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就看到刚才还哭闹的丫头,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小脸很迷茫。
见陌桑竟然醒了,陌二爷生怕吓到她,尽量放轻声音问:“醒了,还觉得哪里不舒服?”
望着面前的陌生又些熟悉的男人,陌桑眸子里突然充满戒备,本能缩起身体用被子裹紧身体,呆呆地看着对方半晌才出声问。
“你是谁呀?”
声音很小,却让面前的男人一震。
面对陌桑的问题,陌二爷面上愣了一下,马上知道是什么原因。
上次见面时,他不仅满脸胡茬,一头发也乱糟糟、湿淋淋地遮住整张脸,根本看不到他的长相。
而今他神智清醒,自然是好好修饰一番自己。
看着陌桑还有些迷糊,呆呆愣愣的小脸,忍不住笑道:“你这丫头是不是病糊涂,我是你二叔,我们前天才刚刚见过面。”
什么?
陌桑的眼睛不由瞪大,真是太不守思议。
打量着面前五观硬朗、眸子深邃,目光如野兽,浑身充满野性、血性,危险和神秘的男人,居然是前天吸走她内力的疯子二叔。
陌二爷的长相俏其母,比陌三爷还要俊美一些,大约跟所习的功法有关,五官的线条刀削似的冷峻,皮肤呈现出黑红色,体格也异常健壮,再顶着头乱糟糟的头发,就像是一头野性十足的雄狮。
既充满危险又透着让人无法抗拒的神秘感,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这样的男人放在原来世界,不知道要有多少女生嚷着要为他生猴子,不,是生小狮子。
太有血性,太男人,看着就是满满的安全感。
“丫头。”
见陌桑一直看着自己,两只眼还闪闪发亮,陌二爷不由唤了一声。
陌桑猛地惊醒,干笑两声道:“二叔,您打算娶亲吗?桑儿认识很多姑娘,可以帮您牵红线。”
咳咳
陌二爷被陌桑的话呛到,这个小丫头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昏迷时还是又哭又闹让人心痛,醒来后就像被换了灵魂,性格完全不同。
抬手敲一下她的头:“二叔的事不用你操心,别没大没小,失了家里规矩。”
到底还在病中,虽然精神尚可,面色却依然没有血色,看上去像瓷妹妹冰冷易碎,陌二爷不忍可太过苛责。
沉默一会儿,淡然道:“上官家的孩子估摸回到了,你三叔也差不多进来来接你。”
“我不出去。”
陌桑重新躺回榻上,裹紧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道:“外面冷,这里暖和。”
见陌桑耍赖不愿走,陌二爷淡淡道:“放心,外面的事情你三叔会解决,今晚睡觉一定会暖暖的。”
“那我也不出去。”
“你不出去,谁会照顾那些小猫小狗。”
陌桑的话刚落,陌三爷斥责的声音就传来,人也随着声音一起出现。
见陌桑还缩在床上,虽然能耍赖能卖萌,面色看起来依然还是很差。
无奈地叹息一声,走过去沉着脸:“上官尺素快到了,你再不出去,是要三叔把他带到这里,看完病后再消去他的记忆?”态度坚决不容反对。
陌桑无奈地慢吞吞地坐起来,看一眼地上又缩回被子里面,理直气壮道:“人家没有鞋子,三叔要背人家出去。”
“你这个磨人精。”
陌三爷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走过去连人带被扛在肩膀上,就大步往外面走。
这个姿势
“人家又不是货物。”陌桑不由挣扎几下,屁股上马上就挨了一巴掌,小嘴委屈地一扁:“三叔,人家还病着,您也打。”
“打你还要分情况吗?”
“我是病人,您不能等人家好了再打?”
“打你用得着挑日子吗。”
“到清明,我要烧纸告诉祖母,您虐待我。”
“”
看着一路斗嘴出去的兄弟、侄女子,陌二爷摇摇道:“真是闭关太久了,跟不上世事变迁。”
继续坐下盘腿打坐。
陌三爷把陌桑放到床上。
原本在床上睡觉的松果、松仁马上爬到她身上撒娇,篮子里的小奶猫们也不停地大喊大叫。
陌桑捧过篮子看一眼,用手指逗着它们。
大既是饿坏了,小奶猫们马上抱着她的手指吸吮,陌桑马上对外面道:“饿了,快点端羊奶进来。”
陌三爷看到几团不停蠕动的毛球,眼里面也有一丝溺爱,却习惯性地泼一盆冷水:“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去照顾他们,还是让何妈他们照顾吧。别整天跟小狗小猫睡一床,人畜不分。”
嘴上数落着陌桑,一边却不由自主地伸手指逗弄几只小猫。
大约是他的手比陌桑的暖和,小奶猫们马上改抱着他的手指不放,还不停地叫喊。
陌桑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几个小坏蛋,昨晚是我照顾你们一个晚上,给你们喂奶,帮你们拉便便,这么快就变节。”
恰好门开了,龙寻用托盘端着一个茶盅进来。
大概是不知道陌三爷也在里面,怔一下才走上前,小声道:“郡主,您要的羊奶,这一小杯够您喝吗?”
“龙寻?”
陌桑没有回答题,一阵疑惑问:“你怎么在这里?”
龙寻垂着头道:“府里的人来报信,说郡主病了,人手不够,让奴婢过来帮忙。”
陌桑轻轻哦了一声,就把注意力放到小奶猫上。
赶紧把羊奶放在床边的小柜上,取出注射器开始小心翼翼地给小奶猫们喂奶。
直到此时,龙寻才注意篮子里面小猫,之前听到小动物的叫声,还以为是松果、松仁在闹,想不到居然四只小猫。
篮子里还有另一只大手在逗弄小猫,龙寻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郡主,您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先出去,厨房里还熬着你的粥。”
“嗯,你去吧。”
陌桑正忙着喂小猫,不假思过地回一句。
刚说完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身上,陌桑不由一个哆嗦。
抬起头就看到陌三爷冰冷的面孔,一时紧张差点喂到小猫眼里。
龙寻已经走出外面,陌桑顶着万圴压力,细心地把每一只小猫都喂饱饱。
抬起头看着陌三爷冰冷的面孔,干笑两声道:“刚刚只是一时口岗位,三叔应该早点告诉人家,您把龙寻接过来,人家好提前做准备。”
早前不是说龙寻不重要,现在干嘛还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大手却托起一只小奶猫,陌三爷用手指轻轻顺着它的毛,不紧不慢道:“以为你会晕迷三五天才醒,怕四个丫头忙不过来,吩咐人把龙寻接过来,多个人也能分担一些事情,有些事情你那四个丫头做不到,而龙寻却可以。”
陌桑一愣,睁大眼睛,疑惑地看着陌三爷:“什么事情,只有龙寻能做到?”
陌三爷把小猫放回篮子里面,答非所问道:“什么人养什么猫。”】
从衣袖里取一方白帕,细细地拭干净手,过了好一会儿口中飘出四个字:“一窝病猫。”
“>o<”
陌桑瞬间怒火攻心,翻起白眼,直直仰倒在床上。
陌三爷冷瞟一眼,不以为然道:“你这身骨子,就应该用药膳供着,我会让上官尺素给配。”
“三叔,我错了。”
陌桑马上大叫一声,猛地坐起来,却不小心把篮子打翻。
四只小奶猫如获大赦到处乱爬,陌桑也懒得理会,只要不掉下床就行,它们爱怎样就怎样,直挺挺躺床上不动。
上官尺素进来看到陌桑一动不动,以为她病重得不醒人事,走到床前也没有细看,就急急掀开被子想替她把脉。
摸到一团热乎乎还会动的毛球,吓得大叫一声蹭一下跳到旁边的桌子上,摆出打架的动作,却发现毛球比他还要惊慌害怕,惊叫着到处乱爬。
此时此刻才看清楚毛球的模样,原来只是一只还没开眼的小猫,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只是小猫没开眼看不到,逃跑时跑错了方向,竟然往床沿边上爬,眼下着快要掉下床。
上官尺素的心都提到喉咙上,一只手却在跌下的一瞬间,突然伸出接住往下掉的小猫。
见小猫没掉下床,上官尺素松了一口,突然想到什么面上,大声怒喝道:“陌桑,原来你根本就没病,干嘛要装死。”
陌桑幽幽道:“我是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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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最苦逼的穿越
“确切点,你是患了相思病。”
上官尺素没好气地回一句,反问道:“宫悯才走第二天你就生病,不是相思病是什么病。”
跳下桌子走到床前,从高处看一眼陌桑的脸,见她眼睛闪亮,面色却苍白,唇色有些不易察觉的偏紫,皱起眉头道:“你的精神不错,怎么气色却跟死人似的?该不会是你的灵魂跟着宫悯出走吧。”
陌桑赏他一记白眼:“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话?我是病人,需要听好话,需要安慰。”
眸子不忍心闪过一丝狡猾,猛地拍出一掌。
眼看着就要拍到脸上,上官尺素瞳孔一缩,本能地闭上眼睛。
过半晌后还什么也没有感觉到,却听到陌桑阴谋得呈的奸笑,立马羞恼地睁开眼睛。
陌桑过于苍白的玉掌依然在眼前,却没有丝毫内力的波动,马上就明白是什么原因。
上官尺素心有余悸道:“你的内力还是没有恢复?”
他话音刚落,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随时会把他碾碎,却很快又消散掉。
“我装的,别揭穿我的秘密。”
六个字在上官尺素耳里响起,上官尺素眼里露出疑惑的情绪。
陌桑轻叹一声:“某些人不在了,可是眼睛依然在。”他可以拢络人心,而她也可以瞒天过海。
上官尺素眉头一蹙,抬起手轻轻扣着她的手腕:“想不到他不是不肯死心,这么做有意义吗?”好“不知道。”
陌桑淡然一笑。
上官尺素把她手放到被子里面:“普通风寒,给你开两剂药,再泡几回药澡发散发散,注意保暖别再凉着。”
大手抓起一团小毛球,放到眼前细细地看了看:“还好没什么毛病,不过也别总跟它们睡在一起,怎么说都有公的,宫悯知道一定会吃醋。”
“夫君爱屋及乌,从不会吃小家伙们的醋。”陌桑笑了笑,连三叔都无法抗拒它们的萌态,何况是宫悯。
“你呀!”
上官尺素摇摇头,回头大声道:“姑娘们,本公子还没有用晚螣,连午膳都没有用,你们赶紧备膳,我要吃饱再回府,记得多准备些上好的菜肴,再来一壶好酒,本公子都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跟他们混得太熟,上官尺素一点也不客气,就当在自己家里。
刚说完,白芷清脆的声音就响起:“奴婢晓得,公子一进府奴婢就让人备下,马上就送进来,稍等片刻。”
“你的丫头最了解我。”上官尺素面上有一丝得意。
门从外面打开,白芷端着一盆水和毛巾进来:“上官公子一路辛苦了,洗把脸再用膳,三爷今天特意命人多备了几道菜,说是好酒独饮太过无趣,正好跟上官公子对酌,还说要不醉不归。”双手把毛巾拧干递到上官尺素面前。
上官尺素接过毛巾,把自己的脸擦了三遍才放下毛巾:“能入三爷眼的酒,一定是上等佳酿,不多喝现杯都对不起自己。在哪摆饭,本公子现在就过去,先吃点东西垫垫底,把三爷的好酒喝够本,不枉我今天赶路颠得架子都快散掉。”
“弥生就是爱谎报病情。”上官尺素吐槽一句,他还信以真,火急火燎地赶回城。”
结果这丫头就一个小风寒,屁大点事儿,害他紧张了一路,不吃回来不喝回来就亏本,就算是对他的补偿。
白芷笑笑道:“摆在玉阁前厅里,三爷说人多热闹。还说郡主最近胃口很好,怕不够郡主吃,特意吩咐厨房多加了好几道大菜。”
陌桑听到也没有放心上,自从内力被二叔吸走后,胃口确实是很好,不算是坏事就不值得记在心上。
“上官,你先过去,我稍后便到。”就算是病着也不能太过随意,规矩得重新拾回来,不然二叔以后会发飙。
目送上官就素离开后,白芷服侍陌桑梳洗。
换衣裳时忍不住问:“郡主,平时都穿常服,为何今天特意换上见客的服饰。”
陌桑看着昏暗的天色,淡然道:“本应该如此,如今夫君不在,自是更加要注意,免得落人诟病,他日夫君回来,还得为这起小事费神。”
“谁敢挑郡主的错?”白芷不以为然。
“凡事小心点总不会错。”陌桑冷然一笑,神情比天上的月亮还冷漠。
陌桑来到前厅时,陌三爷、上官尺素都已经落坐。
看到她依礼而来,陌三爷笑道:“你来得正好,菜刚刚上完,快坐下来吃吧。”
闻到饭菜香,陌桑也不客气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刚坐下来,一碗白粥就摆到她面前,陌桑马不高兴地噘起嘴:“我不要吃白粥。”
悦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郡主,这是特地为你熬的燕窝粥,暖暖胃,养胃胃再吃菜也不迟。”
陌桑抬起头,就看到龙寻的笑脸,怔一下:“弥月呢?我都一整天没有看到她,也不知道帮我照顾一下松果和松仁,人家都染上风寒不舒服,还得独自照顾六个小家伙。”
陌三爷看一眼陌桑,淡淡道:“我罚了她二十大板,这回子估计正在房里上药。”
蓦然听到弥月被罚,陌桑心里一怔,不等她出声就听到陌三爷冷声道:“弥月服侍你多年,你的房间铺盖什么时候该暖,什么时候该热,都是她份内的事情,不能说宫悯突然离开,因为习惯而推托失职的事实。无规矩不成圆,该罚的还是要罚。”
陌桑听到后没有再出声,低下头默默吃了几口粥,放下道:“弥月是陌府的人,全凭三叔作主,桑儿没有意见。”
陌三爷冷哼一声:“我都打了,你当然没意见。桑儿”
语重心长唤一声:“你要记得,情份是一回事,职责又是一回事,两者不能混淆一起。以后这种事情你自己处理就好,别等三叔出面料理。”
“是,桑儿谨遵三叔教诲。”陌桑起身应话。
“坐下,吃饭吧。”
陌三爷正跟上官尺素说话,漫不经心地挥挥手,示意她坐下来吃饭。
陌桑坐下继续吃完碗里的粥,把碗推到一边开始为自己挟菜,今天的菜比昨天还要多还要好吃。
美食当前,陌桑也敞开肚皮,放开怀吃,百无禁忌。
除了自己挟菜,龙寻也不时为她挟菜,反正碗里一直没空过。
最后干脆埋头一直吃,完全不理桌子两人到底谈论什么问题,不过还是隐隐听到四个字——极阴极寒。
看来三叔也在为二叔的事情发愁,陌桑吞下碗中最后一块肉,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你们慢慢用”刚说到一半却发现两人早就放下碗。
“你都吃光光了,我们还慢用什么呀?”
上官尺素故意调侃陌桑,狭促地笑起来,眼里却完全没有笑意。
陌桑看一眼桌子上只剩下菜汁的盘子,眼珠子转了转:“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没有内力后,总觉得身体里面空空的,就想不停的吃东西,把自己的身体填满。”
上官尺素眉头一凝。
从脉搏来看桑儿的身体完全没有问题,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回头,我再给你检查一遍。”
“嗯。”
陌桑鼻子里应一声,接过浓茶漱口。
拍拍肚子道:“龙寻,陪我到花园里走走,消消食,不然真的会长胖。”
无视陌三爷冰冷的目光,大摇大摆走出前厅。
龙寻也抱着一袭厚暖的披风,提着灯笼匆匆走出玉阁正门,快步追上前面的陌桑。
再转过几处寂寥的院落后,就是进入花园的月门,站在月门前猛地一抬头,能看到如猛虎盘踞的大山。
庞大的黑影在夜色中,竟也生出几分屹立于天地间的错觉,只不过终究是座平凡的山,是一道风景却不是一方圣地。
陌府主子少,家里下人也不多,花园里面到处挂着灯笼却静悄悄。偶尔一阵夜风吹过,能听到花园里面,以及山上树木的枝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那声音如海浪一波一波涌动,越发显得空旷冷寂。
“三叔找你谈过话?”
龙寻提着灯笼照路,冷不丁陌桑问她一个问题。
“是。”
龙寻不假思地应一声:“丞相大人是找过奴婢,吩咐奴婢好生的照顾郡主。”
陌桑微微侧眸,看一眼面色平静的龙寻,眸子里面有一丝讶然:“看来这段时间,你自己悟通了很多事情。”
龙寻微微露出一丝笑容:“自从郡主住到陌府后,西苑也没什么事情,有时间就反复思考那位智者说过话,其实也不过是放下与不放下的关系。”
“说来听听。”
陌桑没想到自己几句话,竟然点醒了龙寻。
龙寻淡淡道:“以前的生活,虽尊贵却是靠一人的封赏,虽锦衣玉食却如履薄冰,终日战战兢兢。生怕那个人一时不痛快,失去的就远不止这些,还有我们的性命。每天我们都得费尽心思讨好这个、结交那个人,感觉做人真累!”
花园里飘起一声叹息。
龙寻看向陌桑,妩媚的眼眸带笑道:“现在的生活是靠近自己双手挣来的,我心里很踏实。”
陌桑听到后宛然一笑:“放下过去,拥抱现在,奔向未来。你能悟到这一点,思想已经走在世间千千万万人前面,老天爷从不亏待认真生活的人,你的人生一定会开花。”
“我的人生一定会开花。”龙寻重复一遍,她也是这么想,而很多年后也印证了陌桑的话。
“能开花的人生,必将绚丽灿烂。”陌桑的笑容也很灿烂,看着天空上的月亮,喃喃道:“今天十二了,很快就十五,离九国大比似乎也不远,不知道今年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
“天要变了,龙寻,你知道吗?”
“奴婢不知?”龙寻如实回答。
“通道被堵的事情,你不必再查,就留在我身边当一双无形的眼睛,凡跟我关的事情,看到了跟我说一声就行。”
陌桑把话绕回正题上,她的意思也是三叔的意思。
龙寻淡淡道:“奴婢明白。”
因陌桑风寒在身,两人再略走一会儿,就转回玉阁。
白芷迎上来道:“郡主胃口好,精神好,若不是面色太苍白,压根不像是生病,难怪上官公子心里不痛快。”
陌桑不以为然:“他不痛快,我还不爽呢。他走的时候说没说,本郡主这风寒症什么时候能好?人家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一刻都不能再耽搁。”
能早些确认河道下面的情况,二叔也好早睦离开地宫,没有人愿意过不见天日的生活。
“怎么,容华郡主还想千里追夫不成。”
上官尺素的声音突然响起,就看到他从浴室的方向走出来,正用帕子擦去手上水渍。
看到他这个动作,就知道是在调配药浴。
陌桑主动迎上前,趁丫头们不注意时小声道:“上官,三叔是不是托你找一样至阴至寒的东西,或者是丹药。”
上官尺素手上的动作一滞,压低声音道:“确实是,说是用来压制体内火毒。你三叔到底是在哪染上这东西?”
陌桑愣了一下马上摇摇头,莫非三叔为了帮二叔找解药,不惜让火毒入体,咬咬唇道:“若说至阴至寒之物,我觉得有个地方可能会有,只是我感染上风寒”后面的话不言而喻,她现在不方便下水。
“哪里?”
上官尺素急促地问。
陌桑神秘地一笑:“在圣战台附近。”
“圣战台附近?”上官尺素疑惑地看着陌桑:“哪里怎么会有至阴至寒的东西。”
“你还记去年九国大比,战船比拼时,河道上突然出现浓雾吗?”
陌桑提醒他一句,小脸认真道:“那种情况,一定要有特定的条件才能形成。”
若这样说的话,隐约记得还有一个地方符合条件,只是一时间想不起,到底是什么地方来的。
想不到就先想想圣战台的河道,两相比较下圣战台的危险自然少一些,毕竟是自己的地盘上,只是不能惹人注目。
上官尺素沉默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河道下面有三爷要找的东西。”
陌桑不敢把话说满,实话实说:“目前还不能确定,得先去探过才知道,浓雾成因不只一种,也有可能是地形,就像鸿社居点的桃花岛。”
提到桃花岛,上官尺素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稍稍沉吟一瞬道:“找东西的事情,我们先放一放。现在来说说你的情况,你不觉得你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些反常吗?”
“我”
陌桑指着自己:“我有什么不对吗?”
上官尺素一脸认真地看着陌桑:“你染了风寒,即便是最轻度的在正常情况下,还是会出现浑身乏力、嗜睡、头痛、发热、声音嘶哑、没有胃口,甚至还会昏迷不醒,可是你的情况恰好相反,这有违常理。”
有违常理!
想不到上官尺素会这样形容,陌桑不以为在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