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跟着师傅去过东露,所以知道一些。”
“你真到过东露?”不过瞬间,南荣陌晨的好奇心就被司徒落澜这句话给勾了起来,伸手就将他手中的书给抢了,一双黑眸直勾勾的盯着他。
司徒落澜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嘴角微微抽了抽,一旁的轩辕思澈瞧着两人的模样,忍俊不禁的道:“史书上的记载倒也是如此,但凡离开夜,萧,苍,南四国国界,那么便算是进入了东露的地域。”
东露占地也算是极为广阔,但却并不适合人类居住,哪怕是动物世界中,也只有极为少数的几种动物可以在这片极为奇特的地域中生存繁衍。
历代生存在这片地域里的几种动物,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它们的身上生长着厚厚的毛发,体型极为庞大壮硕,是实打实的肉食动物。
在动物的世界里,同样是弱肉强食,实力强横的动物吞食实力弱小的动物。当然,它们也是会吃人的。
因而,隐藏在这片东露中心位置的血月城,才会被外界传得神乎其神。
别说是踏足那片终年浓雾不散的东露之心,就是想要避开那些肉食动物也足够让人头疼的。
如果无法成功避开那些会食人的动物,那么也就别想穿过浓雾,踏上进入血月城的第一步。
“我们现在的位置就在东露的边缘区域,最多再行走两天,应该就能看到那终年不散的浓雾了。”
东露的土地上鲜有人迹,只有那些特定在此生存繁衍的动物,在这神秘莫测的地方,同样也生长着许多其他地方没有的珍贵药材,更有些是只有在古籍上才有记载药材。
当年,他跟着他的师傅一起到过这里,却也只能在外围区域采摘一些药材就匆匆离去,曾远远眺望过那一片浓雾区,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
很多人都想探寻血月城的秘密,然而绝大部分人,无一例外都死在那些野兽的利爪尖牙之下。若非是有师傅领着他,司徒落澜也是不敢自己独自闯进这里的。
如今再次来到这里,他的心情很是复杂。
他看似所有心神都集中在那些医书孤本上,其实他不过只是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想自己太过悲伤,太过沉浸于往事之中。到了这里,他就总是想起幼年时跟师傅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起他对自己的悉心栽培。
索性,夜绝尘从东方雾那里拿到了笑红尘的解药配方,经他一再确认,那确是笑红尘的解药。
如此,也算是圆了他师傅临死前的遗愿。
“既然如此,那我怎么没有看到传说中的那些猛兽什么的。”南荣陌晨眉毛挑得高高的,不时掀开窗帘往外瞧,都不曾发现什么异常。
倘若真有野兽,他们都已经进入攻击范围了,为毛没有受到‘热烈的欢迎攻击’呢?
“呵呵,前面有东方城主他们在领路,只怕你是碰不到什么猛兽了。”
马车外几乎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地带,但却零星的散落着呈伞状的灌木丛,那里面可是动物最好的藏身之地。
从表面上看,他们的马车似是都行驶在官道上,两旁生长着无数的野花野草,视野是极为空旷的,可是司徒落澜却隐隐察觉到,他们行走的路线很是诡异。
可若问他有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毕竟,每走一步,他们自己都可以用眼睛看得到,东方雾纵使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戏弄他们。
尤其是在发生了丰城遇袭事件之后,他更不可能戏耍于他们,否则便是得不偿失。
回想那天进入丰城,他们聚在一起用过午饭之后,夜绝尘就跟伊心染出了门闲逛,而他跟轩辕,南荣两人也随后离开了天下第一楼,直到入夜时分,他们回来才从良辰口中得知,夜绝尘夫妇在城中遇袭之事。
他们虽是秘密离开皇城,但却并没有刻意的隐瞒自己的行踪,毕竟谁都知道他们是要前去血月城的,瞒是瞒不住的。一场有预谋,早有安排的袭击,同时敲响了他们心中的警钟。
那之后,夜绝尘跟伊心染在东方雾的房间里整整呆了一个时辰才从里面出来,谁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是隐隐感觉到,夜绝尘的眸色比以往更深了几许,而伊心染的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许是出于他们夫妻两人的诸多考量,并未对他们解释太多,只说让他们都多留几个心眼,注意一些,有什么进入血月城之后再谈。
“虽然是他在领路,但我们的行走路线一直都可以瞧得见,他又是如何带领我们避开那些野兽的呢?”轩辕思澈双眉轻拧成麻花状,搅尽脑汁也没能弄明白。
人控制动手,他也只是偶然间听人提起过,却未曾亲眼目睹或是证实。
要是东方雾真有本事控制那些凶猛的野兽,那可就仔细防着他,不然就是将自己推入了险境。
“这也正是我所好奇的地方。”
“咱们换个话题聊吧,没有答案的问题,讨论来讨论去,听多了心里不舒服。”
噗!
轩辕思澈跟司徒落澜对视一眼,双肩轻颤喷笑出声,只觉他这话说得可爱。
“出于直觉,我感觉咱们所走的路线有问题,可又说不上来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司徒落澜看了两个好友一眼,其实他也是憋了满肚子的话,想要找人倾诉,只恨没找着合适的开口机会。
既然他们说起这个话题,他就顺其自然加入了。
也不知道夜绝尘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连他都对东露有此了解,他相信夜绝尘知道的,铁定比他多,比他深。
“得了,咱们也别多想,要是有问题,表哥肯定会提醒我们的,既然表哥一直都没有开口,那就说明至少现在我们是安全的。”
“小澈子说的有理。”
一般来说,想不明白的问题,他都不屑去想,此乃南荣陌晨的至理名言是也。
对他而言,反正都想不明白,何苦为难自己呢。
这心态,不是一般的豁达啊!
“小澜子以为呢?”自伊心染为轩辕跟司徒两人取了这么一外号之后,南荣陌晨就特喜欢如此称呼他们,感觉特有趣儿。
轩辕思澈跟司徒落澜对视一眼,旋即一瞬不瞬的望着他,异口同声的道:“小晨子,我们都乐得听尘的安排。”
噗——
小晨子,为毛比小澈子跟小澜子还不靠谱。
嘴角抽了抽,南荣陌晨脑门上滑下斗大的三滴冷汗,眼神哀怨的瞅着他们,表情生动的道:“坏人,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不跟你们玩了。”
话罢,顺带着还抛了一个飞眼,直瞧得对面坐着的两个男人浑身直冒鸡皮疙瘩。
要是可以,他们真想将他扔下马车。
“小晨子要是不想跟我们玩,不如去找表哥跟表嫂玩儿,我想他们会很欢迎你的。”轩辕思澈从来不知道他也有如此恶趣味的一面,眼见南荣陌晨吃憋,心里很爽。
“澈说得对,尘铁定会很欢迎你的。”很欢迎揍你,司徒落澜腹黑的在后面补上一句。
张了两次嘴,南荣陌晨总算是意识到何为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他哪有那胆儿去他家师弟的马车,除非他嫌自己命太长,才会凑上去找不自在,顺带找抽。
夜绝尘那个醋坛子,要是可以,他心里铁定盼望着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如此倾城倾国的九儿,心里眼里就只有他一个男人了。
只要想到破坏了他们二人世界的后果,南荣陌晨就双腿发软,后怕得不行,仿佛看到了夜绝尘对他温柔的笑,但那笑怎就让他浑身打颤呢。
“怎么回事?”行驶中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算是间接化解了南荣陌晨的尴尬。
“东方城主让停下来的,说是原地休息半个时辰再继续赶路,也不知道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冷毅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透着几分迷离,几分深思。
“东方雾可有下马车?”
“没有。”
车内,三人对视一眼神色各异,正准备推开车门下去问问时,冷毅的声音再次响起,“王爷说,静观其变,不可妄动。”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皆是摇了摇头,又重新一屁股坐下。
不管了,反正就算是天塌下来,前面也有人顶着。
紫檀香环绕,清新的味道具有静气安神的效果,哪怕是长时间在路途中奔波,坐在马车里的人也不会觉得疲累。
马车的外观简洁大方,而里面却是设计得极为巧妙,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版的起居室,要什么有什么,且布局格外的赏心悦目,丝毫不会觉得拥挤。
春日里的天气已经渐渐回暖,但马车内依旧铺着厚厚的,柔软的,雪白的毛绒地毯,赤脚踩在上面都很暖和。
这里不仅有供人坐卧的软榻,更是摆放着一张精致的贵妃躺椅,不同的是上面铺着紫色的绒毯,颜色更加的明亮鲜活,倒是与紫檀木制成的马车相映成辉,并不让人觉得突兀。
一旁临窗的矮几上,放着一壶热气腾腾的雨前龙井,两盘精致的点心,以及一大盘五颜六色的水果,让人瞧着就觉很有食欲。
茶香,点心香,水果香,混着独特的紫檀香,若有似无的萦绕在鼻翼间,不失为一种享受。
“嗯、、、”低低的,似呢喃的女声响起,打断了夜绝尘的沉思,让他扬了扬眉,垂首看向怀里贪睡的女子。
微凉的指尖轻轻描绘着她的眉眼,温柔的暗磁嗓音令人沉醉,“醒了。”
近日来,他的小女人明显贪睡了许多,让他看向她时,不自觉的就会瞄向她平坦的小腹。
他满心的期待着,想象着那里是否已经孕育了属于他们的小宝贝。
明知道她年纪尚小,不适合怀孕,可是夜绝尘还是忍不住会想,要是有一个像他,或者像她的孩子,那该有多好。
“我怎么又睡着了。”伊心染一边连连打着哈欠,一边撑着身子从他的怀里坐起身。
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她总觉得近来夜绝尘看她的目光有些奇怪,在他的黑眸深处,仿佛闪烁着某种名为‘欣喜’的幽光。
当她认真的,专注的,想要看清楚的时候,却又发现没什么不一样。
“路上本来就无聊得很,你想睡多久都可以。”宠溺的轻刮她的鼻尖,夜绝尘紧紧的抱着她。
“咦,怎么停下来不走了。”自那天在丰城跟东方雾谈过之后,伊心染就没在正眼瞧过那人一眼,哪怕同桌吃饭,也很是不想搭理他。
丫的,这么聪明的她,居然也被坑了。
“东方雾让停下的。”夜绝尘眸色忽明忽暗,每每回想起东方雾那日的那番话,就让得他的眉头紧锁,怎么也舒展不开。
东露,这个地方他并不陌生。
同时,他也不是第一次前来。
以往,他都是凭借着自己强大的实力,强行冲破那些野兽,从而进入更深处。
此时此刻,夜绝尘不禁有些佩服东方雾,至少在他们踏足这片地域这么长时间,竟然不曾遇到过,哪怕一头野兽。
这便已经足以证明些什么了。
【V176章】 进入血月城☆下
更新时间:2014-8-20 23:34:55 本章字数:6840
打着哈欠,迷蒙着双眼,伊心染赖在夜绝尘的怀里,贪恋的蹭了蹭,然后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推开就近的一扇窗户,四下扫了扫了,慵懒的目光落到队伍前面的东方雾身上,策微顿了一顿,复又收了回来。
“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瞧着缩回身子,继续窝在他怀里的小女人,夜绝尘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轻摇了摇头,思绪渐渐飘得有些远。
越是靠近血月城,他就越是不安。
无形中似有一只手,狠狠的拽着他的心,随着越渐靠近血月城,那只握着他心的手就一点一点的加紧,疼,在四肢百骸之中蔓延开来,痛到最深处,却又让他依然清醒着,真可谓是苦不堪言。
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他都尽可能的不让自己睡去,就怕一次次进入那可怕的梦境之中无法脱身。
每每凝望着伊心染甜美的睡颜,他又是羡慕,又是心疼,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伊心染看似冒冒失失,但却心细如发,如果察觉到他的异常,她定会询问。他很是庆幸,这段时间不知为何,她变得比以往都贪睡,睡着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长。
这种情况,是半月前离开丰城之后才开始出现的。夜绝尘一直都在探察伊心染的身体,一再确定她只是贪睡了一些,身体并没有其他的问题,方才安心下来。
另一方面,他也私心里在猜测着有没有那样的可能,现如今那个可能是他最为期盼的。
一直以来,他无时无刻都在担心,伊心染某天会离开他,哪怕是真正拥有了她的全部,他依旧没有太多的自信,担心她会离开他,会不要他。
他甚至在心底小小的期盼,要是她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或许她就不会再离开他了。
想他夜绝尘,也是一代顶天立地的人物,然而,伊心染就是他的弱点。
他一生之中,所有的不自信,都唯有在面对伊心染的时候才会展露出来,变得患得患失。
“老公,你亲自进入过血月城吗?”眨了眨眼,又连续打了几个哈欠,微张着小嘴眼角都挤出眼泪来,伊心染总算是清醒了许多,没有那么困了。
作为这具身体的主人,身体的变化伊心染自是最清楚不过的,可她无力阻止,甚至一再陷入沉睡。
陷入沉睡之后,她对外界的一切感应都会消失,不是睡得很熟的那种睡,而是等同于一种深度昏迷,除了梦境里所能看到的之外,真实外界的一切她都无法感应到。
以前的她,哪怕是处于熟睡中,对外界的感知力都会相当的灵敏,并非什么都能轻易近得了她的身。
然而,近段时间,她睡过去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索性在她的身边,还有夜绝尘时时刻刻守护着,不然若谁想要杀她,她真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这般怪异的症状,伊心染相信夜绝尘比她更早就察觉到了,可她连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又能怎么向他解释呢?梦境中,她不停的往来穿梭在各种各样的情景里,她能看到别人,别人却无法看到她。
梦里,她就只是一个灵魂体,没有身体供她寄居,她就只能像游魂一样四处飘飘荡荡,不管她怎么说话,怎么叫喊,都没有人能看得到她,听得到她的话。
明明她陷入沉睡之后,就连番做着恶梦,害怕,恐惧,孤独,悲伤,绝望,她疯狂的叫喊着,挣扎着想要醒来,哪怕是做梦也该做的是恶梦才对。
诡异的是,夜绝尘不只一次问她,睡着的时候都做了什么美梦,是不是梦到了他,要不怎会睡得那般的香甜,似乎浑身都在笑。
意识到梦与现实完全不一致之后,让她把原本想要对夜绝尘说的话,又统统都咽回了肚子里。
他要忙的事情已经够多,每天连睡觉的时间都极少,伊心染又怎舍得让他再为她担心。
反正单从她的身体上察看,她是没有问题的,甚至健康得很,那就让他误以为她是贪睡,而不是陷入无边无际的梦魇,让他少担一份心,也算是她目前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
可伊心染又怎会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夜绝尘,竟然也陷入了跟她看似迥然不同,但又相差无几的境地。
“只到过血月城城外,并未走进去。”望着她澄澈如水的眸子,夜绝尘揉弄着她的发,声音轻柔似水,飘逸如风,令人沉醉在他的嗓音里无法自拔。
为了能让他的情报网络渗透进血月城,他整整花了一年时间,才找到进入血月城的路。
而后又整整花了三年时间,建立起一条从夜国进入血月城的秘密通道。
至今为止,那条通路唯有他手底下少数几个人知晓,可说是属于高度机密。
因此,纵使明知道进入血月城会有危险,但他还是带着伊心染毅然决然的来了,只因他有把握带她进去,就有把握再带她出来,哪怕必要时会暴露秘道所在,他也在所不惜。
血月城,伊心染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夜绝尘心里明镜,瞧得明白,他既爱她,又怎能不宠着她。
她想去,他就陪她去。
只要能让她开心,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随着距离血月城越近,哪怕他心中的不安越加剧烈,他也没有出于私心,诱哄着伊心染跟他回去,对她说一句:咱们不去了。
他若开口,她定会顺着他。
“呃,那你没事儿干跑到人家城外干嘛。”可爱的翻了个白眼,伊心染又打了一个哈欠。
该死的,总这样睡也不是办法,她必须想一个应对之策。尚未进入血月城就已经有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取他们夫妻两人的性命,进城之后会面临怎样的局面,她的心中也没数。
要是她总三不五时的就陷入沉睡,夜绝尘肯定会守着她,从而分了心神,又如何能专注的去做其他事情,他们势必会处处处于被动,无法掌握主控权。
“染儿,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夜绝尘剑眉紧蹙,黑漆漆的眸子幽海似海,一瞬不瞬的盯着伊心染,心下越发的不安。
就算伊心染是真的有了身子,身体也异于常人,比起其他有身子的女人反应都要早,更加的嗜睡,但应该不至于如此频繁才对。他一直都朝着好的方面去想,从未曾往坏的地方想,他隐隐的察觉到,当伊心染睡沉之后,似乎完全感知不到外界的情况。
以前,他也经常在她熟睡后亲吻她,小家伙都会对他有所回应,可是近几次,他也如往常一样,亲吻熟睡中的她,却是再也不曾得到过她的回应。
伊心染并非是寻常的女孩儿,因家族关系始然,她自幼就受过严格的训练,纵使是在睡眠中,她也保持着几分警醒,对自身周边的情况有着极其敏锐的感知。
而近段时间的她,一旦睡着,就犹如陷入了昏迷,仿佛全然不知外界的情况。几次的试探之后,夜绝尘又怎能不起疑。
“呃,就我那点儿小心思,怎么瞒得了老公你呢?”伊心染有些心虚,灵动的眼珠子一转,立马转移话题,语带娇嗔的道:“夜绝尘你老实交待,有多少天没有好好休息了,有些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完的,我不许你把自己累垮掉。”
即便他掩饰得极好,伊心染还是注意到了他眼里藏不住的血丝,心疼得厉害。
“染儿睡觉的时候,为夫不正抱着你在睡么。”他以为她不曾注意到的,但这丫头心思之细,连他都要自叹不如了。
“我可没那么好忽悠,你要是真的陪着我睡了那么多的觉,眼里还哪会有这么多的血丝。”突然,伊心染心下一咯噔,难不成他也跟她一样,受着恶梦的侵扰么?
“东露这片地域看似平静,实则处处暗藏着精妙的阵法,咱们也很快就会接近东露之心了。”
在那片浓雾笼罩的地方,更是危险重重,稍不注意就会枉送掉性命。
穿过浓雾区,再通过沧水岭,然后翻过盘钟山,穿过一线峡,最后才能看到传说中的血月城。
血月城位处的地域,千百年来被世人称之为东露。
东露的环境并不适合人类生存,连动物都仅有极少数能在这片地域之中生存繁衍,那些生存在这里的动物,远要比人们所接触过的动物更具有野性与攻击性。
它们无肉不欢,不仅残食其他的动物,更喜欢吞食走入东露的人,甚至于以强凌弱,吃掉它们自己的同族。
东方雾所坐的马车行驶在最前面,他所行走的路看似普通,却都未曾触碰到阵法,因此,一路行来,没有野兽进入他们的视线。
就是这看似简单的一手,让夜绝尘不得不高看东方雾一眼,能够一边破阵,一边把破阵之后的路,摆成一条恰似官道般的直路,没有十足的本事,是压根不可能做到的。
回想在没认识伊心染,没历经雁不归一事之前,他对阵法仅仅只是略知皮毛,甚至他靠近血月城,都是凭着一身的本事,强形穿过去的。
饶是他记忆力惊人,却也耐不住东露这片地域之上,或天然或人为的奇异阵法,不触动阵法还好,一旦触动阵法,那便时时刻刻阵法都在发生变化,第一次能通过,并不代表第二次,同样的路线,同样的方法,还能再次通过。
不得不说,夜绝尘也是奇人一个。
当年,凭着一股子韧劲,他硬是在反复数次之后,总结出了某些规律,从而让得他的情报网络,正式扎根进了血月城,并且顺利的建造出一条规模不小的秘道。
奇门阵法的玄妙之处,夜绝尘早在东露就有所领略,然而他似乎并没有这方面天赋,因此,纵使花费了不少心血,亦是没能学到多少。
他的身边不乏有精通此道的能人异士,但他自己仍然是凭借着天生的敏锐感知,无所畏惧的穿梭在各种阵法之中。直到雁不归一事之后,在伊心染看似胡闹的教导方式下,夜绝尘开始真正的接触到精深的奇门遁甲之术。
也许,他并非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只是没遇到那个能把他教会的人。
要说,夜绝尘绝对是个高智商的男人,学东西速度之快往往是寻常人的数倍,还愣就是没把阵法给学习,着实让他郁闷了好长一段时间。
“早知道此地这么好玩,我一定自个儿进去好好玩玩。”伊心染撇了撇小嘴,半垂着眸子,卷翘纤长的眼睫掩去她眼底的犹豫与挣扎。
她在转移话题,夜绝尘也在转移话题。
不是他们不信任彼此,只是他们似乎都钻进了牛角尖里面,认为不说才是为对方好,不想对方因此而担心。
他们都选择了自认为,对对方最好的方式。
“你就死了这条心,这里面太危险,我是不可能让你独自去闯的。”
“我只是对这里的阵法比较感兴趣,不知是何人布下的阵,真想跟那人一较高低。”
对于她这个来自异时空的现代人来说,师傅曾经教给她的各种阵法,那可是传承了中华数千年文化,远不是这些古人可比的。
伊心染能感觉到此地是何等的危险,但她也知道,只要破阵时不出意外,那些危险就近不了她的身。
“在认识你之前,我是不懂阵法的。”
的确,若能破阵走入其中,不会遭遇任何的危险。当年的他,根本不懂阵法,因此难免触动了其中某些阵法,一路上都危险不断,险象环生。
“那你是怎么过去的。”
“硬闯。”
“呃、、、”伊心染呆了呆,微张了张小嘴,水眸里掠过局促的笑意,这倒挺符合他风格的。
“染儿,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的。”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伊心染低不可闻的轻叹一口气,这样患得患失的他,让她看着很是心疼,也很是心酸。
说出这样的话,连她自己都不是很有把握。
“不许骗我。”
“不骗你。”
容她再想想,最迟进城之后,她就跟他好好的谈一谈。至于现在,她想再继续关注一下东方雾的举动。
“宝贝儿,我爱你。”
“我也是。”
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恨不得能生成连体的,如此走哪儿都会在一起,也没人能把他们分开。
丰城,遇袭之后,他们要求东方雾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便拒绝随他前往血月城。
在那样的要求之下,东方雾不得不做出取舍,做出让步,告诉了他们一部分血月城的不传之秘,算是表达他的诚意。
血月城,总体来说分为两个部分,内域跟外域。
内域血月城,才是真正的血月城,是血月城的核心,能够在内域之中生活的城民,无一例外都是出生自七大世家的族人,以及一些附庸着七大世家生存的中小型家族族人,还有就是每隔三年从外域通过晋级进入内域,不依靠血脉之力,凭借自身修为的有为之士。
而七大世家又分别隶属于三大殿,分别是寒雪殿,飘渺殿跟云雾殿。
其中,飘渺殿从存在之初,殿主便是女子,因此只收各家族之中,或者拥有一技之长,才能卓越的女子入殿,不同于其他两殿,男女皆收入殿中。
也正因为如此,才从很大程度上避免了三殿实权,凌驾于城主府的趋势。
血月城其实就如同一个国家,三殿就如同手握重权的官员,不管他们有无野心,都共同受着城主府的制约,也就是血月城城主的制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