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消息落到敌人的手里,也没有办法破解出来。
因为但凡他们所传递的消息,无一例外全都是加密的。
尤其是四国之战爆发后,一经他们手传递的消息,不但加了密,而且加的还是升级版的密。
“拿过来。”
在档案上落下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的几个批示之后,夜绝尘伸手接过秦风递上来的急报。
只是瞥了一眼急报的颜色,夜绝尘就知道这是南皇亲笔写的,然后经由隐卫传送过来的。
要说到这急报的颜色问题,那当然要归功于他的小女人伊心染。发现这样做的好处之后,夜绝尘也照样画葫芦的采用这种方法,节省了不少时间与精力。
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件,夜绝尘一目十行的看完,沉声道:“可有把握能牵制住萧祺。”
趁着幽冥堂将火力全部对准夜国,誓要拿下夜国时,萧,苍两国突然宣布联盟,随即前后夹击攻打南国。
本以为实力在四国之中处于最弱的南国,又刚刚换了新皇,朝野上下动荡不稳的时候,会很容易就攻打下来,结果却是出乎萧祺与苍狼的预料。
南国新皇伊律瑾,他不是先南皇,他的行事作风几乎与南国背道而驰,然而他有那个能力,即便刚刚登上皇位,朝野上下仍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的皇位,意欲将他拉下来,但是,他的铁血手腕也是南国历年来之最。
杀伐果决,霸道狂肆,便是他初登皇位的真实写照。
你不服,可以,那他就打到你服,杀到你服。
顺他者生,逆他者亡。
偏偏他造下如此多的杀孽,却仍旧将民心牢牢的掌握在手心里,又有谁能再将他拉下皇位。
为君之道,讲究得民心者,得天下。伊律瑾登上皇位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想着如何将朝野上下那些反对他的人清剿干净,不让任何人动摇他的皇位。
而是,在那样艰难的处境中,发布了一系列利国利民的举措,如此,民心不顺着他,又会顺着谁。
自古以来,天下老百姓根本就不关心谁做皇帝,谁掌大权,他们只求能有个地方可以遮风避雨,能自给自足吃饱穿暖,至于谁当皇帝对他们没什么影响。
可若一个皇帝能满足他们这些最基本的需求,那他们又有什么理由不支持他。
是以,伊律瑾不但有天子之气魄,还是一个非常聪明的皇帝。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普通的老百姓,到底需要的是什么。
因此,纵使在平定了许皇后外戚,斩杀了那么多对他有不臣之心的乱臣贼子之后,他在南国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依然稳如泰山。
哪怕动之分毫,都绝无可能。
“有什么想法,说。”
萧,苍两国的计划因他暗中横插一脚而胎死腹中,伊律瑾又掌握先机,重创了萧,苍两国一把,解了南国腹背受敌之困。
此时萧国太子只怕是气得要死,心里憋着一口气不吐不快,很快就会发动反扑。
那一片缰土,除了有南国两位知名的大将军坐阵,还有伊心染亲自训练出来的隐卫潜伏在那里,既是伊心染想要守护的地方,作为夫君的他,怎么能不多关心关心。
至于南国习郁城那里,有南皇伊律瑾亲自坐阵,就算苍国太子苍狼也是年纪轻轻就亲上过战场,骁勇善战的少年将军,夜绝尘却很有自信,他那位虽不曾上过战场,但绝对不能小觑的大舅子,一定不会给苍狼什么好果子吃。
习郁城外,那一连失去的几城座池,迟早也是会被伊律瑾给夺回来的。
“结合近日的种种情报,属下心中的确有些想法,只是…”
“秦风,本王记得你是跟在染儿身边最久,也是经她教导最多的人吧。”
秦风愣了片刻,点头恭敬的道:“是。”
当初王爷把三千隐卫交给王妃,让他们认王妃当主子的时候,就因为他最沉不住气,第一个跑去试探王妃,结果…
此后,他便作为近身侍卫随侍在伊心染的身边,他所学到的东西,远比其他隐卫要多得多。
“本王可不相信,染儿调教出来的人,就只有这些打探情报的本事。”
他的小女人,时时刻刻都在带给他惊喜,真真是让他又惊又喜的惊喜。
有时难免会受点儿刺激,不过夜绝尘不但不排斥,反而欣喜得很。
“属下只是有想法,还需要王爷指点一二。”
“说来听听。”
秦风咧着嘴,邪恶的笑了笑,然后上前几步,凑近夜绝尘的耳朵一阵低语。
说完,秦风的神情略显紧张,毕竟,他擅长的事情还是偏向于刺探情报,线索追踪,以及暗杀等等,要他排兵布阵什么的,会倒是会,但他不精通好伐。
不过,有了夜绝尘这个战场神话从旁指点,雏形的计划也会趋向完美无缺的。
“想法不错,也的确可行,不过此计需要南皇配合才可以。”
“这…属下知道。”
“你过来。”招了招手,夜绝尘让秦风附耳过来,眸深若海的交待几句,道:“这个法子既然是你想出来的,就由你去习郁城跟南皇再细细谋划一番。”
“可是…”秦风时时刻刻都记着,他是要守护在夜绝尘身边的。
军中上下都在猜测王爷竟然什么时候会对幽冥堂动手,他们不知道却不代表秦风也不知道,当他看到东方雾跟乌拉司瀚的时候,他便明白,王爷要等的东风到了。
战事,很快就会拉开序幕。
这个时候,他如何能离开?
“没有可是,本王身边没有你,还有冷毅他们,更何况你当本王是纸糊的,谁都能伤到本王。还有,尽快平息四国之战,才能去找你的主子。”
夜绝尘的声音冷了冷,并非是他自恋,也并非是他自负,而是自从修练真阳决之后,他可以很自豪的说,整个飘渺大陆再难寻求敌手。
以前尚能与他放手一战的东方雾,乌拉司瀚,以及曾经让他另眼相看过的萧国太子,苍国太子,以夜绝尘现在的实力,便是不用全力,都可以轻轻松松的击败他们。
拉雅一族的不传之秘,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武功,也并非是人人都能修练的武功。
倘若西雅女皇能看到现在的夜绝尘,她一定会惊叹,她们拉雅一族的不传之秘,竟像是为夜绝尘量身打造的一样。
竟然真的有人,不但能够冲破真阳决的瓶颈,甚至还破解出真阳决真正隐藏的秘技。
饶是拉雅一族曾经最适合修练真阳决的族人,都完全无法与夜绝尘相比。
“属下不是那个意思…。”话说到最后,直接就成了自我嘟囔,秦风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他可没说王爷您是纸糊的。
要是王爷您都是纸的,那小的们岂不是…。嘿嘿,大家都懂的。
“不惜一切代价牵制住萧国,若有可能将萧国太子逼回萧国。”
伊律瑾在信中让他不必插手南国之事,他能守住南国,要他小心对付幽冥堂即可。
信中还提到,他皇姐夜月渺很好,他会照顾好她,还说他会守住南国,守着自己的命,跟他一起去找伊心染。
一天看不到伊心染,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倒下去,更不允许伊心染花了心血要守护的南国,亡在他的统治之下。
夜绝尘相信伊律瑾,他也无意插手南国的战事,但南国受腹背围攻之困乃是源于夜国,他不过只为还一个人情罢了。
南国有了像伊律瑾那样的帝王,想不国富民强都难。
“属下领命。”
“隐卫毕竟人数有限,这个令牌可以调动一支暗卫,你且收好。”
“是。”
秦风不是笨蛋,只夜绝尘一个眼神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王妃的哥哥,是万万不能出事的。
他的计划是要暗中秘密进行的,如若稍有泄露,将导致整个计划的落败,其中就需要可以单兵作战的隐卫。因伊心染的交待,三千隐卫中抽出了很大一部分负责伊律瑾的安全,执行计划时难免他会人手不够用,有了这一支暗卫,他最后隐忧也解决了。
“去吧,本王等着你的好消息。”
“属下定不辱命,定不负王爷威名。”
手掌轻轻抚过,书案上的信封与信件,顿时化为一片虚无。
唔,其实他一直都看萧国太子不顺眼,一直都很想揍他,不过他若亲手揍他,难免会有失身份,让他的手下揍他,貌似非常不错的样子。
远在南国某边境处的萧国太子萧祺,莫名其妙的连打好几个喷嚏,本就阴云密布的脸,此时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
摸了摸鼻子,他怎么有种自己被惦记了的感觉?
奇怪,真奇怪。
“有事?”书案后,埋首于一叠叠档件中的夜绝尘头也不抬,略带寒意与警告的嗓音,飘渺仿如从云端而来。
“的确有事。”
乌拉司瀚臭着一张俊脸,语带着某种抓狂的情绪低吼出声,这家伙那天夜里突然出现,将他跟东方雾带到金鸣关军营,与其客气的说是带,不如不客气的说是抓。
对,就是抓。
想他乌拉司瀚在乌拉家族,在血月城,哪一个地方不是呼风唤雨的,何时那么狼狈过,居然沦落到被人抓的地步。
靠,他的武功到底是有多锉啊?
偏偏夜绝尘这厮,把他们抓来之后,又对他们不闻不问,仿佛他们不存在一样。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夜绝尘剑眉一挑,语气比乌拉司瀚更恶劣。
他的确是需要他的能力来为即将开始的战争打下第一战,但有一点要搞清楚,不是他夜绝尘在求他们,而是他们要借助他的力量,清理门户。
幽冥堂,暂且可以算是他们血月城自己的门户,毕竟,那些阴毒的害人之物,皆是出自他们血月城不是吗?
更何况,进了他的门,他没点头,就算他让他们滚,也要他们自己滚得出去才行。
合作之前,主次是必须要搞清楚的,毕竟他可不是让他们来当佛,而他还得将他们供养起来。
“你…”乌拉司瀚觉得自己的脾气就是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了,遇上一个比他还要难搞定的夜绝尘,他只能自认倒霉了。
他要走能走,他早就走了,何须等到夜绝尘出言赶他。
也不知道这厮究竟在这军营中做了什么,反正不怪他怎么走,都走不出军营这方天地。
“来,渴了吧,先喝口水。”东方雾悠闲的坐在椅子上,他可不想像乌拉司瀚一样自讨苦吃,没得被夜绝尘打击一顿。
整个军营都被夜绝尘下了结界,他们几个就像困在笼子里的鸟,有翅膀又怎么样,反正随你怎么蹦达,就是别想飞出他的手掌心。
他就是有那个自信心,他们走不出这个军营,所以就由着他们四处走,四处看,让他们折腾得累了,搞清楚主次服软之后,才会正式跟他们谈攻打幽冥堂一事。
“本少就不相信你甘心被困在这里。”撇了撇嘴,下不来台的乌拉司瀚接过东方雾递给他的茶水,顺着台阶先下来。
别的暂且都不谈,反正有一点他无比的清楚,那就是他上了贼船。
没有做出些贡献之前,他是甭想离开了。
事实上乌拉司瀚也明白,为了他的家族,为了他的族人,从一开始的时候,他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伊心染已经去了乌蓬大陆,现在唯一能找到传送阵的只有夜绝尘,而他又怨恨着血月城,不主动攻击血月城就不错了,还妄想他帮助他们,简直就成了奢望。
幽冥堂显露出来的种种事迹,都与血月城有着脱不掉的关系,他们的到来说是相助夜绝尘平定四国之乱,其实不过是要清理门户罢了。
这些道理乌拉司瀚不是不明白,他只是不想让夜绝尘太过得意,哪知他的下马威还没摆出来,就先不动声色的夜绝尘给消磨了锐气。
“本城主心里的确是不甘心,不过却是不得不服软。”咧嘴一笑,东方雾倒觉坦荡得很,输了就输了嘛,他又不是输不起。
打仗还有胜负乃是兵家常事一说,他现在输,并不代表他会一直输。
总有一天,他也会赢夜绝尘一筹的。
“哼。”
冷哼一声,乌拉司瀚别过脸去,实在不想对着东方雾那张有些献媚的脸。
啧啧,还有没有一点一城之主的风范了。
东方雾腹议,血月城都快保不住了,本城主还要城主风范做什么,是能当水喝还是能当饭吃。
真有本事现在计较什么,等回到乌蓬大陆,血脉彻底苏醒之后,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乌拉司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觉得,貌似东方雾说得挺有道理的。
他们现在被夜绝尘死死的压制,的确很丢脸,但那只是因为他们血脉尚未彻底的觉醒,输是正常的。
只等他们回到乌蓬大陆一切都会不一样,毕竟,他们天生就要优于夜绝尘的就是他们引以为傲的血脉之力。
夜绝尘的确惊才绝艳,但他出生在飘渺大陆,注定从起跑线就输给了他们,他们又何必计较一时的得与失。
必须要向前看才可以,老是原地踏步可不是他们的风格。
将两人的眼神交流尽数收尽眼底,夜绝尘手上动作未停,只等他们自己率先开口。
地狱之渊毕竟是地狱之渊,它横亘在金鸣关与独孤城之间,就是最难以跨越的天险。李天承也许并不只有一支飞禽大军,但他赌不起。
又何况,上了一次当,怎么着也会学一次乖,夜绝尘才刚刚吃了飞禽大军的亏,他又怎么可能让李天承以同样的方式再攻击他一次。
因此,在李天承没有见到夜绝尘有任何动作之前,他不会冒会发动第二次进攻。
于是,才有了这般悠闲的夜绝尘。
幽冥堂对夜国的围攻是有计划,有部署的,并且这个计划还不是一天两天就形成的,而是反反复复如同演练过无数次才形成的,否则,夜国也不会陷入完全被动的局面。
倘若不是夜国还有那么几位能征善战的将军,势如破竹般的幽冥堂,只怕已经逼近夜国都城。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夜国在几乎四面楚歌的逆境中,奇迹般的生存了下来,并且立于不败之地,甚至还能腾出手来主动攻击幽冥堂。
若非有这种种因素,夜绝尘也不会如此淡定,除了制定金鸣关的作战策略图之外,还能同时兼顾全国其他战区的情况。
有了夜绝尘的指挥,除开金鸣关之外,其他几个备受幽冥堂连番进攻的战斗区,也渐渐稳定下来,短暂的平静背后,酝酿着的将是能够毁天灭地的惊涛骇浪。
“咳咳。”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见夜绝尘仍是头也未抬,连个眼角的余光都不施舍给他们两个,东方雾也淡定不了了,“不知战王有何打算?”
出于直觉,东方雾觉得夜绝尘根本就没有全相信他那天夜里说的话,就在他以为夜绝尘会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后者再没问过他别的问题。
那种感觉,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背直发毛。
占卜之术是一门玄之又玄的东西,如果不是因为他幼时占卜过的一些事情,在后来的日子里都一一实现过,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他的预言之能,的确尚未觉醒,但他已能窥见其中一小部分的未来之事。那些事情,会变成一个又一个破残的,不完整的画面,相继出现在他的梦里,让他都分不出是现实,还是梦境。
莫名的,东方雾觉得其实夜绝尘知道的事情,貌似比他自己所以为的要多得多。
而他是如何知晓的,东方雾却是百思也不得其解,只能将一个又一个的疑问,积压在内心深处。
说到底,他自己还是个一知半解的,就不花心思探究别人的秘密了。
“本王觉得在讨论本王打算怎么办之前,两位应该向本王解释一下李天承弄出来的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一听夜绝尘这话,东方雾跟乌拉司瀚不由面面相觑,随即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脑门上的黑线都快能下面条吃了。
李天承用的那些毒,有的出自血月城城民之手,有的出自城主府,也就跟他东方雾脱不了干系;李天承的飞禽大军,要知普通人是没有驯兽之能的,也就跟乌拉司瀚脱不了干系了。
换句话说,夜绝尘这是要他们自己去收拾幽冥堂,他貌似不想插手。
“李天承既然犯了本少的忌讳,本少向你承诺幽冥堂将不能再操纵任何野兽为他们做事,不管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
乌拉家族自存在以来就拥有驯兽之能,他们虽然驯兽,但却不会伤害兽。整个家族里面,除了那些天生心术不正之辈,每一个族人几乎都能兽当成是自己的朋友对待,李天承将瘟疫种在飞禽身体里面,已然真正的触怒了乌拉司瀚。
作为乌拉家族驯兽血脉最为纯正的子孙,也是家族近代里面唯一血脉觉醒的子孙,他为人虽喜怒无常,做事不讲规矩,我行我素惯了,但他也谨守着自己的底线,不允许任何人挑衅于他。
那数以千计的飞禽,与其说是葬身于夜绝尘之手,倒不如说是毁在李天承的手上,别说他本就是为助夜绝尘一臂之力而来的,就单单是听闻那场惨烈的飞禽之战,乌拉司瀚也会毫不留情的催毁李天承操控野兽为他战斗之事。
有他在,李天承的野兽军队,就已然注定毫无用武之地。
“本王可以信任你么?”
“本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如有违誓,天打雷劈。”该死的,居然质疑他的话,他承认败给夜绝尘他心里不舒服,所以想着法的折腾,不过他好歹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闹也闹过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罢了,本少再立一个誓,如果本少因为自己而坏了你的大事,就罚本少跟本少的族人永远都无法回到乌蓬大陆。”
挑衅的目光望向夜绝尘,他心心念念的就是要带领自己的族人回到乌蓬大陆,这样的誓言不可谓不毒。
“本王没说不相信你。”
“你…。”乌拉司瀚险些气得吐血,他是被黑了吗?
他这是被黑了的节奏吗?
“本城主也像战王你承诺,李天承派出来的那些傀儡,就交由我的人来对付好了,至于那些普通的士兵…”
那些造就了傀儡跟毒人的剧毒之物,是自血月城流传出来的,就让他这个一城之主来善后吧!
“那些普通的士兵,用不着东方城主操心。”他手底下的精兵良将可都不是吃素的,对付那些普通的士兵,他夜绝尘从未担心过。
哪怕是那些异于常人的傀儡与毒人,他的将士们也并非是不敢与之一战,只是夜绝尘不希望他们白白的牺牲。
即便是死,也要死得其所,哪怕死的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
“本城主也立下誓言,在与幽冥堂对战期间,本城主完全听从战王指挥,如违此誓,就罚本城主与血月城的众城民,也永远都无法回到乌蓬大陆。”
血月城即将消失在飘渺大陆,是命中注定,非人力所能更改。
如若真找不到传送阵所在,那么便是夜绝尘没了要灭绝血月城的心思,血月城也将就此消亡在这片美丽的大陆之上。
“如此,本王便将自己的后背交予你们二人吧。”夜绝尘挑了挑眉,终于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拂了拂袍子站起身。
闻言,东方雾跟乌拉司瀚皆是一震,又同时相视一笑,感谢于夜绝尘对他们的信任。
既然夜绝尘放心将他的后背交给他们,他们自然也不会让夜绝尘失望。
“不是问本王有什么打算吗?”漆黑的眸子望着眼前沙盘,夜绝尘随意的拿起几面小巧的旗帜,又道:“过来看看吧。”
两人走到夜绝尘身边站定,顺着他的目光,目露震惊之色的望着眼前大气磅礴的战场沙盘,心里皆是无法抑制的一震。
夜绝尘战神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不败神话之所以是不败神话,那也得真有那样的本事,才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缔造了一个又一个的战场传奇。
“金鸣关与独孤城中间隔着地狱之渊,本王既然决定要在这里撕开幽冥堂的一道口子,自然不会没有准备…你们看这里,还有这里,只要突破这几道防线,独孤城就是本王的囊中之物,同时本王的东路军,将转道进攻萧国。”
修长的手将一只只的小旗子插到他说过的地方,东方雾跟乌拉司瀚很快就看到被夜绝尘插过旗子的地方,已然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防线,夜国被动的局面,将彻底扭转。
东方雾虽然血月城一城之主,兵书他看过不少,自认也懂什么叫做行军打仗,但见识过夜绝尘这一手,他觉得自己纸上淡兵估计可以,真要实战指不定吃多大的亏。
毕竟,血月城在他的统治下,又没打过仗,争过地盘,他哪儿会领兵作战呀。
至于乌拉司瀚,论单打独斗他行,要他领兵打仗,那不纯粹是个笑话吗?
虽然仗还没开始打,但就是听着夜绝尘的解说,再看看沙盘上两军的变化,这两个从没上过战场,从没打过仗的家伙,顿觉热血沸腾了。
果然,男人天生就是战争份子。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等。”
“等?”乌拉司瀚呆萌反问,模样乱可爱一把的,瞧得东方雾嘴角一抽。
他怎么觉着,谈到这种事情,他们两人明明很聪明的人,瞬间就变成了白痴。
不过,真的好热血沸腾啊,快点儿打仗吧!
“就是等。”
夜绝尘勾唇冷笑,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他耐得住性子一点,还是李天承更有耐性一点。
这场仗,谁先动,谁就失了底气,趋于了弱势。
【V279章】 劈开黄泉剑
更新时间:2014-9-6 19:16:12 本章字数:19720
相较于夜绝尘在金鸣关这边的风雨欲来,战事一触即发,烽火狼烟四起,伊心染这边就要显得风平浪静许多。
至少,乌蓬大陆西悦,龙恒,南旭三国还保持着表面的平和,没有冒然掀起战争。
让得伊心染在前往雅惠城的路途上,至少没有因为战乱而耽误她的行程。
只是,她的行程虽然没有因为战乱什么的被耽误,却被她多管闲事捡回来的人给耽误了不少。
因为南宫承锐受了伤,短短几天时间也恢复不了,骑马赶路直接就被舍弃了。又加上南宫承锐这厮被人追杀,宽敞的官道也不能走,于是两人只能选择走山中小道。
从山洞出发,两人步行三天,才总算是能看到西悦边境的小镇,照他们目前这种速度,只怕等他们赶到雅惠城的时候,凤凰宴早就落幕收场了。
“把衣服脱了。”
一条清澈的小溪边,一容颜绝色的妙龄女子,对着一个相貌英俊的男子说你把衣服脱了,这话怎么听着就那么让人联想翩翩呢?
南宫承锐红着脸,又窘又迫,但最后还是迫于伊心染凌厉的目光,小媳妇儿似的把上半身的衣服给脱了个干净。
之前他昏迷不醒的时候,伊心染脱光他衣服给他清洗伤口,上药,又包扎伤口,他觉得没什么,反正他睡着什么也不知道。
可他清醒着的时候,伊心染他脱衣服,然后给他上药,呜呜,他怎么就觉得那么别扭呢?
总之,他就觉得他一个大男人,光着身上让伊心染一小姑娘给他上药,实在…实在…。哎,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磨蹭什么呢,脱个衣服都这么慢。”她可舍不得拿百里阳旭给她的银子替南宫承锐去买药,更何况就算她舍得,也没地儿去买药。
那些银子,她得省着些花,还有大用处来着。
走这些偏僻的小道的确浪费时间,不过也有好处,那就是林间不时会有疗伤的草药,一路走来伊心染采了很多,休息的时候就捣碎成汁,然后敷在南宫承锐的身上。
就盼着他能早些好起来,至于能骑个马,或者坐个马车什么的,否则等她走到雅惠城,都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要不我自己上药吧。”
“你后脑勺上也长得有眼睛?”
“没有。”
“不就是让你脱个衣服,本小姐给你上个药么,好歹本小姐才是女孩子好伐,看你光身子吃亏的本小姐,怎么搞得本小姐要强你似的。”
“我…。”南宫承锐脸更红了,而且还红到了耳朵根,连脖子也有红透的倾向,声音就更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