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白芷紧张地看着陌桑,下一秒众人就听到拜水淡淡道:“不过是师生之情,孤在大鸿皇朝五年里,便是在陌府当容华郡主的西席先生。”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
拜水压制一下怒火,淡淡道:“孤当年奉皇祖母旨意到边城巡视,途中却遭到自己人的暗算,不仅身受重伤还”
说到里时拜水顿一下,调整一下激动的情绪才道:“孤还失去了记忆,是容华郡主恰好路过,把孤带回陌府请名医医治,孤的伤治愈后双脚却无法站立,容华郡主的祖母和母亲慈善,让孤当了容华郡主的西席先生,至于传言说是容华郡主逼死皇祖母”
终于说到了重点上,所有人都屏紧了呼吸。
拜水轻叹一声:“开始孤也是这样认为,直到孤登基后,看到皇祖母留给孤的遗旨,方知道一切纯属是无稽之谈”
“陛下”
君千言试图打断拜水公布结果。
拜水不以为然地继续道:“皇祖母是一代帝王,宏图大略,岂会被一个小女孩逼得自尽,皇祖母是”
“陛下,不能说呀。”
“皇祖母其实是向虎狼之师三十多万将士赎罪。”
顾老想要阻止拜水,拜水却还是说出了隐藏已久的秘密,淡淡道:“皇祖母从容华郡主口中知道事情的真相,是她一念之差引狼入室,导致威远王和三十多万将士枉死在落雁滩一战上,无法原谅自己才会一病不起。”
拜水威严的目光才朝臣们身上移开,看向众人淡淡道:“孤以后不想再听到任何,孤跟容华郡主有旧情的流言蜚语。”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纷纷下跪,拜水让众人起来后,淡淡道:“孤是皇祖母最疼爱、最信任的孙子,今天不得以说起此事,惊扰皇祖母在天圣灵,孤自即日起斋戒思过一个月,惩戒自己今日冒犯皇祖母之罪。”
“陛下英明!”
待众人起身后,就听到主持的老者道:“时间到,请各位参加文比的姑娘们,把写好的诗交上来吧。”
“顾着听陛下的话,都忘记要写诗。”
“陛下说话的时间,怎么也作数,能不能补回来呀!”
“天哪,这可怎么办呀?”
“”
老者的声音一落,姑娘们马上叫苦连天。
闻得姑娘们叫苦连天,老者不以为然淡淡道:“陛下说话是陛下的事情,跟你们作诗没有任何关系,赶紧交吧。”
过了好一会儿,才五六名女子把诗交到老者手上。
老者接过诗稿看一眼,面上露出一丝失望,随即乐呵呵笑道:“总算还有人写出来了,没有让老夫空等一场。”
再翻阅姑娘们的诗稿,老者无奈道:“看看姑娘们交上的诗作,虽然都不错,老夫还是觉得容华郡主的《桃花行》最好,烈火国的姑娘们要超越容华郡主,还需要继续努力,不若老夫便姑娘们请教容华郡主。”
陌桑完全没有理会眼前闹剧,一口一口喝着弥月寻来的清水,呕吐了一路让她眼前的事情,提不起半分兴趣。
蓦然被点名,眼里露出一丝无奈,淡淡道:“本郡主没有什么方法,只是家中长辈常说,人丑要多读书,所以本郡主一直谨记长辈们的教导,每天多读书、看书。”
老者面上怔一下,呵呵笑道:“容华郡主真会说话,你可是大鸿皇朝第一美人,你若还说自己丑,让其他姑娘怎么活。”
陌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用一句那个世界最简洁的话回答:“人,美在心灵,不在外表。长辈们要求本郡主多看书读书,除了能增长知识,最主是修身养性,能有一个良好的心态,可惜”
“可惜什么?”老者好奇地问。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陌桑说了一句很现代有话,抢在老者出声前,眉眼上含笑道:“本郡主今天除了来看烈火国的才女们一展才华,不日前收到夫君送来的东西,里面有我们大鸿皇朝最有名的点心,容华不敢独享,就带过来跟大家一起享用。”
“扶苏,让人把点心分给大家,有好东西跟大家一起分享,也是一种内在美。”
陌桑说话时一值看着众人的表现,说完看向老者道:“先生,烨帝陛下刚才的话很是精彩,当然他的人更精彩,各位姑娘难免会走神,不如再给大家一次机会,利用分发点心的时间重新作诗,点心分完他们也该写好,您以为如何?”
老者犹豫一下看向帝座上的帝王。
拜水口角含笑道:“大鸿的点心很不错,大家不妨尝尝。”
老者自然不能拂了帝王的面子,面带笑容道:“容华郡主盛情难却,陛下也盛情推荐,老夫自然要尝尝大鸿皇朝的点心,各位姑娘们也抓紧时间,把握最后一次机会,写不出桃花诗,就没有资格参加下一次比拼。”
“谢陛下!”
“谢容华郡主!”
待姑娘们谢完恩后,很快就有小太监抬了一个箱子进来,把里面的点心装碟分给大家享用。
意外获得机会的姑娘们,都抓住最后的时间写诗,前来观看的朝臣、年轻公子们也同样紧张,他们自然不会把注意力集中几块点上,然而凡事都有例外,就有人一直盯着点心出神。
“君爱卿,点心不是用来看,而是用来吃。”
帝王突然出声,惊得在场的朝臣们一愣,纷纷看向被点名的君姓官员。
陛下口中的这位君爱卿,当然不是老丞相君千言,而是老丞相庶出之子中,任职四品典客的君万绪,方才姑娘挑衅容华郡主的君无央便是他的女儿。
此人资质平平,为人却诚恳老实,可他偏偏教出一个嚣张拨扈的女儿。
敏感的朝臣们马上察觉到什么,先是君无央没由来的挑衅,再是陛下当众解释当年之事,眼下却是容华郡主的点心。
三者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大臣们带着问号一边观看文比,一边暗暗观察君万绪的神情。
此时,君万绪的额头上汗珠点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点心,人也在摇摇欲坠。
看到他这副模样,可怕的念头瞬间在众人心中升起,不敢相信君万绪会如此大胆,竟敢在容华郡主的东西里面动手脚。
君万绪确实就是在点心里下毒的人,可是他没想到陌桑会把点心分给众人一起享用,当中还包括他的亲生女儿君无央。
点心有毒,而他是知情人,也是下毒的人。是眼睁睁看着女儿,吃下有毒的点心,还是出声提醒众人点心有毒,可是如此他要是这么一喊,君府怕是会万劫不复。
君万绪心里很矛盾。
陌桑已经认定下毒的人是君万绪,可是有一个人的表现,却让她感觉到惊讶。
坐在拜水身边的君湘瑶,此时也同样一脸发悚,莫非此事眼她也有关系,不由暗暗看一眼拜水,再看向君湘瑶。
察觉到陌桑的目光,拜水顺着她的目光看一眼,拈起一块点心,送到君湘瑶唇边:“皇贵妃,这点心的味道很不错,孤在大鸿皇朝五年,也经常吃这点心,你也尝尝吧。”
拜水突如其来的举动,不仅吓了君湘瑶一跳。
其他的嫔妃看到这一幕也颇为意外,要知道陛下无论对谁一直都是淡淡的。
陛下忽然当众对皇贵妃做出如此亲昵之举,他们深感的惊讶的同时,也对君湘瑶充满深深的妒忌,不过君湘瑶的表现跟以相比很是不同,以往她一定会露出娇羞之色,可是眼下君湘瑶是什么表情。
君湘瑶看着嘴边的点心,面上纠结又犹豫,一副不知道该不该吃的模样。
就在此时一个十分动听的,似笑非笑的声音道:“皇贵妃姐姐,您一直犹豫着不肯吃点心,岂也辜负陛下一番心意。”
简短的几句话就让人知道,什么叫盛情难却。
“陛下”
“爱妃,莫要辜负孤的心意。”
君湘瑶刚开口,就被拜水如春水漾的声音打断。
若是以往君湘瑶早就酥倒,可是眼下面上却露出不安的表情,面前的男人像是没有看到似的,一直举着点心不动。
月青湖看到后,眼珠子转了转,面带笑容道:“皇贵妃姐姐,贤妃妹妹说得很是,您看陛下的手都快酸了,您还是快点吃吧。再者您若不吃,妹妹们岂敢吃呀。”
“您先开个头,我们也好尝尝大鸿皇朝的点心,听兄长十分的美味可口。”良妃箫月见忽然出声,一脸期盼地看着君湘瑶。
陌桑看着火候差不多了,轻声笑道:“皇贵妃娘娘莫非是在气容华,前些日子没有接您的懿旨,才不肯享用容华的点心,容华在此给你陪不是,还望皇贵妃能原谅容华,容华下回一定接您的懿旨。”
“桑儿,孤教过你礼法,你都忘记了不成。”拜水忽然回头冷斥陌桑,敛起笑容道:“什么身份的人能资格下懿旨?皇贵妃有资格下懿旨吗?”
他这一声桑儿,让在场的人一震,不过他的问话更昌让君湘瑶心惊胆战。
陌桑扶着白芷起身,朝帝王拱手行礼道:“回先生话,是皇后、太后、太皇太后才有资格。不过前些日子,皇贵妃娘娘让她宫里的梅公公到郁离馆传皇贵妃的懿旨,学生以为是烈火国与大鸿皇城风俗不同。”
“风擎大陆各国,遵循的都是同一套礼法,烈火国也没有此风俗。”拜水说完,目光重新落在君湘瑶身上。
“是,学生谨尊先生教诲。”
陌桑应声坐下,默默看着君湘瑶。
君湘瑶心脏怦怦跳,速度快得都快要跳出胸口,耳边却响起拜水温柔的声音:“爱妃,来尝尝容华君主的点心。”
柔情、君威融合在一起,是能让女子们疯狂的,无法拒绝的霸道的温柔,君湘瑶犹豫一下,缓缓张开樱口,一口一口吃掉拜水上的点心,而拜水是喂完她一块点心又喂一块,直到把碟中的点心完。
“爱妃,觉得点心味道如何?”
拜水从玉京手中接过帕子,拭了拭手指,随手把帕子扔在地上。
君湘瑶明明快要哭出来了,却堆笑容道:“很好,不愧是大鸿皇朝最好的点,臣妾”
“桑儿,礼法你也能忘记,孤罚你作一首诗,不,罚你作一首桃花词。作好了有赏,若是不好就罚你为孤作一副画相。”
拜水像是没有听到君湘瑶的话,真如师长一样跟陌桑论起赏罚,一场本应闹得比树上桃花还热闹的阴谋,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解决干净,不过拜水的话瞬间掀起千重风浪,在场的人瞬间把目光移到陌桑身上。
☆、第415章、擎教再度偷袭
陌桑被罚却瞬间万众瞩目,人们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大多数人心中虽对她充满仇视,可是也同样折服于她的才华。
老者更是一脸激动道:“容华郡主的诗词传天下,老夫今日能第一时间品读容华郡主新作,自然是极好的事情,不过你的词能不能放最后。”
“可以。”
陌桑不假思索地应下。
看到老者面上一丝疑惑,无奈道:“本郡主习惯了最后一个写。”
云中君的嘴角抽了抽,小声道:“容华郡主真是一点也不谦虚。”
“本郡主没有谦虚的理由。”陌桑漫不经心地应一句,对老者道:“先生,看来会有惊喜。”
老者抬头一看,果然看到不少姑娘都搁下笔,抬手示意一下,便有不少女子把诗稿交上。
陌桑喝着水,忽然见白芷像变戏法似的,把两盘红艳艳的果子放到面前,惊讶道:“这个时候哪来的杨梅和李子?”问完话,手已经拈起一粒杨梅扔到嘴巴里面。
满口果汁清甜无比,不由感叹没有污染下的东西真好,表情十分受用。
“郡主,您向来不喜欢这种酸酸甜甜的果子,怎么今天倒吃得津津有味。”弥月看到陌桑吃得津津有味,不由多问一句。
陌桑一滞,怀孕了,口味也悄然发生变化,眯起眼笑道:“大约是环境变了,口味也发生了变化,不过这个挺不错的。”
侧过头问:“白芷,你从哪弄来的,一会儿多带些回去。”
白芷马上笑眯眯道:“弥月回来时,说桃林外面有很多当地的百姓摘了自家的果子卖,奴婢想着郡主向来喜欢吃新鲜的东西,就出云买了些回来。郡主喜欢,一会儿我们回去时,就多买一些带回去吃。”
“好。”
陌桑应一声,重新回到桃花文比上。
老者已经从中挑出桃花诗的前三甲,并让相关人员作了一番点评,众人马上把目光放在陌桑身上。
陌桑吐出口中的核,提笔挥就。弥月马上拿起来轻声念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弥月念完后,现场一阵鸦雀无声。
过了一会儿老者才道:“容华郡主,老夫可否亲自阅读此词。”
陌桑也知道自己写的不是词,而且《桃夭》不同于常见的诗律格式,给了弥月一个眼色,弥月马上把诗稿送到老者手上。
老者观诗一遍后,犹豫一下道:“郡主,你写的《桃夭》体裁不像是词,更不像是诗,不过用词和意思却是极好,把待嫁女儿描写得入木三分,不知道可否告知大家,这是什么体裁。”
陌桑深吸一口气道:“本郡主看着在场的姑娘们容颜若桃华,再想到寻常人家女子出阁,然后得开头两句,就顺着写下来。本郡主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体裁,若非要一个定义就算是歌谣吧。”
“歌谣!”
老者惊讶地看着陌桑:“你的意思是,这种全新的体裁只是歌谣。”
陌桑懒得解释,淡淡道:“嗯歌谣,改天找个精通音律的人,谱上曲子便可以吟唱。”
“桑儿,为师方才要求的可是桃花词,而不是桃花歌谣,你可不能用一曲歌谣忽悠为师。”
拜水眉眼上笑意盎然,语气里三分威胁,却有七分的溺爱在其间。
陌桑却不当一回事道:“先生的话桑儿没忘记,只是让‘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给迷住了,舍不得丢下,就鬼迷心窍、不由自主的写了这首歌谣,眼下是断断写不出词,写一首诗还行。”
说到这里,陌桑心里暗道:“古人也真是的,桃花诗那么多,偏偏桃花词却没几首,挑不出一首合适。”
拜水愣了一下,无奈笑道:“你这是要跟为师讨价还价?也好,若不是传天下的诗,惩罚就会番倍,画像得跟为师真人一样大小的才行,若真是这样,你可就没有时间去看海。”
“那不行。”陌桑一口拒绝这样的结果,大声道:“不登月亮非好汉,不见大海心不死,本郡主一定要去看看大海,是不是像书上写的浩瀚无边,是不是真的有能掀翻房屋、巨船的可怕风浪。”
闻言,拜水眼里微微一暗:“给你三十息的时间,开始吧。”
陌桑愣了一下,没有多想便提笔写下唐伯虎的名篇《桃花庵》,不过略修改了一下,不敢全然按原文书写。
弥月像以往一样,陌桑写一句话她便念一句:“桃花坡上桃花苑,桃花苑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九国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这”
老者听完全诗,竟然不敢作评。
这诗里有些内容太敏感,只得看向上面的帝王。
年轻公子们知道诗好却不敢妄评,而姑娘们早被诗句迷住,完全忘记了反应,口中反复吟颂着,朗朗上口,奇妙无比。
拜水也默念着全诗,目光一直锁定陌桑。
陌桑却没有看向他,而是看向天际,依然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诗里面有她向往的生活,所以那方天空里应该有宫悯。
想到此,拜水带笑道:“看来容华郡主真的很想看看大海,竟然写出如此迷人的诗篇,孤听着也不由入迷。”
陌桑一听到拜水自称孤,就知道此时他只是拜水,面带笑容道:“烨帝陛下这么说,是不是在告诉本郡主,本郡主三月底就可以出发海城。”
“君无戏言。”拜水恢复平时表情,就算他想拦也拦不住,含笑问:“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
“陛下要赏,就赏我一些文殊兰。”陌桑不假思过地说出想要的东西。
“为什么是文殊兰?”
拜水听到陌桑的要求愣一下,脑海里莫名出现一个孤高、清冷、优雅的身影,忍不住问出口。
陌桑玉指绕起一缕发丝,眼里柔情如水道:“文殊兰,是本郡主的夫君最喜欢的花,把此花种在身边,也算是睹物思人吧。”
闻言,拜水的眸子一黯,面上的笑容立减三分,淡淡道:“宫大人喜欢文殊兰,容华郡主算是爱屋及乌,应该是此花有什么特别之处,不知道此花的花语又是什么?”
“特别之处没有,不过花语却甚至好,是与君同行夫妻之爱的意思。”
陌桑想都没想就回答,看着同一言天空,眼里带着憧憬道:“解决圣殿和擎教的事情,本郡主就能兑现离开时许下的承诺。”
拜水的笑意瞬间凝结在眼里,淡淡道:“孤最喜欢白色的茶花,却从未了解过它的花语,只不知道白茶花的花语又是什么?”
“你怎能无视我的爱情?”
陌桑口中突然飘出一句话,真是一语双关,桃花文比现场瞬间一阵寂然。
察觉到气氛不对,陌桑无奈地解释道:“白茶花的花语是——你怎能无视我的爱情?”
陌桑心里暗暗感叹,故意打趣道:烨帝“陛下神若秋水,韵若谪仙,诗书自华,如诗如画般的人物,见者无不神往倾慕,一定会在不经意间辜负世间无数女子的情意,欠下情债无数,不过陛下也不必忧虑。”
“孤为什么不必担忧?”拜水淡淡问。
“话俗话说得好,债多不怕人催嘛。”
陌桑调皮地笑笑,继续调侃道:“烨帝陛下天生丽质,本来就不是轻易能忘记的,恐怕世间也没有女子舍得怪罪您,您不必因此愧疚,或许他们巴不得被您多伤害几回。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不由目瞪口呆。
需知道他信这位年轻的帝王,看着是笑容满面,待人也如春风般冷暖相宜,可是从来无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陌桑却打破以前的惯例,她不仅在他面前谈笑自如,嘻笑怒骂,撒娇耍赖,还公然调侃、打趣他,可见从前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么亲密,不过更多的是师者与学生之间的互动,或许两人真的只是师生之情。
桃花文比继续进行,期间却有几双充满仇视的眼睛,死死盯着陌桑不放。
君湘瑶没想到给陌桑设的局,最后会落到自己身上,而且是让她最心爱的男人,自亲喂她吃下有毒的点心。
点心不会要人性命,可是上面的药会让女子无法生育,现在这个苦果也落在她身上。
只是
目光死死盯着陌桑,陌桑此举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她不也断定。
若是无心还说得过去,若是有心,陌桑就是实在是太可怕,竟然让所有人都吃下有毒的点心,祸害全场几百名年轻姑娘。
陌桑猜到君湘瑶在想什么,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依然一边吃着果子,一边看着姑娘们的文比,可惜这些女子参加文比,大多数是为了吸引某人的注意,至于才华
看到一半时,陌桑竟趴在桌子上睡熟。
突然一阵惊叫声、惨叫声响起,把陌桑从睡梦中惊醒。
陌桑不满地嘟囔一声,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向前方。
看到的不再是如烟似雾的桃花,而是腥风血雨撕杀场面,姑娘们、年轻公子们都紧张地看向相同一个方向。
拜水此时也不在帝位上,而是站在战斗圈外面观战,留下几个女人着急地坐在原地上。
陌桑心里闪过一丝惊讶,打了个呵欠,端起杯子喝了半杯水,懒洋洋问:“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打起来了?桃花文比变成桃花武比?”
白芷压低声音道:“回郡主,擎教的人突然围攻十里坡,这次来的人月亮河上不一样,都是有意识的人员。赤炎堂的人正跟他们拼杀,郡主醒了便赶紧回去吧。”
“怎么不唤醒我?”陌桑有些怒火地问。
“郡主,死的又不是我们大鸿皇朝的人”
“胡说八道,世间没有人是应该死的。”陌桑打断白芷的话,扫一眼围坐在四周的六国质子,警告道:“你们可以坐在这里不动,可是如果你敢动跟前面五人相同的心思,就别怪本郡主再次痛下杀手。”
“陌桑,这里是烈火国,你以你还可以一手遮天吗?”启云国的人敢怒敢言,却不敢正视陌桑。
“当日之事谁是谁非,你们可以问问夜荣皇子,也可以问问顾长老,以及当天在场的人,本郡主杀他们杀得天经地义,问心无愧。”
陌桑冷扫五人一眼,大步走向战斗圈。
云中君看着陌桑道:“本公子当天也在场,容华郡主杀他们,确实杀得天经地义。”虽然手段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