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耀阳的态度大出阮萌萌意料。
她还以为厉耀阳会因为越雪心的关系，而无条件的站在战茹雪那边。
毕竟，厉耀阳深爱着越雪心并不是什么秘密，对于后来嫁给他的陈晴之来说，越雪心哪怕已经去世多年，都是不可磨灭也不可替代的存在。
仅仅是因为有证据指出陈晴之可能害死了越雪心，厉耀阳就能毫不留情的和妈妈离婚，把她们赶出厉家。
现在，对于厉耀阳来说，战茹雪这位越雪心亲自‘选定’的儿媳妇人选回来了，他又怎么可能不接纳。
“厉叔叔，我们早就见过了。”阮萌萌轻轻的说，目光直视战茹雪。
厉耀阳的态度，让她心情不至于太差。
如果厉耀阳二话不说就要站在战茹雪那边，阮萌萌真的会抱着两个孩子走人。
“是啊，厉叔叔，我和萌萌表妹昨日在战家已经见过了。就连我和君御的关系，也已经提前告诉过她。”坐在一旁的战茹雪得体的接过话。
她脸上带着笑，却完全没有如厉耀阳所希望那样有所收敛，反而大大方方的对阮萌萌说：“萌萌表妹，我昨天跟你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今天过来拜访厉叔叔，我也想顺便知道你的答案。”
第672章 厉耀阳的态度出乎意料（2）
“你跟萌萌说的话…你们说了什么，你想让她答应什么？”
厉耀阳脸色顿变，黑沉深邃的眸子划过一抹厉色。
他虽然对战茹雪的经历感到惋惜，也感谢她的妈妈林淑贞曾经为了帮雪心脱困所作出的牺牲，但这种感谢却不能让他狠心拆散君御和萌萌的婚姻。
当年的事，厉耀阳其实并不清楚。
他那时候已经被勒令和越雪心疏远，所以越雪心认可战茹雪成为厉君御未婚妻的事情，厉耀阳只知皮毛，却不知内情。
当战茹雪今日突然出现在厉园外前来拜访时，厉耀阳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快通知厉君御回来，把人送走。
他刚才那样耐心的陪着聊天，也是因为这个。
虽然这样做可能对不起战茹雪，也没有尊崇亡妻越雪心当年的遗愿，但是厉耀阳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过去曾被仇恨蒙蔽双眼而伤害了自己的身边人，如今晴之去了，当他幡然悔悟发现自己心底真正爱的人是谁之后，却再也没有弥补的机会。
萌萌是晴之的孩子，他不能再伤害她。
战茹雪抬起眼，脸带淡笑温柔得体的看向厉耀阳：“因为我和君御的婚约，萌萌妹妹正为战家家主的位置烦恼。她要坐上家主之位，便必须和君御离婚，如果她想霸着君御不放，就没办法继承战家家业。厉叔叔，你知道的，我手里有妈咪当年给我的订婚信物，我又是妈咪亲自指定的儿媳妇人选，我和君御认识在先，我们的关系早已注定。”
“…”厉耀阳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怎么也没想到，战茹雪居然一点都不会看眼色，当着阮萌萌面怎么什么话都说出来。
厉耀阳没空去管战茹雪，他连忙对阮萌萌说：“萌萌，你别着急，爸爸是站在你这边的。小雪她…她当年的确是雪心亲自选定的儿媳妇，但是那都是当年的事了。”
一咬牙，厉耀阳决定不顾越雪心的遗志，坚守自己的本心。
“小雪。”厉耀阳看向战茹雪，看着眼前这个优雅大方的晚辈，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是雪心亲自选中的人，我也知道这是我们厉家欠了你的，但是现在君御和萌萌才是夫妻，你…抱歉，就算是我们厉家对不起你，你想要其他什么补偿都可以，我…”
“我不要补偿！”战茹雪突然站起身，刚才挂在脸上的优雅从容全部消失。
她甚至有些激动的打断厉耀阳的话：“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君御！爸爸，我才是君御的妻子，我才是妈咪亲自选定的人选。你…你最爱的人不是妈咪吗？你怎么能不听妈咪的话！”
战茹雪当初患病的时候，厉耀阳和越雪心的关系已经紧张。
她长期跟在越雪心身边，所以亲密的叫越雪心妈咪，却依旧叫厉耀阳厉叔叔。
但现在，战茹雪却激动的就连对厉耀阳都改口了，她已经完全将自己当作厉君御的妻子，真正的厉家大少夫人。
“小雪，我的确该尊重雪心的选择，但雪心也是君御的母亲，她一样希望君御幸福。总之现在萌萌和君御已经是夫妻，他们还有自己的孩子，你就不要再勉强了。”
第673章 战茹雪要捅死阮萌萌（1）
“你们战家内部的事，我管不了。但作为君御的父亲，在我心里，能获得我认同的大儿媳妇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萌萌。”
厉耀阳语气坚定，毫不拖泥带水。
他已经做过太多错误的选择，这一次，一定不能再错。
战茹雪双眸大睁，面部线条扭曲起来，优雅早已不见踪影：“你…你真的要维护她！你们厉家，你们厉家真的要出尔反尔？”
“是，我是要维护她。”厉耀阳颔首，“就当是我们厉家出尔反尔，对不起你吧…其他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只除了这件事。别说君御不会同意接纳你，就是君御同意了，我都不会同意。”
厉耀阳斩钉截铁道：“小雪，放手吧…你在国外发展得很好，就像你刚才跟叔叔说的，学业有成、前途无量。你的一生不该只系在君御身上，你还有更广逑的天空。”
“更广逑的天空…呵呵，更广逑的天空？”战茹雪的表情却突然变得扭曲奇怪起来。
她似乎是被厉耀阳的话刺激得不轻，一边摇头一边喃喃自语的重复刚才的话。
“我哪里还有更广逑的天空…你知道我在国外吃了多少苦，我几乎不眠不休的学习，就是害怕落在君御身后。为了成为君御的新娘，我那么努力…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不是我不够好，我已经够好了，我本来应该配得上君御。都是因为她，是她…是阮萌萌，要不是因为她，君御也不会被她勾引、见异思迁不要我！”
战茹雪的手突然指向阮萌萌。
她被战阳从国外站回来时，便已经将阮萌萌当作假想敌，今天特意登门拜访，也是受战阳指示。
不过在战茹雪的心里，她一直将自己当作厉君御最重要的未婚妻。
厉君御对她充满爱意，他只是被阮萌萌一时迷惑了。
战茹雪原本以为厉耀阳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谁知道亲自登门拜访后，厉耀阳虽然表面款赞她，却决口不提要让厉君御履行婚约的事。
战茹雪早就觉得可疑了，现在看来，厉耀阳根本就是站在阮萌萌那边的。
“都是你，阮萌萌…如果不是因为你，君御就不会不要我！”
过激的情绪刺激了战茹雪的思维，她本患有过度臆想症，将阮萌萌当作假想敌后心底所有的愤怒、仇恨都迸发出来。
在电光火石之间，她瞥到了放在客厅茶几上的那把水果刀。
一个莫名熟悉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她仿佛看到了有个女人，拿着这把水果刀狠狠刺入了另一人的腹部。
鲜血染红了一地，那个讨厌的人终于倒地，大口大口喘气还伴随着阵阵抽搐。
然后萦绕在她心底许久的阴影好像就那样消散了。
虽然看到了许多许多的鲜血，虽然应该感到害怕，但是冥冥之中战茹雪却觉得一切都回归了平静。
所有的灾难，好像都随着那一把水果刀结束了。
对，就该是这样的，解决麻烦就该是这样，手起刀落一切结束！
刹那间，战茹雪抓起了桌上的水果刀，带着决绝的恨意朝阮萌萌刺了过去。
第674章 战茹雪要捅死阮萌萌（2）
‘萌萌，你别忘了战茹雪也姓战，她的身体里同样流着战家血脉。她同样力大无穷，甚至不亚于你之下，我担心你会受伤，所以才拦下你…’
当阮萌萌看着战茹雪抓起一把利刃朝自己刺来时，她脑海里第一时间便闪过了厉君御的话。
不敢轻敌，阮萌萌杏眸微沉，看准战茹雪的动作便准备接招。
谁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一道高大的身影却从一旁扑了过来，推开了阮萌萌——
“萌萌，小心！”
厉耀阳不知阮萌萌只是严阵以待，他还以为阮萌萌是被吓傻了，不知道躲开。
于是在紧要关头，这个对陈晴之充满愧意的男人，奋不顾身的扑过来推开了阮萌萌。
“扑哧——”刀刃入肉的声音，在这一瞬间变得异常清晰。
厉耀阳感到下腹传来的剧痛，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那里正插着一把水果刀，整个刀刃都刺入血肉。
汩汩的鲜红从刀口涌出，染红了厉耀阳的衬衣，也染红了那双抓着刀柄的手。
“怎、怎么会…怎么会…”战茹雪没想到厉耀阳会挡过来，她的本意根本不是刺伤厉耀阳。
但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这一切都变得更加熟悉。
她脑海中模糊的画面变得更加清晰，她终于看到被那个拿水果刀捅了的男人真正的模样。
对，被捅的居然是个男人，一个和厉耀阳一般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
那个男人看起来相貌堂堂，但表情却那样狰狞，那样的凶神恶煞。
他抓起了小女孩的头发，就将当时尚且年幼的小女孩甩到墙上，他又抓住小女孩的后衣领，将她砸向地面。
疼痛感扑面而来，而在小女孩痛到几乎不能呼吸的时候，她听到一声凄厉的嘶吼——
“战莽，你打我就是了，为什么要对小雪动手！这个畜生，我和你拼了！”
刀刃入腹的声音，那样的清晰，就和刚才她手中的水果刀捅入厉叔叔腹部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浑浑噩噩的骗了自己十几年的战茹雪，突然之间看到脑海中那个被不停虐待的小女孩抬起来头。
当她带着血痕的小脸从黑发后露出来时，她看见了那个小女孩拥有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她就是战茹雪，战茹雪就是她。
战茹雪不是生活在幸福美满的家庭，更不是父母恩爱、对她疼爱有加的豪门世家掌上明珠。
她只是一个被虐待的小孩。
一个爸爸是虐待狂，妈妈是杀人犯的家庭所孕育出的小孩。
“我…我都干了什么…我…”战茹雪低头，看见满手的鲜红，双唇不住颤抖几乎不敢置信。
她这二十多年都活成了什么，都做了什么！
她究竟，干了什么！
战茹雪下意识的，就将插在厉耀阳腹部的水果刀拔了出来，她只是想要挽回，可是这样的动作却让厉耀阳伤得更痛，从伤口涌出的鲜血也变得更加汹涌。
“父亲——”厉君澈一把推开战茹雪，上前扶住厉耀阳。
而战茹雪被推开后，手里还拿着那把沾满鲜血的水果刀。
她满脸茫然的跌坐在地，看着那沾满鲜血的水果刀，越看越入迷。
她，果然是个灾星。
她就是个祸害。
她不该留在这世上——
战茹雪抬起水果刀，猛然刺向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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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阮萌萌出手
当战茹雪手里那把沾满鲜血的水果刀就要刺入她的胸口时，一道身影靠近，眼疾手快的将战茹雪手里的刀打飞。
双手一抖，水果刀哐当落地，闭着眼只想赴死的战茹雪猛然睁开眼。
战茹雪看到被她当做假想敌的那个女人，正冷着一张脸，站在她面前。
哪怕是救了自己，这个女人的脸上也带着冷淡的神情，并没有因为出手相救，而显现出一丝不同。
居然是她，是阮萌萌！
“你干什么，我不要你救我，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感谢你了吗？让开，把刀给我！你根本不懂，我不该活在这里！”
水果刀已经被阮萌萌踩在了脚下，她居高临下看着跌坐在地浑身都是红色血污的战茹雪，阮萌萌没有一丝笑意的小脸在这一刻显得那样娇艳清冷，令人不敢直视。
阮萌萌冷然道：“我不需要你的感谢，更不想救你，也根本不管你该不该活着。”
阮萌萌的反应并不像战茹雪以外的那样，以胜利者的姿态施舍她同情她，反而，阮萌萌表现得漠然又清冷，似乎完全没有把战茹雪当作一个弱者。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战茹雪，冷淡开口：“我只是不想有人在这里重演当年的惨剧，厉园已经死过太多人了，有我丈夫的母亲，也有你的母亲，她们的过世影响后人。虽然你没孩子，但我有孩子，哪怕他们还小，我也不想有人会影响他们。”
非常牵强的理由，可是却触动战茹雪的心。
厉园已经死过太多人了，是啊…真的死过太多人了。
不止是厉君御的妈妈，还有她的妈妈，她的…
浑浑噩噩编织了一场美梦去欺骗自己的战茹雪，终于想起来自己根本不是什么父慈母爱家庭长大的孩子。
她的父亲不爱她，她的母亲为了救她杀了她的父亲，后来…她又为了报恩而去，留下她一个人。
她从小受到虐打，她根本不是什么战家千金，只是一个不被父亲、爷爷奶奶喜欢的女儿。
“我…我…我想起来了…我都做了什么，我都做了什么…我不该存在，我怎么能存在…把刀给我…”战茹雪颤抖着满是鲜血的双手，眼睫因她说话的呼吸跟着震动。
她悲恸的痛哭着，想要以死结束这糟糕的人生，结束这根本无法承受的一切。
一时间就连呼吸都控制不住。
阮萌萌从战茹雪的话中，听出端倪。
看起来，战茹雪之所以突然发生转变，是因为她突然想起了从前的事。
她已经知道这么多年，她都是在自己骗自己，她全都记起来了？
阮萌萌低头观察战茹雪的情况，见战茹雪抖动的双肩，颤抖的睫羽，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当年的那个自己。
当年的自己在生日前的那一天，失去了所有，身边所有的幸福和美好都被打算。
习惯了依赖别人，被人呵护，仿若温室花朵的她被迫成长，在那一天不得不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扛起所有。
第676章 关键时刻还想着阮萌萌
那时候，她也是像这样哭的，像战茹雪这样哭得双肩颤动不能自已。
“如果你想起了以前的事，就更该明白，不论你怎么做，不论是流泪还是想要自尽，所有的事实都不会改变。那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哪怕你真的死在这里，那些东西也会像烙印一样，一辈子打在你身上。所以…流干了眼泪，就起来吧。
战茹雪，你糊涂了十几年，应该清楚了。虚假的美境只能欺骗自己，只有靠着自己走出来，当你足够强大，你才能真正摆脱过去。”
阮萌萌或许同情以前小小的战茹雪，但却不会同情眼前这个女人。
但她还是对战茹雪说了这番话，却是用冷淡又严酷的语气。
但偏偏，就是这样的语气，让战茹雪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明。
战茹雪抬头看向阮萌萌，眼底透着不解。
她不明白，阮萌萌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番话，哪怕阮萌萌说话的声音那样冷绝，可是战茹雪却从这话中听到了许多莫名的辛酸。
就好像，她能和自己感同身受一般。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战茹雪不愿承认自己的心在这一刻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她咬着牙说。
阮萌萌：“我根本没有同情你…”
战茹雪：“…”果然，是她想多了，这个女人这样居高临下的姿态，又怎么可能是在同情她。
恐怕对于阮萌萌来说，看她的笑话都来不及。
阮萌萌：“因为你根本就不需要被同情。你的过去我都听说过，你曾经弱小所以无力反抗什么，但是现在你已经是成年人，既然能在国外以那么短的时间拿到博士学位，可见你的能力并不弱，你已经拥有足够自立的能力。
既然如此，你又有什么可被同情的？
与其在这哭，自怨自艾想着要自杀，不如站起来承担一切。首先，就从照顾厉叔叔，请求他的原谅开始吧…”
阮萌萌稍稍侧身，露出在她身后已经倒在地上被鲜血染了半身的厉耀阳。
救护车已经在过来的路上，管家赵叔已经闻讯赶来，正和厉君澈一起治疗厉耀阳。
“厉叔叔…”战茹雪看着厉耀阳血流不止的伤口，那里，因为她拔出了水果刀而涌出了更多鲜血。
厉耀阳这时候正按着下腹的伤处，他的唇色已完全苍白，脸上也是失血过多的颜色。
但即便这样，厉耀阳还是强撑着开口：“萌…萌萌…你没事就好。”
幸好小雪刚才刺伤的人不是萌萌，幸好不是。
晴之就这么一个女儿留在厉家，他不能再对不起晴之。
阮萌萌清淡的眸子略略一沉，却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个男人。
幸好这时候救护人员赶到，就连警察都来了，厉耀阳和战茹雪被带走，终于不用阮萌萌面对这一份尴尬。
因为厉耀阳念着过去的旧情，并没有向警察指控战茹雪，反而将一切认定为意外，很快战茹雪就被警察释放。
而另一边，厉耀阳被送去了医院，伤口比较深但好在没有伤到重要器官。
在医院做了手术后，厉耀阳被安置在VIP病房休养。
第677章 暴君完全无视了自己老爸
因为厉耀阳身份尊贵，自然不会去普通医院，最后入住的也是首席私立医院。
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极为凑巧。
战凯总统住在顶楼，厉耀阳住在29楼，战阳则住在28楼。
29楼的VIP病房门口，阮萌萌刚从病房里出来，便看到了匆匆赶来的男人。
厉君御因为特意去堵薄寒渊，过来晚了，虽然收到的消息是父亲入院，但当他看到阮萌萌衣服上沾满鲜血时黑沉深邃的眸子依旧忍不住狠狠一滞。
“萌萌，你没事吧…”厉君御拉过阮萌萌，上下审视，想要确定这些鲜血跟阮萌萌没有关系。
“我没事，这些血不是我的，是厉叔叔的。”
“不是你的就好。”厉君御双臂收紧，将阮萌萌使劲抱入怀，重重吻在她的额发上。
他太怕再发生意外，他和萌萌之间经历的已经够多，这一辈子都不想让她再度涉嫌。
什么叫不是她的就好…厉叔叔到底是他爸爸，要是知道自家儿子这么说，伤口恐怕都会气得炸裂吧。
阮萌萌知道，因为自己的关系，厉君御和厉耀阳最近的关系有些冷淡。
原本阮萌萌并不想管，但想到今天在厉家，当厉耀阳重伤倒地后，哪怕血流不止在那一刻记挂的人也是自己，她便忍不住说：“厉叔叔受伤，是为了救我。”
虽然她根本不会被战茹雪那一刀伤到，但阮萌萌没有告诉厉君御。
“他推开我，替我挡下了战茹雪那一刀…”
“战茹雪对你动刀子？”厉君御的关注点却被这件事吸引，他沉冷的眸子瞬间眯了起来，露出危险的气息。
厉君御眸色深沉：“很好，我会让她知道对你动手的代价，就算她是淑姨的女儿，对你下手也一样不能饶恕。让警察好好调查，绝不能放过她…”
“等一等…”阮萌萌叫住厉君御，“不用这样做，厉叔叔已经告诉警察一切都是意外，战茹雪不是故意的，警方已经决定不再立案追究。”
厉君御深不见底的眸子透出冷厉的暗芒，显然是对厉耀阳的这个决定深深不满。
未免他误会，阮萌萌解释道：“其实我和厉叔叔的看法是一样的，就算厉叔叔没有开口，我也会让警察不去追究这件事。老公，你知道吗，战茹雪因为这场意外，什么都想起来了。她…好像知道自己这些年来一直在自欺自人，当她清醒过来的那一刻，甚至想要自杀…”
阮萌萌将战茹雪的事情，详细讲给厉君御听。
厉君御听完，神色却依旧凝重冷然：“你确定她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在演戏？她能找来厉园，还想对你动手，我现在对这个女人已经没有任何旧情可念。”
过去还看在她是个可怜人的份上，不跟她计较。
但当厉君御得知战茹雪今天竟然敢拿刀刺向阮萌萌，从那一刻起，战茹雪在他心里已经不是所谓的故人之女，也再没有任何的旧情可念。
他只将她当作危险分子，如果不是萌萌拦着，说不定现在他已经亲自打电话给警方高层，让他们控制住战茹雪。
第678章 战茹雪探视
阮萌萌知道厉君御这是动怒了。
她难得撒娇的挽住厉君御的手：“你别忘了我可是影后，当然敢肯定她不是演戏，更没有骗人。她…应该很痛苦吧，那一刻是真的想自尽。不过现在，她应该想通了。未来的路该如何走得看她自己了…”
阮萌萌不知道，当她和厉君御在一起谈话时候。
就在他们脚下，隔了一层天花板的距离，战茹雪已经出现在了楼下28楼战阳的病房门外。
战阳的病房门外聚满了人群，有他从M国带回来的保镖，有段家的守卫，还有战家的其他亲戚。
战家那些投靠战阳的人尤其关心他的身体。
和战阳同辈的堂兄弟战佑、战豪带着他们各自的儿子战乾、战荣等在门外。
和战家其他人不同，此时此刻战佑和战豪正摩拳擦掌、暗自较劲。
原本他们都是大力支持战阳的人，但战阳患有脑癌的事被阮萌萌在宗族大会上揭破后，有人因此而倒戈不愿再站在战阳这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