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姨、小雪…很好，原来厉君御和这个叫战茹雪的女人之间的婚约，还是他母亲安排的。
甚至于，战茹雪和厉耀阳也认识，甚至还能到厉家拜访、叙旧。
阮萌萌在听到战茹雪的话后，当场便甩开了厉君御的手。
这一次，不给厉君御机会，她转头就走。
这里闹哄哄的，旁人都顾着战阳的情况，没人过多注意这对小两口之间的别扭。
阮萌萌当即回了车上，勒令开车。
见司机不敢动，阮萌萌直接让人下去，她一个人开了车就往厉园去。
当厉君御从战家祖宅赶回家时，阮萌萌已经安排保姆把小话话和小送送的东西打包好，她收拾好行李就能带着两个儿子离开。
“萌萌，你这是干什么。”厉君御进了卧室看见的就是阮萌萌将行李箱关上的动作。
阮萌萌头也不抬的扣好行李箱，“我怕在这里打扰了你和别人叙旧，先带着两个孩子避开。”
说话间，阮萌萌连看也没看厉君御一眼，只是用冷漠的语气道：“我回去后会安排律师处理离婚事宜，放心…你送我的那些东西我一分不要，全还给你。现在请你让开，我要出去。”
房间门被厉君御关上，挡得死死的。
如果不是这样，阮萌萌连话都不想跟他多说。
厉君御脸色透着冷厉，但更多的，却是对阮萌萌的无可奈何。
他看见她收拾行李的动作，看着她连质问自己的举动都没有就直接要负气离开甚至说出‘离婚’两个字时，心底抽痛，甚至动了怒。
但真要对阮萌萌生气，却又是不可能的，所以所有的燥怒也只能对着自己犯，不能迁怒阮萌萌分毫。
“萌萌，你先把东西放下，听我一一跟你说清楚。”男人低叹，去战家的时候，他也没想到会遇上战茹雪。
直到他看见战家老宅外那一片靠海的山崖，才想起了年少时的事。
那时候厉君御心底有一瞬的担虑，甚至因此走神，他本以为这担虑是多余的，谁知进了内院居然真的碰见了那个女人。
阮萌萌：“没什么好听的，她有一句话说得对。她是你母亲替你安排的对象，她比我早遇见你…从前段慕儿是厉老爷子替你安排的未婚妻，波尔金家的大小姐是你外公安排的，现在…又突然冒出一个你妈妈安排的女人。
我不知道你还有多少未婚妻，但是这种时不时就冒出一个人，实在让人有些累。”
阮萌萌其实心里多少也明白，这一切跟厉君御无关。
但是突然之间，她就是觉得累，很累很累…也许是因为在战家时厉君御没有甩开那个女人的手，也许是因为在那时候，他扣住自己的手，不让她甩开战茹雪。
“但她们都是别人替我选的，是爷爷、外公、母亲作为长辈替我安排的订婚对象。”厉君御墨色沉沉，一字一句对阮萌萌说：“但是你不同…只有你是我自己选的人。我从头至尾只选过一个人，那就是阮萌萌，我爱的，也只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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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战茹雪她有问题
厉君御说话时的神态那么认真真挚，他看她的眼神那样深邃幽沉。
已经能清楚看透对方微表情的阮萌萌能看出来，男人说这番话时并不是在敷衍欺骗她。
她有些冷淡的要甩开厉君御的手，然而甩不掉。
阮萌萌恼了：“你说得都很好，非常好听。可你要是真的那么爱我，又怎么会拦着我不让我把战茹雪的手甩开？她当着我的面，把手放在你的手臂上，她还踮起脚想要吻你。你没有拍掉她的手，没有阻止，甚至还不让我甩开她，你这又怎么解释？”
好呀，要好好谈是不是，那就敞开来谈，把什么都解释清楚。
经历了这么多，阮萌萌不愿意做一个不相信厉君御的女人，她也很想相信他的，可是…可是刚才在战家发生的一切，让她没有办法欺骗自己。
她无论如何想，也想不出，厉君御不让她对战茹雪动手的因由。
就好像在厉君御的心里，他是站在战茹雪那一边，亲密的叫她‘小雪’，维护着她。
“…”厉君御深深低叹，他知道在战家发生的一切一定会引起萌萌误会，他将阮萌萌的小手握得更紧，一字一句道：“战茹雪的事情非常复杂，我没有推开她，是因为，她是一个可怜人。我不知道她现在恢复得怎么样，而她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和我的母亲有脱不了的关系。”
“我叫她小雪，是因为习惯使然，但更重要的缘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去称呼，才最安全。战茹雪她有病，而她的病在这里…”厉君御抬起另一只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阮萌萌的脑袋。
就算她在心里给厉君御想了许多理由，也没想到战茹雪她居然——
阮萌萌：“你是说，她脑袋这里有问题？”
女人杏眸微讶，说不吃惊都是不可能的。
厉君御颔首：“是臆想症，或者叫作精神妄想症，主要病症是幻想过度和思觉失调。”
这下，阮萌萌是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那个战茹雪看起来那么知性优雅，她甚至还一度把对方当作是强劲的情敌。
可是现在厉君御居然告诉她，战茹雪脑子有病，还有臆想症会过度幻想还有思觉失调…怪不得刚才在战家，三叔公会对她说那样的话。
如果厉君御今天是和其他女人纠缠不清，阮萌萌一定二话不说走人。
但现在却告诉她，她在跟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女人纠缠，阮萌萌突然觉得自己如果把战茹雪当成一回事的话，好像她的脑子也有问题了。
阮萌萌歪头道：“你说得都是真的，没有骗我？不是你临时想出来的借口。”
虽然从厉君御的微表情和眼神来看，他似乎并不是开玩笑也不是为了掩饰什么，但阮萌萌还是要问清楚。
厉君御叹气道：“萌萌，如果不是因为我知道战茹雪的情况不正常，你觉得我会愿意被其他女人碰么？”
第660章 为什么阻止阮萌萌对另一个女人出手
阮萌萌想起当时厉君御被战茹雪搭住手臂的表情，他的眉头微蹙着，脸色也是冷清的，看得出是不高兴甚至抗拒隐忍。
阮萌萌：“可你当时没有推开她，差点让她吻你。”
“但是她没有吻到。”厉君御义正言辞道，“因为你突然出现，所以她没有成功，可是萌萌，就算你没出现，她也不会成功。我的忍耐是有限的，看在过去的份上和她的身体状况，我没有当场发作。但她如果真的吻上来，我绝不会让她得逞。”
听到这番话，阮萌萌仔细回忆，战茹雪和厉君御有一大截身高差，男人并没有像和自己接吻时那样低头，反而神色冷厉后背笔直。
而战茹雪是出其不意，突然主动献吻的，她的唇离厉君御还有一段距离，实际上在自己伸手之前，也并没有碰到厉君御。
“但我心里还是有一道过不去的坎。”阮萌萌知道战茹雪脑子不正常后，知道不该计较，可是她一想起这一点，还是会心里泛酸。
阮萌萌：“因为她的情况不正常，她弱一些，所以让着她一些…好，我能理解。可是你的退让也太多了！你甚至为了她，扣住我的手，不让我甩开她的手。
你知道吗，在那一刻那么多人看着，其他人会怎么样。他们都会认为，你为了维护战茹雪而扣住我的手。
可是…明明我才是你的妻子。”
阮萌萌说到这，鼻尖微红，止不住的酸涩涌了上来。
她在外人面前如何强悍，其实在厉君御面前还是会忍不住露出小女儿的姿态。
她早就在千锤百炼中被锤炼成了‘钢筋铁骨’，经历了那么多事之后，她早就拥有了独当一面不靠任何人的能力。
可是厉君御不一样，他是她心里最柔软的一块，虽然阮萌萌有能力自己承担一切，可是她偶尔累了也想有个依靠，也想靠着厉君御的肩膀。
在她需要他的时候，她想要的是他的呵护，而不是他偏向另外一个人的做法。
“小傻瓜，我那样做根本不是为了维护她，而是为了保护你。”厉君御将阮萌萌的小手捉了起来，对着她说，“我知道，你一定会介意这件事，你认为我像这样握住了你的手，不让你甩开战茹雪是在偏帮她。
但是萌萌，你别忘记了，战茹雪不是普通人，她也姓战。”
阮萌萌杏眸微眯：“什么意思？你想说，她是我堂姐，所以我不能对她动手？”
因为那里是战家，在族人面前，她不能对另外一个战家人动手？
厉君御摇头，声音低沉冷厉：“不，她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怕你受到伤害。”
阮萌萌只觉得这个解释荒谬，还未来得及反驳，便听厉君御沉着脸说：“战茹雪也是战家人，而她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能和凌南抗衡的女孩。那时候的她还很小，却能跟凌南打成平手。
力大无穷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办法控制力量的人，而战茹雪就是后一种。”
第661章 他从没有亲口承诺过
厉君御神情严肃：“她患有臆想症，还有精神科医生的诊断报告，如果你真的对她动手被她反过来伤到，也没办法和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计较。”
在S国，精神病人受到法律保护。
当然，在正常情况下，战茹雪看起来好像并不像患病的样子，但厉君御必须以防万一。
战茹雪不是普通人，她也姓战，萌萌如果对她动手，战茹雪反手还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阮萌萌肯定会吃亏。
厉君御握紧阮萌萌的手，语气深沉道：“战茹雪的病情，战家也只有少数人知晓，恐怕就连战阳都不知道她的情况。”
要不然，战阳绝不可能找个患有臆想症的女人回来。
“在那种情况下，我没办法当场向你解释，又担心你贸然出手受伤，只能选择那样做。”
厉君御终是解释完毕，他说完后就沉默的看着阮萌萌，目光专注深沉，等着她的‘判决’。
阮萌萌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只是这一切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实在想不到内情居然会是这样。
要说为了这种事和厉君御起龃龉，好像又太傻。
但要说能完全放下，又是在自欺欺人。
辗转考虑了好半晌后，阮萌萌拧起秀气的眉头，如实道：“我在理智上，可以接受你的解释，但是感性上，我一时间可能还不能想明白。你不许骗我，完完本本的把你和战茹雪之间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
我…我不介意你曾经有过未婚妻，因为我知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是在遇见我之前的事，任何人都有过去，为了这种事和你吵架那就是我无理取闹。
可我介意的，是你有那么多未婚妻，总是会过一阵子就出现一个女人。我不知道以后还会出现多少这样的女人，她们每一个又会不会和你有瓜葛。厉君御，这个问题，我们在今天全部解决，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才走到现在，我…不想再永远这样毫无征兆、提心吊胆。”
她如今的感情的确变得淡漠许多，但就是因为被战阳下了不知什么东西而变得冷淡，唯一能牵动她情绪的男人才变得更加珍贵。
阮萌萌确认自己喜欢厉君御，也确认厉君御爱着自己，他们曾经那样不对盘，他嫌她麻烦，她嫌他冷酷，两个人一路披荆斩棘走到今天，阮萌萌知道更多的应该是要信任对方。
所以哪怕现在，被战茹雪那个女人搅得心烦意乱，但是阮萌萌还是愿意给厉君御从头解释的机会。
她愿意坐在这里倾听，前提是，他会开诚布公的告诉自己。
“小傻瓜，如果我知道有一天会遇上一个叫阮萌萌的女孩，一定会把身边最重要的位置一早就留给你。你知道我身在大家族，作为厉家长孙、雷丁顿家族的外孙，许多事都是身不由己。但是我可以保证，不管是爷爷还是外公还是我母亲，他们替我物色的所谓未婚妻，没有一个是我亲口承诺过的。”
阮萌萌不信：“可是战茹雪，她说你给过她承诺，说过要等她回来。还说什么25岁之约…”
第662章 沉重的过去
厉君御扶额，有些无奈。
男人叹气道：“看来我必须把当年的一切，从头到尾跟你讲一遍了。萌萌，听完这个故事，你或许能明白。”
原来，战茹雪的母亲叫林贞淑，早年嫁入了战家，和厉君御的母亲越雪心在舞会上认识。
林贞淑性格温婉甚至有些懦弱，战茹雪的父亲战莽婚后没多久就在外面花天酒地，几乎不回家。
林贞淑因为笼络不到丈夫的心，又只生了战茹雪一个女儿，所以在婆家很受欺辱。
幸好，林贞淑因为在舞会上认识了越雪心，两人兴趣相投，很快就成为知己。
林贞淑性格温和，那时候时常带战茹雪到厉家玩，一玩就是两三天，时常不回家。
厉君御似乎想到了许久以前的事，目光逐渐变得深远：“淑姨的举动很是奇怪，战莽虽然只是战家旁系，但到底也是大家族。她作为战家媳妇，却整日带着女儿借住在旁人家中，自然引起非议。
后来有一次，我母亲带着我和君廷、君澈还有战茹雪一起外出。君廷调皮把冰淇淋打翻在了战茹雪身上，母亲帮她换衣服时，发现她身上全是被人虐打后的青紫伤痕。
那些伤痕有的是积年旧患，有的是新伤，有的痕迹像是被抽打出来的，有的又像是掐痕。”
越雪心当即就回去质问林贞淑。
她不相信善良柔弱的林贞淑会做出这种事。
厉君御：“淑姨最开始不肯说，甚至宁愿和我母亲断绝交情也不肯吐露一个字。她当日就带着战茹雪哭着离开，将近半年时间没有在任何公众场合露面。我母亲自己就是三个孩子的妈妈，她因此而怄气，不明白淑姨为什么要这样做，也是气得半年没有去找过她。”
谁知，半年后的一个夜晚，厉园的大门再次被人拍响。
林贞淑抱着战茹雪满身是血的出现在了厉园外面，她把战茹雪交给越雪心，恳请她能替自己照顾女儿。
原来战莽有暴力倾向，虽然时常不归家，但每次回去都喜欢虐待林贞淑。
后来，他更是变本加厉，也开始虐待战茹雪。
林贞淑生性懦弱，林家以和战家成为姻亲为荣，根本不管她的死活，更是不肯让她离婚。
甚至在知道她和女儿遭受的危机后，反过来责怪，说出‘活该她生的是女儿，要是生的是儿子，就不会遭这种罪’的话。
林贞淑几乎走投无路，幸好这时候她认识了越雪心。
越雪心美丽大方，更重要的是她是雷丁顿家的大小姐，又是厉家的大夫人。
林贞淑只要时常以越雪心让她过去，到厉园陪伴为由，便能带着女儿暂避几天。
原本，因为时不时的过来厉园，林贞淑和战茹雪终于能在时不时的虐待之中稍稍喘息几日。
可是因为她太过懦弱，不敢告诉越雪心受到战莽虐打的事，只能抱着女儿回去。
这样长时间留在战家，必然少不了和战莽的接触。
战莽本就看不惯林贞淑的怯懦，他那阵子事业不顺，在外面受了气回来便拿林贞淑撒气。
厉君御：“淑仪把战茹雪抱来托付给我母亲时，她浑身都是血。那些血，都是战莽的…”
终于，事态爆发，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何况是因为战茹雪小小年纪便力量奇大，她实在忍不住反抗了战莽，便差点被战莽活活打死。
于是在那个晚上，林贞淑终于忍受不了丈夫对女儿的毒打，顺手拿起一把水果刀捅死了战莽。
而这一切，就发生在战茹雪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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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阮萌萌的小脾气软了下来
“战茹雪她…亲眼看了自己的妈妈杀了自己爸爸？”即使理智上无法容忍战茹雪的存在，但这一刻，就连阮萌萌都不由的为这个女人感到心酸。
她终于明白三叔公为什么会对她说那番话，三叔公说战茹雪是个可怜的孩子，阮萌萌原本认为三叔公是被对方蒙蔽了，但现在，她却终于明白。
阮萌萌眼底的清冷散去，浮上一抹同情：“亲眼目睹暴虐的父亲被妈妈用水果刀杀害，对于一个年级尚小的孩子得是多大的打击。”
厉君御轻轻颔首：“的确是这样。所以从那之后，就是母亲把战茹雪留在了厉园，精心照顾，但她依旧患了心疾。还记得那时候，战茹雪总是会在噩梦中被吓醒，醒来后就哭着叫妈妈。
最开始几天淑姨还能陪着她，可是没多久…淑姨又死在了她面前。”
“死…”阮萌萌眉头深深一拧，“她妈妈怎么会死？她虽然亲手杀了战莽，但也是正当防卫过失杀人，罪不至死。”
厉君御：“当然罪不至死，虽然战家需要一个交代，但当时的战家家主是你爷爷战凯总统。你爷爷是个深明大义的人，我母亲私下联络你爷爷，把林贞淑和战茹雪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你爷爷知道族内竟然有这样的人后，极为震怒，也是从那次后才开始彻查战家内部。
而对于淑姨和战茹雪，你爷爷自认是战家对不起她们，不但压制下了战莽的家人不许追究，还给了她们丰厚的资产，保她们母女无忧。”
事情到了这里，本该一切都往好的方面发展。
可谁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坏的开头。
林贞淑和战茹雪刚刚搬到厉园来没多久，厉家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越雪心被发现在厉家二老的饮食中投毒，想要谋害厉家两位长辈。
那时候厉家老爷子正将手里的权力逐渐转交给厉耀阳，所以这件事曝光之后，没有人会怀疑越雪心的动机。
丈夫已经开始接掌家族事业，而雷丁顿家族过去和厉家老爷子在商业上的版图布局又产生了摩擦。
越雪心在这个时间点下毒毒害历家二老，不论是为了让丈夫早日上位，还是为了雷丁顿公爵铲除威胁，都有足够的动机。
反正厉家二老去了，顺理成章接手厉家的便该是老大厉耀阳。
厉君御似是因为提到了当年那最幽远、灰暗的记忆，眼神冷冰冰的，甚至带着一丝让阮萌萌陌生的阴鸷。
她本来有一些小脾气。
但看到厉君御那陌生的眼神，冰冷寒厉的黑眸，阮萌萌的心隐隐抽痛。
又是当年，又是越雪心投毒被禁这件事，事情大概又要绕回厉君御母亲的死。
这是一道坎，一道永远都在那里过不去的坎。
阮萌萌看到男人眼底的冷厉寒霜，她知道他曾经有多痛——
痛到无法接受旁人的触碰，痛彻心扉却要被迫保持成熟稳重照顾两个弟弟。
阮萌萌心疼这样的厉君御，她忍不住握住他的手。
这是两人今天吵架以来，阮萌萌第一次主动抓住他给他温暖：“我们…我们不讲以前的事了。”
第664章 那是他们心里的一道坎（1）
大不了她不追究了。
战茹雪既然精神有问题，那她就让着点，不跟战茹雪计较就是了。
阮萌萌并不是一个恶毒小气的人，她很心疼厉君御，打从心里疼。
厉君御感受到阮萌萌柔软的小手抓住自己的大掌，眼底那一抹阴鸷便忽而散去。
他垂眸看向阮萌萌，目光深沉中泛着幽暗的光：“没关系，既然已经说到这，那我们就一次说个明白。”
虽然回忆起从前让厉君御感到厌恶，从心底排斥，但他更厌恶的却是被萌萌误会、怀疑、不信任。
厉君御牢牢抓住阮萌萌的手，低声说道：“那时候，我母亲被指控对老爷子和老太太投毒后，便因为家丑而被单独关了起来。父亲为了保下母亲，只能承认母亲精神有问题才会做出那种事。因为证据确凿，父亲也没办法替母亲翻案。
就在那之后一段时间，某个晚上，淑姨自杀了。她被发现死在了房间里，在她身边有一封认罪信，还有…下在老爷子、老太太饮食里的同一种毒药。”
越雪心已经被单独关了起来，除了被她救起来的陈晴之外，就只有厉君御三兄弟偶尔能去看看她。
就连借住在厉家的林贞淑、战茹雪母子，也不能去越雪心住的别墅附近。
林贞淑突然写下一封认罪信自杀，承认是因为自己嫉妒厉家一家人幸福美满，所以被心里的恶魔控制，做下了这件事。
她亲自认罪，因愧疚自杀，身边还留下一瓶二老饮食中所投入的那种毒药。
而林贞淑那时候不可能见到越雪心，所以便间接证明了越雪心的清白。
阮萌萌眼里透出怀疑：“这件事不该是林贞淑做的，她要是真的如自己所说是因为心里怨恨、扭曲才故意发泄，又怎么可能因为愧疚自杀？”
厉君御嗓音冷然：“是，当然不是淑姨。淑姨是一个很懦弱胆小的人，捅了战莽那一刀之后，她惶惶不可终日，很长时间都不敢出来见人。也因为这样，她住在另外一栋小楼里，几乎不敢出自己的房间，那瓶毒药来得太过奇怪。
但不论真相如何，至少老爷子暂时接受了这个说法。”
厉老爷子不一定是真的没有怀疑，但这样结果无疑是最好的。
儿媳妇可以以其他借口勒令养病，但儿媳妇毒害公婆的事要是传出去，却是厉家的污点。
所以没有深入的调查，厉家算是在明面上接受了林淑贞恩将仇报，因为嫉妒而对恩人一家投毒的结果。
厉君御：“淑姨应该是为了我妈妈才会那样做。她不是一个有远见的女人，也不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甚至怯懦胆小。我几乎能猜透她的想法，她一定以为那样做了就能父亲和母亲重归于好，能让老爷子、老太太重新接纳母亲，而母亲也不会被继续软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