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娇娇当然不想给阮萌萌,但又不想让战漠误以为自己是个食量大的女人。
显得不够矜贵。
谁知,她话还未出口,战漠已起身。
隔着两个位置,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她面前,将那份鹅肝端走。
战漠将那份鹅肝,搁到了阮萌萌面前。
阮萌萌似乎早已习惯战漠这样‘伺候’自己,非常淡然的端过那份鹅肝,开动起来。
不一会儿,她终于吃饱了,满足的摸了摸肚子。
而周娇娇,看向阮萌萌的眼神,却逐渐变质。
一个念头在周娇娇脑海里成形。
阮萌萌怎么总想吃酸的…难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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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4章 战漠,我要散步
“你看什么?”阮萌萌抬眸,正好看到周娇娇打量的眼神。
周娇娇立刻别开眼,“没,没什么…”
她还不敢确认自己心里的想法,要是真的,那这就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阮萌萌向来嚣张,武力值爆表,根本不是她能对付得了的。
但如果真的怀孕了,那就是一个女人最虚弱的时候…只要等阮萌萌肚子大了,就能好好作践。
只要想到,怀着孩子的阮萌萌必须贡献出心脏,周娇娇心里就忍不住泛起报复的快感。
周娇娇脸上那飞快浮现的心虚并没有逃过阮萌萌的眼,她几乎可以猜到周娇娇想干什么,看出了什么。
但这根本就不是阮萌萌担心,她揉了揉吃得饱饱的肚子,站起身。
“战漠,我要散步消食。”
她对战漠说话的语气,干净利落,并没有任何撒娇的意味。
但偏偏,就是这样的语气,却能使唤动向来不屑与他人交际的战漠。
男人放下碗筷,拿着餐巾优雅的擦拭嘴角,起身。
周娇娇发现,战漠夹在碗里的饭菜还没吃完。
她之前因跟着周老将军,也跟战漠吃过几次饭。
这个男人吃饭的时候格外严格,吃多少都是定量的,不会多也不会少。
像这样,尚未吃完便搁下筷子,几乎是没有过的。
“漠少,您还没吃饱吧…”周娇娇忍不住说。
然而,男人对周娇娇的声音根本就是置若罔闻,他径自对阮萌萌说:“多加件外套,外面凉。”
阮萌萌一脸拒绝:“现在是夏天,夏风吹起来最舒服。”
战漠脸色微愠,但并不能对阮萌萌做什么,只能让佣人去楼上拿来一件白色针织小披肩。
阮萌萌不愿穿,战漠就拿在手里。
周娇娇只能继续傻眼的看着这一幕,漠少…他不是要阮萌萌的心脏吗?他不是要用阮萌萌的心来替换嘉儿小姐的心吗?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对阮萌萌这样言听计从。
俩人就像都没发现周娇娇那一脸瞠目结舌的样子似的,一直到战漠随着阮萌萌来到大门前,放下碗筷反应过来的周娇娇这才追出来。
“等、等等…漠少,我也吃多了,我跟你们一起去散步消食。”
阮萌萌回头,唇角微勾:“不要。”
她毫不避讳的说,“你在的话,我会积食,消化不良,就起不到消食的作用了。这样的话,我还散什么步呢?”
“你…”周娇娇一口白牙差点咬碎。
下午让她留下来,说是为了促进食欲。
现在不让她跟,说会积食。
周娇娇哪里不知道,这根本就是阮萌萌在看她耍猴戏。
就像阮萌萌之前说的那样,她就是无聊透顶了,当自己当小丑玩弄!
然而,战漠此时回眸,冷淡的眸光终于瞥在周娇娇脸上。
一直被战漠忽视的周娇娇,立刻收起脸上狰狞的表情,勾起一抹楚楚动人的笑,满怀希望的看着战漠。
战漠薄唇轻启,说出的却是让周娇娇失望的话:“不许跟来。”
“可是我吃多了…”周娇娇满脸委屈的追出去。
第1685章 战漠在关心她?
战漠此时已经带着阮萌萌走到了小院门口。
门外,两名警卫站得如标杆般笔直。
战漠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对其中一人说:“去买盒健胃消食片给周小姐。”
眼睁睁看着战漠和阮萌萌的身影消失,周娇娇恨不得在阮萌萌的背后瞪出两个血窟窿。
太过分了,实在太过分了!
她都已经贵为周老将军的女儿,堂堂将军之女,战漠居然连个正眼都懒得施舍给她。
过去这样,也就算了。
毕竟那时候战漠除了战嘉儿以外,眼里根本容不得其他人。
周娇娇也是早就听周老将军说过,战家人都是清贵之人,眼底容不下一粒沙,目下无尘。
如非必要,从来都不会对他们看不上的人多扫一眼。
就是因为这样,周娇娇一直以为自己在战漠面前是不一样的。
至少,漠少曾和她同桌用过餐,和她说过话,还让她进入这间战家专属的小别墅。
可是…阮萌萌的到来告诉周娇娇,战漠对她的那些‘好’,在阮萌萌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残忍又直接的对比,即使周娇娇不想承认,也再也骗不了自己。
“阮萌萌,你该死…”
周娇娇站在小别墅外,低垂着脸,看向地面。
她将所有的屈辱都逼回去。
她要让阮萌萌尝到她受到的所有委屈和痛苦,要让阮萌萌体会到什么是切肤之痛。
阮萌萌怀孕了?呵,最好是。
要是那样,她会一步步,让阮萌萌知道…什么是后悔。
军部大院内树林中,阮萌萌走在前,战漠跟在后。
这一片树木种下多年,每一棵都是几人才能环抱住,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
吃完饭,现在也还不到晚上六点,天边尚且还有徐徐下坠的落日。
夏日的晚风吹来,拂过阮萌萌白净的小脸,将她如丝的黑发吹拂起来。
清风带着独属于阮萌萌的香气,往后飘去。
原本拿着一件白色披肩跟在阮萌萌身后的战漠,眉间微不可察的轻蹙几分。
他突然加快脚步,走到阮萌萌身旁。
“嗯?你走上来,干什么?”阮萌萌偏头,看身边的人,脸上带一丝错愕。
她留在这,就是为了‘折磨’战漠。
知道战漠不能对自己怎么样,所以每天变着花样的折腾他。
但阮萌萌还算有自知之明的,知道战漠也是逼不得已的跟着自己,他的心里战嘉儿才是第一位。
对于自己这个‘心脏器皿’,战漠只是出于替战嘉儿保存的心态,绝对其他多余的意思。
所以,阮萌萌也从不求跟他真的亲近,或者说,对于残害过姐姐的罪魁祸首,她也不屑跟战漠多亲近。
是以,俩人虽然每天一同散步,但基本都是一前一后保持距离。
她‘玩弄’战漠,战漠则监视她。
像现在这样并排而行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穿上。”战漠动作稍顿几秒,扬起右手。
他手里,那件白色的针织披肩,轻轻晃了晃。
第1686章 我只是发现,你笑起来明媚阳光,很开朗
“不穿。”阮萌萌才不理他呢。
大夏天,还要披件薄外套,也不知道战漠是怎么想的,要热死她啊。
小女人扬起下巴,深吸了一口树林里清新的空气。
小脸往后微仰,两手伸到脖子后面撩起长发,感受夏风将长发吹起的爽朗。
她脸上的笑,明媚张扬,耀目得让人觉得虚幻又不敢逼视。
战漠闻到发香,下意识转头看向她时,入眼的便是这样一幅充满强烈冲击力的画面。
“喂,回魂啦…”阮萌萌伸出纤长的五指,在战漠眼前晃了晃。
战漠居然看呆眼了,这还真是罕见的事。
阮萌萌还没到自作多情,认为战漠是看自己才看怔愣的。
她凑近,好奇的问:“你看什么呢,看呆了?”
战漠回过神,移开视线。
阮萌萌:“你可别告诉我,你是起了恻隐之心,因为日渐相处对我难以下手了。说实话,你要是真这样说,我是不相信了。毕竟,你们当年能对我姐姐下手,如今又想对我下手。这样残忍又自私的事都能做得出来,说你突然良心发现,实在没什么可信度。”
战漠那种向来冷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因为阮萌萌的这句话,掠过一闪而逝的复杂神情。
因为研究了上百部电影角色而练就了火眼金睛的阮萌萌,自然没有错过战漠脸上那微妙的表情。
她微眯起杏眸,追问:“怎么,难道我说错了,误会了你。你的良心还没泯灭,对我感到愧疚了?”
女人的质问实在是直接又犀利。
战漠原本以为,阮萌萌这些天过得平和又怯意,早已不在乎这件事。
可是现在,她却直接提及了关于‘心脏’的事。
是的,不管是她阮萌萌还是当年的阮诗诗。
之所以会重新进入他们一家人的视线,都是因为嘉儿。
若不是因为嘉儿身体不好,需要她们的心脏,不管是战阳还是段秀慧,都不会想起当年的私生女。
而战漠和战嘉儿,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战漠眸色微敛,用低沉的语调说:“我只是发现,你笑起来明媚阳光,很开朗。你的确有让人喜欢的能耐,也难怪厉君御当初会为你动心。”
阮萌萌的笑容,那样的明朗,那样的打动人心。
她就像是夏夜里最耀眼的星光,就像是冬日里最舒适的暖阳。
无时无刻,不再散发着自己的魅力。
只是…这种温暖,对于另一个女孩来说,却是奢侈的。
“你很健康,出来散步也不需要多穿一件外套。这和嘉儿很不一样,嘉儿总是怕冷…”
他扬起手里的白色小披肩,似是想起什么,目光变得深远。
“这是习惯…我已经习惯,替嘉儿带一件外套。嘉儿她,不像你。你可以像这样肆无忌惮的吹着晚风,可以体会肆意奔跑的感觉。你夏天的时候一定去过海边,看过大海,踩过浪花。冬天的时候,也一定看过落雪,进入雪地,堆过雪人打过雪仗。
可是这些,嘉儿都没有。
她的身体从小就不好,没做第一次手术之前,甚至更差。她不能见风,不能肆意奔跑。夏天的时候,只能多穿一件外套坐在海边别墅里,听着海浪阵阵,看着深蓝色的大海发呆。”
第1687章 战漠说这句话时,深邃的黑眸没有一丝波澜
“她想亲近大海,想下海游泳,想踏浪,但却不行。冬天的时候,她只能在屋内赏雪,不能出去打雪仗、对雪人。因为任何一点大意放纵,都可能造成致命的危险。”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阮萌萌唇角微勾,转过头来,用那双乌黑澄澈的杏眸看着战漠。
“因为你的妹妹可怜,就要牺牲另外一个无辜的人去救她的命?我不反对正常的器官捐赠,甚至非常支持。
战嘉儿明明可以等到适合的捐赠者给她心脏,这个世界上不缺好人,许多人都愿意在死后留下自己的身体器官给需要帮助的人。
但是,你们是怎么做的?你们是将健康的,活生生的人直接害死。你们是直接漠视其他人的生命,将他们的生命终止,就为了救你自己的妹妹。
怎么,难道你妹妹的命是命,我姐姐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说到这里,阮萌萌晶亮的杏眸因愤怒而染红,甚至浸出了盈盈水光。
她鼻尖泛起酸楚,不是因为她示弱,而是因为想到差点就被这些人夺去生命的阮诗诗而感到愤怒心酸。
若不是姐姐福大命大,或许那条命早就没了。
她跳动的心脏,已经放在战嘉儿的胸腔里。
而现在,哪怕姐姐没出事,却已经不在自己身边。
姐姐不记得她了,两人相见却不相识。
哪怕她知道姐姐就在薄家,却无法相认,因为她不敢把危险重新带到姐姐身边。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战阳一家。
是他们,用残忍而蛮横的方式,分开了她们姐妹。
战漠自然看到了阮萌萌的激动,看到她杏眸里泛起的泪光,也看到她眼底深层的恨意。
男人深邃的目光微微一沉。
他忽然有些不能面对阮萌萌这样的眼神,不能面对那澄澈眼眸下,毫不掩饰的愤怒。
“你…你们本来,就是意外。本来,就是不改存在的意外。”良久,战漠终于用略显低沉的声音,沙哑的说出他从小便认定的话。
“不该存在的…意、外?”
阮萌萌唇角微勾,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她强压下心头的苍楚,露出嘲色:“是,我们是意外,我们本来就该是意外!我妈妈从头到尾就不愿意,她从没想过招惹你们一家,她从来都没想过要被战阳占有。
受害者是我妈妈,她是被战阳强迫的,她才是该被同情的人…为什么,你们却能这样残忍又冷酷的,说出这样的话。”
明明是战阳和段秀慧开启了陈晴之悲剧的一生。
他们,为什么还能这样堂而皇之的,用这样轻蔑的语气,来定义这个悲凉的女人,不得不生下的孩子。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说陈晴之是受害者。母亲说过,陈晴之是自愿的,她替自己的丈夫得到了应有的回报。而你和你姐姐的出生,并不在父亲和母亲的允许下。”
换言之,她和阮诗诗的出生,是陈晴之不够诚实的证据。
陈晴之拿到了战家的报酬,却欺骗了他们,果然是最卑贱无信的人。
战漠说这句话时,深邃的黑眸没有一丝波澜。
就好像在说一个既定的事实。
那样的冷漠、理智、残酷。
【晚点还有,大约0点20左右~】
第1688章 谁让你乱动嘉儿的东西?
这是阮萌萌被战漠抓来之后,和他闹得最僵的一次。
从那场对话后,两人足足有两天没有说过话。
阮萌萌每天还是一如既往的维持着之前的日常习惯,一日五餐,下午晒太阳,晚餐后散步。
而战漠,则会不论多忙,都会准时出现在餐桌上。
但是,两人之间再无交际。
哪怕同桌吃饭,一前一后出去散步,但阮萌萌不理战漠,战漠也不主动说话。
就这样,将对方当作空气。
直到这天,吃过早饭后,阮萌萌突然来到战漠的书房。
正在书房里办公的战漠,听到开门声,抬起冰冷的眸子。
他看到阮萌萌走了进来。
女人是面无表情的出现在书房内的。
她没有敲门,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就那样直接走到了战漠面前。
“这是什么…”阮萌萌罕见的,隔了这么多天,突然主动跟战漠说话。
男人漆黑冰冷的眸,在那么一瞬间有轻微的颤动。
然而,当他看到阮萌萌扔在桌上的照片时,深冷的瞳孔却猛然缩紧,聚起危险的暗芒。
战漠凌厉的五官线条变得更加冷漠。
他眯起眼,冰冷的目光直视眼前同样表情冷硬的女人:“谁准你乱动嘉儿的东西。”
男人修长的大手将桌上的照片收起来。
阮萌萌却勾唇冷笑:“果然是战嘉儿的东西。你不是说战嘉儿最单纯,最无辜,最善良么?这就是她的单纯、无辜、善良?觊觎别人的男人就算了,还做出这种龌龊的事!”
阮萌萌无意在另外一个小书房里,发现了一个相册。
相册里,居然全是厉君御的照片。
近照,远镜头,日常生活中的厉君御,工作中的厉君御。
这些就算了,但偏偏,还有厉君御和她住酒店时,未拉窗帘时的偷拍照。
那几张照片正好拍到厉君御脱了上衣,将她压在沙发上的画面。
阮萌萌记得那一次,那还是在M国的时候,她尚未发现怀孕。
照片里,男人赤躶着精壮结实的上身,她娇小的身体深陷在沙发里,被他伟岸的身形遮挡住了大半。
因为角度问题,只能看到她的半张脸。
而这几张照片里,无一例外的,都将阮萌萌的脸用黑笔涂抹。
而厉君御的深邃绝美的侧脸和赤躶的上半身,则留下了因为被抚摸过多,而十分明显的指纹。
以及重重叠叠的,粉色、红色或浅淡或深重的唇印。
很明显,曾有个女人,看着这些照片,用手指一遍一遍抚过照片里男人俊美的脸,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甚至拿着照片,一遍遍印上自己的吻。
而那个被人肖想的男人,是阮萌萌家的暴君。
那个肖想他的,在阮萌萌看来近乎变丨态的女人,就是战漠口中天真、善良、纯洁的战嘉儿!
战漠容色镇定,似乎早就知道这些照片的存在。
阮萌萌从相册里,将这些照片抽出来,让他墨色的眉蹙了起来。
嘉儿的东西被动了,她会不高兴的。
战漠看着阮萌萌,冷冰冰的说:“嘉儿她从小就因为身体不好的关系,缺乏正常的人际交际。她喜欢上谁,是那个人的福气,嘉儿已经很可怜了,你应该把厉君御让给她。”
他的眼神,再没了前些日子对阮萌萌的宽容忍耐。
第1689章 对峙
阮萌萌杏眸微微闪了闪。
她纵使早有准备,知道以战漠将他人视若无物的性格,以及他对战嘉儿近乎病态的纵容,可能会说出让人难以置信的话。
但亲耳聆听,还是大大刷新了阮萌萌的三观。
她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教育出这样自私自利的‘恶魔’。
没错,是恶魔,而不是人。
这样的认知,根本不配称之为人。
这一刻,阮萌萌终于明白爷爷当初面对那样的战阳,为什么会那样失望,那样震惊。
和将自己的人生奉献给这个国家的爷爷相比,战阳…甚至是战漠,都不配为战家人。
深吸一口气,阮萌萌冷冷回击:“战嘉儿的确承受着身体的病痛,的确可怜。但过得不好、可怜,不是她可以为所欲为的理由。这个世界上,过得比她不好的人多的是了。
不提战火纷飞国度里的难民,不提那些流离失所、饥不果腹的贫困人群,有的人甚至连吃饱穿暖都不可能。有的人生下来,就得了比战嘉儿严重十倍、百倍的病症,却根本享受不到和她一样的医疗条件,只能靠着意志撑到生命尽头。
那些人,为什么没像你妹妹一样,理所当然的掠夺属于他人的东西?为什么没像她一样,将一切当做理所当然,毫无愧意?”
这番话,阮萌萌早就想说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和战漠相处,对他这个人或多或少有了和以往不同的了解。
他很坏,的确坏,因为他从来不将旁人放在眼里。
入不了他眼的人,是死是活,是好是坏,根本不会让他在意。
而入了他眼的人,却会在意珍惜。
只是,这个能入他眼的标准,却极其高。
目前来看,真正能被战漠看在眼里、放进心上的,只有他的父亲、母亲、妹妹。
这样简单的,对人群的划分,造成了他极度冷漠和凉薄的性格。
说得好听,是目下无尘。
说得难听,就是漠视他人,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只是,战漠也有优点。
比如,很有原则,很讲信用。
他或许是个坏人,但却是个讲信用的坏人。
而且自律,克制,有一切真正的贵族公子应该具备的素养。
只是,他所有的原则、自律、信用,都极有可能为一人所打破。
那个人——就是战嘉儿。
当然,这也是妹控的表现,疼妹妹的好哥哥,谁不喜欢呢。
只是,当这种疼爱变得毫无原则,特别是在战嘉儿看上什么,喜欢上什么之后…
作为疼爱她的哥哥,战漠大概能为她做任何事。
“那些人和嘉儿不一样,他们生来卑贱,根本…不能和嘉儿相提并论。”战漠用冷漠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一如既往的,带着战阳和段秀慧的儿子,特有的冷漠孤傲。
只是这次,在说这句话时,战漠的语气里有了和以往不同的停顿。
而这种停顿,就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战漠拉开抽屉,将手里的照片放进去,因为是战嘉儿的东西所以异常小心。
第1690章 你,见过砂锅一样大的拳头吗?
等战漠关上抽屉,抬眸看见阮萌萌晶亮中满是怒意的杏眼,那深邃的瞳仁里有什么情绪飞快的闪过。
他单手拿起桌上的一个铜制摆件,冷冰冰的警告:“不许再动嘉儿的东西,不然…”
战漠手里的铜制摆件,被揉成一团。
这是威胁,显而易见的威胁。
这也是阮萌萌第一次看见战漠的能力。
他是战家的儿子,果然也继承了战家的天赋,天生神力力大无穷。
甚至,他还和姐姐一样,智商超群。
光是看到这整间书房里,满壁的原文书籍,从商业巨作到法学典籍再到医学经典,人文科学,应有尽有。
阮萌萌微眯起眼,刚才还带着愤怒的小脸,已经恢复了平静。
“嗯,不错,力气很大。”她语气清淡的说,“所以,你现在是准备打断我一根骨头,还是捏碎我的喉咙?”
战漠脸色沉冷,未言。
他当然无法回答,因为阮萌萌清清楚楚知道,只要有战嘉儿在,战漠对她来说就是一只纸老虎。
别管他是天生神力,还是天资聪颖,他根本拿她没办法。
她要是受伤了,放任不管伤口就会恶化,要是管她,就必须上药。
是药三分毒,战嘉儿需要的是一个健健康康的心脏。
而在战嘉儿没有一偿夙愿得到厉君御之前,她一定不甘愿躺上手术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