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阳本就没完全复原,又为让李旭一醒来就看到自己心安,尽量寸步不离,实在不得不离开,也最快速度赶回来,于是…
李旭醒过来看到的,便是一个有些邋遢又憔悴的夏阳。
不知为何,她新长出来的头发仍是白的,眼中的猩红虽然退去了,却并没有恢复原本的纯黑色,而是异变成了深蓝色,阳光下尤其明显,但,意外的更让人惊艳…
“怎么回事?”他抬手抚摸她的发,她的眼。
夏阳呆了呆才反应过来:“一般情况下,人家这样醒来,开口都会虚弱的先说,水~,饿~,这是哪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昏了多久了…”
薄唇微抿,轻轻绽出一抹浅淡的笑花,他道:“睁眼就会说饿的,只有你。”
“我去给你倒杯水吧。”夏阳翻着白眼,去倒水了,折回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解释道:“头发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少年白的人多了去了,我或许是最白的那个,但肯定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至于眼睛,更好解释了,我好歹也有四分之一的西戎血统,眼睛带点蓝色哪有什么稀奇的,倒是你,这么在意,难不成嫌弃?”
李旭喝下她送到嘴边的水,才道:“很美,我喜欢。”
“我猜你也喜欢,不对,是不敢不喜欢。”夏阳得意的哼哼,又问:“饿了吗?我让厨房炖了汤,想喝就给你端来。”
李旭点了点头。
以前总是他侍候他,现在总算反过来了,还真不错,也幸亏反过来了,不然,躺在这里吃痛受苦的,就又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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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旭是个很乖的病人。
让吃药吃药,让喝汤喝汤,让睡觉二话不说往里挪,空个位置出来给夏阳躺…
日子优哉游哉,一晃便过了十多日。
夏阳终是忍不住主动开了口:“你怎就不问李靖的事?”
这段时间李旭吃喝拉撒睡全是她一个人侍候,她很确定,他不可能从她意外的渠道知道外面的事,可他,竟然不问,一个字都没问…
李旭闭着眼睛搂着她,在树下的竹椅中摇啊摇,万道晨曦穿枝过叶,静静的洒落在他们身上,宁静安和,他仿佛已经睡着,根本没有听到。
夏阳叹气:“我知道你不想听到关于他的事,可我还是要告诉你,皇上并没有处死他,甚至没有夺他的爵。”
李旭依旧没有听到一样。
“皇上给他划了封地,在南边,挨着南门关的苍南。”
虽然李珍是救回来了,可李靖跟阿月之间的仇却是结深了,连带着南疆都要受牵连,一旦南边打起来,李靖肯定头一个不会坐视不管。
李靖还是很有打仗的天赋的,只要他不再出幺蛾子,惠武帝把他搁那里,倒是最合适的,只不过…
极哥哥和阿月便是还有缘分,也要一波三折备受折腾!
李旭还是没有反应,仿佛真的睡得很熟。
夏阳叹气:“你不想听李靖,那便听听七哥呗,他如今可风光了…”
“已经册立他为太子了?”李旭总算开口。
夏阳点头:“你高烧的时候立的。”顿了顿,面色怪异的又道:“皇上最近爱上了御花园,没事就与张皇后和贤妃娘娘去御花园听琴赏花,政事全丢给了七哥,嘿嘿,据说现在七哥的脸每天都是臭的,颇有你之风范。”
“对了,索朗穆他们也回西戎去了,不过我没让极哥哥走。阿琴阿月跑掉了,他身体里的痴情蛊就成了定时炸弹,距离阿琴越远越危险,若还不老实的呆在我身边,随时没命,我不放心,哦还有…”
“嘘~”
李旭打断她喋喋不休无止境的话题,轻吻她的唇角:“与其去操心那些,不如好好想想,我们先去哪儿玩。”
“啥?”他沉思人生沉思了半个月,就沉思出这么个玩意儿来?
李旭轻如蜂蝶采蜜,在她颈上落下点点温湿:“阳阳,我连年征战,日积月累难免不攒下点疑难杂症,如今身上又实打实的九个血窟窿…不找几个隐居的神医救治,怎能痊愈如初?不恢复康健,又拿什么去统领千军万马?”
夏阳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什么疑难杂症九个窟窿,必须隐居神医才能救治,都是跟惠武帝讨要假期的借口而已,咯咯直笑:“李木头,你变坏诶呀,你干嘛,小心你伤口又炸开…”
“伤口不炸开,怎么显得我伤重难治。”李旭满口歪理。
夏阳气极,双手撑住他,不许他乱动:“别闹,你想疑难杂症姐姐办法多的是,用不着这么血淋淋,姐姐天生胆小见血就晕,害怕。”
“哪门子的姐姐。”
李旭轻斥了声,掐着她的腰,换了她上他下,还一本正色的说:“这样伤口就不会炸开了。”
“…亲爱滴,你没睡醒吗?现在大清早好吗?而且,我们在屋外啊亲!你的廉耻心呢!”绝壁不是她带坏的,肯定不是。
“嗯,好像确实没睡醒,走,回屋继续。”顿了顿,补充:“为了我的伤,你一定要温柔点。”
夏阳默默的想啊想,到底是谁什么时候把这种邪恶而猥琐的东西植入了她可爱家木头的脑袋里,太特么讨打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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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好基友浅浅的心《渣王作妃》
推荐好基友纳兰语语《纯禽王爷的金牌宠妃》
其他没交代清楚的,咱放番外哈,不急不急哈~
至于番外嘛…且容我挺尸几天再更,么么大家~
【番外篇】
番外之 莫伊
李旭是绝对的行动派。 ..
忽然间想起要以修养疗伤为名的带夏阳四处去游山玩水,二话不说便让人抬他进宫与惠武帝说道。
惠武帝不是蠢的,自然一眼看出李旭打的什么主意,然而有什么办法?李旭就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如今肯给面子连对外的说法都给准备好了,若不同意,天知道回头会干出什么来!
再说了…
东夷虽说还在打,但其内部却已经出现分歧闹得正厉害,随时内讧!
如今初入六月,北狄也慢慢的进入了重要的牲畜驯养殖期季,便是继续找北门关麻烦也只是小问题,何况已经定下薛琅长期镇守,大问题暂时不会有!
南疆…
这时候南疆便是要打,大华也不怕了,何况李靖也不是省油的灯,与南疆蛊族的仇恨已经深深结下,便是他心结不开依旧心怀图谋,也只要南疆不肯放弃蛊族就不可能跟他结成同盟,而结不成同盟,便只能对立。
如此一来,惠武帝也没得理由拒绝李旭那不算过分的要求了,只是提了一个条件——必须将所到之处报给他,以备突然之需时,能第一时间找到人!
李旭是战王,这个要求不算过分,李旭自然答应了。
眼见李旭说完就要走,半句不问其他,惠武帝不禁有些挫败,叫住他主动问道:“你真不想知道,朕为何不杀老三?”
李旭:“不想。”
惠武帝一阵无语,一阵莫名挫败,很不死心的问:“为什么?”
李旭靠在轮椅里,托腮抿唇闭目养神,一副累得已经不想再吱一声的模样。
惠武帝嘴角直抽,本能就认为李旭只是纯粹的不想跟他讨论于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和营养的话题,可转念目光又落在了李旭那依旧苍白的俊脸上,气又慢慢的消了…
幽幽的,他说:“朕这一辈子,本来有十三个皇子,可…罢了罢了,所谓子不教父之过,他会走到今天,朕也难辞其咎,便再给他一个机会吧。”
也不知是不是李煜那封信真的让他幡然醒悟,近来愈发的感慨良多,说着这话时声音竟然格外的沙哑低沉,充满疲倦,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李旭沉默了会儿,终还是“嗯”了一声。
惠武帝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十分惊奇的看着李旭:“你竟然同意朕的想法
…老三差点弄死你,你不记恨?”
这不科学啊…
李旭眼都没睁,淡淡道:“又不是小孩子打架,输了就得回头找长辈做主。”
惠武帝品出味儿来,面色瞬间很精彩:“别告诉朕,你打算回头找弓箭手也给他扎几个血窟窿。”
“不。”李旭淡淡否定了他的猜测,缓缓睁开眼,薄唇竟然微微勾出一抹淡淡的弧度来:“这种事,我喜欢自己动手。”
惠武帝:“…”
李旭:“看在您已经没剩几个儿子的份上,我会分次翻倍慢慢还,保证一定不弄死他。”
惠武帝:“…”
分次,翻倍,慢慢还…
你还不如一次宰了他来得痛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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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下的花生和玉米被照顾得非常好,长势十分喜人,一眼望去,绿油油的仿佛连着天,迎面风来满鼻清香,让人莫名的心情舒爽。
“先喝口水。”莫伊笑吟吟的将水递送到男子面前。
男子个头不高,但十分结实,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仿佛要放光,身材与肤色都完全像是另外一个人,只那细细弯弯的一双眼没变,不笑也给人一种在笑的感觉,勾唇笑起来,更有种狐狸化人的赶脚…
虽然如今已经不胖了,可他曾经确实是胖子。
没错!
他便是以重伤失踪为名判出林氏的胡胖子!
“谢谢。”
他咧嘴笑着接过莫伊送来的水,黑肤衬着白牙耀眼得让人别扭,再加上那双弯弯细细的狐狸眼…
瞬间半分憨厚老实的样子都没有!
顶着太阳趴在土沟里观察了大半天的燕子越看越恼火,再也忍不住,抓了几块土疙瘩就跳起来,用力往胡胖子那碗水里扔。
莫伊见胡胖子脸上有汗,正纠结着要不要给他擦汗,这样会不会太不矜持,分心间竟没注意附近藏着人,等发现的时候,土疙瘩打烂胡胖子手中盛水的碗了…
“燕子?”
看清人后,莫伊更加震惊莫名,但随后,是狂喜:“你怎么来了?”
“莫伊姐,他…”
燕子差点张嘴就要说胡胖子看着就不是好人,不是良配,可话在嘴边又猛然觉得这样说可能会刺激到莫伊,毕竟莫伊跟他虽然还没有正式成亲,可他们已经好上了是事实,甚至莫伊的父母弟妹如今都很喜欢据说“憨厚老实勤快能干”的他,便生硬开口道:“他配不上你!何况他以前还…”
姐妹许久未见,开口却竟然来了这么一句,莫伊顿时懵了,而后脸红了,跟着就绿了,五色盘一般乱精彩。
尴尬到不敢去看胡胖子的反应,莫伊三步并作两步飞奔到燕子身边一把捂住她的嘴,低声窘道:“姑奶奶,你,你…”
燕子呜哇挣扎企图甩开莫伊的手,不小心踩到了旁边的庄稼。
胡胖子仿佛没看到一般,也好像并没有感受到燕子对他的厌恶一样,勾唇浅笑问道:“战王妃来了吧?”
莫伊惊定,燕子也呆了一呆,双双侧目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胡胖子笑望着莫伊,没说话,可眼神却莫名的意味深长。
莫伊被他看得浑身不对劲,脸蛋儿迅速飙温:“你…你这样看着我作甚?”
“你好看。”胡胖子咧嘴,搭着那双狐狸眼竟然也笑出了一股傻乐来:“今晚会更好看。”
莫伊一时间其实听不太明白意思,但他当着燕子的面这么直白的夸她,实在让有些控制不住脸儿烧,一把拽着惊愕不已的燕子就逃:“燕子,走,见战王妃去。”
燕子被动跟上,走了好一段距离才回过神来,回头便见胡胖子蹲在地里扶刚才被她踩坏的庄稼…
“怎么了?”莫伊总算感觉到她的异样。
百感交集的燕子回过头来看莫伊,神色复杂:“莫伊姐,你真的决定了吗?”
莫伊似没想到燕子会问,怔了一怔后,红着脸点了点头。
“他太聪明了。”燕子皱眉:“你会被他欺负的。”声落又补充:“战王妃是极好的,我相信这世上再没主子能比得上她,可她终究不是神,不可能真的事事都能关照到我们,未来的许多事,终究还是要我们自己去面对的。”
莫伊笑了,拉着燕子的手紧了紧:“燕子,我都知道的。你也放心,我会过得很好的。”
燕子皱眉,还是觉得胡胖子太过聪明了,担心莫伊日后受骗被欺负却不知道。
被卖了还替别人数钱,是最悲催的…
“燕子,未来是不可预测的。”莫伊有些尴尬道:“你不要…不要因为王爷总被王妃压着就,就认为那样的夫妻相处才是最好的…人和人,不一样…”
燕子皱眉思索,然而没有结论,但看莫伊眉宇之间幸福满溢,还是由衷送上了祝福:“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他要敢待你不好对不住你,哼哼,姐们也不是吃素的!”
“是是是,多谢燕女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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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伊没想到,不但夏阳来了,李旭来了,老王妃竟然也来了,阵仗十分吓人,一看便知是要远行的意思。
莫说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的她父母弟妹,便是原本庄子上的其他人也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阵仗,不禁全都吓懵了,惶恐不知所措的杵在那儿,见到她回来,一个个差点没泪流满面,那气氛实在是…
精彩!
莫伊干咳两声——她懂她懂的,战王殿下就是人间活阎王,他在哪儿哪儿就像阎王殿,莫说平民百姓,就是朝上那些大官儿见了他也个个都是白日见鬼一样的脸色。
“长胖了不少。”
夏阳笑吟吟的一句开场白,瞬间把莫伊给秒了。
莫伊女侍卫的威武形象瞬间被毁了个荡然无存,尴尬得恨不得挖个洞钻了算了,不过,心却莫名暖洋洋的,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十分激动:“您的眼睛好了?”
夏阳点点头,转眸看向李旭:“庄园景色也别有一番风味,王爷要不要去转转?”
李旭却面无表情看着莫伊,没头没脑但十分嫌弃的来了句:“今日不嫁,你就今生都别嫁了。”
“啊?”
莫伊惊得脑袋都短路了,回过神来李旭却已经坐着轮椅被推走了,只剩夏阳和老王妃在那儿没形象的大笑。
待莫伊窘窘的反应过来,更窘了:“战王妃,老王妃…”
老王妃含笑不语,明摆着乐在一旁看热闹。
夏阳笑够了,才道:“你也别把王爷的话当真了,他就人来疯,巴不得把你们一次性全给打包了出嫁,省时省事。”
说完,目光转了一圈后,又笑了起来。
燕子跟学得脸皮厚了,闻言故作傲娇直道“挑不着好的死赖着王妃也不嫁”,香茗和如兰则尴尬的红着脸低下头去,只绿屏面色有些不对,但也很快便又恢复过来,跟着燕子浅笑。
莫伊脸最红,却也一时不知该应什么,免得一不小心反而让夏阳更加兴奋,没完没了的继续调侃她。
夏阳倒也不是纯粹的调侃她:“我瞧着王爷那意思是,只要皇上不是急事召他回去,他便不打算回去的,这么一来就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了…你却总不能这么一直拖着。”
说话间,绿屏将莫伊的卖身契送到莫伊手中,低声告诉她:“出门之前,王妃已托王爷帮你和燕子把档案全部消除了,从今往后,你们是真正的自由身了。”
莫伊和燕子与一般的奴婢不同,当初是直接卖命给的朝廷的,虽说后来卖身契辗转掌在夏阳手中,可那个特殊部门里还是留有她们的档案,即是说,像她这种情况,纯粹毁掉卖身契是不够的…
“王妃…”
莫伊感动得眼睛都红了,迟迟不接过卖身契。
夏阳阻止她犯蠢:“不为你自己着想,也为你未来的孩子好好着想,不要意气用事,拿去吧,我身边不缺你一个人使唤。”
虽然不可否认,在这个年代卖身契有着很有效的牵制作用,但她始终认为,真正的忠诚并不是一纸卖身契就能换取的,而莫伊则用最实际的行动证明过她的忠心了!
“当然,把卖身契还给你并不是说不要你了,往后你乐意留在外面给我看店铺庄子,便留在外面给我看店铺庄子,若不喜欢,回我身边来也行,你自己想清楚便好。”
“奴婢…”
“别急着回答,回头与你家那位商量好了再说。”
莫伊满脸通红,羞赧应是。
这时,屋外小丫鬟通报,胡胖子来了。
莫伊这才一下子紧张起来——如今她也后知后觉的知道了,两代镇北侯,即夏阳的生父和祖父之死,都跟胡胖子有说不清的直接关系!
她怕…
怕夏阳见到他本人之后,忽然反悔!
夏阳假装没看到,命人引胡胖子进来。
胡胖子很快走进来,手里拎着个碎花布小包裹。
不过这段时间,他却已经沐浴换上了干净衣服,甚至洗过了头,全身上下收拾得妥妥帖帖。
燕子上下溜了一眼,最后停在那只包裹上,撇撇嘴的别开了眼,可仔细看的话,还是不难看出,她嘴角其实是微微往上翘的。
夏阳和老王妃倒是很满意胡胖子的表现。
不过,在此之前,夏阳并未亲眼见过胡胖子,可也听过莫伊描述他的外貌,此时看到他与描述相差这么多,不禁有些错愕:“若不是眼睛太标志性,简直不敢相信真的是同一个人。”
胡胖子规规矩矩的跪下与夏阳和老王妃行礼后,才道:“非要改变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夏阳扬眉:“那你为何不改?”
“时也,运也,命也,人终究还是逆不了天去。”胡胖子淡淡一笑,倒是十分坦然:“既如此,何必改。”
夏阳乐了:“我是该说你乐观呢?还是消极呢?”
胡胖子淡淡一笑,没有作答,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并非消极。
这种刀枪不入的人,夏阳实在没兴致调侃,端茶喝了一口便直奔主题:“得了,直说吧,你这个时候来求见,所为何事?”
“小人想求娶莫伊。”
胡胖子说着,打开碎花小布包:“这些是聘礼和聘金,请战王妃做主,将莫伊许配给小人。”
夏阳扫了扫布包里的东西…
一对银镯子,做工一般,成色一般,唯一不一般的是颇有些年头了,多半是他母亲生前之物。
其次,一堆大小不一的银子,有五十两的,有二十两的,有十两的,也有一两的,甚至有铜板,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他现在身上所有的钱了。
最值钱的,当算那份帝都平民区的房契,但也只是最平常的四合小院,占地并不大…
夏阳挑眉:“堂堂林氏帝都区三把手,干了这么多年,却只有这么点家当?”
莫伊正要替他说话,却被绿屏手疾眼快拽了一把。
绿屏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就听到胡胖子笑道:“终归还是安心钱花得安心些。”
也就是说,与林氏有关的一切,他都没要,彻彻底底的断了。
夏阳相信,他这么做并不仅仅是为了跟她表态而已,但她还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倒是个真聪明的,也希望你能一直聪明到底,莫要辜负了莫伊的好。”
胡胖子知道,夏阳这是真的不追究两代镇北侯之死了,暗暗松了一口气,磕头道:“战王妃之大恩大德,小人愿用余生效命回报。”
莫伊又感动又羞赧,跟着跪下给夏阳磕头:“奴婢也…”
“你往后可不是奴婢了,要改口了。”夏阳淡笑这打断她。
莫伊顿时泪如泉涌,重重磕头:“小人…多谢战王妃成全,小人也愿用余生效命回报。”
“啧…好好的气氛,愣是被你搅成了这样。”夏阳嫌弃般的嗔了莫伊一声,转眸与老王妃道:“曾祖母,您快出个声呀,再让她哭下去,咱可就要被淹了。”
老王妃咯咯直笑,却是开口便惊人:“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反正咱们人手也足,便干脆把事儿给办了吧,省得阳阳老惦记着,旭儿那边脸色吓人。”
于是…
莫伊就这么风风火火的嫁了,虽然直到送入洞房的时候,她还是很懵逼的状态。
“幸好莫伊姐年纪着实不小了,不但她自个儿盼嫁,她老娘也生怕她嫁不出去,这些日子已经帮她把嫁妆都置办得差不多了,不然,这说出嫁就出嫁的,真是要弄死一群人。”
忙完的燕子与绿屏等人道:“不过话说回来,咱们是不是也要紧着些准备嫁妆啊?不然哪天王爷瞅咱们不顺了,也这么把我们给打包了可怎么办?”
香茗和如兰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照王爷的脾性来看,这个可能性是很高的啊!
可是…
她们对象都还没有,这就开始着急嫁妆了,是不是太那个啥了?要是被人发现,还不丢脸死!
“绿屏,你怎么了?我的话有那么可怕吗?你脸怎么白得像鬼似的?”燕子却察觉绿屏脸色不对,皱眉看着她,猛然想到了什么,一脸震惊:“我天,你昨晚该不会真的拎了酒提上肉唔唔唔…”
香茗如兰错愕的看着绿屏捂着燕子的嘴,暴力的把燕子拖走。
直到人看不到了,如兰才呐呐问香茗:“拎了酒提上肉这话…咱们是不是在哪里听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