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老太太语气嗔怒中带几分严肃，似是十分生气。
但这份生气，落在沈郁眼中，却别有一番深意。
沈郁：“老太婆识相的还是闭嘴吧…现在是我问我家姐姐的时候，还轮不到你插嘴。不过你也不用着急，很快就轮到你了…”
“你…”厉老太太脸色顿变，似是被沈郁这轻慢的态度所气，又像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她恨不得立刻就派人将如此嚣张跋扈的人扔出厉家。
然而四下望去，却是沈郁带来的人占了上风。
厉家老宅的人早已被放倒不少，厉老太太此刻只能用求助的眼光看向厉君御，希望大孙子能替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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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9章 暴君跟她说对不起
毕竟在此刻，除了沈郁之外，带来的手下最多、最有可能制止这场闹剧的人便只剩厉君御。
然而，接受到老太太无助的眼神，厉君廷狭长的黑眸却冷漠移开，不带半分犹疑。
他就似看不见厉老太太眼底求助的光芒，只是低头揽紧怀抱中的小妻子，在她耳畔低语了什么。
此刻，阮萌萌正屏息等着沈兰的回答。
她其实和在场其他人一样意外，没有想到沈郁弄了这么大的阵仗，居然是要逼问沈兰这个问题。
她不懂沈郁是怎么和战阳牵扯在一起的，更想不明白作为战阳代言人的沈郁为什么偏偏要追问沈兰当年的事。
但不管是谁，只要要探听当年的事，便是对她有利的。
就在阮萌萌情绪激动时，厉君御的声音在她耳畔低沉响起：“萌萌，我恐怕要提前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为什么要突然说对不起。
莫名听到厉君御这句话，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淡淡愧意，阮萌萌紧张关注沈兰的心绪终于被打断。
她抬眸看向身侧揽着自己的男人，不解道：“你刚才说什么？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莫名其妙的说这三个字，真的好奇怪啊。
厉君御黑邃的眸子透着阮萌萌从未见过的暗芒，莫测而深邃，另她看不透。
片刻，他微微低叹：“恐怕…我母亲的去世，可能真的像你妈妈所说那样，不仅和你妈妈无关，甚至还和我奶奶脱不了干系。”
他从前不是没有怀疑过，也不是没有犹豫过。
但一方是留下了视频证据的‘直接凶手’陈晴之，一方是从小便对他呵护备至的亲奶奶，纵使厉君御也会有无法下定决心的时候。
但是刚才，当沈郁逼问沈兰，不过只提了提当年的事。
厉老太太的反应却已经可以用做贼心虚、欲盖弥彰来形容。
厉君御自然不是瞎子，更没有错过厉老太太那无助又慌乱的眼神。
如果不是做贼心虚，身为堂堂厉家的老太太她何须这样做，唯一的缘由只有一个——越雪心的死，和她脱不了关系。
“厉君御，你说什么呢…”阮萌萌听到厉君御的话，鼻腔却是一酸。
“这件事牵扯的是你的亲生母亲，当初又有视频作证，你会误会，我…能理解。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也轮不到你来说抱歉，如果真的和其他人有牵连，那也该是其他人跟我们说对不起。”
阮萌萌反手抱住厉君御的腰，牢牢的。
在这样一个紧张的时候，她却不忘给厉君御温暖。
越雪心身亡，对她当年留下的三个孩子才是最大的打击。
阮萌萌心疼她的暴君还来不及，她怎么会在这时候跟他置气呢。
臂弯里暖暖的，阮萌萌柔软的娇躯就贴在怀。
原本因为发现厉老太太慌乱神情而心绪沉重的厉君御，莫名安心。
他的小奶猫，果然…不管什么时候，都像小太阳一样温暖。
他这辈子何其有幸，能拥有这样的女孩。
第2540章 老太婆，闭嘴
在厉君御和阮萌萌相拥取暖时，沈郁已经彻底让厉老太太闭了嘴。
他回眸，阴郁的目光看向正惶恐不安的沈兰：“我刚才的问题，再说一遍——当年的越雪心究竟是怎么死的。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如果有一句假话，后果自负。”
已经不想再跟沈兰继续浪费时间，沈郁的威胁带着最后通告的意味。
而在他话说完，守在沈兰身边的黑衣人也非常配合的往前一步，向她逼近。
到了这个地步，沈兰还有什么不懂。
这沈郁突然把陈晴之绑走，她原本还庆幸陈晴之要倒霉了。
可惜现在她才看明白，这哪是要让陈晴之倒霉，分明就是沈郁对阮萌萌爱得如痴如醉，要帮阮萌萌那个贱人母亲翻案！
然而，就算看透这一切，沈兰也没有办法扭转局面。
她如今已经不是厉家的三太太，只是一个在沈家今后还要靠巴结沈郁才能苟延残喘的可怜人。
反正她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为了今后过得好些，说就说——
“好，我说，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沈兰，你敢跟着这些小辈一起胡闹！”沈兰话音未落，就被厉老太太威势中带着颤抖的声音喝止。
沈兰握紧微颤的双拳，侧眸看向一旁的厉老太太，咬牙道：“为什么不敢？反正我现在也不是你们厉家的儿媳妇，也不用再为了巴结你们两个老东西卑躬屈膝！”
“放肆…”
不止厉老太太，就连厉老爷子也因为沈兰那一句‘老东西’震怒。
沈兰却冷笑着看向怒火中烧的厉老爷子：“怎么放肆了，老爷子恐怕还不知道，真正放肆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身边的这位德高望重的结发妻子。”
“沈兰…”厉老太太咬得牙都快碎了。
沈兰：“别这么恨我，你也看到了，我这都是为了自保。我要是不说，我们家沈郁是不会放过我的。当年，越雪心的死，外界都以为是她失足滚下楼…”
“沈兰，你给我闭嘴，我让你闭嘴你听到没有！”厉老太太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她暴怒的拍着沙发扶手。
尖锐狂躁的声音，盖过了沈兰。
沈郁似被这声音吵得厌烦，他正要派属下去给厉老太太一点教训，却听到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凌西，去陪着老太太让她安静一点。”这道声音，来自厉君御。
而另一道声音就更加直接。
雷丁顿公爵气势冰冷的嗓音响起：“老太婆，闭嘴。”
厉君御和雷丁顿公爵一前一后疏离、冷峻的声音，生生将厉老太太吓得不敢开口。
而面无表情走到厉老太太身边，请开了一旁的张婉瑜‘陪着厉老太太坐下’的凌西，则干脆让厉老太太抖得连怎么开口说话都忘了。
穿着一袭黑衣，黑发长发披肩，眼神冰冷而无情的凌西，浑身上下透着噬人的冷漠。
这种冷意，生生威胁着厉老太太，胁迫她不能再打断沈兰的话。
沈郁见场面已被控制，对沈兰挑眉：“继续。”
第2541章 越雪心早就患病
象征着厉家一座大山的厉老太太就这样被压制住了。
沈兰于一旁旁观，已是吓得心惊肉跳。
她不敢有任何隐瞒，连忙开口：“当年…外界所有人得到的证言都是，越雪心失足滚下楼梯，因大脑大量失血抢救不急身亡。但其实，越雪心那时候，就算没有失足摔下楼，她应该也活不了多久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厉耀阳和雷丁顿公爵同时发问，他们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沈兰抬眼看了两个咄咄逼人的男人，咬牙道：“越雪心…她早就患了病，抑郁症…是有自杀倾向的抑郁症，她就算没失足滚落，也会用其他方法终结自己的生命，她活不长的。”
抑郁症…
雷丁顿公爵身形微顿，似是不能接受印象中那也善良美好的姐姐，居然会走到这个地步。
而从来不知道当年辛密的厉君廷和厉君澈，两个年轻人眉眼间第一次布满了复杂的神情。
至于厉君御…他这些年来断断续续暗中调查，也听过了各种不同版本的说辞，倒是最冷静的一个。
不过，当他听到沈兰的说法后，却想到了另一件事——
厉耀阳：“雪心患了抑郁症这件事…其实我早该猜到。不，我当年其实就已经多少知道了些，她的性格突然变得暴躁、喜怒无常，不止好几次差点伤害我，还差点伤了三个孩子。
也是因为这样，才会让她一个人住在别处。是我的错，如果当年我愿意多给她一些关心，没有被她和父母之间的矛盾弄得心力交瘁，如果…”
如果他当年能够更坚定一点。
能够在看到越雪心当年下毒的证据后保持冷静，即便他的妻子错了也继续跟她同舟共济，就不会发现那么多悲剧了。
“哼，现在说这些话又有什么用，我姐姐已经死了，你再假惺惺的忏悔也换不回她的人！”雷丁顿公爵冷嘲的声音响起。
每次都是这样，两个人几乎没发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关于当年越雪心死这件事。
但凡提到一星半点，厉耀阳就会受到越霆的攻讦责备。
“你们两个，要忏悔、要吵给我出去——”然而这一次，厉君御冷漠的声音打断了雷丁顿公爵的指责。
他想到了一件事，必须现在就证实。
厉君御看向沈兰，目光沉沉：“沈兰，你既然这么清楚当年的事，那你一定也清楚陈晴之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关于她，你知道多少？”
突然提到陈晴之，不止厉君御怀里的阮萌萌突然紧张，就连厉耀阳也从刚才忏悔的情绪中回过神，看向身形虚弱的陈晴之。
沈兰的视线随着这个问题，落到陈晴之脸上。
哪怕经过了病痛折磨，刚刚才苏醒过来，但陈晴之的容貌居然依旧能轻易勾动旁人的怜惜、疼爱。
她几乎连站都站不稳，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完全要靠战清泽支撑才能站稳身形。
但那双如雾如水的眸子却似乎掺杂了千言万语，波光流转之间已是无尽的诗句。
第2542章 终于说出来了
看着她，沈兰就感到一种强烈的嫉妒。
这个女人，这个叫陈晴之的女人，明明出身卑微，明明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可是即使是上了年纪到了这个地步，她依旧和初次见面时那样的惊艳，犹如仙女下凡，让同为女人的自己嫉妒不已。
沈兰的嗓音掺着沙哑的妒意：“陈晴之…她不过只是一个，被我们当作傀儡利用的可怜虫罢了。”
我们…
没有人忽略了沈兰口中的这个‘我们’。
这代表知道这件事的人，不止沈兰一个，还另有其人。
沈兰：“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大嫂的情景。那样一个冰雪灵动的美人，几乎就像是人间不存在的仙女一般雍容大气、温柔美好。同为女人，我很嫉妒她，当然嫉妒…我本来以为我已经是天之骄女，却没想到人间还有这种另我永远也企及不到的高度。”
沈兰的眼光变得迷离，似在回忆。
任凭谁都知道，沈兰口中此时的‘大嫂’，指的不是陈晴之，而是已经过世的越雪心。
“那时候，我多么嫉妒啊，可是我知道凭我的能力根本撼动不了她的地位。不管是容貌、出身、地位还是娘家的依仗，我都比不过那个女人。所以，我只能隐隐的嫉妒，小心翼翼的藏着我的妒意，直到…老天听到了我的心声，送来了两个机会…”
“什么机会？”厉君御的声音已经冷到不带任何温度。
很显然，如此病态的，对越雪心充满嫉妒的沈兰让他厌恶。
沈兰笑：“当然是另外一个，同样貌若天仙的女人，你心爱女人的母亲陈晴之…谁也没想到，越雪心居然会那样蠢，救了一个和自己的美貌不相上下的女人。
我那时候见到被她救回家的越雪心，心里既是惊讶又是窃喜。虽然我也一样不可抑制的嫉妒着陈晴之那个蠢女人的容貌，但是我知道，老天爷也看不惯越雪心完美无瑕的人生，它想要破坏掉这样完美的女人。”
“至于第二点机会，则是越雪心自己犯下的错事。说实话，比起陈晴之的出现，这件事对于越雪心的打击才是致命的。
我实在不明白，她已经什么都有了，有完美无缺的容貌家世，又对她呵护备至的丈夫，又势力庞大的娘家和夫家甚至还有三个儿子，当初为什么还要做那样自毁长城的事…”
自毁长城的事，什么事？
沈兰的话显然引起了所有人好奇。
厉耀阳已经忍不住问：“沈兰，你要说就一次说清楚…雪心当年究竟做了什么…”
“当然就是那位十全十美、完美到惹人羡慕嫉妒的雷丁顿家大小姐，婚内出轨的丑事。当年，就是她做下了那件出轨的丑事，未免被发现，所以才向老爷子、老太太投毒想要杀人灭口。”
沈兰说完，唇角上扬，眉眼中带上得色。
她终于说出来了，终于把那件尘封已久的旧事说了出来。
她，再也不怕了。
【作者有话说：因为7号要爆更清明无法外出，3号请假一天和父母回去扫墓就不更了，7号会把少的都补上放心】
第2543章 怎么可能是出轨！
越雪心当年被指控向厉家两位长辈下毒的事，雷丁顿家知道、厉耀阳知道，甚至连厉君御和阮萌萌也听说过。
可是，这件事一直以来都被他们认为是一场误会，是厉家二老糊涂弄错的冤案。
因为所有人都认为，越雪心没有动机去做这件事。
而今天，是他们第一次听到，当年越雪心做这件事所谓的动机——
出轨，怎么可能是出轨！
越雪心和厉耀阳夫妻恩爱，在此之前已经生下了厉君御、厉君廷、厉君澈三兄弟，越雪心是雷丁顿家的大小姐，她要是真的不爱厉耀阳又何必委屈自己，当年大可以直接说出来，不要这门婚事。
“不可能，这不可能…雪心不可能做对不起我的事…”
厉耀阳喃喃自语，绝不相信这是真的。
厉君御浑身的肌肉都在这一刻紧绷，阮萌萌感受到他的愤怒，不由反握住他的手安慰。
而厉君澈，他似乎也受了不少刺激。
亲生母亲被人冤枉出轨，甚至因为出轨而去投毒陷害家中长辈，这是厉君澈生命中所谓想象过的事。
他身体微微颤动，颤抖的右手在口袋里摩挲，却始终抓不住东西。
幸好战漠发现及时。
他眼疾手快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几块巧克力，拆开外面的包装，亲自喂到厉君澈嘴里，才让他颤抖的身体趋于平稳。
战漠墨眉紧蹙看着身边的美少年。
虽然他已经养成了习惯，随身携带一些糖果巧克力，以备情况紧急时供阿澈食用。
但是这些日子以来，阿澈已经许久不再需要这些糖果甜食。
他说，有了自己便不会再害怕颤抖。
可是现在，看到厉君澈俊美的侧脸上透出的细汗，战漠眸底颜色变得更加深沉。
比起有阮萌萌安慰的厉君御，和有战漠看顾的厉君澈，厉家二少爷此刻却是最出离愤怒而无人顾及的。
他愤而冲向沈兰，一把抓住她的衣领暴怒道：“你说慌！我母亲不是这样的人，她不是…她连一只小动物都不肯伤害，又怎么可能给两个老东西下毒！更不会出轨，不会…她那么美好，她不会…”
厉君廷虽然混不吝，可是记忆中对母亲的记忆却保留着最童真的美好。
许多事，他已经忘记，但还记得小的时候跟君澈两人躲在母亲身后，听着厉老太太对她刻薄的训斥。
明明母亲是雷丁顿家族的大小姐，她身份地位高贵，哪怕忤逆顶撞老太太几句，厉家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可是母亲从来不会，她总是温柔善良的由着老太太刁难。
之后，等老太太走了以后还会笑着教育他和君澈不许记恨奶奶，要对奶奶尊重、关心。
那样善良的母亲，怎么可能给两位老人家下毒。
又怎么可能，因为什么出轨的理由！
厉君廷不相信，他不相信！
沈兰：“信不信由你们，我说的只是我知道的事实。这件事，不止我一个人知道，还有第二人、第三人也知晓！”
第2544章 她在骗人
“谁，你说的第二人、第三人是谁，让他们出来对质！”
厉君廷不相信，他、绝不相信。
沈兰破碎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得意：“好啊，就让她们出来对质好了——老太太、陈晴之…”
她突然喊出两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名字。
沈兰冷笑道：“到了这个时候，你们不能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了吧…越雪心当年究竟做了什么丑事，你们都站出来说啊，说给他们听啊！”
厉老太太、陈晴之…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两人。
当年，知道越雪心‘出轨’这件事的人，不止沈兰，居然还有厉老太太和…陈、晴、之？
就连阮萌萌都不敢相信，陈晴之也牵扯在这件事中。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虽然大家对沈兰如此幸灾乐祸的神情感到厌恶，但却没有人再怀疑她说的话。
她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她没有理由再说谎。
何况，又是这样拙劣的谎言，如果她撒谎，随时都能被厉老太太和陈晴之当场拆穿。
“妈，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啊！”厉耀阳似乎受了极大的震荡，他不敢去逼问陈晴之，只能看向厉老太太。
而雷丁顿公爵、厉君廷、厉君澈甚至是厉家其他两房的人目光都聚焦在厉老太太身上。
和形容脆弱，看起来几乎说不出什么话的陈晴之相比，这件事自然是问健健康康的厉老太太最好。
甚至，连厉老爷子也转头看向身边人，厉声问：“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越雪心对我们下毒，不是为了削弱厉家壮大雷丁顿家族，而是为了…掩盖出轨的真相灭口？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给我说清楚。”
看来，就连厉老爷子，也不知当年内情。
他一直以为，甚至一直对厉君御和厉耀阳说的，当年之所以软禁越雪心都是因为发现她对自己和厉老太太投毒。
而投毒，是因为越雪心受了雷丁顿家族指使，为了削弱厉家甚至帮助雷丁顿家族侵吞厉家。
因此，两个原本为姻亲的大家族，才会落到后来两败俱伤、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厉老太太被厉老爷子亲自逼问，似乎已经坚持不住了。
她抬起眼皮子，浑浊的眼珠狠狠瞪向沈兰，眼中满是埋怨。
再看向厉老爷子，却面露难色：“…我…”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该怎么说，该不该说。
这些事，瞒了那么多年，都是为了厉家的脸面，她当年选择不说，今天又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面，在这里揭露。
“我让你现在立刻说出真相，立刻！”然而，厉老爷子却厉声呵斥。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结发老妻，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瞒着自己。
这件事事关重大，他没想到厉老太太居然能瞒到现在。
厉老太太闭眼，面露绝望：“好，我说…”
“没有，没有出轨…沈兰在…骗…骗人…”突然，一道虚弱而激动的声音，打断了厉老太太未出口的话。
陈晴之，居然是陈晴之。
在这千钧一发之刻，陈晴之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开口了。
第2545章 厉君澈是早产儿
“妈妈，你慢一点，别着急…你慢慢说…”阮萌萌看到陈晴之那焦急的模样，忍不住心疼。
她恨不得能过去抱住陈晴之，可是即使沈郁对她明显带着优渥，却也不肯让战清泽松开陈晴之半分。
陈晴之就那样在战清泽的扶持下，艰难重复道：“萌萌…你…你相信妈妈…沈兰…她在骗人…你们不要相信…她的话…没有出轨…夫人她…没有出轨…”
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陈晴之艰难的吐出这句话。
她不能看着自己心目中最重要的恩人染上污点，就算拼了这条命，她也要替越雪心证明。
“呵，陈晴之你可真是既可怜又愚忠，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替越雪心掩盖。”沈兰却不肯就这样放过机会，故意嘲讽道。
“当初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你这样做究竟是为了报恩，还是因为抢了她的男人做贼心虚呢？”
陈晴之：“我…我说的都是事实…你别想冤枉…冤枉夫人…”
即使连呼吸都困难，陈晴之也不允许有人污蔑了越雪心。
然而，这世上并不是每个人都和她一样，保留着对死者的敬意。
最重要的是，陈晴之孑然一身，无所求。
但另外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却再也坐不住了。
到了这个时候，即便是家丑，也必须将一切澄清。
要不然，以厉老爷子的性格，厉老太太知道，自己是过不去这道坎的。
“够了——陈晴之，到了这个时候，你就不用再表露你的忠心了。”厉老太太出奇冷静的话，打断了陈晴之和沈兰的对峙。
她老迈中透着沧桑的声音，沉沉响起：“当年的事，是我做主瞒着你们所有人，因为这件事…实在…是家门不幸。”
似是想到了那段不堪的回忆，厉老太太布满细纹的脸变得难看至极。
她慢慢回忆——
“当年，耀阳代表我们厉家和雷丁顿家族的大小姐联姻，这本是一件喜事，即便我并不太满意这个身份过分高贵的儿媳妇，但心里也是为了厉家、为了耀阳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