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轩辕思澈一行八个人被困在大殿里,整个大殿又悬浮在半空中,在只有白昼没有黑夜的幻境里,他们谁也不知道距离他们被吸入画中,究竟已经过去了几天。
索性他们还是比较幸运的,虽然所呆的地方没有黑夜白天之分,但大殿旁边的偏殿里,各种食物应有尽有,倒也不至于把他们饿着。
几天下来,他们除了没有把这座大殿掀个底朝天,但凡能找,有可能的地方,无一例外不是仔仔细细的查看了很多遍,结果仍旧是什么也没有。
换言之,也就意味着他们还得继续呆在这座大殿中,也许只有等到夜绝尘跟伊心染出来,他们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V226章】 西悦皇朝2
更新时间:2014-8-20 23:36:06 本章字数:8357
“白石。”
“属下在。”一道黑影从帐外闪掠而进,被风掀起的帐帘随之荡漾,白石恭敬沙哑的声音响起。
乌拉司瀚刚刚沐完浴出来,长及腰间的墨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身上也仅仅只穿了一件雪色的里衣,随着他散漫的步伐,行走间不禁偶尔露出胸口健壮的胸肌。
行至帐中安放的软榻旁,不经意间抬头注意到自个属下微微抽搐的眼角,不由轻撇了撇嘴角,没什么诚意的伸手拉了拉滑落到肩膀下来的里衣,遮住他露出的‘春光’。
乌拉司瀚从出生之日起就注定他的人生不平凡,他不但是族中嫡系子孙,更拥有素有驯兽家族之称,乌拉家族数百年都未曾有出现过的最完美的驯兽血脉。
因而,但凡有他在的地方,族中任何一个人都不得不被掩盖在他的风华之下。
撇开出生不谈,单单就是乌拉司瀚的相貌,那在乌拉家族史上,能与之相提并论的也不过三人之数。
哪怕乌拉司瀚没有高贵显赫的出生,就凭他的相貌,他的才智,想要成为人上人都不是一件难事。
不过,乌拉司瀚素来行事乖张,性情喜怒飘忽不定,谁也摸不准他的心思,却也从未有人胆敢轻视于他。
血的教训告诉他们,倘若觉得这个不常出现在世人面前的乌拉少主,将会付出怎样惨重的代价。
在近几代的乌拉家族中,乌拉司瀚无论是才华还是相貌都当属第一人,几乎没有什么人能超过他,放眼整个血月城,能与之相较的也不过区区六七人而已。
乌拉司瀚体形修长,看似单薄,实则很是健壮,他的五官如玉精雕细琢而成,却并不有棱有角,反而生得极为柔美。
偏偏这种柔美又不是形容女子的那种柔美,他的那种柔美揉和了男子性格中特有的棱角,气质更显出挑,明明是两个极端,偏却在他的身上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不可谓不令人惊叹。
自幼便不喜束缚的乌拉司瀚,看似温和容易亲近,实则不管是对什么,亲人也好,朋友也罢,都很难左右他的情绪,甚至根本没有半点可能走进他的心里。
可以说,即便是乌拉家族的现任当家,乌拉司瀚的亲生父亲,就某些事情而言,百分之百没有那个胆子真的将乌拉司瀚给惹毛。
否则,作为乌拉家族的一族之长,乌拉族长不可能放任他此生唯一的嫡子,不在他的身边长大,也不是受他的教育长大,若非乌拉司瀚自已愿意,哪怕作为父亲的他要他做一件事情,他都能拒绝得理所当然。
只因男生女相,乌拉司瀚的模样真的生得太漂亮,太精致,以至于刚出生那几年,在某少主童鞋的心目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某种阴影,也就导致后来某少主童鞋就那么有意无意的长歪了一点。
当着外人的面,乌拉司瀚多多少少还是很在意自己形象的,不过他的两个贴身侍卫白石跟白浩,显然不属于那一类人。
于是,某位少主也就不介意自己以这么一副美人出浴的形象出场了。
反正,他们也没那个胆子把他的事情拿到外面去说。
“不知少主唤属下进来有何吩咐。”白石拉耸着脑袋,无奈的翻着白眼,在心中暗暗吐嘈,主子您别这么似笑非笑的盯着奴才成不,奴才不是木头啊,其实奴才感觉真的很灵敏来着。
他知道他家少主很美,尤其是以这么一副模样出现,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他可以对天发誓他一定是个性向很正常的好孩子。
可他刚刚也晃神儿了,被吸引了,反应都变得迟钝了。
嗷嗷,各种伤憋在心口,真真是让他恨不得喷出两口血来,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
虽然头上顶着某无良少主的打量,白石表示压力山大,不过却也不妨碍他低着头,心底各种无限YY。
假如,他家少主不是个男的,而是身为女儿家,吼吼,那该是何等的倾城绝色,风华无双啊!
砰——
啊——
一枚黑色的棋子正中白石的脑门,发出‘砰’的一声响,并且还伴随着白石本能捂头呼痛的惨叫声。
可见,他的无良少主一点儿没有手下留情。
“少主…”
对上乌拉司瀚似能看到人心的黑眸,白石暗暗叫糟,他怎么就忘了老虎的胡须是拔不得的呢?
“在想什么?”斜倚在软榻上,乌拉司瀚手执黑子,幽深的黑眸专注的落在矮几上的棋盘上。
他喜欢下棋,但轻易不与人下棋。
比起跟别人下棋,他更喜欢自己跟自己下棋。
棋盘上,黑子被白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懂棋之人必然能够发现,此时的黑棋已经是退无可退,已然是被逼入了绝境,要想摆脱眼前的困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回少主,属下没…。没想什么。”白石欲哭无泪,他又不是嫌命太长,敢把脑子YY自家少主的事情,当着少主的面说出来。
真要说了,他相信乌拉司瀚不会杀他,不过他的下场铁定很凄惨就对了。
所以,就是打死也不能说,坚决不能说。
“罢了,本少懒得跟你计较那么多。”说话间,乌拉司瀚又拿起一枚黑子,思虑再三落了子。
白石站在边儿上,好歹他跟白浩都是乌拉司瀚专门培养出来的人,不说才华横溢,琴棋书画样样皆通,样样皆精,至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
他自认自己的棋艺比不过自家少主,不过他的棋的确下得不错,就是他家少主也亲口夸赞过他的。
只是,即便棋艺同样不俗的白石,看到乌拉司瀚在棋盘上这般被动局面时,竟然将黑子落到那样一个位置上,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这岂不是自断后路,再无翻盘的可能?
“怎么,你觉得黑子不该落在这里?”乌拉司瀚难得好心情的挑了挑眉,白石是他教出来的,对他的棋艺自然也是有着几分信心的。
不过他的心思又岂是那么好捉磨的,呵呵。
“属下不敢。”
“你是不是觉得黑子落在这里是自断唯一的后路,而白子已然大胜?”
听着乌拉司瀚微微上扬的声线,白石紧盯着矮几上的棋盘,集中所有的心神观棋,还是想不明白乌拉司瀚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在他看来,不走那一步,黑子就已经没了继续下下去的可能,白子明明就赢了呀。
然而,他也算是足够了解自家少主的人,既然落了黑子,就不可能是自毁长城的自杀之举,必定留有后招。
只是,那后招是什么呢?
“属下愚钝,请少主赐教。”
“不是有个成语叫做绝处逢生么,当然也是可以置至死地而后生的。”话落,黑白子各行三步之后,黑子重重的落在白子的心脏位置。
胜负已见分晓,纵使白子在黑子近乎自残的一步棋之后,看似处处占尽上风,实则已经被黑子接下去的三步逼入了真正的绝境,再无翻身之能。
“少主…”
轻抬了抬手,乌拉司瀚随手打乱了棋盘上的棋子,阻断了白石想要说的话,沉声道:“那些人既然喜欢闹便由着他们,本少没兴趣参与他们之间的争斗。”
与其陪着那些人玩闹,他还不如再去那神秘诡异的山洞走走,看看能否找到通往乌蓬大陆的通道。
当初建立血月城的东方氏先祖与他乌拉驯兽家族的先祖是生死至交,后世发生的事情暂且不谈,要知道他们不仅来自相同的地方,也可说是共同建立了如今的血月城。
只可惜,随着时光的流逝,人心的变化,现如今的东方氏王族子孙与他们乌拉家族的子孙,已然成了陌路之人,表面上过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生活,实际上暗流涌动,纷争从未断绝过。
若非有着那种种限制与约束,想必他这个乌拉家族的天子骄子与东方氏王族的一城之主会是至交好友,怪只怪天意弄人,他们彼此欣赏,却也注定站在对立面,没有成为朋友的可能性。
“属下明白了。”
“山洞那边可有什么异动?”自那天跟着东方雾从山洞走出来,乌拉司瀚与东方雾之间就处于一种极为微妙的状态之中,虽说谁也没有再提起山洞中的事情,不过就像是埋下了一根导火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爆炸了。
作为乌拉家族的少主,乌拉司瀚当然明白那处山洞对于东方雾,甚至是整个东方氏一族而言有何等的重要,当然,他并非是个长舌的人,只要不是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也不会拿那处山洞说事。
以前便觉得那处山洞古怪,如今除了觉得那里古怪之外,更让乌拉司瀚对那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或许,那里就是连接飘渺大陆与乌蓬大陆的连接口。有了这样的认知,又如何能让乌拉司瀚放弃继续追查下去的理由,哪怕要与东方雾发生正面冲突,他也不会选择后退的。
“山洞那边没有异动,东方城主这几日都在处理堆积下来的政务以及主持医毒比赛,黑衣虽然在那边区域守着,里面却也是什么动静也没有。”
那天他跟白浩一直在浓雾中转圈,等到天亮之后,他们的确能看到周围的景象了,可在他们入目所及的地方,除了山就是树,还有湖泊,其他什么也没有。
没有办法的他们只能呆在原地,直到午时才看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东方雾主仆三人,当然还有他们的少主。
看到乌拉司瀚模样虽说有些狼狈,但没受什么伤,他们提起的心才落了地。
那地方毕竟是属于东方氏王族的,他们也不敢冒然去闯,更何况他们连具体的位置都不知道,怎么闯得进去。白天去到那里,他们看到的跟他们想看到的,压根就是两码事。
“明天就是驯兽比赛了,本少是凭着几分运气走进那山洞的,可东方雾凭的却不是运气。”
既然这隐藏在天涯谷中的山洞是属于东方氏王族的,也就是说东方雾是凭着些什么才能随意进入山洞的。
至于凭的是什么,乌拉司瀚几乎不作他想的认为是血脉。
他继承了乌拉家族最为完美的驯兽血脉,那么作为血月城的继承人,那么东方雾的血脉也必然是他众多兄弟姐妹中最为突出,最为完美的。
这便能解释,山洞中那些文字记载了。
嫡系血脉才有可能得到家族最好的传承,也就直接证明了,东方氏王族中那些庶出的子孙,根本没有资格知道山洞的存在。
就算他们知道了,也进不去。
“明天的驯兽比试,少主虽说无意插一脚,不过族中的人恐怕…”
“哼。”
“属下觉得既然是比试驯兽之术,我乌拉家族就算参赛也没什么。”
“本少既以代表家族出了面,族中那些人若敢坏了本少的事,本少对他们可不会太客气。”
白石猛然打了个寒颤,赔着笑脸道:“属下知错,请少主责罚。”
“下不为例。”
“是。”
“告诉白浩,族中那些人明天若是胆敢出来捣蛋,不用禀告本少,直接杀了。”
“是。”
“在这届进阶之战结束之前,东方雾都不会再抽身去山洞,你的任务就是盯紧黑衣。”
“属下明白。”
乌拉司瀚也不想借着东方雾走进山洞,他也想凭自己的本事进去,可事实证明,他是进不去的。
但也正因为如此,让得他不禁怀疑,伊心染是否也拥有东方氏王族的嫡系血脉,否则她怎会…
挥手让白石退下,负手站在帐中,乌拉司瀚陷入了沉思之中。
…。
蓝色光幕中,伊心染最终抵不过越来越紧的压迫,双眼一黑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伊心染如同一缕游魂,虚幻的,漫无目的飘荡着,仿佛没有思想,没有意识的傀儡。
她不知道在黑暗中走了多长时间,只觉得一双腿酸软得厉害,仿佛走了几天几夜不曾休息片刻似的,四周都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哪怕是她自己的心跳声,也不曾听到。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就是一个死人。
突然,有一道熟悉的声音,穿过重重封锁,犹如一道阳光照射进她的心里,让她冰冷的身体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那声音,是他的。
“染儿,染儿,染儿…”
一遍又一遍的温柔轻唤,一下又一下的敲击在她的心坎上,让得她的眼泪顺着脸颊直接滑落。
夜绝尘,夜绝尘,夜绝尘…。
终于眼前的黑暗一点一点的消散,明媚的阳光迎面而来,在黑暗中呆得太久的她,不禁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慢慢的适应突来的光明。
“你,总算来了。”
“谁,谁在说话。”伊心染警惕的望着四周,心弦崩得紧紧的,却是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瞧见。
“那么多年的等待总算没有白费,终于还是让我等到了你。”
“你到底是谁?”
“孩子。”温柔的女声悦耳动听,仿佛是个慈爱的母亲,在轻声呼唤着自己的孩子。
伊心染黛眉打结,俏脸微沉,铺天盖地的杀气以她为中心,疯狂的向四周暴涌而去。
“呵呵,真不知道你这性子像谁。”声音的主人只是轻轻一笑,那令人汗毛直竖的杀气竟然就那么消失于无形。
“该死的,你到底是谁?”
“你猜。”
闻言,伊心染嘴角狠狠的一抽,转身低头咒骂着大步离去,丫的,她要知道还问她做什么。
西悦皇朝。
瞅瞅她踩到了什么,一块刻有‘西悦皇朝’四个大字的界碑。
“你是西悦皇朝的人。”
【V227章】 西悦皇朝3
更新时间:2014-8-20 23:36:07 本章字数:13433
话落,四周一片寂静无声,空气中唯有伊心染自己的心跳声,似合着那微不可闻的轻叹声。
她跟夜绝尘的确有过她那母妃在乌蓬大陆身份极其尊贵的猜测,只是却没有想过她的身份会如此的尊贵。
如此一来,伊心染更想不通,为什么她那名义上的母妃会跑到飘渺大陆来,甚至嫁给了南皇那样的‘渣男’,眼光也忒差了点儿。
如若不是有意为之,那便唯有发生了什么意外,从而导致了某些结果。
在这陌生的地方,那个跟她说话的温柔女声,只闻其声,便知是怎样一个风华绝代的人物。
她的声音温柔婉转,清然悦耳,不自觉的就让人听进了心坎里。只听其声会觉得说话的女子年纪应该不大,不过若是仔细的听,会发现她声音之中仿佛承载着无边无际的岁月。
这样的声音,单单只是模仿是绝对没可能不露马脚的,也就是说跟她说话的女人,指不定是个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想想还是有些后背发麻。
纤长的眼睫半垂,将伊心染的心思完美的遮盖住,没有流露出一丝半毫的情绪。
该死的,她才不要继续呆在这个鬼地方,她要想办法离开这里,夜绝尘还在外面等她,他一定担心坏了。
不知为何,看着地上这块堆积了不少灰尘的,刻有‘西悦皇朝’四个字的石碑,她提起的脚竟是怎么也迈不过去,心里似有什么在紧紧的纠缠住她。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终于,就在伊心染快要控制不住心里那诡异感觉的时候,温柔的女声再次响起。
“如果你放我离开,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伊心染自认她的感官意识非常的敏锐,可仍就是无法寻找到声音主人的准确位置。
在完全不了解自己对手的情况下,她是不会冒然行动的,不然吃亏的一准儿是她自个儿。
而她现在,什么苦,什么委屈都能受,就是不能受伤,不能丢掉自己的小命。
她答应过夜绝尘的,会照顾好自己,会保护好自己,永远都不会离开他。
“呵呵,你个小丫头跟我这个老婆子耍心眼,真要把我惹生气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哟。”
“你到底是谁,死人还是活人,还是半死不活的人。”俏脸一黑,伊心染猛然抬起头,澄澈的水眸危险的眯起,一道道冷光掠过眼底,复又消失不见。
她最是讨厌别人威胁她,尤其是拿她在意的人威胁她。
这片区域中,只有她跟夜绝尘两个人,这个女人显然是这整片区域的主宰,如果她想取她的性命,早就动了手,不会跟她说那么多的废话。
既是如此,那她口中所说的‘后果’指的就只有夜绝尘,也只有夜绝尘才是她最担心的。
“看来正殿中那个男人对你很重要。”神秘女人说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事实上,伊心染的猜测没有错,只不过这片区域所包括的地方要扩展到整个天涯谷。
天涯谷中的山山水水,花花草草,天上飞的,地上爬的,都逃不出她的感应,走进天涯谷的人更逃不出她的感应,只要她的心念一动,可说是兵不血刃,杀人于无形。
不过,她的使命可不是守护天涯谷,而是久久的留在这里等人。
在她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山洞已经存在,血月城也已然存在,之后她便陷入了沉睡,只等那个能将她唤醒的人出现。
现在,她好不容易等到了,又怎么可能会伤害于她。
“你若敢动他一根头发,本王妃不惜一切代价都会杀了你的。”夜绝尘是她的逆麟,谁动谁就得死。
“小丫头,你太弱了。”
闻言,伊心染先是一愣,继而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她当然知道她很弱,不然早就找到她个老妖怪,狠狠的揍她一顿了,有必要忍着,险些憋出个好歹来么?
靠,就算姐很弱,也用不着你个老怪物来揭姐的短,好吗?
可恶。
“怎么,不服气。”
“不管本王妃是强还是弱,总比你个缩头乌龟要强得多,有本事你就站出来,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都说小丫头你太弱了,激将法对我没用。”
“你真的不出来?”黑着一张小脸,伊心染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如此直接坦白的,赤果果的鄙视,打击。
憋在胸口这口气,不出真不痛快。
“不出来你又能如何?”似是觉得逗弄伊心染特别的有趣儿,出口的话带着几分兴奋的挑衅。
在她看来,伊心染就是那个翻不出如来佛手掌心的孙悟空,只要她不放水,甭管这丫头怎么闹腾,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掀不起惊天骇浪。
“本王妃问你最后一次,真不出来。”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伊心染这么一个大活人,真惹毛了她,也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莫名其妙被卷进这鬼地方,也不知道夜绝尘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危险,她的耐心已经濒临暴走的边缘,再添把火铁定得炸了。
只可惜,某人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不出来。”
“好,很好,好得很。”伊心染不怒反笑,一连说了三个好,眸底涌现出冰冷的红芒,突然凌空飞起,调集体内所有能调动的内力,全部集中在双腿上,而后重重的踏在那块石碑之上。
轰——
一声巨响,伴着此起彼伏的余响,碎石纷飞中急掠出一道白色的身影,一脸错愕的望着浑身都泛着煞气的伊心染,张了张嘴,竟是千方万言凝在喉间。
她不过只是想要逗逗这小丫头,怎料就这么把她给惹毛了,竟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将石碑给一脚踏碎了。
论武功,十个现在的伊心染也不是她的对手,然而以伊心染的身手,倾尽全力要砸碎一块石头也并非难事。
“你果然在意这块破石碑。”尘埃散尽,伊心染邪气的挑了挑眉,语带挑衅的道。
虽然她不了解跟她说话的人,不过当她问‘你是西悦皇朝的人’这句话之后,她的沉默足以说明些什么东西。
“早知道你这么在意这块破石碑,我就该早点儿砸了它,也省得碍本王妃的眼。”
“你毁了本皇在意之物,就不担心本皇杀了那个男人。”自称本皇的女人,一袭如雪白衣,昳丽容颜,华色精妙,唇线绽放一抹摄人心魂的浅笑。
观其年纪,约莫三十出头的模样,乌发如云,及腰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只光洁的额间,金色的凤凰坠在眉间,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几乎不容人直视之。
“他若伤了,死了,你且陪葬便是。”
伊心染的目光毫不避讳的打量与她不过四五米距离的白衣女人,竟是无法对她生出半分的厌恶来。
看着她,让得伊心染有种在照镜子的错觉。
她来自现代,醒来之后她就成了南国九公主伊心染,她曾经对着镜子,细细比照过她跟九公主伊心染的容貌,她与她其实长得并不一样。
纵是心有不甘,伊心染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她不过只是现代穿越而来的一个灵魂而已,能够带着原本的记忆已实属不易,又怎会保持原本的容貌。
灵魂与肉体彻底融合之后,伊心染也渐渐察觉到,她跟九公主伊心染的容貌也渐渐发生了某些细微的变化,不过除了她自己别人发现不了罢了。
从山洞一路行来,那一幅幅与伊心染容貌相似女子的画像,都没有眼前这个女人来得让伊心染震惊。
像,真是太像了,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你是谁?”
南国皇贵妃临死之际虽然已经失宠,最后病死在南国冷宫之中,当时伊心染虽说年幼,不过也记得相当的清楚。
她的母妃,没有下葬,而是被火化的。
骨灰也没有入土为安,而是被她的哥哥伊律瑾亲手洒进了南国皇城三十里外的华月河里。
“我是谁很重要吗?”白衣女子看着伊心染,眼里带着温和慈爱的笑容,她多么想要抱抱她,只可惜…。
“你自称本皇,你是西悦皇朝的…”伊心染伸出手指着她,着实被自己想到的吓了一大跳。
要知道纵观历史,也只有武则天那么一位女皇,后世可没再出现第二位女皇。
伊心染是接受过高度教育的,男女平等是她信奉的,也深知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也一样能做,所以在现代女皇什么的并不是很奇怪的事情。
不过,女皇这种生物出现在古代,她想不吃惊都难。
要知道,在飘渺大陆所有的史书上,无论是历朝历代,她都没有见过一位女皇帝,哪怕是那些小国也没有女人当政的。
莫不是乌蓬大陆,真就比飘渺大陆进步很多,已经那么开明了。
女人的地位,会比男人还高么?
仿佛习惯了男尊女卑的这种定律,猛然要来个女尊男卑,伊心染还真觉得有点儿不习惯。
“你真想知道我是谁?”
“你爱说不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伊心染万分不高兴的撇嘴。
一时间心里浮现出各种各样的想法,让她整个人都变得异常的烦躁。
“听我说了之后你不会后悔么?”
“貌似本王妃没有选择的权利。”一路走来,她以为她会有得选,结果一切的一切还不是都像安排好的一样。
时至今日,伊心染终于觉得她不是莫名其妙穿越而来的,而且冥冥之中被安排来的。
“你的确没有选择的机会。”如果你有得选,一定不会来到这里的。
“本王妃没时间跟你废那么多话,有话就快说。”
“你这丫头真没耐性。”
“你是灵魂体?”站得累了,伊心染也没那么多的顾忌,随便找了个地方一屁股就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