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初也不以然,抿一口茶道:“信不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做到一点,而且会比你想象的做得更可怕,所以把你知道的告诉本公子,我们陛下也不喜欢轻易送礼,尤其是大礼。”
“还有一件事差点忘记告诉你了,你擎教中人靠服食丹药提升修为,虽然后期经过巩固后跟真常修炼者没有区别,不过丹药会在你们身上留下一股淡淡的味道。这股味道就是擎教中的人催命符,你们早已经无处可藏身。”
从对方口中了解得越多,无极尊主的面色越可怕。
若初不失时机地再泼一盆冷水道:“你们擎教本就是依靠蛊虫控制岛上的裔民,控制下面的杀手,上官尺素已经研制出蛊虫的解药,他们很快就会远离你们的控制,擎教还拿什么来跟大鸿皇朝拼。”
“你们知道的事情可真不少。”无极尊主假装镇定,其实心里已经有些动摇,大鸿皇朝比他想象的更加了解擎教。
“这也得感谢贵教有不少人,主动给上官公子当药人,不然进展也不会如此神速。”若初不惜暴露这些重要事情,就是要无极尊主认清楚形势,擎教一方势力不可能跟一个国家斗。
无极尊主心里骇然,面上传装镇定道:“即便你们知道这些隐秘也已经没用,我们擎教入主风擎大陆,成为大陆上一方霸主是早晚的事情。擎教数代人,几百年的努力,不是你们想破就能破。”
“抱歉,我们大鸿皇朝自建立起,也是数代人,数百年的努力,目标就是灭擎教平圣殿,情非得已的情况下,陛下不介意给擎教和圣殿各送一份大礼,再慢慢收拾摊子不迟。”若初也不动声色地套着对方的话。
“擎教出现时,根本没有什么大鸿皇朝。”无极尊主不以为然叫道,大鸿皇朝怎么可能自建立起,便以灭擎教为目标。
“时间早晚不是最重要的原因,重要的是这里。”若初指指自己的头,大鸿皇朝的发展,不止是在战斗力超过别国,连制度也提前进入另一个新阶段,很多方面都远胜于他国。
无极尊主不服输道:“我们擎教高手林立,若同一时间杀入大鸿皇朝,你们能拦住多少?”
闻言,若初无语地一笑:“在下真是服了阁下,你们的修为再高也始终是血肉之躯,你堂堂一个道境高手,不也被我们的武器余波伤到如斯田地,聪明人不会只靠蛮力,而是智力。”
看着无极尊主难看的面色,若初唇边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桑儿经历此番风波后,应该双会捣鼓出什么新鲜玩儿。
浩浩荡荡的队伍继续前进。
陌桑也正如若初所言,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后,确实是在研制一样武器,袖箭亮相太多已经不足以保护她的安危。
由着倪裳帮她穿戴好衣物从浴室走入地宫深处的制造室。
制定室是陌家三少在世时最喜欢待的地方,原主武器制作方面的知识原自陌三少陌川。
眼下再加自己前世的学识,只要找到合适的材料,应该能制造出她想要的东西,然而事实情并非她想的那的么简单。
自从醒来后她给众人的都是一个理念,可是真正到自己动手时,才发就算脑海里面有万万的理论知识,可是真动手实践却是另一回事,不得不步一步步慢慢研制,不知不觉竟在6地宫下面待了一天。
队伍一靠近码头,宫悯护送帝皇回宫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回陌府,长辈也不及见就先回玉阁,却看到一张空荡荡的床。
“人呢?”看着丫头们和弥生,宫悯面色一沉。
“地宫。”
白芷小心翼翼回答,大气也不敢出。
宫悯冷声问:“桑儿在地宫下面待了多长时间?中间可有进食?可有休息?休息了多长时间?”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几人直冒冷汗,不敢正视宫悯。
过了一会儿,弥生道:“姑爷,属下等不能进入地宫,所以不知道郡主的情况。”
听到答案,宫悯不由急了,恰好龙寻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情形就知道是为了陌桑一直待在地宫的事情。
故意露出欣喜的表情,走上前道:“姑爷回来就好,您正好下去劝劝郡主,就算之前睡了几天的时间,也不能当成是她不睡觉休息的理由。”
宫悯自然知道龙寻是给白芷他们解围,看在陌三爷的面上也不好多说什么。
再说他还不清楚的陌桑什么性子,固执起来谁劝也没用,只得亲自走一趟地宫,看看她又捣鼓什么东西,以至废寝忘食。
地宫的路走了数遍,宫悯早就烂熟于心,可是当他走进从浴室通往地宫的门时,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布局,面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难看,面前景象根本不是他之前看到的模样,无奈地原路返回。
出到花厅外面,见龙寻还在,在几个丫头疑惑的目光中问:“龙寻,三爷可以风陵渡?”
“在”
龙寻话没说完,宫悯人已经不见。
陌桑琢磨了一个晚上后,终于把各种配件的图纸画出来,接下来就要把图纸送到少府监,让人照图纸制造即可,把图纸装进袋子后,伸着懒腰走出地宫。
刚出现在玉阁,几个丫头马上激动欢叫起来。
白芷拉着她的手,苦着脸道:“郡主,您再不出来,姑爷就要把我们给撕了”不等她说完陌桑已经冲出玉阁。
“夫君。”
陌桑欢叫着,小鸟似的扑进风陵渡书房。
书房内却只有陌二爷、陌三爷,以及上官老神医,陌桑失望得小嘴一噘。
陌三爷看到后,忍不住训斥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来了只知道找夫君,也不给我们请安,你的礼法全还给我吗?”
陌桑不敢再言一句,委委屈屈下行礼:“拜见上官爷爷,上官爷爷好。”再恭恭敬敬给两位叔父请安道:“侄女给二叔、三叔请安,二叔、三叔金安!”
陌三爷本想训斥几句,见她面无半点血色,一时又心疼:“好了,起来吧。病了也不知道好好休息,整天胡乱折腾。溯风父荫乱子可别怨我们俩没提醒他。”
“二叔、三叔,你们”
陌桑来不及多想,就匆匆往山下的精舍走,。
地宫的道路随着季节的变换出现相应的变化,每次变化后里面路线都焕然一新,宫悯冒然下去会比第一次更危险。
从精舍入地宫,走的是正道,也是机关最密集的地方,任是原主记忆里走过无数次,可是每一次都有些意想不到的东西,陌桑不得不把速度放慢一些些。
走入速度第一关,考的就是轻功。
眼前是一个深不见的幽壑,上面没有通行桥梁,只有一根手臂粗的铁链可行。
陌桑看一眼幽壑两侧,脚步下轻轻一点跳上铁链上,以眼下所能的最快的速度,施展轻功走向对面。
刚走到三分一时就听到机关启动的声音,一阵箭羽从两侧,以不同的高度,像捅破蜂窝似的,纷纷朝她射过来,陌桑马上倒抽一口冷空气,不敢掉以轻心,小心应付着这小小的变化。
沉着气往下用力一沉,再借着铁链反弹的力量向上跃起,避开两边射来的箭,并借势在空中暗提能用的真气,一个翻身后稳稳落在对面,同时听到砰砰声响。
回头看着钉在脚后跟一点点的箭头,陌桑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同时暗暗庆幸自己,尚有足够的力气一跃而就,不然就要折在第一关上。没有多想就继续往前走。
第二、三、四关都熟悉的,直到第五关时,陌桑原本就苍白的小脸,瞬间白得像纸一样,两脚一软跌坐在地面上,盯着盘踞在入口处的,跟一张圆桌粗的赤炼蛇,连大气也不敢出。
虽然因为赤炼蛇,很多蛇类都折服于她,可是面对正主,陌桑还是怂一把,不管经历过什么事情,她就是害怕这东西。
两眼盯着赤炼蛇盘成一团,一动不动的庞大身躯,陌桑忽然想到正值冬季,赤炼蛇应该也在冬眠,即便如此她还是感觉到强烈的危险。
犹豫、纠结再三后,陌桑咬着唇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靠近入口。直至她靠近入口,赤炼蛇还是没有任何动静,陌桑心中暗喜,脚尖轻轻一点想要跃过。
岂知道她刚动,原本一动不动赤炼蛇,突然抬头蛇头。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陌桑惊上叫一声,直接摔在赤炼蛇跟前,抬头就看到闪着冷光的眼睛,以及嘶嘶往外吐的蛇信,心下一下跌到谷底。
☆、第365章、无题无题(已修改)
赤炼蛇的阴冷腥臭的气息包围在四周,汗毛瞬间一根根竖起,背上冷汗点点,大气也不敢出,陌桑当下连想死的心都有。
陌桑怕得都快要哭出来,突然感到什么东西碰了碰自己,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意外地发生显炼蛇正友善地看着自己,惊讶的表情僵在脸上。
天哪!居然在一条毒蛇身上看到友善。
陌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由眨了几下眼睛,细细打量赤炼蛇几回,赤炼蛇的眼内确实没有方才的森然,青绿的眼里有着友善的光芒。
“你你你认得我。”
陌桑结结巴巴地问赤炼蛇,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赤炼蛇悠然吐着信,并没有攻击她的意思,陌桑终于松了一口气,抬手抹一把冷汗。
大约是没有感觉到敌意,陌桑的胆子也壮起来,抬手想摸一下赤炼蛇的头,赤炼蛇极不屑地躲开,开始往左边挪动身体,还不时回并头看一眼陌桑。
陌桑看到后不觉有些奇怪,试着问:“你要我跟你走?”
赤炼蛇自然不能回答,继续往左边的路走,见陌桑不动就停下来,它也停下来用森绿的眼睛看着陌桑。
陌桑犹豫了一下跟在后面,不一会儿就来到一片茂密的吸血树林内。面对吸血树林陌桑怔了一会儿才回过神,面前的吸血树林正是之前府中用来关押犯人那片吸血树。
想不到这一次转换,竟把地面上的东西移却地下,那府中此不是又有了新变化。
赤炼蛇在陌桑出神的时候,调转头往来的路走,陌桑看到朝它露出一个友好微笑,却换一条蛇极不屑的一记甩尾。
陌桑的嘴角抽了抽,居然又被这畜生蔑视。
抬眸望着吸血树林深处,陌桑若无其事地大步走进吸血树林。
想在吸血树林内设置机关,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想来眼下是没人有空折腾这种东西。
饶是如此,陌桑依然保持警惕,以最快的速度前进,同时暗暗转动用随心如镯的龙镯,预防有暗器从远处飞来。
出乎她意料的是居然一路平安,陌桑马上松一口气,就说嘛这些日子谁有空折腾机会这种东西,走到小木屋前轻推开门,看到坐在小屋内的人,眼睛马上一亮道:“夫君,你是在等我吗?”
突然看到宫悯在眼前,陌桑欣喜之余也没有多想就迈步进去,恨不得马上扑到宫悯怀时。
宫悯看到陌桑突然出现在外面,却没想到小丫头会如此激动,想要出声制止时已来不及,就听到咔嚓一声响,一张网从地面上升起,把陌桑裹着悬空在屋子里。
陌桑被从惊讶中回过神,委屈地看着宫悯道:“夫君,你明知道有陷阱也不提醒人家一声。”
只见她眼圈儿一红眼要哭出来,就闻得一道苍老的声音道:“他倒是有心想要提醒你,奈何你太过热情似乎,他都来不及提醒你。”
陌桑这才注意到,在宫悯对面着坐一名,比藏书老的书老还要老上几十年的白发苍苍的老翁。
突然被一名陌生的老前辈调侃讥讽,陌桑却不以为然,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宫悯撒娇似的道:“夫君,你先把人家放下来,有话好好大家说话嘛。”
白发老翁瞟一眼陌桑:“是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捋着雪白的胡子,看着宫悯道:“有些话这样子说比较有用,年轻人你说是不是?”
“是。”宫悯应下,看着陌桑心痛又无奈道:“桑儿,我与老祖宗打赌输了,得留下来陪他下盘棋,待下完这盘棋便放了你。”
“你们打赌干我什么事,快放我下来。”陌桑不满地大叫,指着白发老翁道:“你个臭老头子,今天你我这梁子是结下了,等本郡主下来,非一根根拔光你的胡子不可。”
“桑儿,不许对老祖宗不敬。”
宫悯似乎生怕她得罪面前白发老翁,面带笑容道:“愿赌服输,晚辈绝不会食言,开始吧。”
随手拈起一枚棋子,正要落在棋盘上时,就听到陌桑大声惊叫道:“夫君,你拿的是黑子,不能先走。”
蓦然听到陌桑的叫喊,宫悯赶紧停下动作,看清楚手上棋子的颜色时不由暗捏一把冷汗,暗道:“好险!险些一开局便犯错误。”
回头给了陌桑一记温柔的笑容,再看着白发老翁道:“老祖宗,您先请!”
白发老翁拈起枚棋子不紧不慢地落在棋盘上,眼角余光看一眼陌桑道:“怎么,小丫头也会下棋?”
陌桑冷哼一声别过头,宫悯却恭恭敬敬道:“回老祖宗,桑儿的棋跟晚辈是不相上下,日后晚辈若是不在府上,也可以让桑儿陪您下棋。”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眼下先解决你我的事情,一局定输赢,你可得慎重。”白发老翁悠哉地看着陌桑,陌桑顿时头皮阵阵发麻,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宫悯面无表情地落下一子,白发老翁也接着落下一子,两人心中似乎早有一个棋局,落子全然不考虑。
陌桑吊得有些高,能清楚地看到棋盘,开始还看不出什么,可是随着棋子的数量变多后,棋局也变得越来越复杂,两人落棋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也越来越谨慎。
陌桑有伤在身本就极虚弱,醒来后又忙碌了一夜,连东西也不曾吃,是又累又饿,看着竟不知不觉睡熟。
宫悯看到后脱下外袍,连人带网一起包着,回头道:“老祖宗,桑儿有伤在身,不能这样吊着,您还是先放下她下来吧。”
“休要多言,赶紧下棋,早点下完棋,这丫头就能早点放下来。”白发老翁催促着宫悯,宫悯忍不住道:“老祖宗,陌家这一代可就只剩下桑儿这根独苗苗,倘若弄坏了,您老人家难道不会心痛。”
“心痛,我当然心痛,赶紧给我下棋,再多说一句话,我把赤炼蛇唤进来陪丫头玩玩。”白发老翁冲宫悯吼了几句,嘴上说着肉疼陌桑却一味催促宫悯下棋,甚至不惜威胁。
宫悯只得在心里默念一遍清心谱咒,稳下心神,把注意力集中到棋盘上,尽快结束眼下的棋局。
白发老翁一边思索一边道:“年轻人,陌家人有陌家人的命数和使命,你又何必如此执著。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你竟会这丫头上了心,福祸难料。”
宫悯以不然道:“桑儿说过,水满则溢,月满则亏,祸福相依,没有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决定结局。”
说话间落下一子,取走一枚白子,宫悯继续道:“没试过,怎知道会不行,就像你们当初谁也没预料到我会动情。有些事情明明是可以避免的,因为为什么一定要做得那惨烈。”
“只有血淋淋的教训,才能唤醒那些麻木、屈服的灵魂。”白发老翁话语里波澜不惊,宫悯心里却是惊涛骇浪,忍不住多问一句:“如果这样还不能唤醒他们,是不是还要用更极端的方法。”
“现在还需要如果吗?”白发老翁含笑看着宫悯。
“假如呢?”
宫悯打破沙锅问到底,白发老翁笑眯眯道:“我们会直接以武力一国国吞并,而不需要像是眼前这样的被动。”
“弱肉强食,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能武力为何还要大费周折。”看着白发老翁自若的神情,宫悯终于知道当年落雁滩一战,并非不能阻止,而是有些人希望如此。
按捺着内的心激动,面无表情淡淡道:“桑儿,能活下来是一个意外对吗?她本应该死在那一战里面。”
“不错。”
白发老翁不假思索的回答,毫无惋惜之意。
宫悯心里顿时一阵荒凉,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还有她的父兄他们。
“陌家的使命除了保护好下面的东西,还有就是牺牲。”白发老翁说话的,一双浑浊的眼眸是古井无波,话语间不悲不怨无悔无憾。
“桑儿如今是宫家的人,是我宫悯的妻子,她不需要背负陌家的责任。”宫悯有些负气地反驳,换来的却白发老翁极为轻蔑的一笑。
白发老翁也是落一子取走一子,淡淡道:“从你踏进地宫的第一步开起,你已经是陌家的人,宫家那边的事情已经不再需要你负责,所以宫家才一直不介意你住在陌府。”
“难道宫家也是”
宫悯不可思议地看着白发老翁。
白发老翁拈着胡子道:“大鸿皇朝的陌、宫、颜、白、轩辕几家都是地宫的守护者,轩辕氏族中间出现变故,改由后来的上官氏一族顶上。”
“老祖宗,轩辕氏一族发生了什么变故?”宫悯好奇地问,其实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却没有说出口。
“你想得不错,轩辕氏背叛当初的誓言,他们不仅背叛誓言,为了应对轩辕氏背叛带来的后果,我们为了扭动被动的局面,陌家才不得不做出那么大的牺牲。”
白发老翁一边思考棋局,一边简单的说说当年的情况。
宫悯还想追问,却被白发老翁制止,深知他不会多言,只得把注意力集中到棋盘上,加快速度完成棋局,不能让桑儿等得太久。
两人太过专注于棋局,却没有注意到轻轻闪动的眼睫毛,上面已经被泪水打湿,在那看似沉睡的身体里,一个伤心欲绝的灵魂。
------题外话------
突然收到物业可以挪窝的通知,匆匆忙忙搬了一天家,没时间码字,明天会在本章添加最少两千字,一千字太难看了。
☆、第366章、重回帝都
陌桑方才是看着就睡熟,可是自从受伤后,除非是昏睡不然都睡得极浅,上官老神医说是心血不足易惊醒。网值得您收藏。。
从宫悯替她披上衣服的时候,她就已经惊醒,只是为了不想让他分心才假装睡熟,没想到听到这样的秘密。
原来她只是一个意外,原来她是该死的,能活下来只是一个意外。想到父兄的惨死,母亲和祖母的伤逝,还有明明活着却莫名变成大皇子的长兄,陌桑胸口上一阵无名的痛楚,就是心从里面裂开了一个缝隙。
可是她不能叫痛,不能哭,不能掉眼泪,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闭着眼睛,祈求自己再一次进入昏睡,可是这一次她无法入睡,每个细胞都是那么清醒,可是每个细胞都在为背后的真想哭痛,手脚麻木就像是数千只蚂蚁在蚁,也无法掩饰心里的痛。
闭着眼睛,宛如雕像一动不动。
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陌桑连听觉、知觉、触觉都麻木了,突然感到身体往下坠,跌落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宫悯抱着陌桑,不紧不慢,脚步沉重地走回玉阁。
陌桑静静地依偎在他怀里,感觉着他的体温,在心里暗道:“如果世界只有他的怀抱大,如果世界就是他的怀抱,生活该是多么圆满。”有一句话她依然想问他,可是她仍然勇气不足,无法问出口。
耳边响起丫头们请安的声音,宫悯什么也不说,默默抱着走进屋内,从空气中的味道她知道要去哪里。
过没多一会儿,陌桑感到一股热流包裹着自己,原来宫悯抱着她和衣浸入水里,略有些灼热的热水浸湿了她的衣服,沾在身上极不舒服。
宫悯于水里,麻利褪掉他和她身上所有人的衣物,肌肤间的磨蹭是如此的熟悉,却不自觉撩拨着心弦。
两人紧贴在一起,陌桑能清楚地感觉到宫悯的身体变化,还有他渐渐变粗的呼吸声,面上不禁有些发烧似的滚烫,两臂不由自主地抱紧宫悯的肩膀,红唇在下洗脸马上被吻住,不轻不重地被吻咬着。
酥酥麻麻的感觉到传遍全身,每个细胞都莫名地颤栗,陌桑忍不住缓缓睁开眼睛,眸内春水漾,媚眼如丝。
宫悯见陌桑醒了,盯着她春水漾双眸,以及醉人的春色,再也不压抑自己身体,完全放飞自我,在她耳边轻声道:“桑儿,我一定会护你周全。”
陌桑淹没在宫悯过多的热情、深情、激情里面,等一切恢复平静时,窗外是一轮满月,宫悯一如既往的毫无睡相地,四脚缠在她身上,呼吸均匀,深深沉浸在美梦里面。
抬手轻轻抚着宫悯的脸,陌桑不由暗暗庆幸,宫悯还没有折腾到头睡床尾的地步,自己还能好好摸摸他的五官。
细看之下,陌桑又一次被宫悯完美得如大自然鬼斧神工般的五官惊艳到。
眉宇上故意转换成殷红色的宫印,那是一簇有生命的火苗,可是她却知道那里本应该是一轮太阳,而她有一弯新月。
宫印两内里,他的眉毛又浓又黑却不粗,就像那个世界刻意修饰过似的,刷刷的两道霸气、冷硬的剑眉,长入鬓角。
再有他的头发又浓又黑,就像是女人梳过桂花油似的光亮,滑顺得如最上等的墨色丝绸一般,摸很滑很顺,却比她的发更有韧劲。
见宫悯睡得沉,陌桑不想惊醒他,撑着被折腾酸痛的身体,靠头床头坐起来,随手从床上拿起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