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阳等人很惊讶,但能说的道理都私底下跟她说了,她不肯嫁就是不肯嫁,也总不好强迫她,只好等她自己想通。
薛琅气得够呛,甚至使过强硬手段要将她抓回去拜堂,可不知怎么,才一夜就又把她放了回来,人也比之前更闷声黑脸,一路在后头跟了十多天都只是光远远看着,再未靠近。
再后来,惠武帝派人将他召了回去。
再再后来,他派人送了两封信来,一封给绿屏,一封给夏阳,而后独自去了北门关赴任。
给绿屏的信上写了什么,没人刻意去问,绿屏也没有主动说。
给夏阳的信,夏阳倒不瞒着绿屏,便是绿屏不愿看,也让燕子念给她听。
“薛将军特地拜托战王妃好好照顾你,并承诺这辈子就娶你一个,也绝对不会再逼着你嫁…老王妃都说他够诚意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燕子不明白绿屏在倔什么。
如果绿屏还没跟薛琅那啥的话,倒也说得过去,可偏偏,他们已经那啥了啊,绿屏真不怕自己已经珠胎暗结?
绿屏没吭声。
燕子很无奈:“好吧,战王妃都说尊重你的意愿了,我自然也不好说什么,但丑话却不得不说在前头,薛将军是战王妃一派的,虽受着夏家的恩才有今日,可他如今守着的又何尝不是夏家的家业…他如此诚恳特地求到战王妃跟前了,战王妃自不好为了你不管他,所以,若是你真怀上了,战王妃定会老实跟他讲,到时候你可不许恼战王妃。”
绿屏低下头去:“我明白。”
意料之外,薛琅与绿屏之间的发展,最受影响的,竟是姬氏极…
他忽然就开始变得沉默,甚至有时候不知在想什么的很出神。
夏阳早就发现了,也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他不主动与她说,她也不好过度追问。
带着李旭这个病号,以及上了年纪经不起颠簸的老王妃,一行走得很慢很慢。
终于有日姬氏极忍不住问夏阳:“你们打算带着老人家一路往南方去吗?”
“当然不是。”
夏阳莞尔:“曾祖母年纪大了,愈发受不得寒了,我们又不在她身边的话,哪里能放心?于是便想给她找个暖和又不潮湿,身边还有人照应的地方静养阵子,待我们事情办完再接她回去。”
姬氏极很快想到:“你们打算把她送去紫宸那里?”
夏阳笑着点头:“老人家已经许久没出门了,这次能一起出门很高兴,也知道不可能一直跟着我们走…还是她自己主动要求的,紫宸夫妇那边也欢迎,紫灵是个细心稳重的,正好现在也在那边,若有什么,自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姬氏极道:“照着这么走,再有两天也该到了。”
“再有两天,我们家那位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便不用这么慢吞吞的走。”夏阳手肘撞了撞他:“你放心,人的胳膊肘都是往里拐的,你是我亲哥,我坑谁也不坑你,保证耽搁不了你的事,倒是你,可别到时候给我临阵退缩。”
姬氏极抬手就抽了她后脑勺一巴掌,直接用行动来证明她有多欠抽。
夏阳默默的看了他一眼,起身,走掉了。
姬氏极一时没反应过来,有点懵,跟着就听到:“李木头,有人打你老婆啦——”
“卧槽!你要不要脸!”
眼看李旭随传随到,姬氏极简直无语了,跑吧,太丢人,不跑吧,还有更丢人的…
想来想去,果然还是走为上。
不管是姬氏极那些随身护卫,还是战王府的侍卫,都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了,何况面对李旭这种强到变态的存在,逃跑反而才是正常的行为,所以,看着姬氏极没形象的跑路,众人竟也不觉得是丢人行为,但还是很不给面子的放声大笑。
嗯…
至少气氛很欢乐,不是吗?
而李旭,能一根筋的时候通常不愿意多绕弯,所以,他本是要追上姬氏极揍一顿的,可夏阳却拉住了他。
“他总会回来的。”
夏阳咧嘴笑得狡诈:“回来再揍也不迟,何必特地费那力气去追?现在,陪我去河边走走吧。”
李旭低头看了看她伸进他掌心,主动与他十指相扣的手,唇角微微的上扬了些:“好。”
初入七月,晴天日好,温度节节在升高,午后其实并不是散步的好时间,可小夫妻却逛得很开心,至少刚开始是的…
“那条小鱼好漂亮,我想要。”
“哦。”
然后,那条小鱼死不瞑目在夏阳手心。
“李木头…”
“嗯?”
“我想要的,是活的…”
“…你一开始就应该说清楚。”
“哦,抱歉,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能蠢到这个程度,确实是我错了。”
“…我在帮你抓一条?额,活的。”
“不用了,我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李旭是很搞不懂女儿家这种小心思的,但看得出来夏阳是真不高兴了,不由哄道:“鱼不好,活着的鱼也是一身腥臭味。”
夏阳直接把死鱼摔他脸上:“多谢提醒,不然我还真想不起来死鱼更臭。”
越说越觉得腥臭熏鼻,不由蹲下伸去洗。
李旭也跟着蹲下身去洗脸。
河水不深,很清澈,清晰可见河底大小不一形状各异,被河水冲刷得很干净的石头。
夏阳忽然问道:“想我原谅你不?”
李旭错愕的看着她,一脸“难道你还在生气”的表情,眼看夏阳张嘴就要骂人,忙道:“想。”
他这么识趣,夏阳也不好发作了,冷哼一声指着河底的河石道:“把这条河河底的石头一块不落的全捞上来,我就原谅你了。”
小河不大,可自东向西婉转流淌,遥遥不知流向何处,而河底的石头,即便是当下眼底所能看到的,也难数得清数量…
这明显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李旭却说:“哦。”
然后拖鞋挽裤腿,下河捡石头。
夏阳起初还看得挺嗨皮的,一会儿指挥他捡这块,一会儿指挥她捡那块,还埋怨他不领会她的旨意老捡错,但很快就觉得没意思了,又不愿主动承认自己这个游戏多愚蠢,硬着头皮拖了拖,就被愈发暴力的阳光晒得有点迷糊想睡觉了。
“李木头。”
“嗯?”
“你真打算捡完这条河的石头?”
“嗯。”
“你是不是傻?”
“还好。”
“…”
“怎么不说话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傻肯定掉智商,我怕智商弃我而去。”
李旭抬头看了昏昏欲睡的她一眼,走上岸去,弯身将她抱起便走:“找个阴凉的地方睡会儿。”
夏阳是困了,但还不至于困到失忆,也不问他石头捡完了没有这种蠢问题,顺势在他怀里蹭蹭着找到最舒服的位置和姿势,安心闭眼就睡,可是…
并没有多久,她就被某人吻醒了。
“你干什么?”没睡饱,她很烦躁,火气直线往上冲,抬手就想打人,却发现,她双手都被他高高扣压在头顶!
回答她的,是他唇舌更深入直白的掠夺,以及,逐渐升高的体温…
夏阳瞬间清醒过来,第一反应是心虚的左顾右盼,确定自己的方位,周围有没有围观群众。
“只要你不要叫太大声或者干脆叫得足够大声,都不会有人过来围观。”
她的反应太明显,让李旭忍不住调侃她。
“战王殿下,您的节操君真的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夏阳用力一叹后,咧嘴笑开来:“不过我喜欢。”
李旭不愿跟她再啰嗦,直接低头就吻上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儿,贪婪满腔香甜。
荒郊野外,离休整的营地算不上很远,保不准突然就冒出个围观群众来,说不紧张是假的,可…
也很刺激!
然后…
时间就会过得非常非常的快。
于是…
夏阳和李旭再出现在人前的时候,已经傍晚了,也只要不瞎,就都能从种种细节中看得出来,他们之前都去干了什么。
姬氏极是极度无语的:“说好不会耽搁我的事,结果猝不及防就塞我一嘴狗粮。”
李旭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抱着累睡过去的夏阳从他面前走过。
“神气什么。”姬氏极冷哼,转头去烤肉。
狗粮是吃不饱的!
却不想,屁股还没沾到地面,一道凌厉的劲风便迎腚而来。
姬氏极反应神速,翻身一滚湛湛躲开,但也尚未来得及喘气,一道黑影便又迎面劈下来。
“卧槽!”
姬氏极不得不,再滚。
再次险险躲开。
可这也并没有完…
“李旭你发什么神经?”姬氏极好不容易从地上滚起来,衣服也脏了,发型也乱了,俊脸都跟着扭曲了:“一整个下午还没发泄完?”
“你打我老婆。”李旭说得慢条斯理,动作却一点都不慢,一脚把姬氏极逼得险些掉进火堆里。
姬氏极简直了:“就为了这个?”
“我今天捡了七百八十九块石头。”
“啥?”这是什么鬼?
“每捡一块,我就给你记一脚。”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你老婆无理取闹折腾你你就劝算我头上来!
“捡着捡着我发现,捡石头需要三个步奏,弯腰,直起,丢上岸…我只记你一脚,不划算。”
“卧槽!照你这么算,石头落地裂成几块还不得多补…”卧槽,他这是在作死啊!
李旭咧嘴,难得笑了:“你说得很有道理,我采纳了。”
姬氏极:“你特么怎么不去死!”
众人…
“哈哈哈,我赌战王赢。”
“我也赌战王赢。”
“我也赌战王…”
姬氏极:“卧槽,你们的节操呢?敢不敢赌我赢一次!”
众人:“不敢。”
姬氏极:“啊!混账李旭,你竟敢偷袭!”
李旭:“偷袭?你明明一直都是站在那里任我打。”
姬氏极:“啊啊啊啊啊,夏阳!出来管管你男人!”
夏阳睡死中…
番外之 姬氏极(2)
夏阳一行赶到紫宸任地的时候,正赶上第一季水稻丰收,举目望去,田头地尾都是一派欢乐而忙碌的景象。
老王妃眼睛坏了,其实已经看不到什么东西,却也忍不住挑开车帘向外眺望感受一番,感慨道:“江南果真不负第一粮仓美名。”
夏阳本要附和两句,却听前方有马蹄声近,不禁勾唇笑开:“多半是慧茹他们来了。”
然而,来的只有紫宸和紫灵兄妹两,李慧茹并没有来。
“二嫂倒是想来的,可惜我哥死活不准。”紫灵说出真相,满脸都是调侃紫宸的笑。
紫宸尴尬的咳了两声,瞪了她一眼,晒黑了不少的俊脸上略微有些红,却掩饰不住眉宇之间浓郁的喜色。
夏阳眼珠子一转便想到了,也不禁喜上眉梢:“慧茹怀上了?”
“我说你这人怎这般讨人厌,我明摆着是要卖卖关子的,你怎张嘴就说破了呢?”紫灵嘴上嫌弃,面上却是一脸春风,半点没有真气恼的模样。
夏阳扬眉斜瞥了她两眼,转头就与老王妃嘀咕说道:“曾祖母,这丫头满面桃花色,肯定在走桃花运。”
紫灵一听,顿时满面羞红:“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说错了?真说错了?诶哟,那可真不好意思哈,可这也不能怪我啊,要怪只能怪我那笨蛋师弟,谁叫他天下那么大哪儿都不去偏往这儿跑,我这人吧思想又不是那么纯洁,一想到你们之前孤男寡女就忍不住…”
孤男寡女四字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紫宸。
见紫宸闻声便皱眉侧目过来,紫灵气得抓狂:“夏阳!你胡说八道什么鬼!什么孤男寡女!分明白耀他们也在!”
“什么?他们也在?他们是不是傻?怎么这么不识趣!就不怕我师弟这辈子都嫁不出去?”夏阳一脸震惊,十分夸张。
此时,远处缓缓而来的数道身影突然一顿,而后掉头就走。
“公子…”白耀干咳一声:“战王妃素来如此,您其实…不必那么介意…”
其实他更想说,您来都来了还在乎人家说个啥呢?但他不敢。
柳明月仿佛没听到,可脸色明显不好看,暗道自己真是脑抽了才特地跑来接那个某人!
却听身后马蹄声近。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柳明月闻声皱眉,回头便见李旭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俊的面上明明没有什么表情,却不知怎么回事,竟总让人有种“该嫁当嫁赖着不嫁是想怎么死”的感觉,顿时火气上涌。
他果然还是超级不爽这个家伙!
于是不甘示弱斜眼冷哼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师妹家的疯狗!啧,我这师妹也真是胡闹,明知道家里这条狗有疯癫症竟也不好好拴着,让他这么乱跑出来咬着人可这么好。”
李旭只当没听到,转眸看向白耀二人:“你们主子腿脚不便,也不知扶着些。”
白耀二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当场就懵了——我们主子的伤已经好了啊!恢复得很彻底啊!
却跟着就听到面前一声兵器碰撞的爆响,紧接着一股强劲的劲风袭来,硬生生将他们撞倒飞出去。
那一瞬,他们都睁不开眼…
“据说你被人捅了一身血窟窿,呵呵,确定可以下床乱蹦跶了?可别留下什么悔恨终身的后遗症啊!”
白耀等人总算睁开眼,顺声看去便见李旭和柳明月人手一剑的碰撞在一起,而柳明月,嘴上说得轻松,却实际被李旭逼得硬退了五六步,俊脸紧绷颜色也不太好。
“爹,爹,快看,那边有人打架!”
“看什么看,作死啊,还不快跑!”
“可是他们好厉害哇!”
“仔细一看,两个都长得好好…”
田头地尾忙碌的百姓被吓了一大跳,但很快,话题就被一群半大不小的小姑娘引岔了去。
眼看两人还要继续打,紫宸赶紧骑马过来,脸黑黑的瞪着二人:“战王妃说,两位这么多力气不如下田去比割谷子,我觉得这主意甚好。”
李旭眯眸斜他。
紫宸毫不畏惧冷哼一声——你家王妃最爱折腾你,只要让她感兴趣我还怕了你么!
李旭:“…”觉得真的有必要好好教育一下夏阳才行,不然,出门很没面子。
紫宸又转眸看向柳明月,嘴角带着笑,笑却半点不达眼底:“明月公子,我觉得我们应该尽快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
柳明月面色微妙的抿起唇,眉头微皱。
“如果你比较希望我去与柳大人聊的话,我也不介意。”紫宸嘴角的笑深了些,却依旧半分不透眼底,甚至看起来还更冷了点。
柳明月沉眸。
但凡是人,都不喜欢被威胁,何况他和紫灵…
好在这时,紫灵感觉不对劲跟了过来,至少听到了后面的话,顿时羞得面红脖子粗:“哥!你干嘛啊!”
尴尬的与柳明月道:“你别管我哥。”
柳明月看了她一眼,点头别开脸。
眼瞅着人一**的过来,李旭也不好揪着柳明月继续打,若无其事收了剑,转身上马就退回去了。
小小风波到此结束,一行继续前行,往紫宸的府衙而去。
虽说江南富硕,可县令依旧是芝麻大的官,府衙依旧中规中矩大不到哪里去的,加上紫宸清廉,一切全按官方标配…
夏阳一行人,他那小小府衙肯定安排不下,哪怕紫灵已经事先租下了府衙隔条街的两间院子,随行的护卫也还是大多要城外驻扎,只小部分能跟进城而已。
李慧茹生怕身处高位又年纪大了的老王妃不习惯,忙解释:“这儿是小地方,人流量不大,得闲的房屋也不多,大大小小的客栈统共算下来就那么十来间…”
“得了,你可别再说了,你再说下去我都没脸住下来了。”老王妃笑吟吟的拉住她的手:“活到这岁数,我什么没经历过,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娇贵,放心吧。”
李慧茹见她不是说假的,又看了夏阳一眼,得到夏阳肯定的眼神,才彻底松了口气,顺着老人家的话题,聊向了肚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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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有间小药铺,很小很平凡,只卖药,没有大夫坐诊。
不过,药铺虽小,里面的伙计却很帅气,东家虽然戴着面具看不清容貌,却最是气质出众…
所以,这里的生意很好。
当然,上门的客人多是女性,尤其柳巷居多。
这日,药铺刚送走几拨女客就又来了两位…
“你看什么?”
见柳明月往她身后看,夏阳暧昧道:“紫灵东窗事发后,紫宸倒是没把她关起来了,但给了她好多事做,这会儿事情还没做完呢,便是想跟过来也过不来。”
跟她过来的,自然是燕子。
绿屏保不准也有了,保险起见还是不要折腾的留在了老王妃身边,随后南行也不准备带她一起。
柳明月因夏阳那番话而青筋突突的跳了两跳。
有些人,果然是见不着的时候总忍不住去想念,可真见着了,又恨不得她赶紧滚离自己的视线…
终是忍不住的她沉声问:“你就这么急着把我推给别人?别忘了,五年之期还没到!”
“我什么时候推过你了?是我推你来这儿的?”
夏阳气得都笑了:“还有,别跟我提那个五年!别说五年,就是五十年,结果也是一样不会变的!”
柳明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别开眼,看向窗外远山,幽声恍惚:“世事无常,你为什么能这么确定?”
夏阳怔了怔,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才愕然问道:“孩子,你在纠结什么?”
柳明月回头瞪她:“谁是孩子!”
“不要以为这样就能岔开话题。”夏阳鄙视他:“趁姐姐今天心情好,姑且做一回你的知心姐姐,你有啥纠结的直说吧,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哪儿凉快哪待着去吧!”柳明月别开眼,不愿与她浪费唇舌。
夏阳素来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爱好,何况自己还是已婚人士,而柳明月对她哪怕只是曾经…现在太过热乎了,也不好。
便道:“那就随便你吧。看过你都好,我也就放心了,走啦。”
柳明月面色一阵微妙,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叫住她。
“对了…”
夏阳却在房外自己停下来,回头与他道:“提醒你一句,女孩子虽然没有你以为的脆弱,却也没有你以为的坚强,所以,不该做的不要做哟,不然,就算我是你姐姐也不会给你擦屁股的。”
“滚吧你!明明比我小还老充大!”
仿佛被说中了什么,柳明月恼羞成怒,差点没抄起桌上的茶壶砸出去赶人。
夏阳耸耸肩,道了一句“忠言逆耳”,便走了。
听着脚步声走远,柳明月脸上显出颓然来:“这算什么啊…”
可是…
唉~
**
夏阳转头又单独找了紫灵喝茶。
说说笑笑,交换了近段时间彼此所遇的趣闻之后,紫灵先开了口:“我知道,他还忘不了你。”
夏阳沉默了。
紫灵浅笑:“或许,这一辈子他都忘不了你。”
夏阳再度沉默。
紫灵又道:“可我也知道,他其实想忘了你,并且,已经在努力了,想通过我来忘掉你。”
她这么直白,夏阳反而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这么做,确实卑鄙了,我也确实介意,可是…”紫灵叹气:“我很清楚,这并不是你的错,甚至,不能算是他的错…”
因为至今为止,柳明月只是到了这个地方而已,与她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交集。
她再未主动去找过他,他也不会随意在她跟前出现。
他们只是同在一个小小的城镇里,时不时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对方的消息,偶尔会在街巷或者府衙照上面,始终维持着一种比彼此认识多那么一点点的微妙关系和距离…
有时候她也会想,他会来,或许其实只是为了医治李慧茹的身体。
当然也会妄想,现在李慧茹都已经怀孕了,他还没走,可能是因为她,哪怕是借住她忘掉夏阳…
但是,他实际是怎么想到,还是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而她,允许自己幻想,甚至妄想,却也不忘始终提醒自己要回到现实。
紫灵又咧开嘴笑:“我也知道自己这样很不争气,甚至很矛盾,可是,我就是这么控制不住我自己,就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夏阳伸手握住她的:“两年内那小子还是没能从这坑里爬出来,就注定是他这辈子没那个福气娶到你,我给你找个好男人嫁了,让他自个儿光棍去,别纵着他。”
紫灵笑得更欢了:“你可以现在开始给我物色了,我信得过你的眼光。”
夏阳当然知道她现在是开玩笑的,一本正经点头道:“好,等我好消息。”
远在小药铺的某人,狠狠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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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阳原就没打算在紫宸这里逗留多久,只想着安排好老王妃便出发,不想才第二日一早,姬氏极竟就突然失踪了…
薛琅和绿屏的发展间接影响到了他,他近来心情都不是太好,夏阳也不好限制他太多,起初也只以为他是去什么地方独自静静了,等发现他其实是独自离开的时候,已是半天后。
------题外话------
推友文《重生之凤女归来》作者凡云玲
本文男女主身心干净,一对一,公主杠上将军。
简介片段:
公主问:“我当年痴呆之名在外,你为何不拒婚?”
将军答:“师父说过,姻缘天定,不可躲!”
公主一笑:“你师父乃我皇祖母故人,出家人亦会打诳语。”
将军点头:“我知道!”
公主叹道:“知道你还娶,傻子。”
将军眸含柔情:“不娶当初的你,又如何得到而今的你?”
公主嫣然一笑:“你倒是个聪明的,夫君!”
将军淡笑不语,就算当初傻,遇上她也变聪明了。
番外之姬氏极(3)
夏阳是打算再陪老王妃两日,待老人家适应一些才出发,姬氏极沉默过后也没有反对,事情便就那么决定了下来,却哪里想到…
早已逃走的阿琴,竟会出现在这个小镇上!
远远看到他,阿琴掉头就走。
姬氏极皱了皱眉,明知不对劲还是追了上去。
他身上还有阿琴种的蛊,阿琴若想要他的命,轻而易举,根本不用如此拐弯抹角,而现在只见阿琴却不见阿月,阿琴又明显是要引他去什么地方…
只能说明,阿月出事了!
据他所知,阿月在靖王府受了很多折磨,逃离的时候带着很严重的内伤和外伤,夏阳甚至推测,她的蛊母很可能因此陷入了沉睡。
蛊主和蛊母之间有着很奇妙的紧密联系,蛊母的沉睡会直接削弱蛊主的实力,何况,蛊族虽然擅蛊,综合战斗力彪悍,但武力值其实普遍不高,甚至很低,一旦失去蛊的辅助作战,战斗力绝对直线下滑,加上阿月现在身受重伤,恐怕普通人都能为难她…
这也是姬氏极这阵子来一直心神不宁的原因之一,再加上大华与南疆的关系依旧紧张,阿月不但是南疆人,还跟封地就在南门关附近的李靖结下了难解的仇怨。
姬氏极觉得,如今就算阿月肯放下对李靖的仇恨,不去找李靖的麻烦,李靖却也绝对不会放过她,因为李珍虽及时救回了性命,但终究她年纪太小是硬伤,本就带着毒素的蛊虫在她体内进进出出的停驻了过长时间,已然对她尚未发育完全的稚嫩身体造成了永久性的伤害…
夏阳也说,就算她当时出手也是迟了的,阿月说不好,但至少阿琴肯定第一次遇上李珍的时候就下过蛊了,当时李靖又劫持阿月,情况只会更不妙。
现如今,除非李靖或李珍本人能在短暂的几年内有大奇遇,否则李珍那孩子多半活不过十岁,而且,成长的只有身体,智力会停在当下甚至还要倒退!
李靖日后还会不会再有孩子另说,可李珍确实是他第一个孩子,他对这个女儿也是异常的疼爱,李珍如今变成这样,他不可能不恨阿月阿琴,不可能不追着阿月阿琴疯狂报复,若阿月还在全盛时期,姬氏极倒也不太担心,偏…
阿月现在处于最糟糕的时候,而李靖,又是比他们更早之前便出发前往南疆了的!
虽然现在姬氏极还不敢肯定阿琴这样引自己离开大队伍,到底是阿月又被李靖发现行踪抓去了,还是,阿琴纯粹为了报复他害阿月吃了那么多苦而要拎他去阿月面前“谢罪”。
不确定情况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拎了个小孩上屋顶,让他帮去紫宸府衙找夏阳报信,却一时忘了因为老王妃等重量级人物在,府衙都一起戒严了,那孩子压根没能靠近就被赶走了…
直出了郊外十里,阿琴才停下来。
姬氏极跟着停了下来,面色很难看。
四周有埋伏!
这意味着,阿月确实被抓了,而且,抓她的竟然还不是李靖!
若是李靖没败,为了夏阳这样顺便坑他一把倒也说得过去,可事实是李靖败了,一败涂地,即便心里还惦记着夏阳,也以他的耐性和城府,至少也会等个十年八年缓过劲来再说…
那么,不是李靖,又是谁?
“不用想了。”
阿琴直接打断姬氏极的思绪,冷冷道:“人家是要对付你那个表妹和表妹夫的,可惜他们太不好对付,所以便拐了个弯从你这里下手。”
姬氏极一听,明白了,人家这是在用阿月钓他,然后又用他钓夏阳,最后用夏阳钓李旭!
虽然绕了好几个弯,平添了很多麻烦,却不得不承认,这方法对付那对夫妻还是有效果的…
“能想出这么个方法来,对方肯定是熟人无疑了,让我想想啊,跟阳阳和李旭这么深仇恨的人…”
姬氏极一副反正也逃不掉的模样,竟然认真分析起来:“嗯,非林氏的人莫属!啊~,我想起来了,清剿林氏余孽的时候,始终有个人没找到…林掌柜,我没说错吧?”
啪啪啪。
鼓掌声伴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树林中走出来,不是林富贵,又是谁!
他的身边还有个中年男子,赫然是当初林氏帝都区一把手丁杨的亲哥哥丁正。
姬氏极虽然不认识丁杨,更不认识丁正,却从丁正与林富贵并肩出现来看,丁正的地位和林富贵是一样的。
鼓掌的人,正是林富贵:“不愧是西戎第一人,姬氏极王子。”
“看样子,林掌柜已经恢复记忆了。”姬氏极面上堆笑,一派淡定,心里却把柳明月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瞧这事给办的!
怎就让林富贵有机会恢复记忆呢!
这下好了,烂摊子都落他这儿来了…
林富贵如今却是最恨那段失去记忆的日子,当即面色一青就喝姬氏极道:“你给我闭嘴!”
姬氏极吃了一惊,还真没想到林富贵居然会这么激动,暗道林氏对他而言真这么重要?可转念,就又想起个人来…
丽妃!
难道这林富贵,原真是爱慕丽妃的?
这可就麻烦了…
“还不快动手!不想你姐姐活命了吗?”林富贵忽的瞪向阿琴。
阿琴面色难看,恨恨的瞪了林富贵一眼,却还是催动了姬氏极身上的蛊。
姬氏极本是还有余力逃离的,可想着阿月在他们手里,却也只能留下来了,如今阿琴催动他体内的蛊咬他,立即痛得他失去反抗力,面色苍白的单膝跪下…
林富贵对姬氏极也是很忌惮的,哪里敢只靠阿琴一个人的蛊来控制他,眼见姬氏极暂时失去反抗力,当即与丁正左右夹击,联手生生将他打成重伤才放心。
阿琴皱了皱眉,别开眼,姬氏极却忽觉那啃咬他心脏的蛊,松了口…
姬氏极可不认为阿琴这是在同情他,倒是更可能,比起他来他更恨绑走了阿月威胁他的林富贵等人,也一旦他出事的话,夏阳等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靠他一个人,是不可能救回阿月的。
“行了,已经晕过去了。”
丁正阻止林富贵继续冲姬氏极施暴,确认姬氏极已经重伤晕死过去:“我们还要靠他把夏阳引出来,打死了可不好办。”
林富贵还是补了一脚才罢手,横眼阿琴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还用我教你吗?”
阿琴自然知道,林富贵这是要他继续去把夏阳引出来,但…
板着脸,他道:“该怎么做我当然知道,不用你教,但在那之前,我要见我姐姐一面!不亲自确认她确实还活着,休想我再为你们做事!”
**
林氏被大清剿,侥幸逃过一劫的不过极少数,人手实在有限,于是为了方便看管,林富贵直接把姬氏极和阿月关在一起。
阿琴确认过阿月确实还活着,也并未受折磨,身上的伤甚至还有药吊着,虽不能指望痊愈,却好歹不至于拖延加重,倒是放心不少。
林富贵还算慷慨,准许了姐妹两说会儿话。
成了阶下囚,没有资格提要求,阿月自也没法让林富贵把姬氏极关到别屋去,但她并不同意阿琴继续去冒险。
屋里只剩她和阿琴以及晕厥未醒的姬氏极的时候,她拉着阿琴的手低声道:“我虽没见过大华那位年轻的战王和战王妃,却也听过他们的传闻,加上这些人这么谨慎对待,想来也绝对不是容易应付的…”
想起夏阳,阿琴也不禁皱眉,却不敢告诉阿月,还笑道:“阿姐你放心,我再不济好歹也是蛊族…”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阿月打断他:“阿琴,求你了,听阿姐一次吧,不要冒这个险,离开后趁机逃,你不愿意回村子便不回去,天大地大总有你的容身之处。”
阿琴倔强:“我不…”
“你听我说!”
阿月沉声打断她,小心看了看屋外,迅速瞥了一眼姬氏极又别开,更低声道:“相信我,就算你不去,他们也会想办法通知战王妃的。而战王妃真在乎他这个哥哥的话,即便不是你去,她也还是会明知道这里有陷阱,还是会来。”
阿琴皱眉。
“听话,阿琴,阿姐求你。”
眼见阿月急得快哭了,阿琴只好答应不去招惹夏阳,但还是道:“我是不会一个人走的。”
**
阿月无法确定阿琴是否会听自己的,真的不去招惹夏阳,只能在心里祈祷。
不多久后,姬氏极醒了过来。
适应了屋里的昏暗光线后,他看到了阿月。
她仿佛不认识他一样,闭着双眼盘坐在离他最远的角落里,一声不发,听到动静也没睁眼。
不过…
姬氏极可不认为林富贵和他的人会那么好心,丢他进来时还特地给他瞄准了厚厚的草堆才丢,更,不会好心的可以给他调整个利于血液循环的睡姿!
然而,没见到的时候天天盼着早些见到,可真见到之后,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默默的,他干脆就那么安静的看着她。
她瘦了很多,本就娇小的身板更显弱不禁风。
头发有些乱,脸色也很苍白,显得她很没有精神,十分憔悴…
“看够没有?”
阿月终是忍不住睁开眼,冷冷的看着他:“我并不稀罕你的同情。”
“这不是同情…”
姬氏极一路过来,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定定的看着她,语气很温和:“阿月,我知道,我没有及时去靖王府救你,害你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你对我很失…”
“没有!”
阿月冷冷打断他的话,别开眼:“我与你本就没有关系,你自然没必要为了我去冒那个险。”
姬氏极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
阿月本是打算不再与他说话的,却没想到他竟然笑起来,顿觉羞恼不已:“你笑什么!”
“我忽然想起件事…”
姬氏极忍俊不禁的继续笑着:“我妹妹曾经问我妹夫,如果她和他的母亲一起掉下河,他一次只能救她们中的一个,也救了一个另一个便会被冲走再也找不到的情况下,他会救谁?”
阿月皱眉,不明白姬氏极忽然说这番话是想干什么,便听到姬氏极又道:“我妹夫怎么回答他的我不知道,但我…”
姬氏极抿了抿蠢,看着望过来的她,再度翘起唇角:“我肯定会救我的母亲。哪怕一同落水的并不是她而是别的族人,我想,我也还是会伸手去救那个族人。”
阿月终于明白他想说什么了…
在他眼里,亲人乃至族人,都比他的心上人或爱人重要!
一路走过来,还身陷过靖王府,她自然了解大华的一些局势,也听说了他的表妹那位战王妃,身重剧毒性命堪忧,而李靖却似乎很想得到她…
于是,在她身困靖王府的时候,他毅然选择了沉默,因为他知道李靖设好了套等着他落网,就像林富贵现在打算用他来引出战王妃又掣肘战王一样,于是为了不让他那个宝贝表妹陷险,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牺牲她!
跟她比起来,确实是他表妹跟他更亲,毕竟有血缘羁绊,所以他的想法和做法其实并没有错,可…
作为被牺牲的那一个,她还是很心痛,痛得无力接受!
绷着脸,她用冰冷来武装保护自己:“你的决定是你的事,与我…”
却听姬氏极又道:“然后,我再跳回去。”
阿月一下怔住。
“哪怕明知道已经不可能找到了,再跳回去甚至也会被水冲走,我也还是会再跳回去找。”姬氏极声音不高,但神色坚定,定定的凝望着她。
受不了他那样望着自己,阿月匆匆别开脸,冷哼:“谁知道呢?男人总是甜言蜜语说得好听,可真有那日的时候,便推三阻四什么理由都出来了。再有,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些!”
“时间是最好的证据。”姬氏极也不急着说服她和证明什么,反正…她们的路注定不会好走,日子还长着呢。
就这样?
阿月不由闷气起来,暗骂自己太不争气,刚才干嘛忍不住多事,费那九牛二虎之力拖他去厚草堆上只为让他躺舒服些!还帮他调整姿势,只为了让他不至于加重伤势!
多事多事多事!
实在太多事了!
一不小心,小心思就全写在了脸上也不自知,倒是全被姬氏极看了去。
姬氏极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避免惹她不快,目光移开转望向结满蛛网的房梁,徐徐自顾与她说起他的成长史来:“我出生的时候,西戎还很乱,姬氏也不如现在富裕强盛,因为一些原因,我被养在祖母跟前…”
阿月皱眉沉声:“我不想听!你能不能闭嘴!”
姬氏极却根本没听到一样,絮絮叨叨兀自就从那位西戎的传奇女性昆莫明珠说起:“所有人谈起我祖母,无不是夸赞和敬仰,只唯独我那妹妹说,她老人家太傻太累。”
阿月不知是麻木的放弃说服姬氏极了,还是被昆莫明珠精彩的人生吸引了,变得十分安静。
这时,姬氏极话锋忽转的又看了过来:“阿月,我是祖母带大的,除了武功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教的。”
阿月抿唇,不语。
“都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虽不敢说能像她那么伟大,却也还是不可避免的继承了很多她的特质。”
姬氏极定定的看着阿月:“阿月,你不能理解也没有关系,但我还是要想告诉你,我就是这样长大的,很多东西已经深入我骨髓,成为我的本能,而我亦不觉得这些有什么不对。轻重我分得清,可这世上却不是所有东西都能放在一杆秤上同时去衡量的。”
番外之姬氏极(4)
姬氏极的话,说乱的阿月的心。
他是姬氏的继承人,被寄以厚望灌输思想培养,她何其又不是?
蛊族不知从何时开始变成了全民忌讳的存在,人们只记得它可怕之处,却想不起它曾是为救人而诞生兴起,人人谈蛊色变,导致蛊族备受打压,被迫蜗居,被迫封闭,莫说再见曾经辉煌,简直时刻有绝学断承,从此自然消亡的危险!
比起西戎正盛的姬氏,蛊族确实没落得只剩一个小小的村子,但村子再小规矩犹在,历史沉淀下来的担子也更沉,所以同样作为继承人培养的她所接受的教育和被灌输的思想,半点都不比他的少。
可…
那又怎么样?
她明白,理解,甚至换位思考也会做出他同样的选择,又如何?
她…
就注定无法获得牺牲和被牺牲以外的地位吗?
阿月嘲讽一笑,并非完全针对姬氏极,亦有对看似乖巧温顺实际也同样有着异常叛逆一面的自己,却还是道:“你以为说了这些之后,我便什么事都可以当没有了一样吗?”
姬氏极摇头:“幸与不幸,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何苦自欺欺人当做没发生过一样?”
阿月一听恼火,声音顿时尖锐起来:“你竟要我永远铭记那些非人折磨?”
非人折磨?
姬氏极眸光沉了沉,语气却依旧很冷静:“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用超凡的幸福和快乐去弥补,把所有你不想记住的统统…”
阿月冷笑打断他:“超凡的幸福和快乐?呵呵,你哪来的自信?”
“并非我自信,而是那本就是极易得到的东西。”
姬氏极道:“幸福快乐与煎熬痛苦之间,其实只是隔着一道门的距离而已,只是如此简单的事情许多人穷其一生都看不见悟不到,只是有些人,不肯迈出那一步。”
阿月火气更盛了:“明明是粗俗暴躁的胡人,学什么汉人文绉绉!说到底,你也不过是想用激将法逼我给你一个机会而已,你真当我傻的吗?”
“我从不敢当你是傻的。”
姬氏极哭笑不得,他只是偶尔有点自负好么,哪能看不起历史比姬氏更悠久的蛊族选定的继承人:“我脑袋又没被驴踢过。”
“你…”
这个男人怎么回事!
她都气得火烧房梁了,他却依然没事人的跟她开玩笑,好像他就天生不会发脾气上火一样,却愈发的显得她很小家子气上不得太台面了好么!
看着她小脸扭曲绷紧,明显一肚子火气却不知该如何发作下去的样子,姬氏极竟然很不厚道的心情大好,越发明白夏阳为什么总那么恶趣味惹炸李旭。
嗯…
感觉真的很不错!(你已经被阳阳带沟里了你知道吗?)
虽然姬氏极什么都没说,可阿月还是十分敏锐的察觉到他心情的变化,更让她恼羞成怒:“你高兴什么?在嘲笑我不如你能说会道?”
姬氏极忙道:“冤枉。”
愉悦的心情透过那双眼,愈发明显的暴露出来。
阿月气得脑子一热,起身便冲他走过来,想着既然嘴上说不过他,干脆趁他伤残胖揍他一顿,不管怎样出出气就好,却不想…
姬氏极竟是个疯子!
他身受重伤,心附情蛊,却竟反抗她!扑倒她!还吻她!
呆呆躺在厚草堆上,被迫承受着他的重量,猝不及防缺氧的脑子好一会儿反应不过来怎么回事,直到他的味道直白粗暴的冲入她的口腔,掠夺她的味道,她才骤然清醒过来…
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他,怒吼:“你个疯子!你不想活了吗!”
身受重伤就算了,心附阿琴的痴情蛊竟还敢吻她,他当真以为情蛊不敢要死他?
被推开的姬氏极立马浑身颤抖的蜷在一边,面色青白冷汗簌簌,看起来十分吓人。
阿月起初忍着没理他,可很快就没法淡定的只是冷眼看着了。
“喂,你没事吧?”
“姬氏极!你别吓我!”
“喂!”
从故作镇定到惊慌失措,只是眨眼的功夫,动静很快吸引了外面的人的注意。
正要冒险救姬氏极,却忽的一下被他抓住手。
很用力很用力。
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一样。
却已是他极力克制的结果!
此时此刻痴情蛊正不留余力的啃咬着他的心脏,吸食他的心头血,那种痛处言语难以形容,亦是常人根本无法承受的…
“趁机…拿药…疗伤…”
他牙缝里挤出她必须凑得很近才勉强听得到低声:“我…妹妹还没来…他…们…还不敢…让我死…”
阿月脑子嗡嗡作响。
他…故意诱发痴情蛊发作,就是为了给她找一个拿药疗伤的机会?因为这里能救他的,只有她!
姬氏极痛得精神恍惚,没听到阿月回应,手上不由自主用力了些:“我…妹有…不杀…阿琴…也能取到心头血…的方法!不…不定…还…有救他…的方法!”
阿月猛然回过神来:“这不可能!”
“万一可能呢!”
咬牙一口气说完,姬氏极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喂!姬氏极!喂,你醒醒!你现在不能晕过去啊!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