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诈我们的!”现场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有不肯接受这一事实的某哥儿们郁闷的开口,试图解释这一不可思议之现象。
而其他人一听。立刻也义无返顾的接受了这一解释,不然他们死都不肯相信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发生。一时间,这个团队里的人纷纷点头,七嘴八舌的附和:“对对!一定是诈我们的,就算弓箭手的反潜行技能也没办法风骚到一下侦察出那么多人来着!”
正在众人给自己拼命的做心理建设,试图让自己坚定这一信念的时候,另外一个可以侦破潜行的舞者同学已经笑眯眯的走了过来,正好就是冲这些人来的,他左手拽着一个玩家,右手拍着另外一个玩家的肩,一副哥儿俩好的语气跟大伙套瓷:“你们七个还不主动出来,非得我亲自一个个来喊?!”
“…”众人默,默完之后集体悲愤——诈你个大西瓜!哪家诈人的会把人数和位置都猜得那么准啊?!瞧这人那视线,再瞧这人那一捞一拍的精准无误,根本就是看得到啊!
潜行在周围的人终于绝望了,在被舞者揪中的那个七人小团伙也垂头丧气的现身之后,再也没有其他人敢怀疑玄灵和舞者二人究竟是不是真的能看到他们。
于是,本来挺空旷的街道上,一团团空气相继扭曲,一个个人影也接二连三的认命现身了出来。等人全部解除潜行之后,大家彼此还都吓了一跳——原来这里还有这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也在啊?!
惺惺相惜、同病相怜以及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众人的眼中彼此传递。看着周围的人,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深深叹息着,既为自己,也为与自己有相同志向的这些同志们。
“说吧!从我出交易二街的时候你们就开始跟着了,到底有什么目的?!”玄灵冷着脸扫了一圈自己身周的这圈人,对这庞大的监视规模倒是显得很淡然,毕竟他心里早就已经有数了,所以看到人出现之后,自然不可能像其他人那样惊讶。
现身出来的群众们面面相觑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人群中站出来一个哥儿们鼓足勇气回答:“玄灵老大你好,我们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请不要误会。之所以会到这里来,是因为我们团长听说玄灵老大在这里似乎是在找什么人,为了表示友好,老大这才特意派我们来协助您!刚才是因为我们还不确定玄灵老大您愿不愿意接受我们的帮助,所以这才一直潜行跟着,本来我们是准备等到您有需要的时候再出现,没想到您慧眼如炬,居然早就知道我们在旁边了,果然不愧是玄灵老大,侦破技能之登峰造极,简直就是全重生玩家的偶像,您blablabla…”
高人啊…在场其余诸人无不惊叹,没想到这位哥儿们还有这么一才能,瞧这小马屁拍的,瞧这小牛皮吹的,最为关键的是,人家不管说到多么夸张的时候。脸上那都是一副真诚的表情,让人潜意识的就先相信了他几分——人才啊!果然不愧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骚啊!
而玄灵显然并没有被这么几句好话给忽悠到。他脸上波澜不惊,既没有怀疑的神色,也没有被夸赞的喜悦表情,就这么一径冷冷的盯着说话那人,直到人家真诚的表情慢慢开始变得扭曲、尴尬、郁闷…直至最后,说话的人擦了擦汗,一脸讪讪的看了看玄灵,终于闭上嘴不敢再吱声了——不是哥儿们不尽心,实在是哥儿们碰上比自己还风骚的了!这厮硬是油盐不进啊!
眼见对方败退,旁听了半天的舞者无聊的打了个呵欠,终于鄙视的开口了:“你直接说我们这几个人素行不良有前科,于是你们怕我们在白虎城乱来,所以特意来监视我们的不就好了吗!唧唧歪歪的扯那么离谱,是不是你看不起我们,觉着我们智商看起来特低,特好忽悠啊?!”这番话一针见血,非常精确的指出了对方的忧虑和目的。这充分的说明了其实舞者也是非常清楚自己等人在其他玩家眼中的地位的,基本就和四害没啥两样,谁见了谁糟心,只不过没人打得过他们,所以这才一直横行至今天…
刚才拍马屁的哥儿们被冤枉着扣上了这么顶看不起玄灵的大帽子。再加上玄灵投射来的冰冷视线,终于忍不住委屈的泪了,谁说了我看不起你们啊?!别乱栽赃好不好,现在怎么说也是法制社会来着!
而且虽然说咱们确实是在监视你们没错,但知道有这么回事儿就好,大家相逢即是有缘,有今生没来世的,何必一定要说出来拆穿我捏…马屁哥一脸苍凉的泪流满面。
旁边其他人一看,貌似这个局面展开有些火药味儿,连忙又推出一个比较擅长外交的,把话题给岔了过去。干脆的承认了下来:“舞者老大真是爽快人,我们几个团的人确实是有些担心玄灵老大会弄出什么大动静,但是我们也知道自己的实力根本没法阻止什么,所以也就是想跟着探个情报,万一有个风吹草动好早点离开、免得被波及罢了!”
“嗯!这样才对嘛!撒谎不是好习惯来着!”舞者对后面这一个交涉人员认真的表示了赞扬,旁边的马屁哥泪得更伤心了。
“你们帮我找个人。”一边一直沉默着的玄灵突然插了句话进来,没管舞者的心情,更没管其他人是不是会吓到。
“找谁?!”交涉人员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的回了一句。
舞者倒是反应过来了,可正因为他反应过来了,所以他也愣了,老大这该不会是想让眼前几个团的人手去找无双吧?!
果然,玄灵淡淡的瞥了舞者一眼,接着才转回视线去重新看着那个交涉人员:“找一个叫无双的女人,找到后通报坐标,再把她监视看管起来,如果对方想跑的话…”说到这里,玄灵停了一下,接着一字一顿、毫不留情:“敢跑的话,就地格杀!”
玄灵觉得自己这个决定真是挺大方的,为了防止无双有被发现后再找机会溜掉的可能性,他甚至愿意把自己的娱乐项目和发泄对象让出一部分来让大家一起参与来着。
而其他人则不这么以为,一听玄灵要找的是个娘儿们,而且还让他们找到之后看管起来等他过去杀,再而且如果人家敢跑还要他们当场就宰了…这真是…
大家面面相觑了一把,都觉得很有些下不了手,一大帮大老爷儿们合伙去欺负个女人,这事儿如果传出去的话,他们还要不要在江湖上混了啊?!好歹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佣兵团耶!
自觉无法做这个主的众人们纷纷第一时间向各自的老大请示,刚才风声鹤唳了一把的众老大们一听,原来玄灵是要找别人的麻烦,当时也管不了那是不是个女的了,直接松了一口气,大手一挥,要手下们尽量配合玄灵。
“在游戏里,没有男人女人,大家都是一样的玩家!所以你们千万别有什么心理负担。这就是江湖,公平而残忍的江湖…”老大们望天远目、意境深远,语气中充满了沉重的哲理,纷纷向各自的手下们灌输着类似这般的概念。
大伙儿一瞅,得!老大都表态了,那就杀吧!
于是乎,白虎城的几个大佣兵团纷纷行动了起来,只要是当前有空的成员,无不被派了出去,搜寻玄灵口中的那位无双同学。到后来,甚至连本来有其他事的团员们都跟了出去想看个热闹,瞅瞅那传说中被玄灵记恨仇视的无双究竟是何方神圣。
整个白虎城就这样再次的沸腾了起来,而与此同时,得到舞者消息的叶老爹则在郁闷纠结了几分钟后,义无返顾的选择了下线,提前准备好了他不在游戏,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会无法保护无双的不在场证明——他大爷的!这小玄越来越过分了,真是没法管了!
还在伊甸园的洛洛姑娘当然不会知道游戏里这些因她而起的风起云涌,这会儿姑娘她正在认真的学习着关于“扑倒”的技巧和经验。
似乎大部分人都有好为人师的心态,在这么火热的现场指惑教学贴的吸引下,就连伊甸园里平时经常潜水的资深元老都纷纷现身了,热情的指点着纯洁的小白纸。
小白纸不是没有过纠结和挣扎,但在众人的洗脑灌输及劝导下,尤其是对方群体皆摆出过来人的姿态说明这些都是经验之谈,于是寡不敌众的小白纸终于相信了这些人说的话。
当然,这其中最关键的原因,也是洛洛姑娘自己本身就并不排斥玄灵的关系。
当玄灵终于从游戏中下来的时候,刚刚好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
舞者匆匆忙忙的从自己房间冲出来客串老妈子做菜,李墨笑得一脸神清气爽的坐在沙发里,一副满足的表情,而玄灵则皱着眉紧紧盯住二楼洛洛房间那扇紧闭的房门,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和这个姑娘谈谈。
“小玄,晚上我有事,就不在家里吃了。”正在玄灵还在犹豫中时,楚翼也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一下来就先丢出了这么句话。
“什么事?!”玄灵总算暂时分出了一丝注意力来,淡淡的看了一眼楚翼。
楚翼无奈的摊摊手:“叶叔安排的事要我去帮忙处理一下。不过应该也要不了两三天的,这几天我可能不上线。”
“嗯,知道了。”玄灵点了点头,也没蠢到去问人家具体是什么事要他去处理,眼下还有李墨这么个外人在场,很多话是不好明说的。
所以才说家里有个外人很不方便啊!玄灵嫌恶的瞥了一眼李墨,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唾弃着这个女人。
而就是这么一瞥,正好就让玄灵看到了对方脸上那没来得及收起的得意笑容,玄灵的眉忍不住皱得更深了——连笑都那么碍眼,真让人不舒服!
看什么看!你和洛洛吵架又不是我挑拨的,人家那是看清你的真面目了!李墨心虚的“哼”了一声,重重的扭过头去,玄灵也懒得理她,烦躁的起身,拦住楚翼冷冷的开口:“等等,我送你到市内!”
“哈?!”楚翼被吓到了。
俗话说得好,事有反常即为妖!那个六亲不认、乖僻冷血的林玄小弟弟居然说要送自己?!还是一送就送到市内?!这也太不同寻常了!
楚翼完全有理由相信,对方要么就是被撞坏了脑子,要么就是受到了什么不小的刺激。再或者,是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无意中惹到了他,而他就正好想借这次开车送自己的机会把自己带到哪个荒郊野外去毁尸灭迹?!
心理阴暗的楚翼大脑转得飞快,拼命的想弄明白玄灵现在的异常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却偏偏连探听的机会都没有,人家玄灵一说完后,转身就向大门外走去,而且人家回头看一眼,发现楚翼没跟上之后,只不耐烦的这么一皱眉,楚翼就立马不敢犹豫了,乖乖的小媳妇似的跟了出去。
如果自己真遭遇到什么不幸的话,不知道有没有人替自己伸冤啊?!走出大门前,楚翼眼泪汪汪的看了一眼还在厨房忙活的舞者,正好发现对方偷偷的向自己投来怜悯的一瞥,那眼神中,还有某种了悟的神色,好象他知道什么内情一样。
去他大爷的!这小子知情不报还见死不救,肯定指望不上他了!楚翼绝望的恨恨瞪了舞者一眼,一脸壮士赴死的慷慨激昂,终于消失在了大门之外。
“翼哥真可怜!”舞者刚才憋了半天了,眼看着别墅大门被重新关上,听见外面传来了引擎发动声,万分的确定那两人不会再返回后,他这才终于敢出声,同时还顺便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
“什么可怜?!”洛洛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舞者身边,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下来的,走路居然连声儿都没有。
“大嫂?!”舞者吓了一跳,差点把炉子上的汤锅都给碰翻了,他瞪着眼睛一脸诧异的看洛洛:“你啥时候出来的?!”
“刚刚啊。”洛洛莫名其妙的看着舞者,又在别墅内张望了一圈,没发现到自己要找的那个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怯怯的开口问道:“玄灵呢?!”
“老大不在!”舞者依旧瞪着洛洛,一时半会儿没能回神镇定:“刚出去送翼哥了,估计要晚上八九点才回得来,你找他有事儿?!”该不会这姑娘脚丫子痒痒,还想再逮着老大踩两下吧?!老大已经够郁闷了,再被跺上几脚的话,估计明天这幢别墅和白虎城里就再见不到一个活人了。
“…没事。”听说玄灵现在不在,洛洛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望,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舞者怎么看怎么觉着不对劲,认真的盯着洛洛看了好一会儿后,这才发现那张小脸蛋好象有点红扑扑的,这是咋回事?!室内通风不良,这姑娘氧气不足憋着了?!
正在舞者打量得满腹狐疑的时候,洛洛突然又抬头了,眼神闪烁,吞吞吐吐的又问:“玄灵心情怎么样?!”
“唔…严格说起来的话,老大的心情那是非常的差!”舞者严肃的扳起脸来,顺手一指别墅大门:“我估计翼哥现在就正被他虐着呢。所以说大嫂啊,你有空的话还是和老大好好谈谈吧!”
舞者这番话多少有点夸张,这主要也是因为他觉着这小俩口吵架之后的气压太低了,所以有点想促进两人尽快和好的意思。他们倒是光顾着别扭郁闷,自己这些就在他们身边的人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啊!
那受害不光是来自于身体上的,更是来自于心理上的…舞者就想不通了,小情侣吵嘴闹别扭,那不都应该是属于个人的私事吗?!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在纠纷中得到考验,要么升华要么破碎…可为毛这两只一闹起矛盾来,被考验的却是自己这些无辜路人甲啊?!这很让人郁闷的好不好!
洛洛不知道舞者这悲愤抑郁的心理活动,她只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也没空去关心其他人了。
玄灵果然还在生气…从舞者口中听到了这么个消息之后,洛洛那是十分的纠结,一脸郁闷得都快当场哭给舞者看了。
舞者一瞧,貌似吓唬过火了,连忙火急火燎的把李墨揪出来救场:“那娘儿们!快来帮忙哄哄大嫂,大嫂要哭了!”
沙发上坐得正舒坦的李墨差点没被呛着,狠狠的瞪了舞者一眼之后,她也顾不上和他计较,手忙脚乱的就冲过来安慰洛洛:“洛洛乖啊!玄灵那禽兽咱不理他就好了,爱生气不生气的,关不着咱们的事儿!你玩儿你的,实在不行我给你再介绍个男朋友吧?!别难过别难过,我…”
李墨搂着洛洛边说话边把她带回客厅,舞者呲了呲牙,郁闷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这哪是劝啊?!那娘儿们明摆着是落井下石,要趁机来个棒打鸳鸯散了!
洛洛也郁闷,自己是心情不好没错,可也没到要哭的份儿上啊!哪个坏蛋说自己要哭了来着?!…哦,对了,是舞者!
一顿晚餐,就这么在李墨的谆谆教诲下,洛洛的心不在焉下,舞者的一边鄙视李墨一边担心洛洛的复杂纠结下,终于有波折无惊险的顺利结束。
晚餐之后,李墨体贴的把洛洛送回了房间,帮她带关上房门,让这姑娘早点休息。出来之后,她又顺便把夜猫子舞者也给轰回了他自己的房间,让这丫没事不要在客厅里晃荡,免得一不小心打扰到洛洛。
做完这一切后,李墨这才心满意足的回房间,重新连接游戏,喜滋滋的对天哥哥报道“自己朋友”的分手之路新进展去了。
而这个时候,洛洛其实根本就没有睡。她坐在自己房间大大的床上,抱着膝盖把自己蜷成一团,瞪着大眼睛盯着墙上挂着的古董钟,看着那指针一格一格的跳动。
一格、一格、又一格…六点、六点半、七点、七点半…
静静的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没开灯的房间已经被降下的夜幕整个吞噬,洛洛盯着钟的姿势一直没有变化。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而别墅外却依旧没有汽车的引擎声响起。
是玄灵不回来了吗?!洛洛失望的撇撇嘴,终于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视线落在了床头柜上摆放着的那瓶啤酒上。
“真的不回来了啊?!”轻轻的失落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的响起,洛洛抱着膝盖的手臂收了收,把自己团得更紧,漂亮精致的小脸蛋深深的埋了下去。
好熟悉的感觉,又是一个人,不管开不开灯,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回家时,房间是空的,做饭时,桌边只有一双碗筷,在睡前对着空气说“晚安”,谁也看不到,谁也摸不到,没有温暖的源头,没有看得见光亮的未来。
她是避世没错,在人群中,就让她没有安全感。
可是,这世界上的人类毕竟都是群居动物,她又怎么可能会免俗?!明知道人群会让自己害怕,却还是渴望接近,既恐惧,又亲切,想靠近,却每每在有人接近的时候惊惶逃开。
只有他是特别的,他不会肆意的接近到让自己害怕的地步。但是却也不会因为自己的迟钝而离开。只要一转头,自己就能看到他。
就是因为贪恋这份安全的温暖,所以才会终于接受了这个人在自己身边,再慢慢从接受到习惯。
可是,为什么现在他也不在了?!自己回了好几次头,一次都没有看到他…
洛洛突然想哭,这回是真的想哭。静静的埋下头许久,就在第一声啜泣声溢出喉咙的瞬间,别墅外的楼下,突然响起了汽车的引擎声。
接着,明明是不应该听到的,洛洛却仿佛清晰的听到了楼下熟悉的脚步声。
第三百四十六章 让我来
玄灵其实并没有舞者想象的那么坏。他之所以主动送楚翼,只是单纯的觉得头大纠结,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顺便换换脑子而已,至于被舞者所猜测的虐楚翼这个答案,实际上是错误的,人家难道就不能偶尔纯洁善良一把?!
送完楚翼回来之后,玄灵抬头看到自己那整幢黑漆漆的别墅,重新纠结头大——居然都睡了,洛洛到底还在生气没有啊?!
把车子开进车库停放好,回到别墅门前,取钥匙,打开门。
连灯都不想开,玄灵做这一切动作的时候,平静而沉默,像是他本来就属于黑夜的一部分,早就已经习惯了这黑暗与安静一样。
可是,就在他把门关好,转身刚要走进客厅的时候,一个小小的黑影突然飞扑过来,一把将玄灵的腰抱得死死的,贴在他的胸前死都不肯抬起头来。
玄灵条件反射的抬起手来。本来是要把人推走避开的,可是就在那一个刹那,他突然反应过来这里是自己家,自己家里有这么纤巧身材的只有一个人,敢扑他或者说会来扑他的也只有那么一个人。
于是,已经抬起的手顿住了,玄灵全身僵硬了一下,等回过神来之后,那个小黑影已经贴进了自己怀中,瑟瑟发抖的抱着他。
停滞的手臂在空中顿了顿,感觉到怀中那熟悉的软软的小身子,玄灵觉得空虚了一天的心终于在瞬间填满。微微的叹息着,带着淡淡的欣慰和满足,他伸出一只手臂搂住怀里的小姑娘,原本已抬起的那只手则慢慢的放下,轻柔的摸了摸怀里的小脑袋。
“怎么了?!”低沉的男声在黑暗中响起。
终于抱住目标的洛洛闷闷的把头埋在人家胸前,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小小声的哽咽了起来,委屈的控诉:“你不理我!”
“…”究竟是谁不理谁啊姑娘?!
玄灵郁闷了一瞬,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他抬头望天花板,瞪着黑暗看了好一会儿后,这才重新低下头来,双臂搂住洛洛紧了紧,坚定的、认真的、严肃的,纠正对方的错误说法:“我没有不理你。”
“那我等你那么晚你都不回来。”洛洛显然是真委屈了,一边摆出证据继续控诉,一边从玄灵胸前拉开了身子。松开一只手抬起来郁闷的抹眼泪,抽抽搭搭的好不可怜。
“…”
玄灵继续无语,又一次抬起头来,面无表情望天花板——可是谁也没告诉过我说你在等我吧?!做人得讲道理…
一向不讲道理的玄灵突然觉得自己被冤枉得很委屈。
一时间,黑暗中一片沉默,只剩下了洛洛时不时的抽泣声,那仿佛被遗弃小动物的哀鸣一般的声音,听得玄灵莫名的不忍,沉默了许久之后,孤傲的、乖僻的、冷戾的玄灵嘴角抽了抽,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终于认输低头:“好吧,我错了!”
“嗯!”洛洛认真的点了点小脑袋,终于满意了,她抽噎着重新靠回玄灵胸前,紧紧的搂着他,把自己整个嵌进去,像是怕把玄灵给弄丢了一样,可怜兮兮的开口:“那你以后不能不理我。”
“…我保证,不会了!”背黑锅其实也没什么,一回生、二回熟。现在玄灵回答得已经比较顺畅了,很认命的为自己根本没干过的错事做出保证。被冤枉得乱七八糟的玄灵一边顺口保证一边抬头望天花板,很无奈很无奈——这是不是报应啊?!
而他怀里的洛洛仿佛还是没什么安全感,絮絮叨叨的继续说着:“你真的不能不理我了,我以为你生气了…”
“…”我没生气,我也没不理你…玄灵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洛洛的头发,根本懒得试图辩解了。
“你不理我的时候,表情看起来好冰冷…”洛洛还在控诉。
“…”我什么时候有过其他表情了?!玄灵认命的闭嘴。
“而且你还一句话都不跟我说…”絮絮叨叨絮絮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