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荪上前奉茶,她见到孙芳儿,也呆了眼睛,直觉这个女子是个很大的威胁。
“多谢!”
孙芳儿给小荪道谢,让小荪怔了一下,随即红着脸道:“孙小姐客气了。”
孙芳儿微笑,也不喝茶,静静地看着子安,“不知道王妃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呢?”
“杀你!”子安端起茶,慢慢地饮了一口,透过茶杯的热气看过去,眸光迷离,这话声音不高,但是语气很笃定。
孙芳儿一怔,随即笑了起来,“王妃真喜欢说笑。”
“是的,我很喜欢说笑,”子安放下茶杯,看着她,严肃地道:“但是这一次我不是说笑。”
孙芳儿望着子安,“王妃若不是说笑,那就一定是疯了,在你心里里,人命就这么下贱?你摄政王妃说杀便杀?”
“不,在我心中,人命很珍贵,但是你的命对我来说,草芥一条。”子安冷峻地道。
孙芳儿漫不经心地笑了,“王妃想杀我,也只怕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我来你这里,南怀王知道,贵太妃知道,如果我横死,你觉得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你不死,他们就善罢甘休了吗?”子安冷笑。
孙芳儿看着她,“王妃很聪明嘛。”
“不聪明,若聪明就不会被你们下了同命蛊也不知道。”子安冷道。
孙芳儿笑了,“既然王妃知道,还要杀我?杀了我,便再无人知道同命蛊怎么解了。”
“同命蛊,无药可解,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学医的。”子安又拿起了茶杯,冷淡地说。
孙芳儿哈哈笑了起来,“天下间有毒是不能解的吗?万物相生相克,怎么可能没办法解?”
“我已经查过古籍,查过同命蛊的所有资料,同命蛊就是没有药可以解,古籍不会错。”子安道。
“古籍是不会错的,但是,这也不意味着同命蛊不能解。”孙芳儿这话有些矛盾。
“好,你告诉我解蛊的办法。”子安道。
孙芳儿不禁笑了起来,摇头道:“王妃啊王妃,我方才还说你聪明,怎地这会儿倒糊涂了?我怎么可能会告知你同命蛊的解蛊方法呢?我们是敌对的啊,你不会真那么天真以为我会说吧?”
子安邪魅一笑,“你说有解蛊的方法,但是你不会告诉我,那我有什么理由不杀你?”
孙芳儿压根不信,“好,我命就在这里,王妃尽管来取。”
子安坐在椅子上,身子渐渐放松。
孙芳儿见她没有行动,冷笑道:“王妃,不是说要杀我吗?尽管动手就是。”
有香味钻入鼻子里,孙芳儿只觉得脑袋有些沉,她努力甩头,看到子安神定气闲地喝着茶,她霍然起身,“你下毒?”
“你见到我下毒了吗?你在我这里吃过什么东西喝过什么东西?”子安笑得漫不经心。
孙芳儿是下蛊毒的高手,她已经很小心避免喝这里的茶,也没有吃过东西,手也不会乱放沾染什么东西。
她脑袋越发的沉,身体开始冒汗,呼吸渐渐困难,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她忽然抬起头,“香味,有奇怪的香味,你是点了迷香?你想怎么样?”
子安指着角落里,那里点着一小撮香,香云袅袅,像凝滞的云朵,十分好看

“我只是习惯性点熏香而已。”子安继续喝茶,“这种香会侵袭人的神经系统,心力衰竭,慢慢死去!”
“你也闻了,这屋中的人都闻了,为什么你们没有中毒?”孙芳儿绝美的脸上有惊恐之色,这种毒,会让人心慌意乱,失去判断能力。
“因为,这茶就是解药,我们都喝了,你没有喝!”子安说着,又抬头饮了一口。
孙芳儿猛地看向桌子上的茶杯,是她刚坐下来的时候丫鬟给她倒的,她不喝,怕有毒。
她想了一下,冲过去一把夺了子安手上的茶,咕咕咕地喝下去。
子安嘴角含着一抹浅笑,看着她把杯子里的茶喝完。
“你喝过的,有毒的话便一起死!”孙芳儿狠毒一笑。
子安站起来,拿过桌子上给孙芳儿的茶,喝尽,“其实,香是无毒的,只是会侵蚀神经系统,导致短暂的头晕和失去判断能力,休息片刻就会没事。”子安走过去,笑容越发甜美,“但是,你喝的茶却有毒。”
孙芳儿冷笑,“你想骗我?这茶你喝过的。”
“我只是假装喝而已,可事实上我一滴没沾,小荪倒给你的这杯,是无毒的,你喝了就会解掉迷香的毒,我手里拿着的,才是下了慢性毒的。”
“我不信!”孙芳儿骇然。
“你会相信的,回去吧。”子安转身走进去,走了两步又忽然回头,“对了,忘记告诉你,这种病,一个月要服一次解药,若不服解药,则会五脏六腑溃烂而死,今晚你就知道自己有没有中毒了。”
孙芳儿伸手扣脉,脉象平和,压根没有中毒的迹象。
“你骗我!”孙芳儿涨红着脸怒道:“你以为这么轻易就能骗到我?”
“孙芳儿,我都不曾低估你用蛊毒的手段,你却低估我下毒的手段?若是寻常的毒,你随便就可以解开,我何必多此一举?”
说完,子安进了屋中,关上了门。
第四百三十章你也中毒了
嬷嬷看着孙芳儿失魂落魄地走了,便打开门进去。
“王妃,她会相信吗?”嬷嬷问道。
子安淡淡地道:“她会信的,她真的中毒了,我不是吓唬她,去告诉刀老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王妃真的下毒了?”嬷嬷吃惊。
“是的,这种毒是用韩清秋尸体上的蛊虫烤干磨成粉末加入一种新毒素,今晚,她便会知道。”子安神色冰冷地道。
“真的?王妃您真是太神了。”嬷嬷大喜,本来这段时间一直被人压着吊打,已经让大家很是窝火了,想不到王妃下手这么迅速,马上就反击过去了。
子安坐下来,眼神阴郁,“她对我下手,我尚且能忍,对我男人下手,我就跟她闹个鱼死网破。”
而最重要的是她知道同命蛊是有解蛊的办法,显然,没有解药,解蛊不是以服用解药的方式。
孙芳儿方才说话的时候,露了口风。
孙芳儿一来,她就说要杀她,先乱她的阵脚,再以迷香让她乱心,她必然会上当的。
孙芳儿回去之后,贵太妃问起夏子安找她的目的,孙芳儿说:“她对我下毒了。”
“你还能被她下毒了?”贵太妃不信地道。
“着了她的道,这个女人很厉害。”孙芳儿咬牙切齿地道。
“你中了什么毒?”南怀王坐在椅子上,阴恻恻地问道。
“不知道,至今还没反应,她说今晚便知道。”孙芳儿恨得是牙痒痒,用毒是她的强项,没想到在自己的强项上栽跟斗。
“你能解毒吗?”南怀王问道。
“她既然下毒,自然不是轻易可解掉的。”
“本王为你找个大夫,协助你解毒吧。”南怀王白净的脸上十分阴郁,且眼底有深深的失望,似乎没有想到孙芳儿这么不中用。
“谢王爷,不必。”孙芳儿道,“若是我都没办法解毒,京中的大夫也不可能解开。”
“以后你行事小心点,今天你本来就不该去见她。”南怀王不悦地道。
孙芳儿抬起头,声音黯淡,“是,我错了。”
贵太妃与南怀王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
南怀王想了一下,“慕容桀曾经带了一名小厮去熹微宫,根据我们的人形容,此人身形像夏子安,本王怀疑,慕容桀带了夏子安去熹微宫,可能是给皇上治病。”
“有没有办法知道皇上是什么病?”贵太妃问道。
孙芳儿坐下来,道:“有办法。”
“什么办法?”南怀王迅速抬头看着孙芳儿。
孙芳儿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办法是有的,但是要费些周章。”
到了晚上亥时左右,孙芳儿开始觉得腹痛,开始只是有些胀胀的微酸微痛感,过了一炷香时间,感觉腹部撕咬般疼痛,疼得她在床上直打滚。
“叫王爷!”孙芳儿忍住疼痛吩咐侍女。
“是!”侍女见她痛得要紧,马上便去找南怀王。
南怀王进门便见孙芳儿抱着肚子在打滚,一张脸白得像宣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嘴唇咬破,血丝渗出。
南怀王扶住她,皱着眉头问道:“感觉怎么样?”
孙芳儿咬住牙关,忍受过一波疼痛,忽地觉得胃部一阵翻滚,她站起来冲出院子,吐了起来。
吐完之后,她开始天旋地转,侍女扶着她回去,疼痛虽然止了一些,可头晕难当,连站立都没有力气了。
“知道你中了什么毒吗?”南怀王见疼痛似乎缓解了一些,问道。
“不知道!”孙芳儿的脸色开始涨红,额头的汗水持续渗出,南怀王伸手摸她的额头一下,竟觉得滚烫无比。
“你发烧了。”南怀王蹙眉,“你说你怎么能那么不小心?在这个节骨眼上着了她的道。”
“是我不小心,王爷恕罪!”孙芳儿声音疲软无力,整个人一点精神气都没有。
她从来都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可以付托终生的人,但是她从就不心存妄想,只想完成他的大业,站在他的身边,告诉慕容桀,当初不珍惜她,是他的错。
疼痛慢慢消除,她整个人都好受很多了,但是,发热让她头晕脑胀,全身的力气在慢慢地卸去。
侍女走进来,小声道:“王爷,芳儿姑娘,摄政王妃在外面。”
“她来做什么?”南怀王冷声道。
“回王爷的话,她没说。”
“让她进来吧。”孙芳儿惨白着一张脸道。
南怀王坐在一边,阴沉着脸,子安进来的时候,他只是微微抬眸,神情淡漠,却不做声。
“王爷也在啊?”子安笑逐颜开,身后跟着刀老大。
南怀王不做声,他不屑于对子安行礼,更不屑打招呼。
子安丝毫不以为意,走到孙芳儿的床前,坐了下来,“难受吗?”
孙芳儿瞪着她,“你别太得意。”
子安摇头,“有什么得意的?比起你们下的同命蛊,我这算什么?”
南怀王陡然抬头,看着孙芳儿,似乎是有些诧异。
孙芳儿的脸色越发惨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子安见两人的反应,心里有些觉得有些奇怪,同命蛊的母蛊不是下在南怀王的身上?还是说下了他不知道?
这个芳儿是他的人,不是贵太妃的人吧?
“同命蛊,在两人身上下蛊毒,所谓同命,一人死,另外一个人也得死,无药可解。”子安好心地解释给南怀王听。
南怀王眯起眼睛盯着孙芳儿,孙芳儿撑起身子,“你到底来干什么?”
“帮你!”子安笑着取出针包,“你若不施针,必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收起你的假好心,你到底对我下的什么毒?”孙芳儿眸色怨毒。
“我怎么可能会告诉你呢?你不也没跟我说解同命蛊的办法吗?”子安取出针,金针在烛光下发出幽幽的光芒,“你要不要我施针?”
孙芳儿还是瞪着她,没做声,似乎在与子安对峙。
子安收好针,懒洋洋地道:“算了,我白跑一趟,你去死吧!”
说完,起身便要走。
孙芳儿厉声道:“站住!”
子安回头,粲然一笑,“舍不得死吗?”
孙芳儿咬牙切齿地道:“我迟早会找到解毒的办法。”
子安又复坐下来,“好,我等着你。”
这个毒,今晚之后,就算她医术再厉害也查不出来了。
施针完毕之后,子安拿出三颗药丸,“今晚吃了药,明天你的毒性会慢慢隐藏,一个月后会再度复发,到时候我再为你施针拟制毒性。”
说完,她拿着针包就要走。
第四百三十一章大肆改革
南怀王一手拦住她的去路,冷声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子安好整以暇,“王爷这样问,我竟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也问王爷一句,你到底想怎么样?”
南怀王警告道:“你最好收敛一点,和你没有关系的事情,你独善其身最好,若是硬要插脚进来,有你哭的时候。”
子安淡淡地笑了,“我等着。”
“你…”南怀王眼底发狠,杀气顿生。
刀老大见状,一把拦在子安的面前,横眉竖眼,“你想做什么?”
“滚开!”南怀王见一个奴才也敢上前叫嚣,怒气顿时无法遏制,一掌就劈过去。
刀老大嗖地一声拔出大刀,子安已经重新把大刀给了他。
“敢对本王动刀子?你想死?”南怀王眼底闪过一丝暴戾,他倒是停了手,看着子安,“你的人,便是这么嚣张?”
“是的,我的人一向嚣张。”子安峻声道,丝毫没有阻止刀老大的意思。
南怀王扇了一下手,清宁阁的侍卫涌上,围住了刀老大。
刀老大是以蛮力蛮招见称,这打法若速度不够快,那就不会是侍卫的对手,但是,这小子出刀是极快的,反应迅速,刀刀狠辣,不过十招,便逼得侍卫节节败退。
子安看着南怀王那张俊脸快狰狞成鬼脸了,才淡淡地道:“小刀,回来。”
刀老大收刀,退后两步,站在子安的身前。
子安看着南怀王那张扭曲的脸,冷冷地道:“王爷,京城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子安这话别有所指,南怀王听得出来,他脸上怒气陡然一收,冷笑起来,“是吗?王妃脸上的威风,本王迟早要撕下来。”
子安回以冷笑,“好,我等着!”
说完,一招手,“走!”
刀老大警备地看着南怀王,慢慢地跟着子安退出去。
南怀王站在门口,看着子安的背影,阴冷地道:“夏子安,我们的梁子结定了。”
“王爷!”孙芳儿担忧地喊了一声,这个时候不宜和夏子安起什么冲突。
“废物!”南怀王回头,冷冷地骂了一声,眼神极度厌恶。
孙芳儿皱起眉头,强行摁下心头的不耐,她已经对南怀王越来越失望了。
“若不是你着了她的道,我们也不必受她白眼,还有,她刚才说的同命蛊,到底是什么意思?”南怀王回头,一步步走过去,眼神凶狠危险。
孙芳儿有些不安,但是也知道不能再瞒着此事,便道:“是贵太妃授意的,在您和慕容桀身上下同命蛊,那样,慕容桀便不能杀您,因为您死,他也会死。”
“若他死呢?”南怀王冷冽地问道,所谓同命蛊,便是生死同命,生一切生,死一切死,他不傻。
“如果他死,王爷有三天的时间解蛊。”孙芳儿道。
“解蛊的方法只有你知道?”南怀王冷笑。
孙芳儿抬起头,面容苍白但坚冷,“是的,只有我知道,同命蛊需要下蛊人的鲜血,所以,要解蛊,也必须要用我的血,我一死,同命蛊再无人可解。”
南怀王眼底狂怒成猩红,随即敛去,他坐在床边,伸手抚摸着孙芳儿白净的脸颊,“很好,这样你便为自己保住了性命,是吗?”
孙芳儿沉默半响,“芳儿只为自保。”
“你觉得本王会杀你?”南怀王不怒反笑。
孙芳儿看着南怀王,“会吗?”
南怀王盯着她,忽地笑了,伸手拍了她的脸颊两下,“你很聪明,但是,聪明也会被聪明误,你对慕容桀还没死心,是吗?”
“没有,对于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我早就死心了。”孙芳儿否认道。
“你没有死心,但是你也会死心的,他不是没有感情的人,他只是对你没感情,他对夏子安很好。”
“好只是做给旁人看的,他连我都不爱,怎会爱夏子安?”孙芳儿压根不信,她对自己的美貌很有信心的。
当初她都对慕容桀下了蛊,慕容桀还能跳出去,证明,他压根就是个没感情的人,只要他心底有丁点儿女私情的念头,丁点对她的好感,这个蛊都没办法解除的。
但是,他解除了,从而也证明了他是个没感情的人。
南怀王脸上有残酷的表情,“你不妨看看,反正,你献的这个计策一定会把夏子安牵连进来,就看慕容桀到时候怎么对待夏子安就知道。”
孙芳儿信心满满地道:“他就算不杀了她,也会赶她走,他做事一向是这样,不念半点情分,你不也知道吗?”
南怀王只冷笑不语。
子安接下来两天都频繁入宫,不是为皇帝的事情,而是管理一下宫中的账。
她统一查过这两年的开销账,内府也是抱着额头喊脚痛,因为这每个月的开销都是超出预算的,这也导致年底归账的时候超出一大截。
子安看着一大堆的账本就愁白了腿毛,宫中开销太多,虽说是有分门别类,但是分得不够仔细,例如,进了绸缎,只有一个总数,但是各宫分去多少,也没记下来。
“账本怎么会这么乱?”子安问内府总管,真的想骂街了。
内府总管可怜巴巴地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皇后娘娘之前下令,账本只需要记一项的总账然后归纳整支出的总账里。”
“各宫领取东西,也都没记账吗?”子安问道。
“记了,但是不详细。”内府总管说。
子安皱着眉头道:“以后除了每月分发的东西之外,但凡额外取的,都要申请,药材不要归纳内府管,让直接去太医院,我会安排人在太医院专门处理各宫药材的申请。”
“那总不能取几斤炭都得申请吧?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总管道。
“麻烦?”子安冷笑,“每月分发下去的,本来就够各宫一月所用,例如绸缎,桐油,银炭,针线,都是足够的,只是额外取的才需要申请,哪里麻烦啊?”
“那补品类也归入太医院管吗?”总管见子安不好欺负,便妥协了下来。
“是的,一并拨人太医院,要取补品,得先到梅妃那里申请,梅妃同意之后,拿着梅妃盖章的单据去太医院领取,药物不需要经过梅妃,可直接去太医院申请,太医院觉得有必要,才会给。”
“还有,各殿的床帐被服、舆轿车子、花毯装饰等方面的费用,一律节省,尽可能不额外支取,四季衣裳按照位分派发之后,也不能再额外领取绸缎布匹,灯油火蜡各项都得节省下来,各宫廊前乃至院子的风灯,不必五步一盏,改为十步一盏。”
第四百三十二章触动宜妃
总管大吃一惊,“这些都得节省下来?可这些能节省下来多少银子啊?”
总管心里不免嘀咕,这王妃着实小气啊,是想着抓住鸡毛当令箭,然后在王爷和皇太后面前立功吧?
子安道:“我算给你看。”
她拿着笔,根据每月的桐油蜡烛钱算了个总数,然后减除三分一,递过去给总管,“其实我不该减去三分一,因为御花园和各宫的花园廊栏多,损耗更大,但是,即便是减去三分一,每个月也可以节省出这个数来。”
总管拿过去一看,顿时冷汗直冒,这减去几盏灯和蜡烛,竟然一月能节省出两千两银子多,一年下来就是两万多两了。
“蜡烛入货贵,尽可能用桐油灯代替蜡烛,尤其是公共地方,更没必要燃点蜡烛,一则风大不合适,风吹灭了,便丢弃不用点上新的,我这个数是粗略统计,若真要算起来,不是这个数的,还有,宫殿的修缮,能不动就不动,真要动,直接去找工部,我会跟王爷说一下这个情况,宫中所有修缮由工部核算然后交给户部拨款,不必经由内府。”
“是!”总管脸色有些苍白。
“还有,你是内府总管,收着皇家的俸禄,得看紧一下源头,控制价格,光是锅碗瓢盆的价格我看了一下,高于市价一倍多,家禽肉类蔬菜瓜果,也高于市场价,这中间发生什么事,大家心里明白,以前的事情我不追究,但是以后,账目要分明,只能低于市场价而不能高于市场价,知道吗?”
总管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是,奴才知道。”
“我无意要阻碍某些人的财路,但是国家财政困难,作为主管的人,收敛一下自己的小心思总没错,别因小失大,到时候丢了性命害了家人。”子安淡淡地道。
总管双腿发软,只差一点就要跪下来了,
“这个,奴才明白,奴才会吩咐下去的。”
子安收起账本,“全部拿走,从今天开始,每一笔都要入账。”
“是!”总管这才知道她不是小打小闹的,而是真的要改革。
子安打发了总管之后,又去了梅妃的殿中。
刚好宜妃也在,两人商议着宫中的事情,见子安来到,梅妃显得热络,宜妃显得十分冷淡。
“都在啊!”子安含笑进去,却是皮笑肉不笑。
“王妃今日好雅兴啊!”宜妃淡淡地道,“这会儿入宫来找梅妃姐姐,不知道有什么事呢?”
子安道:“倒不是入宫找梅妃娘娘,只是找内府问了一下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