角,三公主,四公主和七公主自然是不在的,但她们的母亲却是在堂上。
语兰公主跟燕雪公主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她们的神情都在传达着一个讯息,那便是那样的女子本就该抓起来,处以极刑。
堂堂西悦皇室,难不成还怕一个小小的贱民么?
无奈凤凰宴在即,这两位公主肯定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头,但心里着实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便有了百官的谏言。
听着那些对伊心染的污蔑之词,随风跟皓月的脸色很难看,强忍着没有出声。
本来他们孙字辈的皇子皇女是没有资格上朝的,但瑞安女皇为了培养他们,自他们满十五后就要求他们上朝。
虽然不一定要他们说出什么治国之策,却也让他们早早的便接触这些。
“陛下,那等女子若不抓起来严惩,只怕…。”
没得丞相把话说完,皓月着实忍不住开口说道:“那等女子是怎样的女子,正所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七妹公然在大街上纵马驰骋,视百姓性命如草芥,怎配为我西悦皇朝的公主,简直丢尽我西悦皇室的脸。”
“五王子你…”
“如果不是那位姑娘出手,那个才不过三四岁的孩童就要惨死在马蹄之下,倘若当日在那马蹄之下的孩童乃是丞相大人的孙子,敢问丞相大人还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严惩那位姑娘吗?”
丞相一张老脸憋得通红,说不出是气的还是怎么的,一双老眼盯着五王子皓月,简直就像要吃人似的。
“皇祖母,七妹性情的确顽劣了些,这次那位姑娘的一顿鞭子全当是一个教训,让她能好生收敛一些,不然长此以往下去,谁敢娶这么一个刁蛮跋扈的公主回去。”随风跟皓月是一种人,以前的他们无不是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关系到他们刚认回的妹妹,立场便有所不同了,很是护短起来,“更何况凤凰宴在即,这般有损一国皇室威严的事情,传到沐天城总归是有些不好。”
“那天的事情有那么多的百姓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是非对错百姓们心如明镜,倘若咱们皇室真以此问罪那位姑娘,难道就不怕沦为大陆上的笑柄么?”
瑞安女皇饶有趣味的打量说得义愤填膺的两个孙子,在她的印象中,这两个孩子可是最不愿在朝堂上开口讲话的。
每次上朝,仿佛就是来完成任务的,想让他们发表一点意见都难,竟然会为那个痛打了七公主的女子出言维护。
这其中,是不是还有她不知道的什么事情?
【V294章】 狐狸心脏到手
更新时间:2014-9-21 20:04:39 本章字数:20692
五王子皓月的话,无疑是狠狠踩在语兰公主的痛脚之上,亦是等同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煽了她重重一记耳光。
七公主是她的幺女,亦是她最疼爱的女儿,从小到大捧在手心里宠爱的宝贝,虽说也的确是把女儿的性格养偏了些,但她又怎能允许别人如此诋毁她的女儿。
哪怕只是说说也不可以,更何况站出来说她女儿不是的这个人,还是站在她死对头燕雪公主那边浩淼王兄的儿子,这叫语兰公主如何下得来台,又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
女儿是她的,任打任骂都该由着她,何时轮到别人出手教训了。
相较于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怒气,正要开口的语兰公主,两个女儿同样受了伤的燕雪公主就要沉得住气一些,精致美艳的脸上,瞧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这位公主的心机与城府,当属是三位公主之中之最。
真正要斗起来,另外两位公主不会是她的对手。
伊心染当街抽打七公主一事,没有牵扯出依萱公主的儿女,她虽然很想开口打压嘲讽一下她的大姐跟二姐,但她也并非是真的没有脑子的女人,什么时候应该静观其变,隔岸观火她还是知道的。
凤凰宴很快就要开始了,这个时候她才不会那么蠢笨的把自己搅到混水里去。
七公主生性张扬又很是自负,自打她出生开始,身上就拥有一个又一个的光环,至此就目高于顶,谁也瞧不进眼里去。
再加上她家大姐语兰公主的纵容与宠爱,更是让七公主觉得普天之下就没人敢对她怎么样,却是不知踢到铁板了。
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依萱公主也是有片刻的微怔,而后则是满心的欢喜。
有那么一瞬间,依萱公主还挺感谢抽了七公主一顿的伊心染,甚至还有想过奖赏伊心染来着,只因伊心染的举动,实在太令她大感痛快了。
便是她的儿女听闻此事,也无一不是笑开了怀,大叹打得好,打得妙。
“听皓月所言,那天晚上莫不是亲眼看着你妹妹被别人打骂?”语兰公主一忍再忍,终是没能忍住,冷嗖嗖的开了口。
言外之意就是,皓月既然在场,竟然还任由那个女人抽打他的妹妹,居然坐视不管,按照族规是要受罚的。
虽说不是亲妹妹,但拉雅一族嫡系的子孙之间,都是以出生顺序相称,从未有过亲疏之分。
毕竟,她们都同属于瑞安女皇一脉,每一个都是嫡出,没有所谓的庶出。
拉雅一族的旁支,皆由族中长老统领,生活的地方也不是雅惠城,而是如同隐世家族一样,隐于乌蓬大陆之中。
唯有嫡系子孙,方才能参与西悦的朝政,有资格出现在朝堂之上。
“大姑母言重了,皓月当时倘若在场,见到那般情景,肯定不会让那位姑娘出手教训七公主,而是该由我这个做兄长的,亲自抽她一顿鞭子,好让她收敛收敛脾气,知道该怎么尊重别人的生命。”
“你…”
“莫不是大姑母觉得那幼童就该惨死与七公主的马蹄之下,七公主就一点儿也没有做错?”皓月也不想跟语兰公主发生争执,他从很早的时候就看不惯七公主的作派,以前不想跟他们计较是因为不想自寻烦恼,可听着他们一再冤枉诋毁伊心染,心里那团火就怎么也压制不住,“还是当西悦百姓都是瞎子,皇室出了这么一位视人命如草芥的公主,皇室的颜面究竟要往哪里摆。如此继续纵容于她,岂非是要我西悦皇室沦为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谈。”
皓月的声音并不重,却又如重锤般砸在满朝文武的心上,让他们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的确如之前他反问丞相大人的话一样,如果那即将惨死于七公主马蹄之下的幼童是他们的儿子或者孙子,那…。他们又是否会如此维护皇所谓的尊严,就真的不想讨要一个公道?
思考问题的角度一变,朝堂之上,前一刻还争执得火热的话题,立马如石一般沉入大海,没了丝毫的动静。
金碧辉煌,气势森然的大殿上,除了深浅不一的呼吸声之外,竟是无法再听到一点儿别的声音。
瑞安女皇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气愤难平的皓月,锐利的眸光转又落到随风的身上,嗓音厚重却又不失雍容尊贵,“随风以为该当如何处理七公主一事?”
对于她的第一个孩子,瑞安女皇从一开始就寄予了厚望,她盼望着会是一个血脉纯正的女孩儿,结果却生下一个男孩。
即便未曾如她所愿是个女孩儿,她亦是对她的长子疼爱有加,哪怕在紫云石测试过后,得知她的长子只有废弃血脉,她对他有失望,却不曾少过对他的疼爱。
小女儿妍馨离开之后,瑞安女皇将她的儿子跟女儿都封了王,封了公主,让他们一一搬出了皇宫,住进自己的府邸。
按照祖制,她的儿女封王封公主之后,仍旧是要每日上朝的,但大儿子博文本就不爱掺合这些事情,几番向她请辞之后,她点头同意了他的请求。
让他安安心心的做一个闲散王爷,从此不问世事,更不插手朝堂上的任何事情。
后来随风出世,瑞安女皇对这个孙子同样是寄予了厚望,结果他却跟他的父亲一样,乃是家族的废弃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