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瞒不住了。
可是,孩子怎么办?
梁冰这样心狠的女人,是绝不可能留下她的孩子的…
梁冰站在门口,一双眸子阴鹫的盯着灵徽,眸光只是在她脸上一顿,随即就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穿着大衣,倒是看不出来肚子那里的异样,梁冰缓缓上前一步
,娇艳的红唇微扬:“把她衣服给我脱了!”
佣人还愣着,那老妪却亲手推了人出去:“没听到太太的吩咐?还不赶紧去扒了她的衣服!”
灵徽看着那两个女人卷了袖子过来,她却缓缓站了起来:“梁小姐,您这事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梁冰失笑:“程小姐好深的心机啊,怀了孕还能瞒的滴水不漏的,我真是小瞧了你了。”
“梁小姐的话我可听不懂,什么怀孕?我一直待在这里,半步都没出去过…”
“你给我闭嘴!”
梁冰懒得再和她歪缠下去,“还不给我脱了她的衣服!”
灵徽却是一扬手,掌心里一道雪亮寒光闪过,竟是不知什么时候,她的手里多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谁敢过来!”
灵徽扬了扬手里的刀子,果然那两个女人彼此对看了一眼,却都不敢上前了。
梁冰最初心中只是五分肯定,此时看她这般行止,却已经笃定了八分。
程灵徽的肚子里有了林漠的孩子!
这件事,她只要想一想就觉得挖心挠肝的疼,她没了子宫,她不能生了,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她自己的孩子,可程灵徽这贱人却有了林漠的孩子!
“果然。”
梁冰轻轻点点头:“程灵徽,事到如今,我也不再和你兜圈子,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也省的待会儿要多吃苦头!”
“我不知道梁小姐到底要怎样,我已经一切按你的吩咐做了,我也发过誓不会再见林漠,梁小姐真的要赶尽杀绝?”
“谁让你的肚子太争气呢!”
梁冰一抬下颌,那老妪慌忙出去叫了站在院子里的梁冰的保镖上楼来。
灵徽看着那人高马大的保镖过来,手里的刀子几乎都要握不住了,孩子,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可她宁愿自己死,也不想他出事。
他已经会动了,已经会在她的肚子里动了呀!
灵徽早已舍不得了,那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没有当过母亲的人,不会体会得到!
刀子轻易的被人夺走,灵徽失控的跌坐在床上:“梁小姐,算我求求你,只要不伤害孩子,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梁冰傲然的站在那里,眼眸全然都是冷的,她涂抹的艳红的唇,自始至终微微的扬着:“程灵徽,可惜呀,我不能生了,所以这世上哪个女人怀了林漠的孩子都能保得住,只有你肚子里的这个!永远都可能再看到这个世界了!”---题外话---一万字加更完毕了。。。我早就说过这个故事很虐的,所以这个孩子。。。。我还是不喜欢写万能神的男主。。。
第416章她的孩子,她的骨肉。
“程灵徽,可惜呀,我不能生了,所以这世上哪个女人怀了林漠的孩子都能保得住,只有你肚子里的这个!永远都可能再看到这个世界了!”
梁冰款款的走向灵徽,弯下腰来,她的唇几乎贴到了她的耳畔:“想知道为什么吗?蓉”
谁让林漠他的心里有了你呢?
我可以容忍别的女人为他生下孩子,却不能容忍那个女人,是他所喜欢的一个。
所以,程灵徽,你的孩子,必须要死馒。
灵徽坐在那里,一张脸,已是如纸一样的惨白:“梁小姐,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梁冰直起身子来:“赶尽杀绝的人不是我,是你程灵徽自己。”
“我可以带着孩子走的远远的,出国也好,我保证孩子的存在不会让林漠知道…”
梁冰一笑,抬手打断她说下去:“程小姐,你也太天真了,我梁冰活到现在,只信奉一句话,斩草,必须要除根。”
她说完这一句,再不看她,转过身去,对那几个面色麻木的男女说道:“动作利索点,看在她乖巧听话的份上,别给她太多苦头吃。”
“是,太太。”
梁冰戴上墨镜,抬脚出了卧室房门,那两个男人向灵徽走来的时候,她忽然飞快的跳起来,竟是直接将梁冰推开冲出了门外。
许是众人都没想到她怀着身孕还会做出这样敏捷的动作,一时都愣了一下,待到反应过来时,灵徽已经冲到了楼梯口:“救命…”
她放声大喊,可话音还未落,整个人就被一只结实手臂从后面圈住,然后死死捂住了口鼻,灵徽拼命挣扎,本来身子娇小的她到了这般境地,竟是力气大的惊人,那男人一时之间竟是制不住她,被她抬手挠在脸上,抓出了几道血痕,那人当下就恼羞成怒,下意识的一脚就踹了出去,却正在灵徽的小腹处。
她整个人往后趔趄的退了几步,靠在了栏杆上方才停住脚步。
腹内绞痛难当,仿佛身体里全部的血液都被抽走了,她的脸白的近乎透明。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血!”
灵徽方才木然的低下头来,殷红的血快速的濡湿了她的衣裤,从裤腿那里滴滴答答的滴下来,落在了实木的地板上,渐渐汇聚成了一小片。
她低着头,动也不动,只是看着那一片越聚越多的血。
那是她的孩子,她的骨肉。
可她哭不出来,她也没有眼泪,她甚至感觉不到心口里在疼,她仿佛已经死了。
梁冰倒抽了一口冷气,整个人倏然的后退了一步,这才发觉自己的双腿都软了。
血腥味太浓,刺的她几乎要吐。
“收拾干净,别留下痕迹。”
梁冰抬手掩住口鼻,在这一刻,有那么短短的一个瞬间,她的心头是有一丝的不忍和后悔的。
同样身为女人,她不能生了之后,多渴望一个孩子?
也许这一刻,她和程灵徽,却是同样的感同身受。
可那心软,却也只有短短的一刻,这是她该得的报应,这就是抢她老公的下场。
梁冰转身快步的下楼,可下楼梯的时候却差点跌倒,幸而身边的人扶住了她。
她一把甩开那老妪的手,一个人匆匆的下楼往外走,直到走到院子里,沁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将那血腥味都吹的无影无踪了,她方才停住脚步,深深的出了一口气。
“太太…”
那老妪一脸的为难,程灵徽的事,就这样…怎么善后?
是不管不顾,还是送医院?
真的不管不顾的话,她这样继续流血流下去,人会没命的。
老妪虽然心狠,可看到程灵徽此时这样的惨状,也有些不忍。
只是她们都出自梁家,都得在梁冰手底下讨饭吃,不得不顾忌梁冰的意思。
“找个妇科的医生过来,给她收拾下,然后明天一早就把她远远送走,注意点,别让人盯上了。”
梁冰这会儿心里也乱着,匆匆交代了几句,就坐上车子,连声的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驶出小院那一刻,冬日的暖阳终究突破了云层,漫天的金光笼罩下来,看着就让人感觉说不出的暖。
梁冰却觉得冷,不由得抱紧了双臂,她有些怔然的看着窗外晃过的金色,原本该是畅快的,心头大石落定的畅快,可不知为什么,整个人却有一种透不过气的仓惶和无措。
梁冰不愿意承认她在害怕,害怕林漠知道这一切之后会怎样。
她甩了甩头,想把心头的恐惧都给甩走,可一颗心却像是被无边无际的茫然和忐忑给吞没了,再也没有办法走出一步。
车子开出去十几分钟的时候,梁冰接到了梁自庸的电话。
“爸爸。”
梁冰的心稍稍安稳了一点,还有爸爸在,爸爸不会不管她的,梁冰深深吸了一口气,是啊,她怕什么,林漠再怎样的厉害,却也没办法翻出爸爸的手掌心。
“程灵徽在哪。”
梁自庸的声音有些急促,梁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一跳:“她在哪,您去问林漠啊,我怎么会知道!”
“你还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梁自庸立时大怒,林潮生太太当年留给几个孩子的那一批珠宝已经有了确定的下落,可林漠不松口,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这可是了不得的一笔巨额财富,梁自庸这人是十足十的商人,怎么会不心动?
明明一切都已经说好了,梁冰却偏偏来了这一手惹怒林漠,在梁自庸眼里,梁冰简直就是在胡闹。
“爸爸,我是真不知道…”
“好,你不说也行,你明日就和你母亲一起去法国吧,以后,也不用再回来了。”
梁自庸口吻一变,梁冰当即就懵了:“爸爸!”
她是梁自庸的独女,也是梁氏的董事会成员之一,她手里有梁氏百分之六的股份,可是,梁氏的一切,却还在爸爸的手里捏着。
而且梁冰知道,梁自庸在外面,是有儿子的。
只是因为顾及着她和她母亲,一直没有摆到明面上来。
如今他说让自己和母亲回法国,他是什么意思?要让那私生子进梁家的门,接手梁家的一切吗?
梁冰不傻,相反她聪慧至极,她知道,没了梁自庸的疼爱和梁家将来的继承权,她根本什么都不是!
尤其,如果梁家未来交到那个私生子的手里,她岂不是还要在人家手底下讨生活?
梁冰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她那样骄傲的性子!
“爸爸一向疼你,梁冰,你最是聪明,该知道,如果我对你彻底失望了,以后你和你母亲会怎样。”
梁自庸的声音很平静,梁冰的心底却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她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软的靠在了车座上:“爸爸,这一次,您得帮我,林漠要是知道了,我会没命的…”
梁冰哀哀的哭出声来,“程灵徽她,有了林漠的孩子了,可是,就在刚才,那孩子,死了…”
梁自庸一下站了起来,整个人怔了一会儿,方才缓缓坐下来,“你真是糊涂,糊涂至极!”
不想和人家离婚,舍不得人家,可偏偏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让人家更厌恶你!
梁自庸怎么从前都没有发现,他用来当继承人培养的独女,怎么会这么的愚蠢?
“你先回家里来,今天,你哪里都没有去,记住了没有!”
梁冰哭的哽咽:“爸爸,林漠他会杀了我的!”
“他不敢…”
梁自庸缓缓的笑了,他手里捏着一张王牌,捏了十一年了,那可是林漠的名门,他自然要拿捏的死死的,怎么会轻易亮出来呢。
林漠见到灵徽的时候,她仍在昏睡着。
踹到小腹上的那一脚,让她肚子里的孩子丢了命,可她却又受了一遭罪。
失血过多,时间紧迫,来不及做麻醉就开始清宫手术,那疼,几乎要她将嘴唇都咬破了,灵徽想,她一定会记一辈子。---题外话---周日还有加更。。。
第417章程灵徽,你走吧。
失血过多,时间紧迫,来不及做麻醉就开始清宫手术,那疼,几乎要她将嘴唇都咬破了,灵徽想,她一定会记一辈子蓉。
一直闭着眼不肯醒来,医生说,这或许是她潜意识里不愿意醒来,因为此前经受的一切太痛苦,人的身体会自动的选择这样的逃避模式。
林漠一直守着她,直到她醒来那一日。
“你养好身体以后,若是还想走,就走吧。”
这是林漠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也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句话。
孩子没了,他又痛又恨馒。
痛她吃这么多的苦,痛那可怜的再看不到这个世界的孩子。
恨梁冰的手段毒辣,可更恨,她为了逃离他而做出的愚蠢的抉择。
他想,他和程灵徽之间,是真的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两败俱伤,就是如此。
灵徽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又闭上了眼,她什么都没有再说,轻轻点了点头。
孩子没了,她亦是又痛又恨。
她的痛,她想他是知道的。
可是她的恨,她想也许他永远体会不到。
可她也不愿意说出口了,他已经决定放开手了,所以她的后悔,又何必再说出来,博得他的原谅呢?
更何况,连她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与其说,杀人凶手是梁冰,不如说,罪魁祸首是她程灵徽自己。
林漠站起身离开房间的时候,灵徽的眼角缓缓的溢出了泪来。
他在房间外站了很久,他想,如果她对他掉眼泪,他或许还会心软。
可是,他真的决定放手了,再继续纠缠下去,也许她还会再伤一次,也许他们失去的会更多。
不如就这样,彼此相忘于江湖。
林漠又站了许久,她病房里的灯光暗掉了,他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也许永远都不知道了,灵徽那一夜,再没有闭上眼。
他第二日再来医院的时候,她的病房却已经空了。
其实他是知道的,她看起来娇弱,实则最是倔强和自尊,他说了那样的话,她是再也不会多留一日了。
林漠推开门走进去,干干净净的白色床单上,被子叠放的整整齐齐,她穿过的那一套住院服,也叠起来放在床头上,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名字牌。
林漠走过去,在床边坐了下来,他伸手,握住那一枚写着‘程灵徽’三个字的名字牌,就握在掌心里,一动不动的坐着。
窗子里透进来的光影落在他的面前,却仿佛怎么都不能落在他的脸上,程磊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整个人坐在光影照不到的暗处,那英俊的侧颜也笼在暗沉里,程磊看不清楚他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却知道,此时的三少,定然是心情极差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开了口:“三少…”
林漠并不说话,只是摊开掌心,那写着程灵徽名字的名字牌,小小的一个,安静的躺着。
“医院说,程小姐是早上六点钟离开的,她一个人…”
“三少,程小姐的身子还很虚弱,您看,要不要派人去找她…总要养好了身子…”
“让她走吧。”
林漠站起来,程磊以为他会把一直握在掌心里的那一个名字牌带走,可是他没有想到,他又把那名字牌放在了她的住院服上。
林漠好像并没有太过留恋,转身出了病房,径直往电梯走去。
她从来未曾留恋过他的一切,每一次的离开,都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和不舍。
他从前不懂,现在才是真的懂了。
能够放下的,都是不够爱的。
只是他懂的太晚了,也许,在当年她预备嫁给陈子川的时候,他就该醒悟,为什么她可以随便嫁给任何人。
只不过是因为,在她的心里,他林漠,从来也没有那么重要罢了。
那么就做陌生人吧,从此以后,他绝不会再出现在她的人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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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离开之后,和林漠联系过一次。
是用徐洋的手机给他发了一条简讯,很简单,是请求他可不可以将他们之间的事情告诉远在家乡的母亲知道,包括,他们如今已经分开了的事。
林漠隔了约莫十分钟左右,回了她简讯,只是一个简单的字:好。
灵徽将徐洋的手机还给她,空落落的出租屋里,只有电视机发出来的声音,在热闹着。
她看着电视上的林漠,他瘦了一些,可气色却还不错,被很多记者和媒体围着,却依然唇角带着淡淡的笑。
也许是因为心情还不错的缘故,他不像从前那样冷若冰霜的直接让保镖隔开一条通道,甚至还对记者笑了一下,简略的回答了几个问题。
灵徽的视线却全都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脸上。
林漠搂着她细细的腰,她有些娇弱害羞的藏在林漠的身后,很年轻的一个女孩儿,长发披肩,素面朝天的,穿着白色毛衣和牛仔裤,一双眼睛很大很亮,看起来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学生。
林漠大约是很在意她的,时不时就会低头去看她的脸,瞧出来她有些紧张,就对记者摆手示意不要再问,保镖护着二人离开记者的包围圈,上了他的宾利。
灵徽看到林漠先护着女孩儿上了车,方才接着坐上去,应该是坐在了那女孩儿的身边。
她不悲不喜,甚至还微微的笑着,挺好的,他也许早该这样了。
这天底下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能让他开心,除了她,只会让他不高兴和厌烦。
他们早该回到这两条平行的轨道上,然后永远都不会再有交集的好。
徐洋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灵徽赶紧拿起遥控器调了台。
徐洋如今也毕业了,找了一份还不错的工作,她是想让灵徽也进她的那家公司的,可是灵徽的学历却成了问题,面试之后,一直没有什么音讯。
徐洋觉得很难过,灵徽却没放在心上。
其实她是很想离开上海的,可是徐洋却死活不肯放她走,还有,她怕远在家乡的母亲知道她和林漠之间的这些事,她暂时只得待在上海。
母亲几乎是每周都要和她还有林漠通电话的,她已经想了好多个蹩脚的理由,没有在母亲让林漠接电话的时候穿帮,也不知道林漠那边怎么做的,母亲竟然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可灵徽不知道自己的谎话还能说多久。
“明天还要继续去找工作吗?”
徐洋递给她一个洗干净的平静,灵徽接过来,轻轻咬了一口。
是徐洋最喜欢的那一种口感。
她又想起那一天了,她抱着苹果从公司回来,林漠来找她回去。
灵徽甩了甩头,不再去想,含混不清的应了一声:“嗯,还要继续找工作。”
“真希望我们可以在一家公司。”
徐洋靠在她身上,抱住了她的手臂摇晃:“灵徽,你这么好,我要是个男人,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把你娶回去。”
灵徽忍不住的笑了:“就会乱说。”
徐洋虚张声势的嚷了几句,又抱住了灵徽,她没有看到,徐洋偷偷擦掉了眼泪。
她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子,灵徽到如今地步,她一直都以为她自己是罪魁祸首,虽然灵徽从来不怪她一句,可徐洋自己也走不出来。
灵徽找了一份工作,她没学历,也没太丰富的工作经验,因此工作就很辛苦,有时候还会被宣发部的人支使出去帮公司发传单。
他们公司是承接楼盘,商户,和普通住房的设计的,常常需要出去打广告,或者直接拉员工出去到写字楼或者豪华的商圈里去发传单。
灵徽没做过这样的事,开始还不习惯,可后来也渐渐熟稔起来。
别人告诉她,停车场或者商场出入口都是最佳的地方,灵徽就常常去这两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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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她在上海最豪华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遇到了林漠。---题外话---今天加更没收到什么票,但是猪哥后天还是会加更的哈~~
第418章他再没兴趣看她一眼
有一次,她在上海最豪华商场的地下停车场,遇到了林漠。
林漠的车子她是认识的,所以在那辆超豪华的悍马缓缓开过来之前,她就自己及时的远远避开了。
她抱着彩印的厚厚的传单站在远处,看到他陪着上次那个年轻女孩儿去逛商场玛。
那女孩儿十分可爱的样子,走路还有些蹦蹦跳跳的,和她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澉。
林漠好像很护着她的样子,时不时的会抬手摸一摸她的头发,灵徽定定的看着,忽然觉得那样羡慕。
从前拥有的时候,觉得这一切都是负累,可如今,已经全然属于别人了,却又羡慕,人的劣根性,她身上当然也有。
灵徽一直看着他们走进去,再看不到了,她方才抱着传单往停车场走。
只是方才,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林漠在走进电梯的时候,微微侧首往她躲着的方向,看了一眼。
灵徽又觉得自己多心了,她站的那么远,又藏在柱子后面,他怎么会看到她呢?
遇到车主的时候,她会微笑将传单递过去,别人接下来的时候,她会礼貌的道谢,车主不在的时候,她就将传单夹在车窗玻璃的雨刷上。
别人干这样的工作都是敷衍,公司里很多底层同事被派出去的时候,也总是随便发一些之后就躲懒了,可她却从来都很认真。
上海的冬天还是很冷的,灵徽从地下停车场出来后,站在外面的空地上,不一会儿就被风吹的鼻尖通红,双手手指也冻的胡萝卜一样,她将余下不多的传单放在一边,搓了搓双手,又拢在嘴边哈了一口热气。
商场里是很暖和的,她却只能待一会儿,传单今日是要发完的,她又不是那种敷衍了事的人,找个地方丢掉算了,总是老实巴交的一张一张发出去。
徐洋都说她傻。
可灵徽想,找一份工作不容易,她想要尽量做得更好的一点,将来才有更多的机会。
手上暖和了一点,灵徽又抱着传单走出了商场,外面的商铺也是需要发的,因为他们隔上一两年总要重新装修一次。
灵徽正在低头整理着手中的传单,顺手还将传单发给身边走过去的行人。
很多人是不愿意伸手接的,灵徽觉得有些心灰意冷,正要转身离开,却有一只手接过了她随便递出去的一张传单。
灵徽赶紧抬起头道谢:“谢谢…”
她却看到了林漠和那个女孩子。
林漠平静的看了她一眼,就挪开了视线,灵徽并不知道他在看哪里,她也不敢看他。
面前那个年轻的女孩子笑吟吟看着她:“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