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郡主。”
陌桑带着上官尺素、海棠,走到另一个房间前,回头对上官尺素道:“我和海棠先进去换衣服,你一会儿再进来。”
上官尺素点点头,陌桑在此之前就提醒过他,环境卫生在医治中的重要性,自然明白陌桑换衣服的原因,实践经验告诉整洁干净的环境里,伤口更容易愈合。
大约一刻钟后,门从里面找开,海棠一身那个世界,手术室的专业打扮,站在门后示意他可以进来。
上官尺素走进房间,看到里面还摆着一套差不多有衣服,不用问也知道是为他准备,拿起衣服看了看,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穿上。
海棠看到后,快步走上前小声道:“上官公子,奴婢侍候你更衣吧。”
上官尺素身边向来只有一个百草侍候,如今百草不在身边,也只好让海棠动手为他更衣。
海棠突然靠近,少女独有的馨香轻轻钻入鼻子里,上官尺素尴尬地揉一下鼻子,刻意忽略海棠身上跟百草不同的味道。
幸好海棠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为他穿戴整齐,尴尬也只尴尬一会儿,两人一起走进里面的刻意,上官尺素没有理会房间内的环境,而是看到陌桑在正要喝东西。
“你想喝什么?”上官尺素紧张地问。
“是一种喝下去后没有痛觉的药”
陌桑十分简洁地回答,上官尺素却不等她说完,就一把夺过碗放到一边,冷声道:“有我在,你用不着喝这东西。”
看着空空的手,陌桑出了一会儿神,没有什么说便躺下,静静地不说话
上官尺素已经取出银针,他边施针边轻声道:“我先封住你身上这几处穴位,一会儿动刀时整个腹部都不会有痛感,这样你能一直保持清醒,孩子出生后你能看上一眼。”
“你知道我会马上把孩子送走?”陌桑惊讶地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上官尺素。
“以你的性子,没有想好送走孩子的办法前,是不会让我动手。躺好。”上官尺素自幼便认识陌桑,了解她的处事风格。
上官尺素让陌桑躺好,掀起盖在腹部的白布,深吸一口气道:“我开始了,中途有任何不对劲,马上告诉我,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把孩子取出来。”
“知道。”
陌桑应声,她的声音里也透着一丝紧张。
上官尺素听到也不由笑了,这个丫头呀,安慰道:“别怕,相信我,一定会让你们母子平安的。”
陌桑鼻子里轻轻应一声,什么也不敢看不也想,一直保持着均匀的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影响到上官尺素这边。
大船从外面看起来一切如常,普通人看不出任何破绽,可是期间仍有不少探查的船只,故意从他们的船旁边经过,弥生和弥月都打起十二分精,预防别的船只突然冲上前。

☆、第438章、陌桑产子2

封闭却透气良好的房间内,上官尺素解剖过无数死的活的人体,就算闭着眼睛也不会划破任何一根血管,可是当对象换成是昔日的好友时,他还是免不掉会紧张,握着解剖刀没有动手。
上官尺素犹豫好一会儿后,才抬起手准备下刀。
当手中锋利的解剖刀划开陌桑的皮肤时,就仿佛是从他身上划过一般,上官尺素额头上顿时冒出黄豆大的汗珠。
陌桑是清醒的,看到后马上道:“海棠,给上官公子擦汗。”
这个人
陌桑是又想生气又想笑,忍不住出声:“你再这样子,我就自己动手。”
虽然她很不想这样,可是再这么拖下去,很容易出意外,万一有什么人想试探一下,故意开船撞上来可就大不妙。
海棠把孩子取出来后要用的东西准备好,听到陌桑的话,马上取出干净的帕子,轻轻擦掉上官尺素额头上的汗珠。
“上官公子,您干脆点,奴婢看着头皮发麻。”
海棠也忍不住小声催促,心里暗道:“果然凡是跟郡主有关的事情,都会让人很为难。”连上官公子都不能幸免。
陌桑无奈地闭上眼睛,小声安慰道:“上官,不要紧张,你就把我当成病人,或者是一具尸体,现在你只是把尸体里面的胎儿取出研究,并不是在做什么特别的事情,你只是好奇未足月的婴儿”
“桑儿,别说了,我能行。”上官尺素让陌桑不要再说话,暗暗骂自己一声大笨蛋,都什么时候居然她分神来安慰自己,想到这里把精神集中在手术上,一丝不苟打开层层组织,不时让海棠替他拭一下汗。
房间外面。
弥月想到陌桑要剖开肚子,就不由一脸紧张道:“哥,我担心那些人会冲上来。”
弥生却一脸冷静道:“别怕,我早就做了好准备,不会任何船只有靠近的机会。”
他暗地里早就把,只在九国大比上展示过一次的可怕的武器准备好,一旦有可疑船只靠近,他会毫不客气把对方轰上天。
大约半个时辰后,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在房间内响起,不只是一小会儿就马上消失,那些人还是听到,江面的气氛瞬间发生化学反应似的变化。
兄妹俩还来不及高兴,相视一眼,马上盯紧附近的船只,同时吩咐船上的人小心戒备,预防有人冲过来坏事。
孩子终于哭出声音,本应该是高兴的事情,陌桑却来不及看孩子一眼,顾不得伤口还没有缝合,用内力在房间结成屏障,让孩子的哭声无法传到外面。
陌桑还没有得及开口,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面色瞬间雪白,直冒冷汗。
上官尺素面色骤变,马上把一粒丹药塞到她嘴里:“桑儿,你穴位被封不能妄动内力,马上撤掉内力,炼化刚才的丹药,别分神,我很快就能把伤口缝合好。”
陌桑咬咬牙道:“不行,外面有人一直在监视我们,他们听到孩子的哭声会马上行动。”
海棠马上安慰道:“郡主,您放心,外面的事情交给弥生和弥月,他们一定处理好,不会让任何人靠近我们的船,您马上按上官公子的话做,奴婢就是拼上性命,也不会让小主子落到那些人手上。”
陌桑摇摇头,吃力道:“上官,拔掉银针再缝合,我不怕痛。”
这是她的孩子,是她赌上一切,细心呵护了七个月才换来的孩子,一定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桑儿”
“缝合。”
上官尺素想说什么,陌桑马上打断他的话。
现实真的很无奈,上官尺素也知道不能再拖,只好迅速拔出银针。
在银针拔离的瞬间,剧痛袭遍全身,陌桑马上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痛苦的声音,以免影响到上官尺素。
上官尺素此时也集中精,心无旁骛地开始处理伤口,创口虽然不算是很大,可是却有足足七层,缝合过程中他不敢看一眼陌桑的表情,就算不看他也知道陌桑此时承受着多大的痛,不由的加快速度。
陌桑嘴唇都咬出血,而且不时有一阵眩晕袭上来,下意识地提醒自己不能晕倒,在孩子没有送走之前,绝对不能晕倒。
此时江面上的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弥生和弥月一起控制着船,目不转睛地盯着四周的船只。
自从听到婴儿的啼哭声以后,这些船就如同影子一样,紧紧地跟在他们前后左右,越来越近。
弥生果断按下一个机关。
大船四面各打开一个缺口,亮出大船上的武器。
这个举动却没能阻止那些船靠近,反而引起了对方的好奇心,那些更加明目张胆地靠近陌桑所在的大船。
面对这样的情况,弥生依然冷静,用内力送出声音道:“诸位若是再继续靠近,就别怪我们不客气,我们的船上同样有九国大比上,大鸿战船所使用的武器,我们不介意把你们全部都打沉。”
当弥生提起大鸿皇战船上的武器,正欲靠近的船只马上停止前进,一下子被甩出几里水路外。
大鸿战船的武器,自面世以来就是诸国的恶梦,以前有九国大比,各国间并未正式动用过战船拼杀,一旦动用战船作战,就算是七国的战船联手,在大鸿战船面前也是不够看。
后退的七艘船,都是七国质子所用的船。
他们惧怕陌桑的才华,更惧怕陌桑背后的大鸿皇朝,只是他们想赌一把。
若是能把陌桑拿下,就等拿到了一张免死金牌,有她在手上大鸿皇朝就算再厉害,也必不敢轻举妄动。
当然这些前来围攻的人中,除了有七国的势力,还掺杂着其他不知名的势力,他们没有见识过大鸿战船的厉害,自然无所畏惧地继续前进。
看着缓缓靠近的船,却一直没有听到海棠的声音,弥生也不由生出一丝紧张。
船上的武器是可以一击打沉对方的船,可是弥生担心发射带来的波动,会影响到正在剖腹开肚的陌桑和上官尺素。
大约是见陌桑的船一直没有动静,其中一艘船开始加速,渐渐逼迫陌桑的大船。
弥月看到后,紧张得心都要跳到喉咙上,大声叫道:“哥,他们冲上来了,再不动手打沉他们,我们会失去主动权。”
弥生也知道不能再让对方靠近,可是前后都是敌人的船,无论前进或后退都会撞上对方的船,一旦发生强烈的碰撞必然会影响到郡主和上官公子他们。
“怎么办?”弥月紧张得叫出声。
“看着办。”
弥生一时无法回答,只能用陌桑的话堵自己亲妹妹的嘴。
弥月急得快要哭出来,听到弥生的话噗嗤一下笑出声,突然眼睛一亮:“哥,我们也加快速度,假装冲过去撞他们。”
闻言弥生眼睛也一亮,冷笑一声道:“好,就看看,是他们的船硬,还是我们船硬。”他们赌的是对方的心理素质。
在场七国的人都知道大鸿战船的可怕,而大鸿战船又是出自陌府,他们断定陌桑所用的船上,恐怕会有比大鸿战船更可怕的武器,所以都不敢冒然靠近。
看到陌桑的船突然加速,气势公逼人的回执,吓得马上设置船头。
而那艘还在快速的大船,看到七国船纷纷后退后,再看到前方陌桑来势汹汹的大船,竟然瞬间减速,然而就此时陌桑的大船突然发出一阵轰鸣声,速度单比之前快上不知多少倍。
原来就关键时刻,弥生却接到陌桑的命令——撞沉它。
眼睁睁看着陌桑的船突然加速,附近的船只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就听到轰的一声巨响,江面上掀起滔天的巨浪。
两艘大船十分强势地撞上,不,是其中一艘大船主动撞上另一艘大船,滔天巨浪把附近的船只统统都推开十多丈远。
当江面上平息下来后,附近的人们就听一阵巨大的龟裂的声音,那艘被撞的大船从船头开始裂开,而主动撞上人家船的大船却丝毫无损。
船上的人纷纷开始抢救。
旁观众人也被另一艘战船的强悍,深深震憾到。
龟裂的大船上,有人发出一声怒吼:“陌桑,本座一定要亲自宰了你。”
直到此时此刻,两岸围观的人们终于知道,原来大名鼎鼎的容华郡主,就在那艘强悍无比的大船上。
就在众人陌桑的大船会冲上前继续前行时,大船却忽然调转船头往回行驶,吓得跟在后面的船只纷纷加快速度逃离。
陌桑的大船快速度反航十里水路后,突然又重新调转船头,如此一来附近所有人都不由怔住,不明白陌桑这样反反复复,到底是想干什么。
“不好。”
突然附近有人大叫一声,用内力传音道:“大家快跑”
他的跑字还没说完,就听到陌桑的大船发出一声如闷雷的声音,附近的人就看到原本波涛汹涌的江面上,竟然生生地被划出一道不算很大的水沟,水沟以最快的速度开通,猛的撞在那艘正在裂开的大船上。
两者相撞的瞬间,正在龟裂的大船无碍,众人不由抹一下冷汗。
就在下一秒?
轰隆
巨响震天,巨大的火云升天。
附近有人都被震得心神恍惚,耳朵发疼,更有甚者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待都恢复正常后,江面上少了一艘船,那艘还在龟裂中的大船不见了,只看到江面上漂浮着尸体和船只的碎片。
在场众人完全忘记了反应。
“天哪,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好可怕,竟然在瞬间把一艘大艘毁得只剩下碎片。”
“”
回过神后人们,纷纷猜测着是什么东西,瞬间毁掉一艘大船,也时对陌桑充满恐惧。
“挡路者,杀无赦。”
清冷的属于女子声音从江面传开。
声音不是很高亢,气势也不如方才那个男人的声音大。
六个字里面却充满了杀伐的气息,让听到的人不寒而栗,胆战心惊。
封闭的房间内。
陌桑闭着眼睛炼化丹药。
连孩子都来不及看上一眼,上官尺素就又把一颗丹药塞入她口,要她马上炼化。
上官尺素把一滴鲜红的液体滴在她的伤口上,伤口马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感觉到身体的变化,陌桑想睁开眼睛一看究竟,上官尺素一直盯着她,马上出声制止:“赶紧炼化药力,你后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陌桑听他的话,只得压制内心的好奇,和想看一眼孩子的急切,静心炼化体内的丹药,同时分出一缕心神,一直用内力封闭房间,不让外面的声音惊扰到刚出生的宝宝。
大约半个时辰后,陌桑呼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睛。
惊讶地看到身上已经愈合的伤口,抬头疑惑看着上官尺素:“上官,你给我用的是什么药?”
“宫印精血。”
上官尺素不敢再对陌桑有所隐瞒,不然天知道她又会干出什么事情。
陌桑怔一下:“哪来的,不会是”
“你放心,绝对不是宫悯的宫印精血。”上官尺素马上出声否决她心中的想法。
见陌桑还是不信,马上解释道:“上次有三名大宗师偷袭陌府,其中一人动用宫印之力死了,另外两人却被龙师生擒,废掉修为挂在吸血树。”
“你抽了他们宫印精血!”陌桑惊讶地看着上官尺素,这家伙越来越肥。
“胡说,是三爷抽的。”上官尺素马上把这份天大的因果推掉,大声道:“除了你们陌家的人,谁能靠近吸血树。”
“三叔抽取宫印精血?”陌桑脸上闪过一抹疑云。
“他想用宫血救龙寻,可惜龙寻伤得太重,失败了。”上官尺素说到这里时,面上一片黯然。
无意看到陌桑如古井深沉的双眸蒙上冰霜,突然明白她为何白首,自己刚才还说那样的话。
想到这里,出言安慰道:“你不用自责,龙寻为救三爷无怨无悔,三爷也在不久后看透世情,参透生死,斩断红尘,成功踏入儒道。”
良久后,陌桑轻叹一声道:“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其实不过水中月,镜里花,放下也是好的。”
上官尺素马上皱皱眉,刚想说什么,就到海棠道:“郡主,快看看小主子。”
陌桑欣喜一笑,满脸欢喜道:“快,快把殊儿抱过来,让我好好的看一眼。”
海棠马上脆脆地应一声,刚抱起孩子就感觉大船重重地一震,就像什么庞然大物砸落在大船上,所有人都不由自主一个踉跄。
陌桑长袖一拂,把孩子卷到怀里,从床坐起来,冷声道:“有人闯上了我们的船,我出去看看,你和孩子待在这里别动。”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第439章、陌桑的杀伐(小修)

大船甲板前端,盘坐着一名身材圆滚滚的老和尚,白白胖胖的面容,眉目慈祥,观之可亲。
老和尚笑眯眯看看着缓缓走上前的陌桑,目光里透着悲悯,口中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贫僧见过陌施主。”
蓦然看到一尊佛陀出现在眼前,陌桑也忍不住震惊,压抑着内心的惊讶,不紧不慢走上前依佛教的方式回礼:“陌桑见过大师。”
这回轮到佛陀惊讶,他似乎没料到,在这片土地上会有知佛、识佛。
陌桑没有理会老和尚的惊讶,淡淡道:“晚辈有一事不明白,大师已然出世,何故再入尘寰,红尘万丈,您就不怕再沾染上因果,堕落轮回吗?”
佛陀更加惊讶,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口念佛号:“阿弥陀佛,想不到陌施主也识得我佛慈悲。”
陌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言不讳地问道:“大师此番出世是入世修行,还是为了断因果,替他人渡陌桑出苦海?”
“阿弥陀佛。”佛陀看着陌桑的眼睛,眼里流露出一片慈悲:“陌施主对我佛的了解,让人贫僧很震惊,不知陌施主从何识得我佛。”
“心中有佛,自然识佛。”陌桑打了一个马虎眼,想到还没来及看一眼的孩子,直接对佛陀:“陌桑不管大师从何处来又将去往何处,只一句话告诉大师,陌桑有要事在身,凡挡我路者——死。”
“阿弥陀佛!”佛陀看着陌桑道:“即便如此,贫僧还是要阻拦。”
“神阻弑神,佛挡灭佛,本郡主今天大杀四方。”陌桑不+再跟老和尚废话,一转手中龙镯,墨剑一指道:“我本不与人为敌,奈何世人对我苦苦相逼,本郡主今日便清理路上障碍,以杀证道。”
此言一出,附近所有人都震惊。
容华郡主这是要大开杀戒,附近打算对陌桑不利的人,莫名的一阵颤栗。
陌桑剑指老和尚,冷声道:“大师您既是佛门中人,就要有入地狱的觉悟。”
佛陀高唱一声佛号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就让贫僧渡陌施主脱离苦海,解救天下无辜苍生。”
陌桑淡然一笑:“大师,您确定您是渡本郡主出苦海,而非结下不可化解的因果,”说话间,以剑画太极,袭向佛陀庞大的身躯。
旁人看来,陌桑这一招像是没有武学底子的人,随意挥动一根小鞭子,可是身临其中的佛陀却似面对举世魔王。
佛陀没料到陌桑连试探也没有,直接就出杀招,当下也不敢大意,以正统佛门武学就应对,佛法无边,普渡众生,却无法普渡面前的女子,无论他出什么招式,面前的女子都从容就对,轻松化解。
“陌施主天生慧根,当知回头是岸,何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交手间,佛陀不忘记劝化陌桑。
陌桑面容平静道:“大师不问因果,冒然出手渡化本郡主,终有一天会被拒之佛门。”手里杀招连连,从未有过停息,把佛陀压制得死死的。
佛陀心中很是震惊,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何以他的修为,会被一个小姑娘压得死死的。
陌桑看在眼内,淡然道:“大师可是在疑惑,为何你日日参禅悟佛,潜心修行,却依然被本郡主压制得死死的?”
“陌施主可愿意告知?”佛陀吃力地化解着陌桑的招式。
“大师心有尘垢,六根未净,七情未断,佛心不稳,自然无法发挥佛法的无边法力。”
佛陀听到后面色却骤然大变,陌桑心里却是一阵惊讶,这些话纯属胡说八道,不想却无意间说中了对方的要害。
望着佛陀凝重的面色,陌桑猜想或许这个时空也有佛教,只是尚未完善至臻,遇上她佛陀就觉得自己修为不足。
想到这里,陌桑退开数步,淡然一笑如莲华盛放,轻声道:“大师,未曾入世不论出世,您初入世不曾历尽人间八苦,如何渡本郡主出苦海。”
“人间八苦?”佛陀疑惑地看着陌桑。
“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五阴盛苦。”
陌桑说完看一眼佛陀,见他依然一脸迷茫,含秀目中道:“出家人四大空,您可知道是哪四空。”
佛陀更加迷茫,陌桑不由暗暗庆幸佛门初开,敛却心神,目光虚空,淡淡道:“入佛门者,坐亦禅,行亦禅。一念心清静,莲华处处开,一开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味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谈佛论道,陌桑腹中有经纶,心里有真如,自然不怕佛陀追问。
看着佛陀认真的模样,淡淡道:“众生皆苦,汝不知其苦,不识其味,如何普渡众生。大师若就此放晚辈离开,晚辈有佛经数卷,愿赠与大师,他日大师了悟人生得入佛门,再渡晚辈脱离苦海不迟。”
“贫僧”
“大师,一念佛一念魔,您可要考虑清楚。”
陌桑一笑花开,人如失重般缓缓飘上向,衣袂飘飞,如仙子冰天,最后落在中,凌波水面如一支白莲盛放。
其昂首挺展,且艳且鲜;
洁身自处,傲然独立;
其根如玉,不着诸色;
其茎虚空,不见五蕴;
其叶如碧,清自中生;
其丝如缕,绵延不断;
不枝不蔓,无挂无碍;
当中莲子,苦心如佛;
谆谆教人,往生净土

突然,佛陀脑袋滚落一边,鲜血从断处喷出,如彼岸花盛放。
附近惊叫声四起、
陌桑衣袖一拂,把佛陀肥胖的身体扫落水中,面带笑容道:“跟你说了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却忘记告诉您佛魔本是一体。”
原来陌桑在主谈佛论道间,悄悄打凤镯,弹出天蚕丝,悄悄缠在佛陀的脖子上。
天蚕丝无色且轻,若不是非常熟悉的人,无法感觉到天蚕丝的存在,更何况陌桑刻意分散佛陀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