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儿,不哭了…”面对战嘉儿的眼泪,战漠沉声劝。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战嘉儿的眼泪落得更凶。
她回看战漠,柔软无辜写满眼底:“哥哥…你…你是不是不爱嘉儿了。你…是不是不要我这个妹妹了?你…你喜欢阮萌萌,更喜欢她是不是?”
战嘉儿这时候用的是本音,空灵中透着撒娇而委屈,是战漠最熟悉的声音。
他下意识否认:“当然不是,哥哥最爱的,永远都是你。嘉儿,你才是我战漠唯一的亲妹妹。”
“我不信,你都把阮萌萌带来宴会了。哥哥,你以前不会这样的。”战嘉儿说得委屈至极。
战漠低着嗓解释:“我带她来只是为了换你回去…嘉儿,你的计划必须停止。你的心脏,不适合再用情蛊。”
父母从小就告诉他,妹妹体弱,必须全心全意疼爱。
这么多年,战漠都是这样做的,唯独这一次…
战漠眸色微动,回想这些日子他对阮萌萌的不寻常…或许,他真的被那个叫阮萌萌的女人影响了。
而那些改变,是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
看到妹妹泪眼迷蒙、充满委屈的小脸,战漠突然反省到——他对阮萌萌,似乎真的太过纵容。
第1815章 阮萌萌被团团围住
战嘉儿抬起泪眼:“我不要…哥哥,这是最好的机会。宴会上人多眼杂,君御不会注意到他的红酒被我动了手脚。我…我喜欢君御,这是最好的机会。”
战漠满脸的不赞同:“但你身体…”
战嘉儿眼底掠过一瞬间的从容笃定:“我没事的,我问过麦斯特教授,我现在的情况使用情蛊也不会有问题。再说,我的心脏不是还有阮绵绵吗?哥哥,阮绵绵的骨髓可以帮助我的,对不对?”
战漠眸色稍顿,片刻后才揉揉战嘉儿发顶,点头道:“嗯。”
“那就好。哥哥…你说过的,我才是你唯一的亲妹妹。我不要阮萌萌把我换回去,不过她既然来了,就让她看着好了。
哥哥放心,我不会再自己擅自行动,情蛊是你给我的,我会照着你的话使用情蛊,让厉君御成为我的人。
就让阮萌萌看着把…让她看清楚厉君御喜欢的人究竟是谁,也好让她彻底死了心。”
这一瞬间,战嘉儿明亮无辜的双眸,似乎夹杂了太多的欲望。
而这欲望,让战漠感到陌生。
只是,她眼睫上沾染的泪珠,她脸上未干的泪痕都在提醒着战漠。
他差点为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女人,伤害了自己唯一的亲妹妹。
战漠沉声:“好,一切都听你的。”
当战漠带着战嘉儿从花廊外回到宴会厅时,冰冷的双眸却不由一紧。
阮绵绵还在他手里,战漠并不怕阮萌萌当众揭穿她和嘉儿的身份。
但是,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明明刚才他离开时,戴着人皮面具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阮萌萌,还乖乖的坐在原位。
而现在,阮萌萌身边却挤满了人,她被团团围在中央。
“哥哥,她是不是把面具摘了!”看见这一幕,战嘉儿眼眸紧缩。
她眼底掠过一抹恐慌,她还没有开始行动,阮萌萌为了打击她,难道真的连那个小女孩都不顾了吗?
早知道这样,她就该让妈妈的人把阮绵绵带过来,至少也要让阮萌萌投鼠忌器。
战漠:“别慌,我过去看看。你乖乖回去坐好,记住…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大悲大喜。”
战嘉儿的确心慌,她担心自己的计划受阻。
“哥哥,你别忘了刚才说过的话,嘉儿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帮嘉儿。”再次叮嘱战漠。
战漠:“…我知道。”
而后,战漠错开人群,一步步走向阮萌萌。
还未靠近,便听到阮萌萌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她变了习惯的说话语调,嗓音略沉一些。
“各位姐姐,都说了不是…我叫明明,不叫嘉儿。新闻都报道了,战嘉儿在医院病房养病,被检察院看管着。行为恶劣的诬告罪至少要判三年以上,她做了坏事,怎么敢跑到这来呢?”
原来,在战漠离开后,突然来了十几位名媛小姐,团团围住阮萌萌。
而这十几位名媛不是旁人,正是当初和厉君御相亲后,便跟阮萌萌混成好友的千金大小姐们。
她们从旁人口中得知孕妇是战漠的妹妹,虽然觉得对不上号,却都知道能被战漠这样呵护的妹妹,便只有战嘉儿。
第1816章 她的后宫很宠她啊!
战嘉儿胆敢设计陷害萌萌的男人,简直是不自量力。
众位名媛姐姐们都很宠阮萌萌,见到‘战嘉儿’一个人坐在这,便集体找过来找她的麻烦。
“你真的不是战嘉儿?”
阮萌萌笑着摇头:“不是。”
“哼,就算不是,你也是战家的亲戚。既然这样,那你就带话给那个战嘉儿…你告诉她,萌萌是我们的团宠,她要是再敢对萌萌的男人出手,别怪我王氏财团跟他们烽火集团没完。”
“不对不对,不止是不能出手,就连想也不能想。王姐姐说得对,那个战嘉儿要是再敢肖想萌萌家厉少,我们孙家也不会再跟烽火集团合作。”
“对,我们秦家也是…虽然战家显赫,烽火集团在M国一手遮天,但我们这些家族联合起来,也并不输给战家多少。而且,这种心术不正、丢人现眼的女人,我相信各个家族中的长辈,也是看不上的。”
战嘉儿因为‘诬告案’的事,几乎在S国身败名裂。
也是因为这样,哪怕这些名媛千金在宴会上公然数落战嘉儿,段家人听见,也不好出来说些什么。
戴着面具看不见本来面目的阮萌萌,听到这些姐姐们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刚才这些姐姐们过来找她麻烦的时候,她就觉得疑惑。
可当她听到她们一口一个‘团宠’,一口一个‘不许欺负萌萌’的话说出口时,眼眶居然会有些不自觉的湿润。
容貌普通的孕妇似乎被吓坏了,愣了好一阵才怔怔点头。
“我…我知道了,我会替你们转达。相信,战嘉儿听了,也会有所收敛。”
阮萌萌的视线,直接看向临桌的另一位‘阮萌萌’。
和她的感动不同,坐在隔壁桌的那位‘阮萌萌’此刻却是眸光荡漾,心绪涌动的模样。
“明明…”就在这时,战漠沉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看到战漠回来了,其他名媛小姐都不屑一顾的抬起下巴。
“哼,我们走。”
“看到某些人就影响心情。”
“我们去看萌萌…”
于是,这十几位名媛又高高兴兴的去找隔壁的‘阮萌萌’。
只是,面对这些人的热情,藏在‘阮萌萌’这张面具下的战嘉儿却早已又气又怒无处发泄。
回到阮萌萌身旁的战漠,眼睁睁看着妹妹眼底的愤怒和压抑,却无法施以援手。
在大庭广众下对‘阮萌萌’太好,只会让旁人起疑。
“怎么,你担心了?既然担心,就把绵绵给我,我立刻把你妹妹换回来。”
而他身边,真正的阮萌萌抬眸轻声说,她的唇角带着一丝讥讽。
战漠神色如常坐下,压低嗓:“不必。嘉儿不需要再跟你交换,她会照常下情蛊,得到厉君御。”
“是吗?就凭她…那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阮萌萌下颌微扬,明亮的杏眸就正好在人群中,看到了她的男人。
厉君御正和厉耀阳等人朝这边走来。
不管什么时候,他在人群中都是最耀眼夺目的。
而就在阮萌萌目光看过去的瞬间,男人深邃黑沉的凤眸也同时看了过来。
第1817章 忘情,红酒,服务生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触,不过一个眼神,把所有想说想要传递的话,都告诉了对方。
‘小心战嘉儿,她想吃掉你——’
‘…嗯。’
‘不准让她靠你太近。’
‘你也是,战漠刚才抱过你。’
‘…’
‘想把他的双手砍掉。’
‘…我和他是有血缘关系的!’
‘有血缘关系也一样。还是你以为,你肚子里那三个生下来以后,也可以随便亲亲你抱抱你?’
“…算了,不跟你说这个,先把那件事办了。”
阮萌萌略怂的缩回脑袋,不愿再跟厉君御对视。
明明一句话没说,但她看着他的眼,便能看穿他在说什么。
真…是个爱吃醋的男人。
众人瞩目之下,厉君御陪同着厉耀阳,跟着厉君廷和厉君澈一起坐到了属于厉家的主家席位。
厉家主家和厉家三房之间紧张的关系,让众人好奇。
但大家更好奇的,却是厉君御、阮萌萌和战漠见面,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可惜,大家翘首以盼,却没有看到任何要闹起来的征兆。
不一会儿,宾客们终于到齐,厉老太太和厉老爷子还有段家人悉数落座。
可惜,阮萌萌没有看见那位当初骗了陈晴之去段家的段老太太,听说是病了,在家休养。
当所有人都落座后,现场的灯光突然熄灭。
下一瞬,穿着得体的司仪走了出来。
在司仪的介绍下,聚光灯开道,新郎厉景辉挽着新娘段慕儿从红毯另一头款款走了出来。
为了避免婚礼像厉君御和阮萌萌一样出现意外。
两人白天就已完成了所有仪式。
晚上只是在司仪的隆重介绍下走向前台,站在台上对到场宾客致词感谢。
之后,便是婚宴敬酒阶段,完全跳开了婚礼仪式的部分。
当聚光灯打在一对新人身上,沈兰坐在台下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挽着段家小女儿的手,一步步从红毯那头走来,走向台前时。
她几乎难言自己内心的激动。
太好了,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看着景辉娶到顶级世家的千金小姐,从此以后,景辉背后不止有厉家三房支持,还有段家扶持。
而景耀…
想到小儿子,沈兰带着恨的视线不经意的扫过,坐在主位的厉老爷子和厉老太太。
很好,这两个老东西。
沈兰知道,厉老爷子一早已经安排好人,给厉君御上了一杯带着‘忘情’的红酒。
他们想把‘忘情’下在厉君御的红酒中,那她又怎么能浪费这么大的一份礼呢。
沈兰不动声色的看向坐在她对面的‘阮萌萌’。
这位‘阮萌萌’,就是战嘉儿吧。
可惜,站在‘阮萌萌’身后伺候的侍应生,却是她的人。
身为新郎的母亲,要塞一个自己的人进宴会厅实在是太容易了。
沈兰阴冷的视线,和那服务生的眼神微微相碰,又错开。
而后,在众人的视线都被新郎、新娘的动向吸引时。
那位贴心服务的侍应生,趁着给客人上擦手毛巾的间隙,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厉君御和‘阮萌萌’的酒杯调转。
席间黑漆漆的,视线昏暗,全桌无人发现侍应生的举动。
而厉君御,漆黑深邃的墨瞳似乎正极其专注的看向远处。
唯独,男人削薄的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
【9.27更新完毕,明晚见么么么~】
第1818章 意外发生
侍应生换了酒杯后,未免被人怀疑,便端着托盘退到了后方。
而就在这时,战嘉儿右手微微颤抖的从自己的手包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她侧眸看向一旁的厉君御,见他目光如炬,直视不远处的厉景辉和段慕儿,便略微松了口气。
还好…
君御正看着别处,没注意到她的动向。
战嘉儿趁着一对新人走向前台,宴会厅内的灯光都没打开,四周漆黑的状况下。
她伸出手,假意端起桌上的酒杯。
她的酒杯就放在厉君御的酒杯旁,挨得很近。
而此时此刻,旁人的目光要么是聚焦在一对新人身上,要么便因为现场光线不足,未注意到她的举动。
在战嘉儿端起酒杯的同时,她将右手的小拇指轻轻松开。
一颗十分微小的黑色药片,就这样在不经意间,掉入了厉君御的红酒杯中。
而那颗黑色药片一沾到红酒,便立刻化开。
里面那颗‘子蛊’的虫卵,小到肉眼根本无法分辨。
就这样在无知无觉之下,战嘉儿轻而易举的下蛊成功。
她顺势端起自己的红酒杯,拿在手中轻轻摇晃,趁着旁人不察,又讲情蛊中的‘母蛊’,扔入了她的杯中。
一切都准备就绪,战嘉儿唇角轻扬,勾起一抹纯真的笑。
而就在这时,原本漆黑的宴会厅,却突然之间灯光大亮,恍如白昼。
那热烈的婚礼进行曲,戛然而止。
已经快走到台上的厉景辉脸上浮现薄怒,对这场婚礼的策划和统筹安排十分不满。
就连段慕儿也是一样。
就算为了维持名门千金的气质,不能发怒,但那张漂亮的小脸依旧掠过不耐。
“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怎么灯光和音乐一起出错…”
“这些婚庆、公关公司究竟是怎么办事的,一点小事都办不好,不堪大用…”
沈兰拿出贵太太的气势,略显不悦的说。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隔壁桌的段家听到。
本来这场婚宴,她说她来安排统筹。
段夫人那边偏偏不让,非说她们家段慕儿是低嫁了,怕厉景辉这种三房子弟照顾不好段慕儿的品位。
所以婚礼的主要安排、规划,全是段夫人在张罗。
此刻,沈兰眼见自己的人,将‘忘情’换给了战嘉儿。
之后她还有后招,能让战嘉儿和小儿子厉景耀生命煮成熟饭。
正是人生最得意的时候,在段家人面前,她也不免有些骄傲自得。
然而,当沈兰那两句挑剔的话刚出口。
一道令人意想不到的尖锐喊叫,突然从宴会厅大门外传来。
“厉景辉,你不能娶她!我不许你娶她!”
这是一道女声。
愤怒中夹杂着浓浓的恨意,怨恨中又透着沉重的不甘。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复杂的情绪,几乎都饱含在这一道撕心裂肺般的怒吼中。
听到这道声音,坐在席间的厉君御和另一张桌上的阮萌萌,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
两人轻勾唇角,目光交缠。
阮萌萌:真棒,你安排的好戏终于可以上演了。
厉君御微颔首:吃瓜愉快。
第1819章 这个女人是谁?
他们两人从容,其他人可没有这么从容。
厉家今年是犯太岁了?
怎么次次娶媳妇儿,都能碰上有人捣乱。
宾客们全都不由自主的,将这突如其来冒出来的插曲,和上次厉君御娶阮萌萌时的变故联系在一起。
谁知,当他们不约而同转头朝宴会厅大门处看去时,却差点被出现在门前的那个女人,吓得…
吓得面容失色。
这…这是女人吗?
是的,当然是一个女人。
至少从身形、轮廓上来看,那个出现在宴会厅大门处的,的确是一个女人。
然而,这样的一个女人,她究竟是谁,在场却没有任何人知道。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在打量着这个女人。
而没人注意到,厉家人中,已经有人在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后,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这个女人的声音…这样的熟悉,但又有些陌生。
她,她难道是!?
“我不许你娶她,厉景辉…你不能娶她!”
站在门外的女人很瘦很瘦,几乎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骨。
她站在那儿,能清晰的让人看到皮下的骨头,就好像她的整个身体除了骨架,便只剩下皮,没有肉。
女人略显枯槁的长发,缕向右侧,遮住了她的右半边脸。
但她露出的左侧脸颊,却是一张极度狰狞恐怖的脸。
她脸上的皮肤像是被泡涨一般透着糜烂,薄薄的一层脸皮贴在五官轮廓下。
偏偏,脸部肌肤还没有一寸完好的部分。
唯一能让人看清的是,这个女人或许过去曾有一双温柔无限的双眼。
至少在这样恶烂的皮肤下,她的双眼,却能看到一些昔日的柔美。
可惜,再美的双眼,也抵不住这样一幅残败的身躯。
她一步步从宴会厅外往内走,她走路的姿势甚至都是不正常的,一只腿往外撇,每一步似乎都走得极度艰难。
说真的,如果不是她刚才说话了,知道这是一个大活人。
大家一定会以为,这是末世到了,是末世的丧尸从什么地方爬了出来。
现场的保镖、服务生全被这个女人恐怖狰狞的模样吓傻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忘记了阻止,就看着她慢慢走近,一步步走到了厉景辉和段慕儿身前。
“我…不许你…娶她。”那个女人抬手,伸出颤巍巍的左手食指,指向盛装打扮、光彩无限的段慕儿。
段慕儿什么时候见过这样不堪的女人,更不曾被这样的女人当众冒犯过。
她吓得抖着身子躲到了厉景辉身后,段家千金纤细白嫩的手攀住厉景辉的肩头,轻呼:“景辉,她好可怕…快把她赶出去!”
这个女人看起来既狰狞又恶心,段慕儿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得了某种皮肤病。
要不然,为什么她全身的皮肤都像溃烂了似的。
甚至,段慕儿还一度觉得,自己闻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恶臭。
“别怕,有我在。”
厉景辉此时此刻并没有认出,这个半路蹦出来捣乱的女人是谁。
他只知道娶了段慕儿后,他今后在厉家便会得到段家的支持。
也知道段慕儿对自己的重要性。
第1820章 母子连心
所以,哪怕厉景辉面对这个容貌狰狞的女人,有些心虚胆颤。
但当着段慕儿和段家人,还有其他宾客的面,他必须硬着头皮的保护段慕儿。
段慕儿听到这话,往厉景辉背后缩得更紧了。
而厉景辉也用力握住她的手,两人看起来是多么情深义重的一对啊。
就在这时,段元勋、段夫人还有厉弘阳、沈兰都反应过来。
几人立刻让保镖和服务生过来,把这个胆敢半路跑出来捣乱的疯女人赶出去。
特别是沈兰,她的反应最强烈,恨不得立刻让人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拖出去打死。
从这个女人出现,沈兰的左眼眼皮就跳得停不下来。
她心里总是隐隐生出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呵…呵呵…呵呵呵呵…你们要赶我走?”
那个疯女人只怕是真的疯了,她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凄凉又愤怒。
她突然看向厉景辉,用一种比哭还难看的笑声,厉声质问:“厉景辉,你也要赶我走!”
这个女人笑起来的样子,真是太可怕了。
甚至还将被厉晶晶抱在怀,坐在厉老太太身边的厉家小曾孙厉哲超给吓哭了。
小孩子惊惧的哭声,在宽阔的宴会厅中回荡,显得异常洪亮。
而刚才还笑得狰狞、愤恨的女人,却在听到孩子的哭声时,突然收起那令人恐惧的笑声。
反而以一种怯怯的、害怕的、不敢靠近又十分担忧的眼神看向被厉晶晶抱在怀里的孩子。
“超超…超超…超超别哭,别怕…妈妈在这,妈妈不会伤害你。”
女人疯了,说话都这样的莫名其妙。
任凭谁都知道,厉哲超是厉景辉和亡妻所生的孩子。
他也是厉家第四代中的头一胎,十分受厉家二老看重。
而厉景辉的亡妻,好像是个姓姚的女人。
据说出生低微,上不得台面,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厉家三房的大少爷看中。
可惜,她好不容易熬出来,嫁入厉家,还替厉家二老生下唯一的曾孙。
却在孩子生下来没多久之后,意外坠海身亡。
厉哲超的亲生母亲,也就是厉景辉的亡妻,早就已经意外逝世。
所以,眼前这个疯女人只怕是真的脑子有问题,要不然怎么会对着厉家那个吓得哭闹的小金孙,说出这样的疯话。
然而,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哭闹不止的厉哲超,却在听到疯女人特意放柔嗓音,变得温柔的声音后,渐渐的止住了哭声。
那那双乌黑的,有些稚嫩的瞳眸,带着些好奇又带着些疑惑,略显不安的看向不远处那个看起来十分可怕的疯女人。
小男孩眼底的恐惧在一点点的消退。
他黑白分明的眼珠,聚集起越来越多的疑惑。
为什么这个人的声音,那么的不同。
为什么她明明看起来可怕,可声音却暖暖的,让他觉得那样熟悉。
听到她的声音,小小的厉哲超满是不解。
他太小了,幼小的脑袋瓜子让他根本没有思考清楚这个问题的能力。
只是循着本能,突然的,好像不那么怕这个看起来恐怖狰狞的疯女人。
反而不自觉的,想要靠近她。
第1821章 谁是幕后真凶
“你是…雨晴?”
终于,就连厉景辉也发现了这个女人的异常。
厉景辉原本将段慕儿护在身后。
可是,当听到女人叫出‘超超’这个名字时,那熟悉又柔婉的声音,突然让他想起了她的身份。
她是姚雨晴?!
“雨晴,雨晴…你是姚雨晴?不,不对…你怎么可能是她,雨晴已经死了!”
这一刻,厉景辉已经忘记了他此刻的身份是段慕儿的丈夫。
一来,他是震惊过度。
姚雨晴喝得酩酊大醉失足落水的监控视频,他在警察局亲眼看过,确认无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