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小屋的另一面没有墙,而是像露台一样延伸出海面。
据说是为了方便海神接他们走,露台前方还摆着供品,那是给海神的供品,最新鲜的水果蔬菜。
“罗爷爷,三天后海神真的会来吗?”一道年轻的声音轻轻响起,一直背对着众人的身影缓缓转来。
白发飞扬,可是白发下面却是一张十分年轻的面孔。
驼背老头怔一下,憨憨地笑道:“是,三天后海神就接我们走。”
陌桑得到答案后,甜甜地一笑,拉过驼背老头的手,轻轻擦拭上面的伤口,并涂上药粉。
昨天便悄然来到这里,根据之前抛售到的消息,直接走到村子里的老人屋,也可以说是为村里老人等死特意建的房屋。
鉴于她满头白发,藏身在这里最不容易被发现。
驼背老头看着包扎好的伤口,好半晌才回过刘,没想到一直以为是老太婆的人,居然有一张如此年轻的面孔。
“姑娘,你”
“罗爷爷,我天黑便走。”
陌桑抢先告诉驼背老头,她不是来送死的,跟外面的人不同。
驼背老头虽是村民,却也活了近八十多岁,想到陌桑的问的话,再次细累地说道:“是呀,每年海神都会在同一天到来,把我们这些将死之人带回大海里,把我们肉身献祭给大海,把我们灵魂送上天。”
“大海养育了你们,你们死后反哺于大海,真好!”陌桑轻轻地说出村民此举的用意。
驼背老头有些惊讶,淡淡道:“祖先们一直教导我们,大海让我们丰衣足食,我们自然也要回馈大海,用我们肉身反哺海中鱼类,只有这样海神才会保佑村子世代平安,香火不断。”
“姑娘也跟外面那些人一样,要抢夺什么郡主吗?”驼背老头还是好奇地多问一句。
“不是,走路累了,想到村子里歇歇脚,没想到村子已经被人占了,幸好还有这里可以容身。”陌桑随意编了一个借口。
“姑娘,老婆子不知你经历了什么,不过在这里你就放心地歇息,不会有人打扰你。”一个老婆婆慈祥地道,用手拍拍自己身边的地方,示意陌桑躺在她身边。
陌桑甜甜地一笑,爬到老婆婆身边身下,笑着道:“我祖母在世时,也喜欢我挨着她睡。”
老婆婆脸上一喜,笑眯眯道:“我的小孙女也喜欢,她还喜欢听我唱歌,听着听着她便睡熟,模样儿乖巧得紧。”
“那婆婆也给我唱唱。”陌桑回身抱着老婆婆的胳膊。
老婆婆有些不好意思地咯咯地笑了笑,还是用苍老的声音唱起了村子里最古老的渔歌。
由于牙齿没了唱歌时会漏气,可是歌声真的很暖,暖得陌桑的心都要化掉,暖得陌桑都忘记外面的风风雨雨。
最后陌桑跟着老婆婆一起唱,就像是唱给女儿听一样,哪怕女儿根本不听不到,陌桑还是一遍一遍地唱,直至最后她也睡熟。
大海夜里浪很高、风很大,可是这间象征的死亡的小屋却温馨。
陌桑感觉不到危险,老人们也感觉不到寒冷,他们坐在一起静静聆听着大海的声音,就像是故去的亲人在召唤他们。
翌日,天空还在下雨。
驼背老头第一个醒来,就闻浓浓的香味,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一锅热滚滚粥。
老婆婆也醒来,看到身边空空的位置,面上愣了愣道:“老罗呀,我昨天就像抱着自己死去多年的小孙女儿。”
村里的人都知道,老婆婆的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三年前出海打渔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其实驼背老头没有告诉陌桑,只有没人送终的人才会到小屋等死。
看着热滚滚的一锅海鲜粥,老人们都流下了眼泪。
陌桑永远不会知道,她离开前一个小小举动,温暖了数名将死老人的心。
老人们眼里含热泪,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陌桑亲自为他们熬煮的粥,那是亲人才能煮出来的味道。
此时此刻,他们感觉到逝去的家人就在身边,从没有离开过他们,心里的怨气忽然消散,安然待在小屋里面。
老人们不会知道,自从昨天陌桑小小现身后,外面的搜寻一直没有停止过,入夜后还发生过血拼,是陌桑用内力隔绝了外面的声音,没有让他们在临死之前,再一次看到人性的丑陋,度过一个平静又美好的夜晚。
天还在下雨,丝毫没有停歇的征兆。
累了一日一夜的人们,终于无奈地窝到自己的小屋里休息。
没有敢真正地入睡,大部分都是闭目养神,除了在等候陌桑的到来,也在预防别人突然出手偷袭。
太阴宫印精血,整个风擎大陆上只有三滴,除掉一个竞争对手就少一个,除掉一批就能少掉一批。
自从入驻村子以后,已经不下二十个势力和世家消失。
这些势力和世家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队伍当中没有道境级别以上的高手坐镇。
当然道境高手在这里依然不够看,有些势力或者是世家中不乏宗师,甚至是大宗师级人物坐镇,只不过些人所在的势力、家族,无一不跟各自所在的国家有着千丝万缕地关系。
若是不小心招惹这些人,当天就会消失在村子里。
陌桑出了村子后,就躲在村子下方,停放船只的一片小海滩上。
海滩上阵尸无数,都是这些天火拼中的失败者,在这里失败就等于死亡,尸体直接从村子上方扔到海里。
陌桑坐在其中一艘船上,海浪声隔绝绝世强者们的探听,在这里她可以安心地休息一会儿,平静地思考一些事情,认真地思念远方的爱人、亲人,还有来不及看一眼的女儿。
此时,南海上,炮火连天。
大鸿皇朝的船队,不停地轰炸着一座海岛,丝毫不及敌人们反抗的机会。
此刻,中洲上,大鸿皇朝的强者们,率领着军队冲上中洲大陆,军队一路开往圣城,如入无人之地。
因为中洲各地的强者们,全都汇聚在海城天涯村,根本不知道有人攻打圣殿,当然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军队胆敢闯入中洲,攻打圣殿。
看着大鸿皇朝来势汹汹的军队,留守中洲、圣殿的人终于明白,不是别人落入殿主的圈套,而是他们落入别人圈套。
“好大的一个圈套。”
圣殿殿主也不由出声感叹。
片刻后嘴角边露出一抹冷笑:“不过若以为这样就可以攻陷,存在了三千多年的圣殿,那就大错特错,圣殿的传承不是你们能想象的。”
圣城被攻破之日,白若初找到宫悯,把一样东西交给宫悯,沉声道:“龙师说,你是太阳宫印拥有者,宫印当中又融合一滴桑儿的精血,可以直接走进极阴之地。这个给你,是为了多一层保险。”
宫悯认得白若初手上的东西,是烈火魂。
这东西曾经救过桑儿的命,是进极阴之地的必备之物。
龙师这东西给他,是不是他已经有把握进入极阳之地。
他记得进入极阳之地需要寒冰魄,可是寒冰魄还差一名女眉涧宫印者的精血才能炼成,莫非他已经把桑儿
宫悯面色骤然大变,口中急急道:“不行,我要去找桑儿,我要去找桑儿。”
看到他这样,若初马上拦下宫悯,抢先道:“放心,桑儿没事,她如今在海城好好的,还有个大惊喜要给你。”
若初此时不敢把孩子的事情告诉宫悯,以宫悯的性子一定会马上赶海城,而且桑儿一再交待过,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宫悯踏入海城半步,甚至要不惜代价也要拦下他。
“别急,攻下圣殿,你就能跟桑儿相见。”白若初不是第一次说谎,可是这次他最为紧张。
宫悯不是寻常人,是天生眉涧宫印者,是唯一的太阳宫印者,生怕他一下就看穿他的谎言,破坏陛下的计划。
若初却不知道,此时宫悯为了陌桑早已经忽略一切,只要能早日接陌桑回来,让他自断经脉他都会毫不犹豫,更何况到极阴之地陈毁掉一些东西。
宫悯毫不犹豫接过烈焰魂,白若初暗暗松一口气,取出两份地图道:“这是圣殿的地图,一份是龙师所绘,一份是三爷在潜伏在圣殿这些所绘,你记在脑海里俩俩对比一下,毕竟两人都有不能去的地方。”
“我知道。”
宫悯收好烈焰魂,把两份地图细细看一遍,全记在脑海里面。
其实之前被关在圣狱里的前辈们,也提供的圣殿的地图给他。
宫悯在脑海里细细对比,详细找出三份地图的不同,淡淡道:“若初,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计划怎么安排。”
若初不假思索道:“天亮后,你随你们一起攻入圣殿,趁我们跟圣殿内一众高手周旋的时候,你人悄然赶往极阴之地,毁掉东西后过来帮忙,不然我们可收拾不掉圣殿的正副三位殿主,据说他们比龙师还早进入大宗师级别。”
宫悯没有多再多问一句,摸一把怀中的烈焰魂,暗暗道:“桑儿,你要等我,等我去海城你一起浪迹天涯。”
走到一处房间内闭门调息。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拼杀,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距离天亮有一段时间,他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把自己调整最佳状态,一举冲到极阴之地。
翌日破晓时分,进攻的号角声便响起。
宫悯、白若初,还有一直潜伏在中洲的曲如歌。
他们天人一起率领一支由强者们组成的队伍,向象征风擎大陆最高权威圣殿发动进攻。
圣殿虽然名为殿,实际面积相当于一座小城,里面汇聚了中洲最强盛的几大家族,正是这几个家族一直主宰着风擎大陆。
此时,几大家放虽然大部分强者都外出,依然拥有着极为深厚的底蕴。
族中九境巅峰者无数,道境高手比比皆是,宗师和大宗师虽然不多,可是每个家族还有这样的老古董坐镇。
宫悯他们的队伍也不差,大部分都是道境高手,最重要的是他们手上的武器,不是武学修高就一定能抵挡,那是陌桑留给他们的绝密武器。
用火药制造的武器,第一个投出后,圣殿的大门轰然倒下。
看到这一幕,不仅是敌人惊呆了,连宫悯他们自己这边的人也惊讶地张大嘴巴。
此后每投出一个都能倒下高手一片,尤其是看到一名大宗师被直接炸成裂成几块时,所有人都有一瞬间的石化。
最让人敌人深受打击的是,大宗师死时,天空上没有任何动静,这无疑是告诉中洲所有人,他们的祖宗根本配不上大宗师的称谓,自然不配继续在监管天下的圣殿内。
曲如歌看到着眼前的剧烈画面,忍不住暴粗口道:“这东西的太厉害太他妈的厉害。”
任你武学修为再高,也抵挡不住此物的一击。
容华郡主果然是天才中的天才,幸好当初自己选择跟她合作,不然没准那天这东西就用到他身上。
白若初不以为然道:“这不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应该是战船上的武器,一击就能炸飞一艘巨大的战船。”
曲如歌嘴巴张大得能塞下鸡蛋,看看宫悯和白若初道:“我听说你们两人,跟站颜惑、上官尺素被人暗称为帝都四少,上官尺素不来我可以理解,为何颜惑也不跟你们一起。”
“他另有战场。”
白若初淡淡回答,有一种战场杀人是见血的。
颜惑在用他的特长大杀四方,待一切结束后,估计诸国中很多要商家要破产。
爆炸声响起时,圣殿殿主也被震到,他也不敢相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圣殿大门就被攻破。
几大世家的力量也被毁掉大半,此时他们一边战一这后退,正慢慢地向主殿撤退。
看到外面的情形,两名副殿主面色十分凝重。
殿主依然是隐在一片光芒中,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脸,只听到他淡淡道:“恐怕是拦不住了,绝不能让他们靠近极阴之地。本殿主先下去守着,你们想留下便留下,不想也可能离去,我不会为难你们。”
两名副殿主看着外面的撕杀在一起的人,同时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风副殿主淡淡道:“阻拦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那种武器没有能抵御,不若出去跟他们谈判,暂时稳住他们,待我们的人从海城回来后,再反扑回去不迟。”
而另一名副殿主却另有计划道:“有什么好谈判的,他们能偷袭我们,我们也可集中殿中目前的力量,利用阵法偷袭陌府,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他们夺得中洲极阴之地,我们就占有大鸿极阳之地,两相抵消,谁也讨不到便宜。”
“阳副殿主思虑周全。”
正殿主出声夸赞一句话,回身对两人道:“你们俩马上集合殿中所有力量,利用阵法再次偷袭陌府。”
阳副殿主马上得意道:“他们一定料想不到我们会在断时间内,再次偷袭陌府,这次陌府一定逃不出我我们的手掌心。”
风副殿主看到阳副殿主和得意劲,眉头轻轻一蹙却没有说什么。
风氏是月氏一族出事后,临时顶替的副殿主,纵然心里有诸多不满,面上却不会表达出分毫。依言行事,集合大殿中目前所有的力量,再度偷袭陌府。
☆、第446章、终于要开始了
从破门而入,浴血奋战两个时辰后,宫悯他们带人冲杀进主殿,却发现主殿里面空无一人,所有人顿时皱起眉头,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更担心是中了敌人的圈套,把他们毁灭在这里。
圣殿自建立之日起,便是风擎大陆众人心中的无上存在,里面一定隐藏着很多可怕的机关,可是眼下却太过平静。
宫悯细累地思索一番后,若有所思道:“我去马上去极阴之地,完成龙师交待的任何,你们也四处走走看看,确定主殿内无人后,到极阴之地的入口外面接应我。”
见他要走了,宫老玄祖忍不住提醒他:“悯儿,圣殿几千来屹立不倒,一定有它存在的道理,你万事都要小心些。”
萧老爷子出声嘱咐:“小子,桑儿不能没有你,你不要让自己出事,别忘记她一直在等你。”
宫悯憬也大声道:“三弟,待你出来后,大哥准备好狗肉,我们兄弟三人再坐在一起,喝上三日三夜,不醉不归。”
白若初也道:“改日我们凯旋回朝,我在吟风楼煮茶相待。”
曲如歌也拱手道:“望月山庄很久没有设宴,改天我在山庄置宴,邀请大家一起开怀畅饮。”
宫悯都一一应下,向在场的前辈们拜别道:“诸位前辈,晚辈有要事先行一步,你们也要多加小心,我们明天见。”
行过记后,就依着地图上面的指示,寻找极阴之地入口,解决掉困扰风擎大陆几千年的问题。
宫悯在圣狱中,已经从诸位在圣殿中任职眉涧宫印者前辈口中知道,圣殿是地上九层,地下六层,是依照阳九阴六的说法而建。
当年这么做,就是要圣殿自成一界的意思,不过宫悯还是要多留一个心眼,要知道圣殿可是建在九幽之上。
九幽之名不是随便起,其中定有原由,可惜没有烈火陷魂在手,谁都没有下过九幽。
想到这里,宫悯行事更加小心。
主殿比外面看起来更大,宫悯一路走来即便没有遇到任何险阻,也花费半个多时辰才来入口。
走到大庞大无比的青铜门前,宫悯没有急着推开铜门,而是在门前细细看着青铜门,这扇青铜门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宫悯脑海里灵光一现,同样的青铜门在陌府地宫下面也有一扇,只不过上面刻的花纹不同。桑儿曾经说过,青铜门上面所刻花纹不仅是用来作装饰,还是一种另类的文字——画字。
画字,画中有字。
这些图安其实是提醒将要走进青铜门的人,走进青铜门后将要遇到的各种情况。
这里的青铜门并不是一块青铜铸成,而是从上到下共九块青铜拼接在一起,每一块上都有着不同的图案。
想到这里,宫悯迅速度九副图案记在脑海里,用内力推开青铜门,才推开一点点就感一股幽冷之气袭来,不由自主打个冷战。
极阴之处的冷寒,果真是霸道。
宫悯感慨一番后,摸一下眉心早鲜红的宫印,迅速闪入青铜门内。
里面的寒气更盛,宫悯毫不犹豫马上烈焰魂放进怀里,围绕在四周的寒气就像消失了完全感觉不到。
到了这里,宫悯也没有多想,根据铜门的提示,一步一步往下面走。
按龙师的话,进入极阴之处需要烈火魂,而烈焰魂一直在大鸿皇朝,也就意味着圣殿也没有人进过九幽之地。
想到这里,宫悯眼里意味深长地一笑,不过并没有放慢速度。
他不会忘记在海城还有一个人在等他,等他跟她一起远离开风云难测的朝堂,等他跟她一起踏遍千山万水,不负红尘情深。
宫悯不知不觉走到第一层。
这是一个空旷的空间,里面什么都没有,那怕是一根支撑的柱子都没有,只有前方九扇门,通往第二层的入口。
按照第一格图案的提示,这里应该没有太大的危险,没有太大的危险,意思这里依然有危险,危险就在有九个通往第二层的入口处。
九个入口只有一个真的,其余八个都是能往死路。
宫悯没有马上走过去,而是站在第一层中间,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一番,感受各个入口的气流。
此地通往极阴之地,真正的入口一定会有寒气涌入,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时,九个入口全都有寒气涌入,一时间他倒无法判断那个才是真的
不一会儿就睁开眼睛,走向左边数起第三个入口。
当然宫悯不会随意选择一个入口,而是细细感受过各个入口流出的气流才做出选择,尽管每个入口都有寒气涌入,可是终究有不同,细细感受就能感觉到。
只是
九个入口九种不同的气流,换是别人肯定会头能,可惜宫悯不会被难倒。
宫悯把九个入口都细细感悟一番后,毫不犹豫走向,从左边数起第三个入宫,因为这个入口中的寒气最弱。
当然宫悯也不会因为寒气弱,就选择这个入口,他选择第三个入口,是回为这个入口涌进来的寒气,只比这一层的寒气重上近一倍,符合寒气重度层层递进的原理。
确定后,宫悯毫不犹豫地走进门内。
就在宫悯进入第二层后,一道幽灵般的身影也出现第二层,站在中间位置片刻后,也跟着走第三个门。
宫悯站在出口处,看着仍然空无一物的偌大空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按图案提示,此时该开满鲜花才对,为什么他眼前却什么都没有。
就在百思不得其解时,原本光秃秃的地上,竟然出现鲜花。
如剑宽碧绿长叶,一片一片打开,中间一支花径直上,顶端上一族白色的花,花瓣纤细修长,细看却数朵花合并一起。
宫悯惊讶了,这是他最喜欢的文殊兰。
原本以为幻象,可是他却闻到文殊兰的花香,幻象不会有香味,应该是真的。
若是桑儿在这里,一定会出现她最喜欢的翠竹,眼前仿佛出现陌桑站在绿竹下,朝他伸出如玉的柔荑,温柔地唤他夫君。
陌桑软糯糯的声音一直钻到他心里,弄得他心里痒痒的。
蓦地,宫悯发现在殊兰多出一丛苍翠的绿竹。
竹子苍翠凌云,下面有一座小小的竹子搭成的凉亭,他的桑儿正坐在里面抚琴,一个小炉正焚着熟悉的檀香。
这是在天下山庄的若虚馆,宫悯有些恍惚。
陌桑一边抚琴一边抬头朝他微笑,那一笑让日月无光,只有她的桑儿有这等,冠绝天下的姿容。
“夫君。”
温柔如水的软糯糯的声音,有着摄魂夺魄的魔力。
宫悯不由自主地挪动脚步,脸上也不上露出浅淡的笑容,那一笑也是山河无色。
陌桑依然在轻抚着琴弦,琴声幽幽,每一个音符都有着摄魂夺魄的魔力,让人心旷神怡,忘却一切忧虑。
宫悯前行的脚步却停住,看着在亭子中的女子,总觉得眼前的桑儿有些不同,他笑的时候,桑儿身上似乎少了什么东西。
少了什么呢?宫悯在心里面问自己。
脑子里不断回想着,他对着陌桑笑时,陌桑当时的反应。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对她笑,桑儿居然直接流鼻血,眼晴里闪着亮光,然后第一次听到自己用“风骚”这个词来形容,还霸道地说不准对她笑,也不准他对她以外的任何人笑。
以后他每一次对她笑,她都是又爱又恨,有时候还会像个小花痴一般看着他,充满了崇拜。
面前的桑儿太过平静端庄。
孰不知道桑儿平静端庄,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他的桑儿在他面前,向来是怎么舒服怎么着。
绝对用一副对待外人的态度对待他,最重要的一点是桑儿琴弹得并不好。
宫悯终于明白第二副图案为什么是各种各样的鲜花,是暗示进入第二层的人,第二层有异香,闻之会陷入幻觉。
若不能从幻觉中抽身,恐怕会要醉生梦死在这二层。
想明白这一点,眼前的画面瞬间破碎。
虽然明知道是假,宫悯却不由自主想多看一眼。
他们分开快七个月,他每每时每刻在想她,想得都快要发疯,只能拼命的工作,让自己没有时间多想。
桑儿!桑儿!桑儿
宫悯在心里呼唤着陌桑的名字,忽然抬步继续几前走。
走进第三层,终于再是空无一物的空间,除了当中几根巨大的柱子外,处于一种原始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