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桑回头看一眼,什么都没有,对着倪裳露出一个不解的表情。
倪裳依然指着同一个方向,陌桑突然觉得倪裳指的不是后面,犹豫一下抬手指了指自己,倪裳马上用力地点点头。
“是什么东西,值得你惊讶成这样。”陌桑笑着走到镜子前,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时,笑容马上僵在脸上,盯着镜子一动不动,直到镜子里面的她笑容慢慢消失不见,可是那东西仍然停留在她眉心上。
“郡主”
“别说话。”
陌桑知道倪裳要问什么,出声制止她要问的问题。
继续看着镜子里,眉心上多了一个清晰可见的月牙形红印,不,是开启了宫印的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陌桑终于压着内心的慌乱,面上也恢复平时的淡然,十分冷静道:“这件事情不许对任何人说起。倪裳,你要对天发誓,不能对任何人说起。”
倪裳似乎意识到什么,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预防自己惊叫出声。
两人都沉默,很长一段时间后,倪裳才让自己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按着怦怦跳的胸口,压低声音道:“郡主这是宫印。”
“我知道。”
陌桑张大口连连深吸气,五岁那年开启听宫印,上官老神医封印了十多年后,今天却突然出现。
忽然想到书老的话,宫印少了一滴精血,一旦跟宫悯分开的时间过长,她的宫印就会展露出来,可是上次他们分开的时间更长,宫印也没有任何反应,难道
陌桑想到了一个可能,是她的修为突破到九境。
修为突然后,上官老神医的方法再压制不住宫印才会显现,必须尽快想一个办法通知老神医。
思及至此,陌桑看着倪裳道:“倪裳,我五岁那年便开启了宫印,家人,夫君、外公,以及陛下他们都知道,是上官老神医用金针刺穴术,压制住我体内的力量才没有显露出来。”
陌桑把知情人的名单都告诉倪裳,是暗示她自己的宫印是得到帝王允许的,她不必担心会违抗组织的规定。
倪裳会意,扑一下跪在地上道:“郡主,奴婢离开组织前,接受的最后一个任务就是保护郡主,从奴婢来到郡主身边起,郡主就是奴婢唯一的主子。郡主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绝不违背。”
陌桑回身看着倪裳,神情漠漠道:“替我保守两个秘密,第一件是我的真正修为,除了你我不能第三个人知道;第二件宫印出现的事情,同样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我会活不成。”
“郡主,宫印已经显露了,奴婢怎么瞒得住?”倪裳看着陌桑眉心,鲜红夺目的月牙宫印。
“我试着把修为压回无相镜巅峰,也修为降低了,宫印就会消失。”陌桑想到了宫悯的宫印,他能把金色宫印压制回红色宫印,自己肯定也能够做到。
“真的可以吗?”倪裳有些怀疑。
“行不行明天便有分晓,你先下去吧。”
陌桑让倪裳先出去,姑且一试,不行的话再考虑别的方法,也不知道自己的变化,会不会引起龙师的注意。
同一轮弦月下,九华山脉第一峰——龙顶峰。
龙顶峰是九华山最高有山峰,龙顶峰像擎天之柱耸立在天地间,是大鸿皇朝历代帝王陵寝所在。
天空上明明只是一轮接近半圆的弦月,却把他龙顶峰至高点照得有些发白,仿佛天下月华尽汇聚于此,这就是龙顶峰能成为帝皇陵寝的原因。
至高点上,站着一道从头白到脚的身影。
龙师双手负在身后,抬头仰望着天空,就像是正在吸取月华修炼的妖精,其实他只是在观看天象。
天象告诉他,一直寻找的人已经出现,就在那一颗星所照耀的西北方向,离他不是很远却没有马上行动,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面闪过犹豫、纠结。
自己能发现的事情,想必他也能发现,看来得走一遭烈火国。
就在这个时候,从大鸿皇宫内发出一道密旨和令牌,送密旨人直接入上官府,把圣旨留下便消失在夜色里。
上官老神医马上打开密旨,上面没有内容,只有画了一弯月牙,顿时面色一变,把密函收好后马上命人收拾行装,只留下一句话有急事外出,就连夜离开榆城。
正在打坐中的陌桑,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宫印偶尔一现会引起风擎大陆,最重要的几个大人物的关注。
翌日,清早。
陌桑缓缓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眸子里面有一丝无奈。
尽力了,可惜也只能压制到临界。
走到镜子前,看着额头上一弯淡粉的,月牙形的宫印。
“倪裳,进来吧。”陌桑无奈地唤一声。
门马上开了,倪裳笑端着一盆水时来:“郡主,奴婢侍候你梳洗。”
看这速度,陌桑就知道这丫头是担一夜没睡好,看到陌桑眉心上淡淡的宫印,脸上的笑容马上消失。
陌桑不以为然地笑笑道:“虽不能尽然抹去,不过遮一遮,应该看不出端倪。你把水放下,跟白芷要一些朱砂。”
倪裳面上露出一丝疑惑,还是依然去跟白芷要朱砂。
洗漱过后,陌桑重新坐在镜子前,抹上润肤的脂蜜,淡扫娥眉,挑了一款比较艳色的口红。
倪裳推门进来,把一个胭脂盒和一瓶子摆在梳妆台上道:“郡主,白芷问郡主要朱砂做什么,奴婢说是郡主画额装。她便没给朱砂,给了奴婢这两样东西,说这个东西比朱砂色艳,且不容易擦掉。”
陌桑愣了一下:“瓶子里面是什么?”
“白芷说,没有瓶子里的东西,这东西会擦不干净,还会糊成一坨粘在皮肤上。”
“什么,会糊成一坨?”陌桑愣了一下,忍不住打开看一眼,放到鼻子前闻了闻,
淡淡的花香钻子里面,笑道:“白芷的东西不会差。”
打开盒子,里面是鲜红的膏体,陌桑拿起画眉的笔,染上红膏后,轻轻在眉心上描绘。
须臾后,一簇鲜红的炎焰,出现在眉心上,跟宫悯的宫印一模一样。
“郡主”
倪裳惊讶地叫出声。
陌桑笑笑道:“我想夫君了,所以把他的宫印画在自己脸上。”
闻言,倪裳顿时无语。
天象再惊人,也只有那么几个人关注。
眼下最值得天下人关注的却,是九国大比,以及拜水在同一天登基称帝。
帝王登基始终是少数人的事情,那里有上九国大比来得热闹,众人的目光自然更多是放在九国大比上,也更多人涌入南蜀国,除了观看九国大比,自然少不得体验南国佳人的温柔风情。
南蜀国帝都。
“臣参见三皇子!”
颜惑、上官尺素,以及一种鸿社的成员刚到南蜀国帝都,就前来拜见为他们打头阵的三皇子帝风涧,林致远恰好也在场。
帝风涧道了声免礼让众起来,有些迫不及待问:“颜惑公子,父皇这回的旨意是保还是争。”
保是保持原来名次的意思,争是争夺前三名,让大鸿皇朝排在三大强国之列。
同一个问题,颜惑离开前也问过帝王。
如今帝风涧也问,就沉着元和帝的语气,说出四个字——随心所欲。
随心所欲?帝风涧脸上的表情一僵,回神面上还是一脸不敢相信。
林致远却激动地大声道:“大鸿终于可在九国大比横着走,我们终于不用小心翼翼隐藏实力,一定要把科举的场子找回。”
闻言,颜惑面上愣了一下:“怎么,有人拿去年科举的事情,讥讽我们大鸿皇朝?”
鸿社的社员面一凛,上官尺素却不以为然,就听到帝风涧不以为然地轻蔑笑:“父皇命本殿跟致远提前到南蜀国,提前打点好一切。本殿和致远看过几客栈酒楼,还是这家客栈的环境最好,离大比之地极近,早早就跟老板议定,从本岁十月一日起包下这家客栈,签过文书还交付一半订金。”
“那知大苍国的人到后,也看中了这家客栈,从老板那里打听到知道是我们包下客栈后,居然随便派个来直接把订金扔在殿下面前,让殿下和本公主马上滚”
“岂有此理。”
不等林致远说完,众人就破口大骂。
颜惑抬手重重地一拍桌子道:“大苍国的人也未免太过嚣张,太不我把大鸿皇朝放在眼内,还敢对殿下不敬,这样的人不抽筋剥皮,岂不有损我大鸿皇朝的颜面。”眸内闪过一丝狡猾。
“颜惑公子,我就是这么做的。”
林致远马上应一句,笑眯眯道:“我把那人暴打了一顿,还把他们订金以我们大鸿的名义捐给城外的难民。”
众人听到后,不由面面盯觑,他们都能想象到大苍国的人有多憋屈。
颜惑听到后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演戏是多余的,两人只要凑在一起,别人不发国书向陛下告状就不错,哪有他们投诉哭苦的理。
上官尺素突然想起一件事,问:“殿下,臣听闻大苍国今年换人领队,不知是何人领队?”
帝风涧的面色一沉,上官尺素跟颜惑相视一眼。
见二人面色不对,两人也不急着追问,从侍女手上接过茶,悠然地品着南蜀国茶。
过了一会儿,帝风涧才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道:“天杀的,居然是那个该死的廉王。”
闻言,颜惑愣了一下,忍不住笑道:“套句郡主的话——物是以类聚,人以群分。今年的大比有搞头。”
骤然听到是廉王带队,上官尺素的嘴角抽了抽,安慰帝风涧道:“殿下,陛下已经说了可以随心所欲,您不必廉王放在眼内。”
“鬼才把他放在眼内。”
帝风涧怒吼一声,把手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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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边城形势
九国大比,各国的领队名单,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这份名单传开后,不仅天下人一片哗然,就连圣殿诸人也感到震惊,想不明白九国今年打的什么主意。
似乎这样的消息,陌桑自然也在第一时间收到,看到名单时嘴角也不由抽了抽,今年算什么九国大比,分明是各国极品人物大聚会。
陌桑收到名单时,恰好石沐风和杨燕陵奉命来访。
于是乎
“廉王!”
雁城息云居,惊讶的声音从杨燕陵口中发出,他一时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音。
石沐风和杨燕陵奉新主帅之命,前来了解数日前擎教偷袭的详细过程,顺便向陌桑请教雁城的情况,陌桑随口说起九国大比的事情。
大苍国廉王在风擎大陆的名头可不小,只是别人出名是因为才华出众,他出名却是因为耍无赖、面皮厚、不要脸而出名,跟他说道理就是秀才遇着兵有理说不清。
想到要应付这位王爷,石沐风和杨燕陵不禁同情鸿社的社员们。
陌桑却不以为然道:“你们要是看到鸿社今年参加大比的主要成员名单,就该同情另外八国的才子们。”
世上还有一个群体,是比耍无赖、面皮厚和不要脸更可怕,更让人防不防,想着陌桑都不由勾起唇角。
“难道不是颜惑公子、若初公子、上官公子他们吗?”杨燕陵问时语气有些遗憾,大约因为自己不能参加吧。
石沐风又比他想深一层:“宫大人出使烈火国,颜惑公子都当上九国大比的领队,主将自然也换。应该是林公子、萧公子、秦公子、乔公子他们。”
陌桑却摇摇头,神秘地一笑道:“你们提到的人员,大部分都是后援而非主将,你们再试着猜猜看,大胆一点想。”
见两人还是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边,陌桑露出个古怪的笑容:“本郡主可以给你们个提示,宫府有,陌府没有。”
杨燕陵一听顿时泄气道:“这算什么提示,谁不知道宫府、陌府底蕴深厚,里面多少好宝贝是我们没见过,怎会知道什么东西是宫府有陌府没。”
“杨大哥说得对。”石沐风也第一个时间附和。
看着陌桑有些无赖地坏坏笑道:“两府里藏着那么多的好宝贝,都是我们见都没见过的,郡主哪里是提示,分明是故意刁难我们。”
陌桑无语地白他们一眼:“你们这反应能力真让本郡主抓急,能参加九国大比的人,怎会是摆在库房里的东西吗?”
噗嗤
听到陌桑吐槽,白芷忍不住笑出声。
杨燕陵和石沐风马上尴尬的搔搔头,听到是两府里面的,他们自然而然想到世人根本无缘看到的宝贝,而没往人上面想。
陌桑一阵吐槽,两人顿时恍然大悟。
石沐风马上惊讶地道:“郡主指的可是宫小公子他们?”
陌桑不出声算是默认了。
杨燕陵顿时失去往日的冷静,失声惊叫道:“天哪!陛下居然派一群孩子参加九国大比,跟一群成名多年的才子比拼,陛下是疯了吧。”
闻言,石沐风一脸不甘握紧拳头,怒声喝道:“大鸿皇朝就算不想争夺前三,也不能沦为割地赔钱的三大弱国。我就想不明白,大鸿明明已经具备列入强国的实力,我们为什么还要一忍再忍,一让再让。”
“你们错了,陛下今年的旨意是——随心所欲。”陌桑说出元和帝的今年的指示。
两人听到旨意后,不仅没有半分高兴,火气反而更加盛,握得手关节一直响。
给出随心所欲的旨意,却偏偏派一郡娃娃兵上阵。
这不是存心气死人吗?
陌桑却没有一丝火气,淡淡道:“陛下自有陛下的道理,成败输赢都是他们的事情,你们只管做好自己的分内的事情,何必自寻烦恼。”
“可是”
“闭嘴。”
杨燕陵还想反驳,陌桑马上喝断他。
石沐风马上道:“郡主不让说,沐风也要说,陛下这样做太让我等失望。”
看着分不清轻重的二人,陌桑继续斥道:“你们任务是镇守边城,九国大比的输赢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再妄论陛下的圣意,本郡主即禀明元帅,元帅定然好好收拾你们俩。”
骤然被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女子教斥,杨燕陵是一脸不悦,石沐风面上也是讪讪。
陌桑看到后轻叹一声淡淡道:“你们也别不乐意,你们在本郡主这里说说没什么,可是在别的场合切不可如此,要记住帝王永远是帝王,恣意妄论陛下的圣意可是死罪。”
“郡主,你的意思是”杨燕陵不太肯定是看着陌桑。
“大家是自己人,我就把丑话说在前面,此番前来镇守边城,你们先别管什么建功立业,首先要记住三件事情、两句话。”
陌桑见两人虽年长于自己,却全然不知人事大局,也不记得自己的身份,语气神情也变得十分严肃。
石沐风和杨燕陵看到陌桑严肃的样子,不由咽了一下口水,既紧张又心虚地看着陌桑。
虽然陌桑年纪比他们小,经验却比他们丰富,比他们解军中的事情。
尤其是陌桑那句“大家都是自己人”,让他们感到安心释然。
两人相视一眼后,石沐风拱手致歉道:“沐风和杨兄失态,杨元帅骤然调理雁城,我们二人心中彷徨,还请郡主提教一二。”
见两人态度真诚,陌桑才继续道:“第一件事,保住自己的性命;第二件事,如今雁城不是当年的雁城,如今的主帅不是杨元帅,也不是石元帅,记住你们自己的身份;第三件事,此番前来协助镇守边城的人员来自各门各户,人员关系复杂,你们要记得收敛锋芒,不可强出头。”
闻言,两人心里狠狠一颤。
陌桑继续幽幽道:“还有两句话你们得记住,第一句叫祸从口出;第二句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结合陌桑前面的话,两人背后一阵冷汗,起身拱手弯腰行大礼。
重新落座后,杨燕陵一脸抱歉道:“若无郡主提醒,我俩险些铸成大错。”
若没有陌桑提醒,他们连自己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陌桑想到自己父兄,幽幽道:“死掉的叫烈士,活下来的才是真英雄。”
两人想陌家父子生前功累累,如今雁城还有几个人记得他们曾经做出的牺牲,人果然还是活着好呀!
石沐风深深感慨道:“人,还是活着才有价值,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他终于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看到二人幡然醒悟,陌桑悬着的心终于复位。
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恰好两人都在场,马上道:“还有一件事情还未请教两位?”
“郡主但说无服,我俩知无不言。”
大约是想通了很多事情,石沐风说话时,面上赶路露出如春风般的笑容。
陌桑垂眸一笑道:“记得当日从城外回来时,有一名士兵帮着他们对付擎教的杀手,本郡主觉得应该好好地感谢他。”
杨燕陵一愣,马上摇遥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石沐风却一脸遗憾道:“不瞒郡主说,沐风觉得此人的身手不凡理应重用。可惜在下一直未有所获,问过当班的士兵也都说不知道。”
闻言,陌桑感到遗憾,稍作沉默后道:“此人武功不凡却只是一名普通士兵,若不是为人太过老实憨厚不被人所喜,就是因为家族获罪发配充军的世家子弟,你们回去后试着往这个方向查查。若没有便算了,有缘自会相见。”
想到对方的身份,陌桑又提醒一句:“悄悄找,别生张。他要真是发配充军的犯人,动静太大只会为他招惹麻烦。”
“还是郡主设想得周到,在下竟没有想到这一层。”石沐风也觉得自己大意,也不知道这些天自己到处打听消息,有没有为他招惹麻烦。
“总之大家凡事小心,无论听到什么,听过也就罢了,万不可妄加猜测,尤其是在别人面前。”
陛下突然调换两地的主帅,陌桑除了此事知道不合理,却怎么也想不到陛下的用意。
陌桑跟两人分析一回,目前守城军内部力量分化情况,就隐隐猜到帝王的用意,压低声音道:“雁城官与兵人员关系错综复杂,这就意味在军队内部已经存在党派之分,谁能把这些党派一一掌控在手里,谁就是陛下心想要的主帅。”
“郡主。”
石沐风惊叫一声,迅速跟杨燕陵相视一眼,不敢相信陌桑会说出这样的话。
看到二人的反应,陌桑淡然一笑:“谨慎小心固然是重要,野心却也不能少,机会面前人人平等,只要你们时刻做好准备。”
两人连忙起身朝陌桑拱拱手致谢,陌桑却想着两人都是头次雁城,继续道:“你们俩得空时,还需多到城外走走,尤其是落雁滩和鬼灵谷。”
“郡主,这又是为何?”杨燕陵不解地问“
“共域是两国交战之地,最忌讳的就是不了解自己的战场,一旦被困便不知道该脱困。”
石沐风听后马上点头,杨燕陵却不解道:“郡主,行军时自然会随身带着行军图,怎么会不知道如何脱困。”
陌桑眸子轻垂,避开二人的目光,笑笑道:“当年落雁滩、鬼灵谷都历经大灾难,地形地貌地势都发生变化,行军图固好却不及心中有图。你们提前要做好领兵越过落雁滩,跨过鬼灵谷,一直打到珞城的准备,而不是固守边城。”
“眼看要变天了,你们也应该有所行动。”
“是,郡主。”
想到九国大比各国的布局,陌桑就知道各国已经不再信任圣殿,用他们的方式表达不满。
再闲聊了一会儿后,杨燕陵和石沐风便起身告辞。
陌桑也起身相送,走到客厅大门,嘱咐两道:“本郡主暂居于此,行动上多有不便,若非十万火急之事,不可擅自登门。两位少将军若遇到问题,送信给雁归楼的掌柜即可,他们会把信带给本郡主。待本郡主解决问题,自有人会转交给你们。”
“沐风明白。”
“燕陵明白。”
两人自然清楚陌桑话里的意思。
容华郡主孤身居住于此,他们经常出入息云居,既不合礼法,也容易惹人非议。
再加上她异常敏感的身份,靖国公是雁城前任守城军的主帅,熟悉雁城的情况。
他们若与陌桑私交过密,定会引起眼下这位雁城守军主帅的怀疑和忌惮、猜忌,难免会动摇到雁城的根本。
陌桑心里却清楚,自己避见众人的原因不仅是如此,面带笑容道:“本郡主近日整理了兄长们的行军手记,命人誊抄了两份,两位少将军若不嫌弃陌桑兄长们笔墨浅薄,不防拿去瞧一瞧,权当是打发时间。”
闻言,两人顿时大喜。
陌家三位少将军的行军手记,是多少从军之人梦寐以求的宝贝,他们是求都不求不来,哪里会嫌弃,
石沐风拱手道:“三位少将军的笔墨是世间致宝,这行军手记更是无处可求,容华郡主肯相赠是我二人天大的恩赐,何来嫌弃之说。”
正要行大礼致谢时,陌桑暗暗用内力拦着,面带笑容道:“都是为陛下、为朝廷办事,两位少将军不必行如此大礼,想来三位兄长也是愿意的。”
“郡主厚赠,沐风自不负郡主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