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特愣愣地说:“那要怎么把他约出来?”
赵以澜道:“看情况。”
“看情况?”罗布特一脸懵逼, 这、这说了不就等于什么都没说吗?
赵以澜却没再理会罗伯特,她也在想,该怎么把那位跟罗伯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弄出来,再神不知鬼不觉地交换了他们。
那个赝品当初能成功将罗伯特交换出来,不可能没有人帮忙,那位的性格跟罗伯特完全不同,他身边亲近之人怎么可能不发现异样呢?可见他身边必定有人主导了这一切,很可能是有权在换了人之后就把王子身边人都换掉的人,至少有点地位的那种。所以,在换人之前,她还必须弄清楚,做这事的人还有谁,不全找出来换掉可无法安心啊。
赵以澜侧头有些羡慕地看了眼罗伯特,这些烦人的事都要她自己一个人来承担,而罗伯特这个当事人,却只要傻乎乎地等着坐享其成就好了,这么一想,还真是令人觉得愤愤不平啊。
罗伯特自然不明白赵以澜的想法,见她看自己,他便咧嘴嘿嘿笑了起来,真是傻得没边了。
赵以澜收回看罗伯特的视线,细细思索着。罗伯特绝对不能暴露于人前,她原来的模样也不行,先不说有没有人能认出一年前来捣乱过的她,光是她这突兀的外貌就会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让她一件事都做不成。但她可以伪装成另外一个人接近那个假罗伯特,弄到一切她想要的情报之后,再将他引出来替换。
踏入马耳他王国境内后,赵以澜就听到了不少零零碎碎的消息,比如说那个假罗伯特早就在一个月前登上了王位,而这位在一年前就得到国民爱戴的王子如今登基成王自然是万众期待的事,在登基后的一个月,假王也没有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依然出人们口中令人尊敬的王。
赵以澜找了个小酒馆,让罗伯特这几天就先待在这里,没事别出去乱来。她特意恐吓了他,说这次他要是被人抓到,她可帮不了他了。罗伯特脸上带着惊恐连忙应下,看他那贪生怕死的模样,赵以澜觉得自己应该可以放心。
而她自己,则是准备出去转悠转悠,找找看混进王宫的机会。
赵以澜独自出门后就寻了个僻静的地方,查看了一番自己的好感度,11点,足够她变身一次加傍身了。
赵以澜这次给自己选的是一个西洋女孩人设,大约十六七岁,容貌不算突出,脸上还有小小淡淡的雀斑,笑起来嘴角还有明显的酒窝,十分可爱。
新王刚登基,想着他或许要对王宫进行扩招,赵以澜准备看看能不能成为一个宫廷侍女,混进王宫里去。当然,以她的功夫,若是借助系统药丸的力量,要混入王宫并不困难,但那样她就不能深入了解一切了,只能舍近求远。
这时代上层和下层的生活水平之间有着一道天堑般的鸿沟。比如说,前方就是那巍峨的王宫,但距离不远的赵以澜所站之处却是破破烂烂的平房。她去王宫外走了一圈,很遗憾,并没有能让她顺利进入的方法。怕自己会引起怀疑,她问完便远离了王宫,思索着其他的进入方法。
若真不行,看来她只能暴力进入了。
正当赵以澜思索暴力进入的可行性时,她听到身边经过的两个女孩提到了紫鸢宫正在找侍女的事。
紫鸢宫…
进入马耳他王国境内后赵以澜曾经听过紫鸢宫这个名字,据说这是一个不小的庄园,庄园女主人十分神秘,似乎是位孀居的寡妇,但无人真正知道她是谁,只以紫鸢夫人代称。紫鸢宫在王城郊外,原先是属于国王的财产,大概三个月前成了紫鸢宫。
赵以澜看了眼那两个兴致勃勃的少女,悄悄跟在了后头。
这紫鸢宫怎么看都是假罗伯特所藏情人的住所,她无法进王宫,不如就去紫鸢宫碰碰运气。能给自己的情人这么大一个地方,想来那位紫鸢夫人是很受宠的,她在那儿能见到假罗伯特的概率应当会很高。
但有一点让赵以澜疑惑的是,如今国王还未迎娶王后,为什么不把这位紫鸢夫人立为王后呢?那样岂不是就可以长相厮守了?还是说,那王后的位子,他是拿来联姻加强王权用的?
因为宗教的影响,西洋这边名义上是一夫一妻,大梁那边合法的妾室,在这儿是没有的,但有钱有权的男人不会满足于只守着一个妻子,往往在外会有很多的情人。当然,情人生下的孩子,是没有继承权的。假罗伯特给了紫鸢夫人一座紫鸢宫,他对她的宠爱可见一斑,但因为情人身份,紫鸢夫人几乎可以说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即便生下儿子也不过是个私生子罢了。对于假罗伯特来说,紫鸢夫人还是比不上王位。
赵以澜跟着那两个少女走得腿都快断了才来到了那座在人们口中神秘又美丽的紫鸢宫。
单从占地面积上来说,这座紫鸢宫确实很大,高耸的围墙将它整个儿包裹在里面,外人根本无从窥见更多的细节,只能从它围墙的宽度来遐想它内部的豪华罢了。
紫鸢宫侧面开了个小门,所有应聘的少女进去后就在一个小房间里先待着,等待甄选考核。
赵以澜安静地待在角落里,听着房间里几十个少女发出的叽叽喳喳声,忍不住感叹青春真是美好。
或许是见赵以澜一个人,一个棕色头发的女孩凑过来小声道:“你也是一个人来的吗?”
赵以澜脸上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是的。你也是吗?”
女孩点点头,又道:“你好像不是王都人吧?”
赵以澜的口音是骗不了人的,因此她也没有隐瞒,点头道:“嗯,我前两天刚来王都,我是来投奔我舅舅的,我家里人都饥荒死了…”说着她低下头,表情显得很伤心。
女孩忙说:“对不起,没想到你这么惨…我是家里人口太多了,我的母亲让我来这里当侍女,给家里换点粮食。”
她这么说着,脸上却没有多少怨恨之色,反倒有一种为自己家里解决困难的自豪感。
赵以澜道:“呃,要卖身的啊?”
“当然啊。”女孩奇怪地看着赵以澜。
赵以澜忙羞涩地说:“在我的家乡,大家都很穷苦,没人买侍女的。”
女孩理解地点点头,她想眼前这个可怜的女孩一定是来自十分偏僻穷苦之地,没人有钱买侍女。
赵以澜道:“对了,我叫爱丽丝,你呢?”
女孩笑道:“我叫玛丽,说不定今后我们能一起在这里服侍紫鸢夫人呢!”
“是啊,但愿如此吧!”赵以澜看了看四周,小声道,“我听说紫鸢夫人是国王的情人…这是真的吗?”
玛丽像是吓了一跳,急忙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道:“这种事不能乱说的。不过…大家都那么说。”
赵以澜一脸的八卦:“那我们若能够进入紫鸢宫,岂不是可以经常见到国王陛下了?”
玛丽闻言有一瞬间的兴奋,随即叹了口气黯然道:“我们肯定没办法进入紫鸢夫人的寝室,也见不到陛下的…我曾经远远地见过陛下一次,陛下威武又英俊,我真想再见他一次…”
赵以澜脑海中却冒出了罗伯特的模样,他的皮囊确实长得还不错,但太怂了,威武什么的,是一点都称不上的。她也曾经见过那个假罗伯特,若不是因为任务,她觉得让假罗伯特当国王也挺好,罗伯特若当了国王,这个国家说不定会被他挥霍得一点都不剩。
赵以澜跟玛丽没能再多聊几句,甄选便开始了,她和玛丽二人急忙闭嘴,看着身边人一个个向外走去。
小房间的门并没有关上,赵以澜摸到门边,好奇地看着外头。被叫到的女孩们五个一组,在一个仆役的带领下走入一道门…但奇怪的是,没人出来。赵以澜数过,至少三批人进去了,但没有任何一人出来。
赵以澜心底突然冒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但看看系统面板上还剩下的六点好感度,她心底有底多了。
很快便轮到了赵以澜,她和玛丽已经是最后一批,四人拘谨地跟着人向里头走去。其他三人因为敬畏而束手束脚,不敢四下张望,但赵以澜可没有这么老实,她暗地里观察四周,确信过去听到的流言并没有错。从一些小细节就可以看出这个紫鸢宫的奢华之处,可见那位信国王陛下真的对这位紫鸢夫人宠爱有加。
从侧门进来之后是一个花园,各种高度不同的植株错落有致,使得不远处的城堡若隐若现。赵以澜跟着走了好几分钟才来到城堡前,也是从侧门走了进去。
一进入城堡,光线便昏暗下来,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而空气之中也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气味,就像是混合了汗水、尿液、腐烂食物的气味,她甚至隐隐约约能闻到铁锈斑的血腥味。
赵以澜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得到前方领路人的瞪视之后,她忙捂住鼻子,做出一脸忏悔的模样。
沿着古旧甚至有些肮脏的走廊走了数十分钟后,赵以澜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房间,一个大约四十岁的女人正目光如刀地看着她们,对上她的视线,赵以澜急忙低下头,压下心中的惊疑不定。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这个女人看她们的目光很有些冷血无情,她怎么觉得,就像是在看…在看一些没有生命的死物呢?
这样的发现令赵以澜暗暗心惊不已,她不是来应聘侍女的么?最差的结果应该是她没有得逞被淘汰了下去,可现在她怎么觉得,自己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呢?
除了赵以澜这一批人之外,之前早就来到这里的那些个女孩都不在,也不知是不是都被淘汰赶出了城堡。
那个中年女人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少女,在一个耳根处有一小块红斑的女孩身前停下,严肃地开口道:“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她这一开口,赵以澜就觉得自己刚才的感觉并没有错,这个中年女人可能是真的完全将她们当做货物来看待,语气和眼神同样的冷冰冰,令人不寒而栗。
那女孩被中年女子的态度吓到了,却又不敢不说话,战战兢兢地说:“是、是我小时候生了一场病留下的…”
“是什么病?”中年女子追问道。
女孩慌忙摇头:“我、我不知道…”
中年女子皱了皱眉头,不满地看了领赵以澜几人过来的仆役一眼,后者连忙道:“丽思夫人,很抱歉,是我的疏忽,我今后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这一句话说得那女孩也是脸色一白,虽说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即便见多识广的赵以澜此刻也是一脸懵逼。是怕这女孩病还没好传染给紫鸢夫人么?还是单纯觉得那长相碍眼?
丽思夫人眉眼一厉:“以后做事再仔细点,否则让紫鸢夫人不高兴,主也救不了你!”
“是是,多谢丽思夫人!”那人明白自己躲过了一劫,连忙点头哈腰,随后上前将那脸上有红斑的女孩带了出去,女孩胆小,也不敢挣扎,红着眼被拖了出去。
还剩下的三人顿时紧张起来。
丽思夫人没有受到半分影响,依然绷着脸,继续查看剩下的三人,每个被她打量的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紧张得眼前都一阵阵发昏。当她来到赵以澜跟前停顿的时候,赵以澜也禁不住有些紧张。她这个人设,脸上有些淡淡的雀斑,不会因此而觉得她碍眼把她丑拒了吧?
好在丽思夫人只在赵以澜跟前待了会儿就走了,没把她赶走。但这会儿,赵以澜已经不知道自己留下究竟是件好事还是坏事了,自从进入城堡之后,她总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丽思夫人走到玛丽跟前时又停住,仔细看了会儿,说:“你可以走了。”
玛丽脸色一变,张了张嘴却又不敢辩驳什么,只能被人带了出去。赵以澜却想,被人赶出去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丽思夫人检查完之后,赵以澜便和剩下的两人一道被带了出去。走过一段阴暗向下的楼梯,前方挂在墙壁上的火把摇曳着仿佛随时会熄灭,光影虚晃,明明灭灭。
片刻后,一行人走到了底,赵以澜一看就差点傻眼了——之前来应聘的少女居然都被关了起来!
领着赵以澜等人来的有好几个,此刻也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直接把人都丢了进去,锁上牢门。
赵以澜在反抗与不反抗之间犹豫了片刻,最终选择了不反抗。虽说目前的情况确实出乎她的意料,但她先前做任务的时候也不是没发生过意外,这点还受得起。在没见到假罗伯特之前,她还是先静观其变得好。
当然,导致赵以澜如此谨慎的原因还在于她的好感度不够多,用一点就少一点,若是她拥有几百点好感度,这会儿还谨慎什么啊。
把她们关进牢房的人并没有说什么,直接就走了,赵以澜环顾四周,除了她们这批新来的,还有一个女孩应该是被关久了,精神萎靡地缩在房间一角,满脸茫然,双眼无神。
其他女孩都惊恐不安地猜测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有些胆小的,此刻已经泪流满面。赵以澜暂时顾不上她们,直接走到那唯一安静得过分的女孩跟前蹲下,温和地问道:“你好,请问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被关起来吗?”
即使赵以澜语气已经十分温柔,那女孩还是被吓得一抖,将脑袋缩到了膝盖之间,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离得足够近的赵以澜甚至能听到她牙齿打架的声音。
这情况…不妙啊。
赵以澜将手放到女孩头顶,轻轻揉了揉,声音更是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你不要害怕…如果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许我能有办法救你,让你离开这里。”
赵以澜的话令那女孩的身体微微一僵,许久之后对方才缓缓抬起头来,她的表情之中充满了如同玻璃般的脆弱,似乎旁人轻轻呼出一口气便能让她彻底崩溃,她瞪大双眼看着赵以澜,忽然用尽力气说道:“你、你真能救我?”
“你得先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赵以澜满脸自信,“那之后,我会想办法救你。”
“可你自己也…”女孩不怎么相信地说。
赵以澜凑近她,微微一笑道:“我是自己进来的呀。”
女孩双眼猛地瞪大,她觉得眼前的女孩是多么的与众不同,对方的自信和神采,是贵族身上都很难见到的。她原本早已经被恐惧折磨得绝望,可今天,她似乎又看到了一道希望的光芒照射进来!一定,一定是主听到了她的祈祷!
女孩伸出手死死抓住了赵以澜,一字一句道:“紫鸢夫人,是魔鬼!”
赵以澜微微一怔。
女孩眼底充满了恐惧,却坚持着说道:“紫鸢夫人,是吃人的魔鬼!”
吃人的魔鬼?
赵以澜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吃惊,这是某种修辞手法么,还是说…那个紫鸢夫人真吃人?
“说详细些。”赵以澜沉声问道。
女孩被赵以澜的冷静所感染,深呼吸了会儿待情绪稳定下来才轻声说:“每三天,紫鸢夫人都会抓一个人走,那个人走了就没有再回来。看管我们的人一次说,能为紫鸢夫人的美丽奉献出我们的生命,是我们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能为紫鸢夫人的美丽奉献生命…
赵以澜忽然想起曾经听过的一个传说故事,当然不是这个世界的,而是来自她自己的世界,说是中世纪时一个伯爵夫人为了保有青春,喝下纯洁少女的鲜血,以及用来沐浴,被称作是“血腥玛丽”。
该不会,这个紫鸢夫人也拥有同样的迷信喜好吧?
被带走的人都没有回来,因此这唯一剩下的女孩也不知道更多的情况。唯一清楚的,大概就是被选中的女孩模样都还周正…赵以澜环顾四下,被关着的女孩模样确实都至少是清秀以上,想来之前被淘汰的玛丽小姑娘,估计就是因为长得不好看吧。没想到长得丑还能救一命…
紫鸢夫人上一次拉走人正好是三天前,眼看着人不够用了这才急忙以招人的名头骗小姑娘自投罗网。而今天,就是带走人的日子。
赵以澜问完话便安抚了那女孩几句,随后坐在一旁暗暗思索,既然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她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做。一会儿人来了,她少不得要主动献身,然后再…随机应变吧。
没过多久,通往上方的楼梯忽然多了些许动静,有人走了下来。赵以澜立即凑到门口,等对方打开牢门,她立即说:“求求你们放我出去吧!”
她的话立即吸引了仆役的注意,对方一共是两人,本还打算挑一挑,如今听赵以澜这么一说,直接便抓住了人,不顾她的挣扎,带着她向上走去。
这两人低估了赵以澜的力气,不过她也故意没有使出全力,只是轻飘飘假装挣扎跟他们玩玩。二人根本不怕赵以澜会逃跑,甚至都没有绑她,骗她说夫人要见她,便领着安静下来的赵以澜走了。当然,他们的话也不算是骗,紫鸢夫人确实要见她,至于见她之后会发生什么…那就没必要对她和盘托出了。
很快,三人来到了两扇高大的房门前,房门被推开,赵以澜只觉得身后一重,便被推了进去。
屋子里的光很昏暗,周围放了一圈蜡烛,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腥臭的气味。赵以澜等了会儿才看清楚房间里的布置。
正中央是一个祭台一样的小高台,高台上矗立着一根十字架,而十字架上,以及高台上下都是斑斑血迹,厚薄不一,显然不止一人的鲜血在此流淌凝固。
赵以澜又被人推了一下,这下她看到祭台旁有一个衣着华丽的贵妇,正背对着她看着十字架,也不知在欣赏些什么。
“紫鸢夫人,人带来了。”带赵以澜来的仆役恭敬地说。
那贵妇回过头来,赵以澜倒吸了口冷气。倒不是说这位紫鸢夫人有多恐怖,以赵以澜的眼光来看,对方甚至称得上是慈眉善目。然而问题是,这位紫鸢夫人脸上的皮肤即便化了浓妆也能看出掩不去的皱纹,她的岁数起码是五十岁!
如果传闻属实,假罗伯特口味有多重才会养这样的一个可以当他妈妈甚至奶奶的情人啊?
“把她挂上去。”紫鸢夫人的声音跟她的面容一样温柔可亲,然而联想到她如今的举动,她的一颦一笑便越发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感觉身后人的靠近,赵以澜忙说:“紫鸢夫人,国王陛下若知道你在做这种事,会怎么看你呢?”
紫鸢夫人微微一怔,大约从没有女孩对她问出这个问题吧,她微微笑了一下:“他啊…那你不如自己问呢?”
这回轮到赵以澜愣住了,让她自己问?怎么问?隔空心电感应么?
而随着紫鸢夫人的话音落下,原本蜡烛照不到的黑暗角落里忽然走出一个人来,他几步来到紫鸢夫人身边,与她交换了一个深深的缠绵的吻,随即冷脸看向赵以澜,表情淡然:“紫鸢夫人无论做什么,都是我心中最美的女神。”
那是…假罗伯特!
紫鸢夫人被假罗伯特的话逗笑,手轻轻捶了捶假罗伯特的胸口,嗔怒的模样仿佛一个妙龄少女。然而这等娇俏的姿态由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来做,实在有些令人反胃,但假罗伯特却处之泰然,甚至眼神之中还有炙热的爱意。
赵以澜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但转瞬,她的心中却涌上一阵狂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来紫鸢宫不就是为了接近假罗伯特么?虽说目前的情况有些尴尬,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将临时冒出来的想法在自己脑海中转了一圈,赵以澜兑换出内功丸和轻功丸,顾不得心痛直接归零的好感度,对着假罗伯特轰出一掌。
拿内功对付西洋还处于完全冷兵器时代的人,简直是作弊一般的行为。假罗伯特本就没有防备赵以澜这来自大梁的突然一击,感觉虚空中似乎有巨人对自己狠狠拍了一巴掌后,他就直接昏迷了过去。
其余人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而赵以澜在打出一掌的同时跃近,扛起假罗伯特,带着他撞开仆役,逃离了房间。
等紫鸢夫人发出尖叫,让其他人赶紧去把陛下救回来的时候,赵以澜已经离开了城堡,以极快的速度回城。
赵以澜用绝顶轻功避开众人,从窗口跃进了她替罗伯特定下的酒馆房间。
罗伯特正在啃肉啃得津津有味,怕赵以澜怪罪,他除了去买东西吃外,其余时间都乖乖地待在房间里,见有人从窗口进来,他吓得一屁股滑到了地上,惊恐地看着来人。
赵以澜在外面便卸下了千面,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她重重把假罗伯特丢到地上,上去便扒他衣服,同时头也不抬地对罗伯特说:“脱衣服!”
罗伯特惊呼:“赵!”
他顿了顿,看到地上躺着的那个跟他一模一样的男人,不禁又是一声惊呼:“他是那个假冒我的人!”
赵以澜扭头瞪他一眼:“闭嘴,脱衣服!”
罗伯特嘴巴一闭,不敢说话了,扭扭捏捏地开始脱衣服,再一抬头,发现赵以澜已经把假罗伯特扒了个精光,他顿时脸一红。
赵以澜把假罗伯特身上扒下来的衣服往床上一丢,命令罗伯特:“一件不剩地给我换上!”
说完,她拿了罗伯特脱下来的外衣,重新给假罗伯特穿上,又拿了绳子将他捆好,把他的嘴用一块布堵住。等她做完这一切转头,罗伯特已经换好衣服,默默地看着她。
见赵以澜看向自己,罗伯特眼底满是惊讶和…佩服——他实在想不到她居然这么快就把人给绑回来了!真是神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