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爷萧云卿一听立马倒吸了口凉气,使劲摇头否认:“没有。”
萧如玥啧啧道:“五叔,你何苦呢?明明不擅长说谎,还偏偏学人睁眼瞎话。”
“额咳…”
“我是看你的反应大概猜到些,不算是你泄露的天机,所以,不用太放在心上,去吧,四叔交给您了,力道轻些,别把他拍没了。”
所以说,他怕这个侄女!
萧如玥回紫竹院美美的睡了一觉,直到入夜后才爬起来。
也不知是萧老夫人一回萧家就把端木芳儿母子三人看得紧还是怎地,反正自出了南院之后就没来烦过她。
醒了,但她没让外面的人知道,反正紫竹院本来就偏静,此时又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武王府随行来的侍卫,也不担心谁敢闯进来,而丑姑也有先见之明,跟二夫人陶氏说他们一行的吃喝全由她负责就行,二夫人陶氏也不好说什么,让人送了一大堆生食材进紫竹院,等萧如玥一醒就生火开煮。
一个人吃饭没味道,也不好委屈了那几位跟来的师兄大人,就干脆连晓雨晓露和常喜常乐也招了一起,挤挤的围了一桌吃吃喝喝愣是混了一个多时辰。
夜半时分,四下静寂,月娘优雅穿行云间,时隐时现。
数抹黑影掠出紫竹院,就直接钻进那片茂盛的药地,足足扫荡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又一个个扛着大包裹的出来,正要回紫竹院,就瞅见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索着往药地这边来…
黑暗中,药地里个头最小的那抹身影一挥手,旋即所有人凑了近去,不一会儿就有两影将背在背的包裹迅速解下递给另两影,而后眨眼的功夫,其他人影全不见了,剩下的那一小二大三影也轻轻重新退回药地去。
鬼鬼祟祟的两影并未发觉这些,小心翼翼走近药地边界,一阵你推我我推你,才豁出去似的各出一脚踏进药地界内,等了会儿,并未见有动静,顿时庆幸又欢喜,屁颠着就钻进药地去。
可,药地深处的狼藉,却生生吓得了两人。谁那么大胆子,竟然敢把这里洗劫一通…
“珊…珊瑚…”
“嘘,赶紧走!”
可惜,她们才刚转身,就传来一个娇喝:“谁在那里?”
声落,就有两个牛高马大的身影落在了她们面前,冷冰冰明晃晃的刀架在了她们脖子上…
“啊!饶命饶命…”
两人尖叫一声,咚咚两声就跌跪在地求饶。
“怎么是你们?”
月娘似乎都好奇那个轻柔的声音是何人所出,悄悄自云后探出身来…
“六…不不,武王妃,武王妃饶命…”灼桃和珊瑚借着月光看清发生者,赶紧争先恐后的求饶。
都是端木芳儿的贴身丫鬟,那灼桃,还是当初有份去接萧如玥回萧家的…
“你们怎么会在…”
萧如玥柳眉轻拧凝满疑惑,却又没问完就猛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连连扫了忙地狼藉的几眼,就倏地瞪向那两人:“原来是你们!说,为什么把这里弄成这样!”
“不不不,不是不是…”两人吓得舌头打结直叠声。
萧如玥却似没听到,沉声喝问:“你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竟然…竟然…晓雨晓露,给我打!”
这两狐假虎威的小贱人,晓露早想抽她们了,如今武王妃下令,她哪能不扇她们个痛快,当下就弯刀回鞘,管他三七是多少,左右开弓就先扇出个猪头再说!
正文 191 发怒?
夜半杀猪般的尖叫,最先把护卫着紫竹院从武王府而来的侍卫引来,而后是萧家的侍卫,跟着是邻近药地的东院和下北院的妈妈和丫鬟,而后…
整个萧府鸡飞狗跳!
开玩笑,家里可住着一个皇子妃一个武王妃啊,尤其是那位武王妃,随便掉根毛,萧家说不定都要鸡犬不宁,谁敢不绷着皮过这几天?
端木芳儿闻讯赶到的时候,药地周围灯火通明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灼桃和珊瑚也被打成猪头的拖出扔在药地外的地上,旁边还散乱着大把的断藤和碎花,切口都新得正在渗汁,明显是被利器切割…
心头一跳,端木芳儿旋即抬眸看向萧如玥,却不想竟跟她四目对个正着,明明是她也看过去,却竟有种猝不及防的惊颤感,面色也不由随之微微一变,哪还出得了声问什么。
不过,萧如玥也只是看了她一眼而已,旋即当众甩了下手,就见两抹银光自她手中飞出,精准的贴着灼桃和珊瑚的颈侧动脉没入坚硬的地砖之中,两寸有余。
众人纷纷有种脖颈贴刀的感觉,不由的暗暗小心吞咽了口唾沫,就被突兀响起的娇喝又吓了个心肝肺乱颤——
“说!半夜三更你们进这片地做什么?进地就进地,为何把你们的药草一通乱毁?”
灼桃和珊瑚虽然被水淋醒,脸却肿成猪头意识跟着飘忽混沌,好不容易挺清楚萧如玥的问,却出声呜呜咽咽,除了求饶之外,别的压根谁也听不懂。
这时,萧老夫人也被人抬来了,一看那架势,也不禁心惊肉跳。
那块地,是萧云轩当年特地为端木兰儿命人开的,里面种满天南地北的珍稀药材,以前端木兰儿还在的时候,家里谁有需要,还能进去采一些,但自端木兰儿去了之后,那里就成了禁地,十几年来谁也不敢踏进去一步,可今晚…
洪妈妈也惊得面色大变,尤其看到萧如玥沉凝的面色之后!
好不容易才认出地上那两猪头是什么人,旋即压着声问旁边先赶到的妈妈怎么回事,而后,凑近萧老夫人耳边禀报。
萧老夫人一听确实如猜测,顿时火上头顶,狠狠就瞪了端木芳儿一眼,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将火气暂时压下,转眸看向很少沉凝面色的萧如玥,为难了…
而这时,听不出也压根没打算听出灼桃和珊瑚供述的萧如玥沉声道:“把两人吊起来,什么时候想起来了说清楚了,再放下来!”
说罢,拂袖就走,也不管萧老夫人在那端木芳儿面色有多难看。
二夫人陶氏暗哭怎么偏偏在她掌管内宅事务期间出这种事,还偏偏让萧如玥本人逮个正着,硬着头皮追上去,“如额咳,武王妃…”
萧如玥忽然停了下来,却不是因为二夫人陶氏的叫唤,且倏地转身就指着那片药地喝道:“未经允许入内者,斩腿惩戒!”
武王府随行而来的侍卫立即高声应和,顿时吓得没反应过来的众人心肝肺又是一阵乱颤,而后萧府的侍卫又是一阵应和,所有人看着那抹小小身影,瞳孔里都多了一抹畏惧之色。
他们差点忘了,武王妃也是萧家的继承人,他们未来最大的正主子!
二夫人陶氏再也不敢叫住萧如玥了,说好话哄她?开什么玩笑,瞧她那谁靠过去烧谁的架势,傻子才要贴上去被烧!
不想,萧如玥回身走了两步,竟然再度停下来且回身,看着惊吓到的二夫人陶氏:“听说那块地里种了许多药材,但我爹不许进,可想着如果有适合四叔用的话就能剩下一笔费用,就想趁夜里大伙都睡下偷偷进去看看,哪知道…”
深吸一口气压住上来的火气似的听了下,再开口的声音还是尖利得很:“抱歉二婶,我现在没有心情,我先回紫竹院了。”
说罢,当真头也不回的直接走了,而二夫人陶氏还在那里错愕的叠着声啊啊哦哦,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六侄女虽然上火了,但还是很明白事理的嘛,不过…
转身,直接走到端木芳儿面前,沉着脸尖着声:“大嫂,麻烦你,好好看着自己的人好不好!”
端木芳儿一听,脸都黑了,却没来得及开口,更拔尖的一声就传来了。
“就是啊大嫂,就算你心里不舒服二嫂替了你掌管内宅事务你心里不舒服,你也不能挑这个时候找麻烦啊,三更半夜还不让人消停就算了,竟然挑着六侄女在家的这个时候放了丫鬟跑这里来,啧啧…”
四夫人房氏看了看地上那把凌乱的断藤碎花,就感觉有把火在胸膛里熊熊烈烈起来,别人没听清楚,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六侄女半夜进来,是想给她们家四爷找药的,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奇药让四爷多活些日子,可结果呢,六侄女药还没找到,就找出了一肚子火,现在怒气冲冲的走了!
想到这些都是端木芳儿害的,脸哪能不更黑更阴沉了下去:“大嫂,就算大伯不让进,可你好歹也是他夫人,需要些里头的什么药材直接跟他说就行了,何必威胁丫鬟半夜三更过来偷,瞧瞧,丫鬟又惊又怕在里头一阵乱砍的发泄,好死不死让六侄女撞见,我们可怜的六侄女呀,一出世就没了娘,这亲娘留下的东西,还被人造次,哪能不火…”
端木芳儿一听,脸都扭曲了:“房紫妍,你胡说八道什么?没有证据就不要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威胁丫鬟…”偷?气死她了,嫁进萧家萧云轩没休她,她就还是萧家的人,只要是属于萧家的东西,她就都有份,凭什么用那个字来侮辱她?
“娘,您看大嫂,明明是她犯错惹了六侄女一顿火,我就说两句公道话,她竟然,竟然就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戳着我的鼻梁骨指名道姓,我呜呜呜…”
转身跑到萧老夫人身边的四夫人房氏说哭就哭,还是大哭特哭:“我知道我知道,我就知道,我们家四爷病倒了,命将不久矣,就都欺负我,呜呜…”
端木芳儿顿时气得面目扭曲。若是以前,她好歹也是萧云轩的妻萧勤玉的娘,萧老夫人不看别的,一心一意指望着能作为嫡长子的萧勤玉日后继承萧家这一点,就是心里不痛快也不会明着怎么她,但现在,萧云轩直接当着老夫人的面让萧如玥做了继承人,萧勤玉也对她这个亲娘爱理不理,而那个又哭又嚎恶人告状的房紫妍,虽然丈夫活不了多久了,却还是皇子妃她娘…
横竖怎么比,萧老夫人都会偏向四夫人房氏而非她!
果然,萧老夫人狠狠的瞪着端木芳儿,嘴巴一阵张张合合后,就听到洪妈妈沉声道:“老夫人有令,送~大夫人回桂香院!”
“我自己会走!”
端木芳儿尖声甩开扣住她手臂的武婢,事已至此也没必要再跟这些人做什么客套功夫了,直接狠狠瞪着萧老夫人和四夫人房氏,倏地扭头就大步回桂香院去,而回去之后会发生什么,她也心里有数。
但,只要她不死,只要她不死…
一群人围着大堆新鲜药材,边按要求处理边闲聊。
“那女人刚才回去时还狠狠瞪了这边一眼呢,那可是疯狗才会有的眼神,你就不怕她回头咬你?”唐镜明嘴上说着,手里也利索的挥舞短刀,把粗藤条削成同等的薄片均匀的散在一块宽大的锦缎之上,以便明天晾晒。
“怕啊,怕死了,我真怕她不来,她不来惹我,我还真不好跟我爹抢,也抢不过。”萧如玥偷闲,懒懒的靠在太师椅里,眸光忽的斜向那冲常乐狂卖风骚的七师兄:“七师兄,你眼抽筋么?要不要我给你免费扎两针?”
“不用不用,抽抽就习惯了。”七师兄脸不红气不喘的应,倒是安分些的低头忙活了阵。
白眼一翻,萧如玥懒得戏弄脸皮城墙那么厚的他,转而对常喜常乐道:“常喜常乐,我告诉你们,这世上最不靠谱的,就是那些油腔滑调乱卖风骚动不动就眼抽筋还不会脸红的男人。”
常喜常乐忍着笑,一本正经的同声应道:“是,武王妃,奴婢记下了。”
“记住了,遇上那种男人有多远闪多远,更不能嫁!”
常喜常乐面面相视,不知该不该应,因为这些,那两个人正好都有…
唐大师赶紧表示不满:“喂喂,照你这么说,你家那个死孩子是最不合标准的,他明显最油腔滑调最乱卖风骚也最爱眼抽筋更压根不会脸红!”
七师兄就含蓄了许多,只“嗯嗯”两声附和着应,就是回头某个死孩子要算账,也不关他事,因为他只是发了两个声而已。
唐大师岂会听不出来,立马赏他一串:“卑鄙,无耻,贱人…”
看着两人一来二去又打起来,还用她的药材当飞镖,萧如玥懒懒出声道:“常喜常乐,你们想家了没?”
打得凶狠的两人顿时停下,边卖力的干活边用力的给那对姐妹花使眼色:不许想!额不对,想家可以,但是不许回答,绝对不许回答那个满脑子都是弯弯张口就能坑人的臭丫头!
天蒙蒙亮,昏睡如死一般的四爷萧云展醒了,依旧气若游丝,但好歹能吃些东西了,四夫人房氏喜极而泣,大呼萧如玥果然是神医。
天大亮,萧如梅醒过来的时候,四爷萧云展醒过来的消息已经整府皆知。
拖着浑身酸痛犹似随时会散架一般的身子去看了看父亲,又意思性的安抚塞了四夫人房氏一叠不少的银票,就准备去找萧如玥启程回京都。
虽然才五月五日,她大可乘马车悠哉悠哉的慢慢回京都都来得及,但,跟萧如玥一起来的,躺床上病得奄奄一息的是她爹,她一个人回去…传出去别人要怎么看她?
所以,她当然要拖着萧如玥一起回去,台词都想好了,可…
听说她要去找萧如玥,南院的妈妈赶紧拦住:“皇子妃,您现在最好…最好不要去惹武王妃。”说罢,将昨晚的事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才道:“似乎那两贱婢把药地弄得很乱,毁了不少生了十几年的药材,武王妃天蒙蒙亮就进去了,大概是整理,这会儿还没出来呢。”
萧如梅立马火大起来,脱口就大失形象的骂道:“大伯母她疯了吗?”
那妈妈不敢应声。
总不能说,大夫人虽然是大爷的妻子,但大爷压根就不当有她这么个人,以前她还掌管着内宅事务没人敢招惹她,如今二夫人替了她的位,老夫人又直接派人紧紧盯着她,摆明让她不好过,其他被她压了多年的夫人们自是逮着机会就给她下绊子,已严重到她想买点药材都难的地步,才会打起那块药地的主意吧…
“不过,虽说这六侄女不好惹,可倒是很少发脾气的,眼下这把火估计也烧不了多久,我看你还是先忍忍吧,指不定晚些就过去了。”四夫人房氏也道。
想起昨晚那两把贴着灼桃和珊瑚脖子没入地砖的匕首,她就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脖子,看看是不是真的还完好的在那托着脑袋。
忍不住赶紧补充:“不行不行,如梅,你现在绝对不能去找六侄女,她可凶得很,昨晚差点没把那两丫头给杀了,眼下还气头上呢,你再去惹她搞不好会杀了你!”
萧如梅拧眉,怀疑:“那么严重?”
回应她的,不只是四夫人房氏,那些当时有份看到的妈妈和丫鬟都纷纷面色难看的狂点头。
“可是六妹一向很好说话,就算谁惹了她,她也只回敬惹她那个人,从不牵扯无辜…”萧如梅还是不愿放弃。再拖下去,她就又得跟着萧如玥骑烈风不可,而她,真的真的不想在骑烈风了!
“如梅,娘知道你的想法,但你一定要听娘的!以前那些都是惹上六侄女而已,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明着犯上了六侄女她亲娘,而且,这会儿也好在是你大伯父不在家,否则…”四夫人房氏一把拉住萧如梅,生怕她不听话跑去找萧如玥,然后被萧如玥一个火大不杀也切了一双腿。
“行了知道了,我去看看总行吧?”萧如梅不耐烦的推开四夫人房氏:“六妹怎么说都是为了爹回来这一趟,我好歹去谢谢她。”然后,看看情况说话。
“那你可千万别惹她发火了。”
“知道了,真啰嗦!”
四夫人房氏一听,顿时黑了脸,这女儿也太不把她放眼里了,但有什么办法,这女儿如今是皇子妃啊,男人没了之后,她就只能指望这个女儿了…
可惜,萧如梅一整天都没见着萧如玥,因为萧如玥一整天都在药地里面。
至少,萧如梅来的好几次,一次也没看到萧如玥出来,而药地外面十步一侍卫的围了一圈,还立着块“擅入者斩腿惩戒”的牌子。
眼看太阳都下山了,萧如梅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姑姑,六妹什么时候出来?”
丑姑摇头。
“她总是要吃东西的呀,饿坏了怎么办?”
丑姑叹气。
“你,你们就这么由着她?”
丑姑无奈。
王妃要耍你,你就是抓狂也没有啊,何况,你越抓狂她越高兴…
入夜前,三爷萧云凌也带着萧勤鑫萧勤政兄弟俩回来了。
听罢三夫人沈氏的描述,三爷萧云凌还是有些惊愕:“那丫头当真发这么大脾气?”
“您是不知道,当时所有人可都吓傻了。”三夫人沈氏轻叹。每每想起那两把刀子,她就一阵阵的毛骨悚然,不过…
“我就奇怪了,那丫头明明被送去的是(压声)那种地方,不是说她挨饿受冻还隔三差五被欺负吗?那她又是上哪学的武功和医术?”
三爷萧云凌的面色不禁沉了沉,摇头:“医术我是不知道,可那丫头刚回来的时候确实是不会武功的,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又会了。”
“难道是大伯教的?”三夫人沈氏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毕竟大伯待那丫头一直都比较特殊,如今更是立了她做继承人。”
一听“继承人”三字,三爷萧云凌就脸都绿了。当然,这不单单只是因为那天的难堪,更多的是因为…萧云轩竟然把萧家交给一个女儿!女儿!
那是在侮辱他们这些兄弟,连他的女儿都比不上吗?
怒意起,手中的茶杯啪嚓一声就被捏碎了,直接吓了三夫人沈氏一大跳,惊恐的看着他。
“抱歉,我失控了…”三爷萧云凌一回过神来就道歉,只是略显有些颓废丧气。
“我明白,我都明白。”
三夫人沈氏柔和一笑,起身主动走到他面前,抱住他。
他很有才华,很有能力,却可惜是个庶子,而老夫人又格外的针对他,大伯明面上把绸缎的生意交给他打理,但还是处处放着他压着他,如今还立了个女儿当继承人,简直是无形的打击人!
三爷萧云凌看了看她,头一次没有说什么,只抬手将她抱上腿…
五月六日,连着服了两日萧如玥的药丸的四爷萧云展虽然还不能起床,却明显好转许多,气都不似那两日那么弱了。
大早,不用萧如梅再去紫竹院找,萧如玥便派了晓雨来传话,准备启程回京都。
萧如梅自是巴不得,四夫人房氏也不好阻了女儿的好事,却也惊于萧如玥说走就走那么忽然,咬咬牙迅速翻出两件自己平常都舍不得戴的首饰,屁颠着往紫竹院那边冲。
“四婶…”
萧如玥哭笑不得,把首饰推回去给四夫人房氏:“你以为我舍不得多给四叔点药丸吗?你以为我带回来那些药丸,都适合四叔吃吗?四叔现在虚弱成那样,别的大夫方子都不敢开,我…”叹气,一副不知如何说下去的模样。
四夫人房氏不禁黯然,收了收手,才想起手里有东西,看了看,咬牙忍着肉疼,再一次推给萧如玥:“如玥,四婶真的很感谢你特地赶回来,也不知道送你点什么感激才好,这首饰就是四婶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自己男人再撑也就三个月的命,往后她也就只能指望那个皇子妃女儿了,可那皇子女婿似乎身子也不好,再者,皇帝也不止那么一个皇子…算来算去,要指望这六侄女的地方都太多太多了,哪能不好好巴着?
那点小九九,萧如玥岂会看不出来,暗暗冷笑,再度将东西推回去:“四婶,四叔怎么说也是我亲叔叔,我只是做力所能及的事而已,何况到顶也就只能续他三个月的命…总之,这首饰我是不会拿的。”
四夫人房氏很是感动,更欢喜,可有忍不住有些犹豫,迟疑不定时,萧如玥猛然想起般又道:“啊对了四婶,您也看到了,给四叔吃的那些药丸很精致,难炼制,更是不能外传的师门秘术,所以…只能把钱集中到我那里一起买药,或者是你们买好了药送到我那儿我炼制。”
四夫人房氏听罢,心想你都是萧家继承人,又是武王府的武王妃,有钱又有势的,总不至于贪我们这点钱,就点头应道:“我明白我明白,回头我会跟二伯三伯和五叔他们说的。”
“三叔也出一份?”萧如玥一点不意外,却还是做出惊讶的表情。
“嗯。”四夫人房氏不疑有他,直接就全说了:“许是听说二伯和五叔都出一份,昨晚就派了人直接送了三千两,还说先给着这些,若是不够,再跟他说。”
三千?哼,那可是救命钱,怎么够…
萧如玥暗暗冷笑,却道:“这样吧,我也会出一份的,毕竟有好几味药都是金子似得的价,一人出一点就不显得那么吃力了。”
四夫人房氏再度感动得泪花闪闪,却不知,不管是送钱让萧如玥买药,还是买了药送过去给她炼制,赚的都是她!
萧如玥又刻意凑近四夫人耳边,交代她派去京都取药丸的人一定要找她信得过的,听得四夫人房氏连连直点头。
萧如梅最快速度准备好,但这一次她坐的是马车,而萧如玥还是骑马。
除了端木芳儿和萧如月母女,萧家其他长辈小辈都出来送了,萧勤羽缩在人群后面,生怕萧如玥看到他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