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阳凌厉深沉的黑眸冷冷刺向段秀慧,而他的怀抱却是温暖的,给阮萌萌躲避的空间。
中年男人醇厚稳重的声音低低响起,他的声音就好像有魔力般,一点一点宽慰阮萌萌受刺激过度的心。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阮绵绵固然重要,但她绝没有你的孩子重要。想想你的三个宝宝,你不能输不能松懈不能崩溃,他们还等着你打起精神,保护他们、替他们遮风挡雨。”
战阳的声音那么磁性好听、那么沉稳有力,在阮萌萌耳侧一阵阵响起。
情绪一点点失控的阮萌萌,又逐渐恢复平静。
战阳的话就像是指引,给了她方向,给了她支撑。
见阮萌萌逐渐平静,战阳鼓励道:“萌萌…别被其他人轻易影响,更不能轻易认输。记住,你是阮萌萌,你肩上扛着烽火集团,身后有你的孩子需要你保护。坚强一些,打起精神来,你下午还有好几个重要会议。”
“我知道了,爸爸。”阮萌萌脸上的脆弱和伤痛已经消退,就好像刚才那一刻扶着墙痛得快要晕倒的女人,只是一种幻觉。
但是,下一刻她却转眸,回身看向走廊另一边。
在另一侧,战漠正满脸担忧的站在那,看着她。
阮萌萌充满锐意的目光,却直接无视战漠,越过他直视站在他身后的段秀慧。
阮萌萌盯着段秀慧,一字一句用极度低冷的声音说:“爸爸,下个星期的记者招待会过后,我就正式成为烽火集团的执行总裁了,是吗?”
她虽然看着段秀慧,问的却是战阳。
战阳似乎没想到阮萌萌会突然问自己这个,稍顿了两秒:“是,是你。下个星期的记者会上我会同时宣布你是烽火集团执行总裁并且提前转让20%股份给你。”
萌萌最近的表现让战阳十分满意,他不介意提前给她更多的权势,让她体会到掌握权力的快乐和满足。
“哦,既然这样…身为即将就任的烽火集团执行总裁,我想提前轰一个人出董事局,应该是很容易的事吧?爸爸,我不想再在公司看到这个人,我要以执行总裁的身份,踢段秀慧出董事局。”
阮萌萌落在段秀慧身上的目光冰冷刺骨,往日晶莹剔透的杏眸,这时候却变得漆黑深沉。
有那么一瞬间,段秀慧甚至被阮萌萌的目光看得毛骨悚然、遍体生寒。
她甚至觉得,如果不是因为战漠和战阳在这,如果不是因为杀人是犯法的,阮萌萌说不定已经将她分割、撕裂,切碎成一块又一块。
阮萌萌那漆黑沉冷的眼神,透出了她内心的恨意。
段秀慧相信阮萌萌干得出来。
第490章 她渐渐体会到痛(2)
但是现在,比起保命、害怕,段秀慧更在意的是自己的股份。
她抬眸看向战阳,想从自己的丈夫那里得到保护。
可惜,战阳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对阮萌萌道:“好,都听你的,从今天开始烽火集团董事局正式将董事局成员段秀慧除名。”
“你…战阳,你不能这样对我!”段秀慧没想到战阳竟然连这种要求都能答应,她满目带泪,刚才被愤怒嫉妒冲得扭曲的面容已被泪水打湿。
“我是你的妻子,我是名正言顺的战太太,你不能这样对我…战阳,你不能…”她从那么年轻就跟着战阳,她一直都是他的人,他不能为了自己的所谓‘大业’就完全抛弃她。
战阳却是冷漠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说:“嘉儿病了,你正好能在家里好好照顾她。集团的事已经不用你过问,今后董事局开会,你不需要再出席。”
“不可能!我手里有烽火集团的股份,我是除了你之外第二大的股东,我…”
段秀慧话还未说完,就被战阳冷冷截断:“现在,你已经不是了。我会把20%的股份给萌萌,从今以后她才是第二大股东。至于你…因为我和萌萌集体弹劾,你已经没有资格出现在董事局。”
“不…战阳,你不能这么残忍,我是你的妻子,我…”
“如果你还记得自己是我的妻子,就管好你的言行!”战阳的声音低冷如冰刃。
那一瞬间,段秀慧听出他的震怒,不知道他是在指责她将真相告诉了战漠,还是在清算她害死了阮绵绵。
但那一刻,段秀慧感到一种恐惧,一种从内心深处油然而生的恐惧。
战阳不想再跟段秀慧浪费时间,他只用了一个眼神,就有人从暗处里出来架住了段秀慧。
“夫人,得罪了。”突然出现的两名手,下面无表情的将还在哭闹的段秀慧带走。
而阮萌萌就驻足在原处,冷冷的看着段秀慧被架着带离的身影。
她的眼冰冷、无情,几乎没有起伏。
“萌萌…”战阳似乎想跟她谈谈。
阮萌萌却冷冷开口:“我累了,先回房休息顺便看看三胞胎…要开会的时候再通知我。”
战阳:“…等等,爸爸想跟你谈谈。”
阮萌萌停下脚步,漂亮的眉轻蹙露出一丝不悦。
“要谈什么?”她现在有些莫名的烦恼不耐,不希望被人打扰。
战阳并不在意阮萌萌略显不耐烦的态度,他知道女儿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他耐心道:“爸爸想跟你说,你的要求爸爸都替你完成了,那爸爸的要求呢?爸爸的三个小外孙将来是要继承烽火集团的,充值、话费、赠送这种名字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萌萌,不管是为了你、为了爸爸、为了公司还是为了三胞胎,他们也该拥有一个更加正式的、顺耳的名字。”
战阳的话是理所应当的,但是这放落在阮萌萌耳里,却不由的和另外一种声音重叠。
她好像隐约中听到了一道低沉磁性的属于年轻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转。
第491章 她渐渐体会到痛(3)
她好像听到他说不喜欢小孩。
仿佛看到那个男人将她抵在墙角,一边气愤的啃吻她的唇一边哑声威胁要给三个小萌宝取这样的名字。
因为这个名字代表,她还是他的。
代表三个宝宝只是‘充值话费赠送的’,而唯有生育他们的父母才是真爱…
往事历历在目,阮萌萌的记忆一直都在,她一直都能想起来‘充值、话费、赠送’这三个看似奇怪的名字背后真正的含义。
只是在此之前,这种回忆哪怕摆在她面前,她也只是像一个观众般看了就过了。
她没有感情,体会不到这种看似怪异的名字背后,蕴藏的是那个人什么样的感情。
可是现在,当她听到战阳提起这三个名字时候,她的心却在抽痛。
是真正的痛…
不是蒙了一层雾,摸不到看不到的疼痛,而是因为意外听到绵绵的死,而愧对姐姐愧对绵绵,被引出来的疼痛感。
没有人知道,就连战阳、战漠都不知道,就在刚才——在段秀慧宣布阮绵绵已经当场死亡的那一刻,阮萌萌的心痛彻心扉。
她表现得越冷静,越无所谓,她的心就越痛。
当听到战阳让她好好工作,不要耽误会议的时候,有些在她心底一直不曾怀疑的东西就变质了。
阮萌萌微蹙起眉,晶莹剔透的眸子动了动:“改名字的事…以后再说吧,让我想想。”
战阳似乎还想说什么,阮萌萌却说她想回房准备稍晚时候的会议资料了。
一听到阮萌萌要忙公事,战阳立刻不再打扰。
目送阮萌萌离去,战漠正要跟上去,却被战阳拦了下来。
战阳:“你去哪。”
看着拦下自己的父亲,战漠的脸色不太好:“我要去看看萌萌,她刚才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好。”
阮绵绵没了,居然就那样没了。
战漠不敢想象阮萌萌要是不曾缺失感情,知道这件事会变成什么样。
但就算阮萌萌没冲他发火,战漠心里也是满满的自责、内疚。
战阳冷漠问道:“只要你不乱说话,萌萌就不会不好。她对阮绵绵没有感情,就算死了也无所谓。除非,你已经告诉了她真相。”
“我没说。”战漠的脸上掠过一抹狼狈,“我不想让她对你失望,我没办法告诉她真相。”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兄长,他做不到让萌萌伤心。
战阳勾唇,唇角尽是冷意:“别用这种富丽堂皇的理由为自己开脱,你不过是害怕她厌恶你而已。你怕她找回了感情,拥有了爱恨的能力,会再次疏远甚至憎恶你。”
战漠不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战阳,因为这件事就连他自己也把握不了。
战阳却在下一刻蹙起眉:“不过萌萌刚才的反应,好像过于激烈了。”
他漆黑凌厉的眸子透出几分冷意,“虽然最后她自我调节控制下来,但这样的反应不太好,比我预计的反应更大。我以为那些蛊已经让她失去了爱恨悲伤的能力,没想到她会被一个小女孩影响。
看来,还需要再来一次,让她真正的经历伤痛,成长起来。”
战漠皱眉,立刻阻止:“你还要干什么…萌萌她现在已经什么感情都没有了,只剩下三胞胎…难道你还要对三胞胎…”
“你想到哪去了,全世界不会有人比我更宝贵三胞胎,他们是除了萌萌之外,我选定的第二顺位继承人。”战阳深藏不露的眸光掠过战漠,“等着看好了,萌萌很快就会再次成长。”
第二天,阮萌萌按部就班的跟随战阳身后学习处理集团业务。
没过一会儿,战漠急匆匆的敲门进来,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留在S国的陈晴之,突然暴毙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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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关于陈晴之的死(1)
“妈妈…怎么会。她在S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当阮萌萌听到战漠带来这个噩耗时,身形不自觉摇摆几瞬。
战阳扶住她,低声宽慰:“别着急,说不定是误会…先听战漠怎么说。”
战漠非常不想由自己带给阮萌萌这样残忍的消息,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阮萌萌赶快回去替陈晴之料理后事。
陈晴之虽有两任丈夫,但两人早已与她离婚结束夫妻关系。
她膝下原本有两女一子,可惜大女儿阮诗诗英年早逝,小儿子厉君玺不知踪影,现在唯一能找到的就是阮萌萌。
“你妈妈是在睡梦中去世的,走得很安详。”战漠看着阮萌萌略显苍白的小脸,转述自己得到的消息:“听说是心脏方面的疾病,在睡梦中导致心脏休克,等到早上被家人发现送医已经来不及了。”
阮萌萌神情恍惚:“妈妈有心脏病,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
她抬眼看战阳,眼底似乎蕴藏着悲哀,但又似乎被迷茫掩盖。
战阳的声音低醇沉稳:“我记得你妈妈年轻的时候就十分纤弱,或许她心脏一直有毛病,只是你不知道罢了。你想想,她很早就离开你,对于她你其实并没有那么了解。”
“是我疏忽了…”阮萌萌点头,似乎接受了战阳的解释。
战漠不忍,低声道:“萌萌,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太难过…我现在就安排私人飞机,尽快陪你回S国。”
“不用,我不回去。”谁知,阮萌萌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悲伤却被另外一种坚毅取代,“就想你说的,妈妈已经去世了,人死不能复生。我没有时间回头看,我应该往更远的地方去,才不会辜负妈妈对我的生养之恩。”
“如果我现在回去了,不但什么都做不了,还会让迫害了妈妈的女人得逞。哪怕不为了自己,我也不能离开。”
还有几天就是对外宣布的烽火集团记者招待会。
这次的招待会规格几乎是最顶级的,不止M国的记者会来,全世界范围内财经界的、社会版面的、包括因为阮萌萌而引来的娱乐传媒都锁定了这场记者会。
在这样万众瞩目的情况下,阮萌萌身为即将就任的烽火集团执行总裁以及股份接收人,是绝不能缺席的。
战漠似乎没想到阮萌萌竟会是这样的反应,虽然他知道现在的萌萌因为父亲的关系,感情淡薄,但陈晴之毕竟是她的亲生母亲。
陈晴之去世,萌萌居然还能这样冷静的分析,用这样冷漠又克制的口吻说出要留下来的话。
她的双眼依旧乌黑漂亮,但却仿佛被蒙了一层薄薄的阴翳,再也没了从前的光亮。
战漠还想再劝,却听到战阳的声音响起:“不错,萌萌…你果然成长了。你说得对,相比起让你回去,你妈妈一定更希望你能留下来,替她争取到更好的东西。人死不能复生,你妈妈的后事,我会安排人去S国好好处理,你安心准备记者会就好。”
阮萌萌点点头,又抬眸:“那爸爸你呢,你也不回去吗?我曾经那样爱妈妈,你想不想回去看她最后一眼。”
第493章 关于陈晴之的死(2)
阮萌萌的眼神平静而淡薄,纵使抬眸看向战阳也没有任何激动之色。
战阳低头对上女儿无波无澜的杏眸,平静的内心却不自觉的升起一抹警觉。
他突然升起一种,正被阮萌萌刺探的感觉。
但看到阮萌萌的双眼那么沉静冷淡,想到她在听到陈晴之暴毙噩耗后的一系列表现,又自觉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
战阳对阮萌萌的表现非常满意,虽然阮绵绵的死不在他的计划中,但陈晴之的死却是他特意派人去S国下手,再做出心脏休克的假象。
战阳要用阮萌萌身边最亲近的人去世的方式,来刺激她,检验她。
也同时铲除那些,今后可能会影响到她的障碍物。
而厉君御、陈晴之正好就是战阳眼中的障碍物。
不过现在,这些障碍物都已经消失了,而阮萌萌的反应则让他倍感欣慰。
因此,战阳放松道:“爸爸很爱你妈妈,但是爸爸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你是烽火集团即将上位的执行总裁,你不能走,那爸爸身为集团主席就更不能离开了。你说是不是,嗯?”
阮萌萌眼底有什么东西飞快划过,她点头附和:“是,爸爸应该以大局为重。”
战阳听到阮萌萌这样的回应,勾唇,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说得对,看来我们的萌萌真的长大了,学会了独当一面。”
父女俩感情甚笃,一旁的战漠眼神却逐渐变得严峻。
眼前的萌萌让他觉得那么冷那么陌生,他曾经很想获得萌萌原谅,想和她像现在这样能够平静的交谈。
可是现在,当一切终于如他所愿,他却开始想念过去那个会厌恶他、讨厌他,会用充满强烈感情的眼神恨他的女孩子。
至少那样的萌萌,是鲜活的,而不像现在这样,那么的陌生那么的冷淡。
“对了爸爸…”阮萌萌突然叫住战阳,“我虽然不能回去,但还是想在这M国这边替妈妈做点什么。你可以把曾经,你跟妈妈定情的那颗袖扣给我吗?我想,找个地方,把它埋了,给妈妈烧点东西。你知道的…东方人,总是习惯入土为安。”
以袖扣做纪念,给陈晴之烧点东西,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陈晴之毕竟是阮萌萌的亲生母亲,如果她的死不能在阮萌萌心底掀起一点波澜,战阳说不定回过头来还会怀疑阮萌萌今天的表现。
但现在,他认为女儿对这件事的反应不多不少刚刚好。
“嗯,你等等。”战阳起身走到书柜边,打开机关拿出了那个小锦盒。
他将锦盒打开,确认里面躺着的就是那颗镶嵌了硕大钻石的袖扣,这才关起来,递交给阮萌萌。
“袖扣就在里面…替我给你妈妈,多烧一点纸钱。”
阮萌萌点头接过,当着战阳的面打开锦盒,拿出放置在里面的钻石袖扣。
经历了这二十多年,那颗钻石袖扣依旧那么璀璨耀目,果然时间流逝,没有什么东西是比钻石能够保存得更久远的。
第494章 关于陈晴之的死(3)
阮萌萌纤长白皙的手指,拿起那颗袖扣,轻轻抚过那钻石的切面、用纯金打造的扣底,慢慢的摩挲那个‘阳’字。
那是曾经,属于上一辈的,关于战阳和陈晴之的爱情故事。
阮萌萌波澜不惊的杏眸似乎隐隐闪过了什么。
她将锦盒盖上,语气平淡:“那我先去处理这件事了,处理完后,我会立刻将所有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战阳点头,非常满意阮萌萌这样的态度。
待阮萌萌走后,战漠瞬时抬眸看向战阳:“父亲,陈晴之的死跟你有关…这件事,是你派人做的,对不对!”
战漠的声音那么冷那么锐利,他没有用疑问的口吻,而是几乎用了陈述句。
他很肯定这件事跟战阳有关,特别是在那之前,战阳还特意说过会让萌萌再尝一次痛苦,让她成长。
“是,的确是我派人做的。”战阳毫不避嫌,当着战漠的面承认。
没有了阮萌萌在书房里,他脸上的慈爱、温和尽数消失,冷漠薄情爬上他眉宇间,他又成为那个站在世间顶峰、不可一世的王。
战漠眼底是满满的挫败:“你真的这样做了…为什么要对陈晴之下手,她是萌萌的母亲,如果萌萌有一天恢复过来她…”
“萌萌永远都不会恢复过来!”战阳冷冷打断,“她只会越来越冷静、成熟…你妹妹不是你,她比你强,不愧是被我选中的人。至于陈晴之,她算是死得其所,少了她萌萌今后只会少一份软肋。现在你和萌萌或许不会明白,但是今后,你们会知道我这样做的意义。”
战阳的的声音冷淡的就像在谈论一件极其普通的事。
被他说成‘死得其所’的陈晴之,好像根本就不是曾经和他发生过关系的女人,也不是阮萌萌的母亲。
战漠显然被这一番言论刺激得不轻,他紧紧阖上眼,在这一刻突然后悔了。
战漠后悔,他不该在萌萌身上找到温暖。
如果他能保持冷漠,能足够绝情,今天该承担这一切的或许就不是萌萌了。
“行了,你与其花时间在这里后悔、自责,不如多花点心思在集团的事业上。我没有多长时间可以陪在萌萌身边了,你要是想忏悔赎罪,今后就好好辅佐她吧。”
战阳说完,便继续将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他的冷漠、他的绝情,昭示着他对一个陈晴之的死根本不在意。
时间很快过去,陈晴之的突然死亡好像并没有给阮萌萌的生活染上过多阴郁。
她果然如战阳想要看到的那般冷淡漠然。
阮萌萌只是例行公事般的替陈晴之找了一处公墓,将那枚代表着陈晴之和战阳相遇的钻石袖扣埋葬,并亲自替这类似于衣冠冢的墓地盖上第一捧土。
之后,阮萌萌便全力投入到集团公务中。
不久后,万众瞩目、吸引了众多媒体的烽火集团记者招待会,终于即将召开。
就在记者会前一晚,坐在轮椅上的战嘉儿被奇顿和段诚护送着,来到了段秀慧房间。
第495章 记者会前…
自从那天被战阳踢出董事局后,段秀慧已经接连好几天没有出过房门了。
这些日子,战阳已经不再回房睡觉。
或者说,从他被确诊患上脑癌后,他的时间就变得非常宝贵。
他争分夺秒的将所有的时间都分给烽火集团,却再也没有给过她属于丈夫的温暖。
战嘉儿被推进段秀慧的房间,看着这间原本华丽奢靡的卧室却处于一片颓废漆黑中后,带着阴郁恨意的目光飞快掠过一缕鄙夷。
她的母亲就是这样一位外强中干的女人。
段秀慧看似出身高贵、身份不凡,好似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一样,但在战嘉儿看来她却是一辈子顺风顺水,没有吃过任何挫折。
在段秀慧的世界里,大概唯一的挫折不确定就是父亲的心。
也因为这样,不过是被父亲踢出了董事局,对于母亲来说便是犹如灭顶的灾难,打碎了她所有的意志。
战嘉儿收起眼底的轻蔑,用柔弱无助的声音轻唤段秀慧。
“妈妈,明天就是记者会了…你还在这里一点办法也不想。难道,你真的愿意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私生女坐上集团执行总裁的位置?你别忘了,她可是陈晴之那个小三的女儿,那个女人年轻的时候抢了爸爸,现在又派她的女儿回来抢走属于我们的一切。”
段秀慧这些日子把自己关在房里,还不知道陈晴之已经突然死亡的消息,要不然她或许能欢喜的起来放鞭炮。
至于战嘉儿,她已经听说了这件事,但为了维持段秀慧对陈晴之的恨意,她故意选择不说。
和战漠一样,战嘉儿从小听到大的便是陈晴之是小三、是贱人、是不守妇道的女人。
她也认为陈晴之抢了妈妈心爱的男人,所以妈妈才会那样恨陈晴之,所以战嘉儿故意提及,想要刺激段秀慧的仇恨。
谁知,段秀慧听到战嘉儿的话却是突然起身,从颓然迷离中爆发出大声的嘶吼:“谁说陈晴之是小三了,谁说她能勾引你爸爸了…那个女人,她也配!
她根本魅惑不到战阳,她不过只是一个替你爸爸解蛊毒的卑贱之人罢了。
战阳不喜欢她,根本不喜欢…如果不是因为我,当年…她根本没机会上战阳的床…”
段秀慧仿佛已经忘记了女儿就在身边,她的眼底带着追溯的光芒,还有一些神情恍惚的激动。
战阳彻底厌弃她的事实,已经将她的意志击溃。
此时此刻的段秀慧只能从过去的细节中,找寻自信。
然而段秀慧的话却让战嘉儿起疑,她刚才还带着柔弱无助的脸庞已经迅速露出了凝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