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们暗暗抿唇,小姐们微微变色。撇开出身不说,这个人,绝对有艳压群芳高高在上的资本,就是号称第一才女的丞相府的小姐林嫣然,恐怕都要…
这时,又有一妙龄女子领着几名丫鬟缓缓而来,包括她在内,人手一只精致托盘,上摆刚刚做好的各式糕点,芳香顺风,诱人味蕾。
这妙龄女子是武王妃另一个住在武王府里数年的妹妹,萧如鸢,也生得很美,肤若凝脂眉目如画,如小桥河畔俯首照影的杨柳,是柔美,是多情,风静时秀色夺目,风起时婀娜多姿,能静能动端看周遭如何。
亭中夫人小姐们又一度心头郁闷得像压了块石头。
这萧家什么风水?儿子就不说了,女儿一个个出身不是低就是贱,却一个个长得比人家好就罢了,还个个养得都比人家家的优秀,实在…
“鸢儿又做了这么多好吃的。”老王妃皇甫佟氏笑对身边的夫人小姐们道:“你们今天不但有耳福,还有口福呢。”
“是啊是啊,十四小姐琴弹得绝妙,十六小姐厨艺让人叫绝,我们今儿个真是有耳福又有口福。”
“要我说啊,最有耳福和口福的还是老王妃,天天都能听着这么美妙的琴声吃着这么美味的糕点,真真是羡煞了人。”
“是是是,张夫人说得有理,老王妃确实羡煞我们了,哈哈…”
老王妃皇甫佟氏点点头,半点不否认,笑眯眯道:“这话我爱听。不都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么,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啊,就是没能生个女儿来贴贴心。”略微一顿,拉住已经入亭的萧如云的手,轻柔拍拍,笑意更浓更慈祥和蔼:“不过呢,老天待我不薄,不但给我一个文武双全的好媳妇,还把这两贴心丫头送到我身边来,我知足了。”
老王妃那话的意思是在告诉众人,她把这两个出身卑微低贱的丫头,当女儿一样待!
说者有无心听者都有意,众夫人一听,顿时不禁暗暗心惊变色。
老王妃宠两个丫头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满京都的人都知道,但,她也从不曾如此公然的这样表示过,这会儿忽然这么说,到底什么意思?难道看穿了她们的心思,所以,特意站出来给两个丫头撑腰,变相的警告她们,两丫头出身是出身,到底也是武王府里养出来的?
众夫人正忐忑揣摩老王妃皇甫佟氏的心思,想着怎么应话才不会出错,就有人一脸喜色匆匆来报:
“老王妃,武王回来了,武王妃回来了,小王爷小郡主都回来了,已经进城了。”
众夫人小姐一听,多半惊愕,继而是忧心上喉:那个武王妃真的还活着?真的回来了?不会吧?假的吧?要是真的…那两个丫头还不腰杆更硬更翻天了!
有人忧也自然就会有人喜,老王妃皇甫佟氏和萧如云萧如鸢则是一听,霎时间喜色写满一脸。
“回,回来了?真的回来了?”老王妃皇甫佟氏满脸喜色,而嘴上却是不敢置信的喃喃,就怕自己是听错了。
萧如云微微颔首低身,轻声缓缓,带着淡淡的沙哑敛着澎湃的激动:“老王妃,您没听错,是武王回来了,是武王妃回来了,小王爷和小郡主也回来了,都会来了,终于回来了。”
得到回复,老王妃皇甫佟氏直点头,竟不禁两眼婆娑激动得说不出话。这一天,她等得太久了,太久了…
“那还杵着干什么,赶紧到门口迎去啊等等,我的发乱了没?衣服,衣服会不会太素了?这么大的喜事,是不是要穿鲜艳一些更好?”
看到老王妃皇甫佟氏这么一惊一乍,众夫人小姐纷纷傻了眼,但一想武王好歹是老王妃仅剩的儿子,小王爷和小郡主又是她的心尖肉,离家了那么久经历了征战,这才回来,自然会激动些,便也就释然了。
而,众思纷飞的时候,萧如鸢已经静静进亭来摆下糕点,这会儿已经弯身浅笑应老王妃皇甫佟氏:“老王妃,您的发没乱,但您若是觉得衣服颜色太素,鸢儿这就陪您去换一身如何?不是说才刚进城吗?到王府门口还需要些时间呢,足够鸢儿给您隆重打扮一番,保证光照四射,把武王和武王妃都惊艳一把。”
“你这丫头这小嘴儿哟…”
老王妃皇甫佟氏顿时被她逗笑了,在她和萧如云一左一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好,今儿个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们两丫头折腾了,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把我这老太婆折腾出个光照四射,惊艳一把。”
说罢,对诸位夫人小姐道:“诸位若是没事儿又不嫌弃,就在此稍等,也好回头给做个评判,若是有事儿,也可先回去,不过请恕我今儿个失礼,就不送了。”
“没事儿没事儿,今儿个特地过来喝茶,府里的事一早就安排好了,只盼着老王妃别瞎话我脸皮厚,赖着不走就成。”
“是啊是啊,我们家也没事儿。”
“我们家人口不多,事儿跟着就少了,没事儿没事儿,老王妃您直管去吧…”
众夫人争先恐后的应着没事,赖着不走。
首先,武王就是个传说,虽然时常在京都,却只闻其名少见其人,这次难得个机会见识见识!
其次,武王妃就是个传奇,距离上一次在人前活动已经是五年前,在座很多人都只听过她的名没见过她的人,也想见识见识,让武王那般荣宠让老王妃那般中意,甚至连皇上都愿倾国之力去跟楚国强讨回来的女子,到底是怎么个三头六臂!
待老王妃皇甫佟氏和萧如云萧如鸢一走,夫人们就悄悄然热闹起来了。
“诶,李夫人,你应该是见过武王妃的吧?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女子?”
正在回忆的李夫人闻问回神,点点头:“我确实有幸见过武王妃。”沉吟片刻,道:“怎么说呢?印象中,她是个很柔美的女子,美到极致。”
有小姐不禁好奇的低声问:“美到极致?那该是多美?比她两个妹妹还美?”
李夫人默了默,叹道:“那是一朵压得过花王牡丹的玉兰。”
虽然李夫人那么说,但,众夫人小姐还是不信。
牡丹花中王,没有花能压得过它的雍容它的华贵它的美艳动人,顶多,各花各艳各有韵,就如青菜萝卜各有所好一样,钟爱莲花的未必觉得牡丹最美,倾心寒梅的未必觉得莲花最脱俗。
而,当她们见到那高头大马上一身戎装飒爽英姿,却又生了极致柔美的五官的人儿后,恍惚间,不禁纷纷暗自惊叹:天,这世上竟真有能压过牡丹的玉兰花!
本身就已经是种诡异近乎妖的美,再加上自行跟步一路排满武王府外巷子不断热情高声招呼“武王妃”的百姓,就更显她独一无二,高高凌驾于万人之上…
福身跪下行礼的众夫人小姐纷纷暗暗相视,神色微妙,某些小算盘,仅在见到武王妃之后,就瞬间算珠崩裂不敢再拨,怕轻轻一碰,就是支离破碎!
这是男尊女卑的天下,一个女子能受这种敬仰,是不正常的,而武王妃却逆天一般的做到了,那,她又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皇甫煜率先翻身下马,递了一只手给准备下马的萧如玥,温柔宠溺尽在微微一笑中。
萧如玥浅笑,把手交给他,让他扶她下马。虽然很多人看着,但她却并没有不好意思,或许是一起相处的时间长了,或许,是一起经历的事多了…
皇甫煜把萧如玥牵到老王妃皇甫佟氏面前,俊脸微扬,神采飞扬:“娘,我把玥玥接回来了。”
老王妃皇甫佟氏直点头,真见到人,竟又一次激动得一时间说不出话,而,她也没来得及说什么,皇甫曦和皇甫曜也蹦了出来,异口同声的分功劳:“曦曦(曜曜)也有帮忙,曦曦(曜曜)也有出力。”
被两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这么一插声,老王妃皇甫佟氏不禁一下就笑乐了,压在嗓子眼那口阻碍发声的哽咽感也被冲散了去:“知道了知道了,曦曦曜曜都是乖孩子,都有用。”
余光瞥见萧如玥要给她跪下行礼,顿时想也没想就三两步奔上前扶住,轻斥不禁带着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那些个繁文缛节就免了,都免了,来,让我好好看看…”
萧如玥浅笑,看着两鬓几近全白的老王妃皇甫佟氏,眼底不禁水汽轻荡:【娘,我回来了。】
只见唇动不闻其声,老王妃皇甫佟氏顿时愕住,之前倒也听说过萧如玥失声了,但她以为已经这么久,凭着萧如玥的医术,早已经好了。
金瞳淡淡一抹暗掠过,跟着唇边就多了一抹浅笑,皇甫煜轻声解释:“娘,玥玥暂时还不能发声。”
老王妃皇甫佟氏一听,心顿时就咯噔一跳往下沉。暂时?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还暂时?这个暂时要多久?
但,她又是那么善解人意体贴入微的人,岂会流露出来再给人添一份堵?当即摆开“原来如此那就没关系”了的笑脸,拍拍萧如玥的手道:“只是暂时就好,来来来,有什么话进屋坐下说,先进屋梳洗梳洗歇会儿,千里迢迢赶回来,该是累坏了吧。”
说着,就直接把萧如玥从武王大人手中抢走,搂着失而复得的宝贝媳妇儿的手转身进门去。
“祖母,曦曦扶您。”
“娘,曜曜扶您。”
两小家伙很自然的贴了上去,武王大人顷刻间有种被嫌弃多余的感觉,但很快,他又勾唇而笑,跟了进去,甩下一句:
“都起来回去吧,今天武王府闭门谢客。”
众夫人小姐一听,纷纷傻掉了。
“武王妃,奴婢们总算把您给盼回来了。”
不但晓雨和秋月在,连晓露都闻讯飞奔而来,齐齐泪流满面的跪在萧如玥面前。
她们一天天黯然伤感,又一天天重振希望,等啊等,盼啊盼,五年,既漫长又煎熬,却总算是把主子给盼回来了,激动得千言万语在喉,却出口就是泣不成声的哭腔。
萧如玥莞尔,心头却又不禁一片暖。上一世的她,从未敢奢望自己有一天能不再孤身一人,不敢去相信有谁肯为谁付出真心忠诚袒护,而这一世,她却全有了!
摆摆手,示意常喜常乐把地上哭成泪人似得几人扶起:【我还活得好好的,你们哭什么哭?】
这话是该让几人停下水漫金山的,却,反而让几人更加伤心。武王妃失声了,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不知道的地方,曾经承受着难以想象的伤痛!
萧如玥无语,当然是知道她们的心思,可…
忽然猛一拍桌,声响如平地一声雷,顿时吓得几人瞬间收声止泪,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萧如玥沉颜:【再哭就给我滚出去。】
几人赶紧纷纷训练有素的抹泪压抽泣,卖力挤出笑脸讨好,两个牛高马大已经当娘,另一个也已经二十出头端庄贤淑,摆开那模样,实在滑稽可笑。
萧如玥忍俊不禁。
见她笑了,几人的笑也不禁跟着自然了许多。
这时,屋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不一会儿,萧如云和萧如鸢也来了,礼貌的没有直接就闯进来。
常喜代萧如玥发话:“武王妃请两位小姐进来。”
萧如云萧如鸢这才相伴而入,在萧如玥几步外站定,盈盈福身:“六姐。”
当年的小丫头如今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风华气韵各有千秋,但,都成长得超乎预计的出色。
虽然萧如玥实际的错过了她们真正成长的这五年,但还是忍不住自恋的有种,亲手栽下的花苗长大开出漂亮的花儿的自豪感。
“武王妃请两位小姐免礼,到她跟前来。”常喜再度帮忙“翻译”。
萧如云和萧如鸢又礼貌的微微一福谢过,才直起身来,慢慢走向那个…改变她们人生的女子,她们的姐姐!
对她们而言,她是姐姐,但,又不仅仅只是姐姐,她是恩人更是良师,是她把她们从深渊里拉出来,教会她们活下去,唯有坚韧的活下去才能创造并拥有美好!
她们铭记在心,一刻都不曾忘过,不敢忘过…
如同她们定定看着她一样,萧如玥也定定看着她们,待她们近到身前,才挑了挑眉:【怎么都没哭?瞧瞧她们,哪个不是哭成一滩水似得,你们却竟然没有哭?几年不见,就这么没心没肺了?】
“抱歉,对于一个几年不见,却依旧张嘴就惹人讨厌的人,我实在挤不出一滴眼泪。”萧如云的话尖酸刻薄,语气却不快不慢不高不低,甚至还透着一股慢条斯理的优雅,真真是把骂人都是好听的发挥到了极致。
萧如鸢浅笑:“六姐,十四姐哭了的,只是怕您说她不长进,才特地端出无礼放肆的模样来掩饰而已。”
萧如云一听,顿时横眉瞪向萧如鸢,而脸上,却不禁因为被揭穿而不好意思的浮上了淡淡的粉晕,觉得说话辩驳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就把气势用在瞪眼上了。
萧如玥笑:【我想也是。】
萧如云瞬间更窘,却倒不像几年前一样,为了扳回一层而偏激发言,而是挺直腰杆,尽量当成什么也没听到。
萧如玥笑了笑,看向萧如鸢,这个当初说话总是谨慎小心的孩子,如今都能在她面前开萧如云的玩笑了,显然活泼开朗了不少。
忽然就笑得多了一抹诡异的对她道:【鸢儿,八师兄催我了来着。】
萧如鸢一听,瞬间红透了脸,直接左顾右盼假装什么也没看到,可萧如云却幸灾乐祸的撞了撞她:“六姐跟你说话呢,你左顾右盼的看那里!”
萧如鸢抬眸向她,又羞又窘,小脸愈发绯红,却说不出什么来。
萧如云却踩着尾巴就不放,又道:“别看着我啊,是六姐再跟你说话又不是我再跟你说话,看六姐去。”
萧如鸢红着脸回道:“没关系,初一十五也差不了几天,十四姐,我等着你。”
萧如云直接当没听到,神色倒是自然,不过…
若是真没什么,也就不比回避不是吗?想来,那位的心思两丫头也不是完全不知的,只不过,以这个世界的世界观而言,那位的身份太高高在上如是天,而面前的丫头,身份却是低低在下脚底泥,不是跨过千山万水就能在一起!
所以,丫头自认为自知之明的,连想都不去想…
萧如玥抿唇,笑隐在心里。
这样也好,她有的是耐心等那位自己跑上门来求,到时候旧账新交易,一起算钱比较厚!
一个大大的喷嚏,突兀震响御书房,立即惊得内侍赶紧上前询问:“皇上,您着凉了吗?要传御医吗?”
“大热的天朕着什么凉?”凤子墨斜了内侍一眼,继续埋首成山的奏折,却没一会儿,又抬起头来,一本正经的说:“不过朕脊背泛寒,当真是有些不舒服。”
“那奴才给您传…”
“不用那么麻烦。”扔下笔站起身直接往外走:“朕出去稍微走走就行。”不等内侍跟上,他又加了一句:“不用跟。”
内侍默默。皇上,您这一走走,不会又半天都不见人吧?
武王大人一进门直接赶人:“这么半天了也聊够了吧?我们一路风尘仆仆赶回来,还让不让我们梳洗去?走走走,统统走。”
众人默默:武王大人,咱们也就是围着武王妃而已,也没拦着您呀,您要怎么梳洗不行?
当然,大家不至于这么不识趣的说出来,秉持识趣是美德,纷纷都告退散去了,转战清风阁陪老王妃皇甫佟氏去,再顺便…
看住两个小的,免得他们一个不小心闯到不该闯的地方去,坏了武王大人的兴致!
后山温泉潭,阔别已久,但…
萧如玥斜眸向某人:武王大人您不觉得八月天泡温泉太热了吗?
“不觉得。”
皇甫煜咧嘴一笑,拽着赏他个白眼后就要走的她就往下跳。
萧如玥没好气的,半空踹了他一脚,却根本不痛不痒,只惹来他一阵笑:“你就死了那条心吧,没泡够之前,别想回去。”
萧如玥只来得及瞪他一眼,就扑通扑通两声,先后落进潭里…
趁他松手的瞬间,她果断游离他,只是没处几步,就被他扣住脚踝,拖了回去。
瞪着那张要多无耻笑得多无耻的脸,萧如玥偏开脸,虽然无声,但还是用力了叹了下。表示对他的行为灰常灰常无语。
长眉轻挑,皇甫煜笑:“你觉得叹气有用吗?”
当然没用,只是聊表安慰自己行不行?
皇甫煜笑着搂紧她,让她的身体完美无缝的紧贴上他,才要低头吻上去,她凤眸一抬来了句:【我热!】
她横眉怒目,似在宣言满面通红是热而不是羞的,皇甫煜当即没忍住爆笑出口:“哈哈哈,咳咳,没关系,我们到岸上去,天为被石为席,绝对不热!”
萧如玥瞬间更窘了,恼羞成怒,干脆倏地一抬手就抱住他的头拉低,仰颈火辣辣的啃吻上去。
尼玛,不就是那么回事,早翻来覆去滚过不下八百遍了,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今天,她就上他上个够!
凤眸中“不成功便成仁”的熊熊烈焰,逗乐了皇甫煜,金瞳里笑意滚滚,一面期待被她玷污蹂躏,一面不紧不慢的回应她难得的热情,免得紧了直接把她的火给扑灭,直接没戏,慢了,又让本就不易激动的她提前清醒冷静过来…
唇舌不甘示弱般追来逐去,谁也不肯先放过谁,气息粗沉愈发紊乱荡成诱人的音符,两条人影拧成一体,翻来转去间衣袍渐松渐敞直至脱身而去。
“玥玥,你好美,真美,我都要醉了…”
换气的短暂时间,他都忍不住用在赞美她之上,只因为她实在美得让他情不自禁,而如此美的她,是他的!全部是他的!
一想到如此,他就高兴得无法形容,兴奋不已得不待气缓,就再度低下用力的吻上她嫣红诱人的小嘴儿,贪婪的席卷她满腔甜蜜。
唇辗转游移一路向下,吻过纤细优美的颈,吻上xing感的锁骨,不是第一次碰她,却每一次都能比第一次更加冲动,更加急切。
她无法嘤咛出声,而粗沉紊乱的气息,却足以证明她在为他意乱情迷,那与他而言便是最棒的奖励,最美的赞扬,只是,这一次,她竟真的不愿再全受他掌控,竟猛的一扑,将他按进水里压在身下…
身体与身体交融,一次又一次带给彼此感官上的愉悦,两颗心,似乎又更近了。
崖下水雾氤氲,像是碾碎了一地芳菲随风弥漫,飘荡沉浮尽是旖旎,香洌如故…
夕阳落尽,天色由沉转暗,武王大人终于舍得把他最爱的王妃带去了清风阁,来个中场休息,准备填饱肚子继续再战。
不过,清风阁却来了个不那么受欢迎又不能不欢迎的人——
凤国现任皇帝,凤子墨!
“我来就是想跟武王叔叔说一声,您征战楚国有功也辛苦了,这才回来,无需急着上朝细禀详情,尽管多陪陪才回来的武王妃婶婶休息个三五十天没关系。”
凤子墨一开口就先放低身份大塞蜜枣,把人嘴喂甜了人喂高兴了再说,免得这就被丢咳咳咳,请回宫去。
萧如玥仅是柳眉挑了挑,没再多反应,但这也让凤子墨心肝不禁暗暗颤了颤,不及多思到底是什么意思有可能有多少种意思,就听到皇甫煜抱拳高声唱道:“臣~谢主隆恩。”
凤子墨赶紧去扶,夸张的垮着一张脸:“武王叔叔,这里又没外人,您就别逗我玩儿了。”
“臣~不敢。”
你丫有什么不敢…凤子墨默默了句,脸上却就堆开笑来,把武王大人这尊大佛把餐桌边搬,免得大佛想着一出是一出,愣是逼得他赖不下去:“武王叔叔,来来来,坐,您不饿,老王妃和武王妃婶婶也饿了,曦曦和曜曜就更饿了,我们还是先开饭吧啊。”
哟~,那口气,还真当自己是这个家的一员了…
萧如玥又挑了挑眉,倒也不在这种不痛不痒的小事上为难他,应了老王妃的召唤坐入席间她老人家旁边去,也招呼两个小的坐到自己身边来。
依现在的情况看来,萧如玥似乎并无不快,凤子墨不禁暗暗松了口气,就发觉武王大人正在瞪他。
顿囧。
竟然差点忘了,这武王有武王妃在,就到哪都扛着几大缸醋随身,见一个淹死一个,现在他占了本来属于武王妃的位子,弄得武王妃坐到了老王妃另一边去…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把武王妃请过来换位子,免得武王大人一个抽风嫌他坐过了还给武王妃坐什么的,只好腆着脸转移注意力,装傻充愣猛给武王大人布菜:“武王叔叔,征伐楚国辛苦来,多吃菜!多吃菜!”
唉,他堂堂一国之君一个皇帝是也,不过就是想要个皇后而已,他容易么他!
老王妃皇甫佟氏也是何其眼尖的人,有些事,哪能不早就看出来了?只不过,某些人不开口,有些人又严格上算起来轮不到她管,也就这么装聋作哑的拖到现在了,不过嘛…
现在能管事的回来了,就稍微不一样了!
忍着笑,老王妃皇甫佟氏瞥了瞥萧如玥。
萧如玥却把剔好鱼骨的鱼肉送到老人家碗里,浅笑招呼:【娘,您吃鱼。】
眉梢几不可见的扬了扬,老王妃皇甫佟氏直接笑了出来:“别只顾着我,你也吃,多吃点,你太瘦了,一阵风儿都能把你吹跑似得。”
萧如玥微笑点头,也夹了点鱼吃,并仔细均匀的给两小家伙都布菜。
倒是,萧如云很快就吃饱了,并以去煮茶为由,迅速闪了个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