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前面挖出来的,确实是杂质太重,需要把所有的泥皮清除继续挖深才可用。
这起码需要再等三个月,意味着如果早开了窑炉,是无用功的,反而耗费不少原料和人力物力。
莫易颓败之后,终于明白到摄政王的用意,也知道此事和靖廷无关。
她虽然拉不下脸真心实意地去跟靖廷道歉,但是心头释然了很多。
眼看就是冬至了。
摄政王放了大伙两天的假期,且邀请莫易阿忠等人到大将军府去做客,毕竟,冬至是大节气,甚至有冬至大于年的说法,莫易他们到底是管理层,叫他们在山上过节,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莫易听说去陈靖廷的府中,有些不愿意,但是阿忠他们却想去,毕竟在这山上呆了好些日子,且他们原先过的都是灯红酒绿的日子,来这里之后酒都没能喝上一口,枯燥得很。
阿忠他们去,莫易就只能去了,如果不去,倒是显得她跟大将军过不去似的。
靖廷其实不太愿意这么多人去打扰瑾宁,她最近也是忙得要命,虽说冬至休沐,但是,难得可以休息两天,她还要招呼客人,实在是为难她。
不过,摄政王亲自过来找他说话。
摄政王道:“本王知道你跟莫易总工他们曾有过矛盾,但是往后你们是要合作无间,不能再生嫌隙,你应该很明白,我们大周迫切需要硬度足够的兵器来对抗鲜卑和北漠,当然了,我们不一定会打仗,可兵防武器,是必须得有,才可震慑四方,叫敌国不敢轻易来犯。”
靖廷道:“王爷您放心,末将心里明白,末将会好好招待他们的。”
摄政王拍拍他的肩膀,含笑道:“本王知道你会,好好地招待他们,冬至之后,会有一场大雪,估计你们也得暂时停工,便多休息一些日子吧,刚好陪陪瑾宁。”
靖廷狐疑,“王爷怎么知道冬至之后会大雪封山?”
摄政王笑笑,背着手走了,留下一句话,“你抬头看天不就知道了吗?”
靖廷抬头看天,今日天色还不错,如今是黄昏,天边晚霞灿烂如火,一层金一层橘红,煞是好看。
这哪里看得出,冬至之后是要下大雪的?
“靖廷,你看什么?”雷洪收拾了东西,出来就看到靖廷抬头呆呆地看着天空。
靖廷道:“过两天要下大雪了,你知道吗?”
雷洪笑了笑,“只怕不会,就算要下,也不过是小雪。”
“你怎么知道是小雪呢?”
雷洪耸耸肩,“天气忒好。”
靖廷笑笑,回去收拾东西,天气虽最不能信的,今日好,明日就差。
莫易他们也在收拾东西,毕竟是要去住两三天,衣裳得带。
让莫易烦躁的是,到人家府上,总不好空手去,给人家夫人带点什么呢?
阿忠说:“我们到山下再买吧,买点有趣的玩意。”
莫易道:“有趣的就免了,听说这个大将军夫人原先是庄子里的野丫头,穷苦惯了,给她买点金饰绸缎的,叫她招待好些就是。”
阿忠问道:“你怎么知道她是庄子里的野丫头?这什么金饰绸缎太俗气吧?古代人不都讲究个清雅吗?”
“听那些工人说的,还有那个雷洪,和她一块在庄子里头长大,至于清雅就不必了,这些人字没认几个,清雅有什么用?人家反而嫌弃我们不够重视。”莫易道。
她这般说着,又嗤笑,“她出身倒是不怎么好,可人娇气得很啊,怀个孕,还得丈夫总是跑回去照顾,你看我们现代的女人,谁怀孕不得上班到差不多生产才休假?刚坐完月子,又得匆匆上班了,相比起来,现代女人才苦命。”
阿忠耸耸肩,“这怎么一样?这里男女不平等,女人也就只有怀孕的时候娇气一下了,等生了孩子,劳持家事,为丈夫纳妾,苦命。”
莫易淡淡地道:“那是她们犯贱,为什么要准许男人纳妾?”
另外一个叫小黄的把衣服叠好,走进来听到莫易这句话,笑着道:“莫易,你这话就错了,这个时代本来对女人就不公平,这种不公平是男人造成的,当社会形态是这样,你如果不遵从大流,就是异类,异类有什么下场?自然是众叛亲离,如果你一直留在这里生活,大概你也会扭曲性子。”
莫易笑着踢了他一下,“你放心,这里的男人我一个都看不上,绝不会留在此处的。”
第589章后院不太平
瑾宁这天回到府中,已经差不多亥时了。
她是和蝴蝶客一起回来的,蝴蝶客在绿屏那边已经混了好几日,大消息没刺探出来,但是,却打听了小道消息,所以,今晚他就直接来找瑾宁,刚好半道遇上,就一同来了府中。
这还没坐下来说话,就听得可俐跑进来,欢喜地道:“郡主,大将军回来了。”
瑾宁估摸着是明天他就得回来,因为马上冬至了。
没想到他今晚就回来了,顿时神色一喜。
可俐道:“大将军还带回来了很多位客人。”
瑾宁连忙站起来,“哦,那我得好生招待。”
定是靖廷矿上的朋友,他之前说过,矿上来了几个人,是什么技术人员,很是能耐的。
蝴蝶客摸摸鼻子,怎么每一次来,都刚好遇到那位陈大将军回来呢?这见多了几次,别误会了才好啊。
瑾宁带着二可出去迎接客人,且叫人备下茶水和饭菜。
靖廷是策马回来的,但是莫易阿忠他们是乘坐马车,靖廷下马之后,便快步上前扶着瑾宁,“这么冷,你出来做什么?”
瑾宁看着他,笑道:“听说有客人来,我这个女主人自然是要来迎接的。”
她笑盈盈地看向马车,两辆马车下来五个人,其中有一个女子,应该就是靖廷说的那位总工了。
其余几个年轻男人,头发剪得很短,许是在矿上方便,那位莫易总工也没有打扮,头发简单地扎起来。
瑾宁喜欢爽快的人,认为这几个都是爽快之人,便含笑上前道:“欢迎几位到府中做客。”
莫易拨了一下头发,眸光肆意地打量着瑾宁,想看看这个总是叫大将军要回来探望的女人到底何等的娇气。
看模样倒不算娇气,麦子色的皮肤,英气的眉目,嘴角含了大方得体的笑容,有些微胖。
莫易笑了笑,道:“第一次见夫人,还以为夫人快生了,没想到还没显怀啊。”
她眸光移下,有意无意地瞟了瑾宁的小腹。
瑾宁微怔,看着她暗含讽刺的眸子,回头看了看靖廷,如果她没有会错意的话,这位莫易总工,似乎对她有些敌意啊。
靖廷上前牵着她的手,轻声道:“这里冷,进去说话。”
瑾宁点头,便也先不去探究那位莫易是什么意思,诚意邀请几人。
小黄把礼物奉上,道:“因来得晚,没能买到什么好东西,敲开了首饰店,给您买了个小礼物,希望您喜欢。”
瑾宁看了一眼,是一双黄澄澄的金耳环,样式老气,但是分量倒是不轻。
她面带欢喜,微笑道:“多谢,叫你们破费了。”
她回头叫可伶收下。
莫易冲阿忠和小黄得意地挑眉,看吧,就说她喜欢这些俗物。
“这里冷,进去坐。”瑾宁道。
靖廷牵着她的手,几乎是硬扯她进去了,这门口风是最大的。
后面,他们几个在嘀嘀咕咕。
“我看这位将军夫人没有太娇气啊,而且很懂得礼貌。”阿忠说。
小黄道:“就是气质老土了些,有些不修边幅,还以为她夫婿都是大将军了,她应该会穿得华贵一些。”
“这大官的俸禄不高,且陈靖廷去挖矿,没掌握人脉,没人求到门下办事,能有什么来钱?倒不是不想穿得好,是确实有些窘迫了吧。”莫易道。
“可瞧着这府邸还是不错的。”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这种大府邸一般都是皇上赏赐的,暂时住,就当是宿舍,等从这位置下来之后,就得搬走。”
“也是。”
瑾宁和靖廷走在前头,瑾宁一直听着,然后诧异地抬头看着靖廷,他们是不是以为这样窃窃私语,他们听不到啊?
还有,他们似乎很看不起靖廷,若是这样,靖廷为什么邀请他们来做客?
靖廷脸色有些难看,握住了瑾宁的手,轻声道:“摄政王的意思,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希望合作愉快,那就是现在合作很不愉快了。
这倒是让瑾宁有些意外,以靖廷的性子,还有人和他合不来?
他素来忍让,若不是很过分,都不会说的。
除非是在军中。
但是矿上,他们几个是技术人员,靖廷应该不会过多干涉吧?
进了屋中,蝴蝶客马上站起来,对靖廷拱手,解释道:“真是巧了,上一次来,见到大将军,这一次来,还见到大将军,不过我们中间不曾见过。”
瑾宁疑惑地看着他,这般欲盖弥彰为哪般啊?
靖廷微笑,倒是没什么奇怪的神色,道:“七爷好!”
蝴蝶客呵呵地笑了一声,看向门口进来的好一大拨人,“哟,还有这么多客人啊,那我今日可真是来得不巧啊。”
他心底暗暗气恼,怎地往日洒脱不羁,如今却拘谨得像个做错事的小男孩?
这位大将军,分明很和蔼可亲啊。
靖廷请众人坐下之后,才对蝴蝶客道:“不打紧,我是忽然回来,没提前通知,要不,你们先说事?”
“要不改天。”蝴蝶客觉得也不是什么重大的事情,免得私下再与瑾宁进去说话,更叫人怀疑。
他说着,拱手对靖廷道:“告辞,告辞!”
说完,匆匆走了。
莫易等人已经坐下,看到这一幕,暗自发笑。
虽说府中有其他人,但是,他们的民风本来就比较保守,一个男子这么晚还来找一个单身住在家里的女人,又没有亲戚关系,只怕是那档子事了。
察言观色,从那个男人的脸上就可看出不妥来。
莫易当下就笑了,“大将军,你这后院怕是不太平啊。”
陈靖廷的脸,当下就沉了下来。
那边厢,蝴蝶客已经走了出去,听到莫易这句话,顿了顿,还是回头看着靖廷道:“大将军别误会,今晚冒昧到访,确实是有事的。”
靖廷道:“不会,七爷不必理会这些无谓的话。”
蝴蝶客拱手,“好,告辞!”
瑾宁淡淡地看着莫易,“你刚才说的那个后院不太平,是什么意思?”
莫易笑着压手,“没事,夫人别见怪,我们和大将军在山上也总是开玩笑的,打趣的话。”
她可知道这个年代的女人很重视名节,不管有没有那档子事,都不能说的。
第590章真想撵走他们
瑾宁心里头有些异样,总觉得这个莫易总工说话很讥讽。
不过,过门是客,瑾宁也知道他们是靖廷以后要相对许久的伙伴,因此,不去介意莫易说的话。
她含笑道:“不打紧,能说笑打趣,证明大家相处得很愉快,大家肯定还没吃饭,我叫人准备了些饭菜,请诸位移步到饭厅去吧。”
阿忠听得有吃的,当下摸着肚皮子笑道:“那实在是太好了,饿坏了,本来还想着在外头买点吃的,可都关门了,夫人,你真是很体贴温柔,难怪大将军总是惦记着你。”
瑾宁瞧了瞧靖廷,见他神色僵硬,便知道靖廷和这些个男的大概也相处得不好,便笑着道:“是体贴温柔,那只是表象,我是很粗鄙的,希望大家别见怪。”
瑾宁本也是客套话,殊不知那莫易竟顺着她的话道:“听说夫人是从乡下来的,不知道在京中可住得习惯?这忽然做了将军夫人,会不会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啊?”
瑾宁看着她,笑容凝在了唇边,但是,孕妇嘛,肯定得心平气和,以和为贵,便道:“可以嫁给靖廷,我岂止受宠若惊?”
“是觉得自己走了狗屎运是吗?”莫易掩嘴笑道。
靖廷忽然站起来,冷冷地道:“是本将走了狗屎运,才可以娶到她为妻,不说了,吃饭去吧。”
说完,他牵着瑾宁的手走出去,扬了扬手,叫石头带他们到饭厅。
走到廊前,瑾宁轻声安抚,“算了,别生气,以后还要相对呢。”
靖廷微愠道:“听不惯她那语气,尖酸刻薄,我知道你是努力忍着了,依照你往日的脾气,只怕早就把她撵出去。”
瑾宁骄傲地道:“我现在很能忍,脾气都收了,咱都是要做爹娘的人,要以身作则,不能太燥脾气。”
“委屈你了。”靖廷握住她的手,心里很是幽怨。
他是本想着这两天可以多陪瑾宁的,没想到摄政王叫他们一同回来,他如今时刻都紧绷着身体,就怕他们对瑾宁胡言乱语。
那个阿忠在后头走着,压低声音对莫易道:“你怎么回事?总是对人家夫人口出恶言,这不好吧?我们好歹是客人,不能对主家不重视。”
莫易淡淡地道:“我就是看她不顺眼,就是因为她怀孕了,才导致陈靖廷总是往家里跑,耽误我们的进度。”
“可人家也没耽误什么,再说,休假的时候回来看看不是正常吗?”阿忠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那么介意这事,如果说之前怀疑陈靖廷到摄政王那边去否定新方案,对他有微词也是应该,可最后都证实了,人家什么都没说,且新方案也不可行,那就不能再挑剔人家了。
莫易撇嘴,“算了,不说了,这是人家的家事。”
临时准备的这顿饭,自然不算丰盛。
但是相比他们在山中的伙食,这实在是算特别不错了,几道精美菜肴,肉和瓜菜都有,做得也是色香味俱全,大家都埋头苦吃。
瑾宁不饿,但是也陪着吃点儿,她如今是饿不得的,当感觉有点饿意的时候,就会叫二可去给她买吃的。
她如今陪着吃,也吃得不多,喝了小半碗汤,吃了两块肉,就停下了筷子道:“诸位慢吃,我吃饱了。”
“夫人您这么快就吃饱了?这还好多菜呢。”小黄怔了一下,道。
瑾宁微笑道:“我够了,你们慢用。”
小黄笑道:“那您不吃,倒是便宜我们多吃了。”
莫易手肘碰了碰小黄,笑道:“大家闺秀都是这样吃的,夫人虽说是乡下来的,可如今是将军府夫人,自然就得有当家主母的样。”
瑾宁淡淡地道:“我是因为今晚吃过了,否则,就这点菜也不够我吃的。”
她觉得再对着这个莫易会破功,便道:“我先下去吩咐人给大家安排房间,你们慢慢吃。”
靖廷也放下了碗,“我跟你一块去。”
莫易嗤笑,“大将军可真是一刻都离不了夫人啊。”
靖廷不搭理她,与瑾宁走出去,只是到了门口,倏然站定,回头冷冷地看着她,“你嘴巴是吃饭还是说话的?吃着我家的饭,还要说我夫人的闲话,你的素质在哪里?”
莫易一怔,慢慢地放下了筷子,“大将军您这也太开不得玩笑了吧?我说什么了?都是打趣的话啊,这话很过分吗?”
靖廷看着她,“你嘴巴大,眼睛小,五官不协调,你的头发干枯如草,你知道你长得丑吗?”
莫易听了这话,恼羞成怒,“陈靖廷,你这是人身攻击。”
靖廷淡淡地道:“什么人参公鸡?我只是说说笑而已,有什么好生气的?你开不得玩笑吗?”
说完,才转身与瑾宁走出去,莫易气得扔了筷子,悻悻地道:“什么东西?”
阿忠劝道:“我说你也是的,怎么今晚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呢?往日你也不是这样的。”
莫易气呼呼地道:“谁管不住了?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们没听出来这是玩笑吗?”
“真没听出来,觉得你充满了恶意,尤其对人家夫人。”小黄在一旁搭腔,另外一位叫八八的汉子,也点头说,“是啊,总觉得你是故意针对人家的。”
莫易没好气地道:“谁有空去针对她啊?一个乡下丫头,嫁入了将门还把自己当个东西了?我会去针对这样的人?”
阿忠吃着菜,“你这句话就很恶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了陈靖廷,所以故意针对人家夫人呢。”
莫易听罢,气得都笑了,“我会看上陈靖廷,别傻了。”
大家耸耸肩,继续吃饭。
靖廷与瑾宁回了房间,让嬷嬷去安排房间。
他这口窝囊气,可忍了一晚上了。
瑾宁笑道:“没想到你的嘴巴也这么毒,不过那个莫易没怎么难看。”
“一个人的心丑陋,那模样也会难看。”靖廷最生气的是她拿瑾宁说事,如果明天还这样的话,他也不管是不是摄政王叫来的,直接撵走就是。
“好了,别生气了,”瑾宁靠过去,坐在他的腿上勾住他的肩颈,“你这一次回来几天?”
第591章干脆宴客
靖廷抱着她,搂紧了些,伏在耳边轻声道:“应该是有几日的,摄政王说冬至之后,会有大雪封山,开不了工,只能暂时休息。”
“那大雪封山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融冰,那之后呢?”瑾宁问道。
“不碍事,只要不继续下大雪就行,我们的洞口已经开好了,只要不迷了路,挖好便可送出来,若是大雪的话危险,很容易掉下悬崖。”
瑾宁道:“如此说来,岂不是要耽误工期?”
靖廷道:“天公不作美,耽误工期也没办法了。”
瑾宁把下巴支在他的肩膀上,“我看他们都挺尖锐的,你合作得来吗?”
“都是干活,有什么合作不合作的。”靖廷眸子微沉,说起他们,心里就不高兴。
瑾宁唔了一声,“这个冬至有他们在,未必会高兴。”
靖廷拉开她的手,望着她问道:“对了,那个蝴蝶客有什么进展吗?”
瑾宁正要说说这件事情的,道:“蝴蝶客那边还没查到什么,今晚倒是说有些消息跟我说,这不府中来了客人,所以他就先回了,我明日再找他,任帮主那边,也一直帮我紧盯着漕运衙门的人,发现最近孙荣贵跟镇安侯来往得十分频繁,镇安侯最近还买了一所宅子,里头养着几个美妾。”
靖廷沉吟了一下,道:“这位镇安侯倒是没什么心眼的,不过,为人贪,好美人,如果向镇安侯下手,他会上钩。”
“但是镇安侯在朝中也没任什么实职,找他有什么呢?”
靖廷道:“镇安侯是没什么实权,但是他有人脉,他和信和侯是多年至交好友。”
瑾宁点头,“知道,信和侯和靖国候也是好友,信和侯的夫人阿狐与靖国候夫人阿蛇,之前都在太后身边伺候,所以,孙荣贵是想走太后这条线吗?”
“应该是。”
瑾宁嗤笑,“这不是自投罗网吗?下旨彻查他的,就是太后本人。”
靖廷笑笑,“疾病乱投医,他可能以为太后不管朝中之事,但是太后在皇上跟前说得上话。”
“他为何不直接去找信和侯或者靖国候呢?”瑾宁问道。
靖廷道:“找靖国候是不可能的,靖国候和师父苏大人之前曾经一起调查过他,虽然不了了之,但是,他肯定避讳三分,通过镇安侯去找信和侯,信和侯比较…忠厚,若是镇安侯在他面前说几句孙荣贵的好话,信和侯是会相信的。”
信和侯,阿信,当年是追随摄政王的,后被封为将军,最后更得了侯爵之位,至于夫人阿狐,如今还总是出入后宫,与太后保持紧密联系。
如果孙荣贵是走信和侯的路子,那么,其实就是走太后的路子。
瑾宁细想了一下,其实也不能说孙荣贵是自投罗网。
只能说,他是未雨绸缪。
他不会只走一条线,但是他有了心理准备,如果真的被查出来,信和侯那边能为他在太后跟前求情,加上他的祖父一起求情的话,死罪是可以免去的。
其实孙荣贵这个人办事还是很周全的。
至少,他会把所有不好的结果的预设在了前头。
可如果这样一来,他就会死命地抗争现有,甚至不惜一切,毕竟他的命怎么都能保住了。
瑾宁正想着,便觉得脖子里一阵酸痒,低头一看,
靖廷已经印了上来,顺着脖子吻到了耳垂。
她闭上眼睛,呢喃了一声,“靖廷,你还没沐浴,我也没。”
“一起?”靖廷哑着嗓子发出魅惑的邀请,眼底深邃地凝在她的脸上,带着在山中堆积多日的激动情怀。
瑾宁抗拒不了这种蛊惑,眼底蕴了一丝柔情蜜意,“你外头还有客人。”
“不必招呼!”靖廷一口便道。
“会不会不是太好?”
靖廷咬住她的唇,手攀上她的后背,“叫人给他们送两坛子酒过去,醉死他们,最好醉到后天才醒来。”
瑾宁扑哧一声笑了,倒是破坏了气氛。
一晚良宵,不受影响,翌日起来,靖廷还是很神清气爽的。
只可惜,起来之后,好心情就被彻底破坏了。
因为可伶进来伺候的时候,说那个莫易他们在院子里逛,说郡主和那个蝴蝶客昨天晚上在府中不知道是做什么,反正说话讽刺得很,大有怀疑瑾宁一支红杏要出墙去的心思。
靖廷气得够呛,干脆便命人下了个帖子,去请蝴蝶客过来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