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离开后,池子里面的陌桑起了变化。
眉心上一个红色的印子不时闪现,额头豆大的小汗水不停地往外冒,不过很快就化为一缕轻烟,消失不见。
随后一缕缕似化开的墨水似的东西从体内渗出,只不过陌桑身上穿的是黑色的衣服,所以看起来并不明显。
黑色的轻飘飘的东西,竟然没有浮在水面上,而是直接往下沉,然后以极为的速度从进水口逆流而上,原本十分平静的大池突然剧烈地沸腾起来,随后又渐渐恢复沉寂,最后水面竟然光滑得如镜台。
陌三爷口中,温度高得不需要一刻钟就能煮烂牛腩、牛筋、海参的池水,此时竟然结出一层冰晶。
若有人看到这一幕,只怕会震惊得直接晕倒,不过冰块很快就溶化掉,池子也恢复原样,就像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过。
陌桑所在小池,原本有些许浑浊的水,此时却变成像鲜血一样的红色,不过也很快便消退,陌桑的小脸看起来也没有之前羸弱。
昏昏沉沉中,陌桑感觉到有很重要的东西,被一点点从身体里面抽离走,只不过身体却越来越暖和,她也就不太意失去的东西。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陌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小脸上一片茫然。
脑子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古墓里,那个挤满吸血树的通道。
因为那一次出声后,宫悯就点了她穴位,期间除了感觉无边的冰冷外,就什么也不知道,直到一丝暖意渐渐流入身体内。
捧起浸着自己的液体闻了闻,这个味道很像平时府里温泉水的味道,只是水里的硫磺味重了一些,莫非自己是地宫里面。
陌桑从池子里面爬出来,好奇地打量面前陌生的环境,打算用内力烘干身上的水,不过下一秒她的面色却大变,再过几秒钟后,一阵阵惨叫声从她口发出。
啊
啊
啊
宫悯和在外面听着关于龙师的事情。
正说到关键处时,突然听到陌桑惊天动地的惨叫,宫悯想都没想就往里冲。
陌三爷从陌桑的惊叫叫声中回过神时,眼前已经没有了宫悯的身影,面上一阵苦笑,这小子跑得真快,只得无奈地跟在后面。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泉眼,就看到陌桑浑身湿淋淋地站在池子旁边,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水里,也不管她在看什么东西,走上前直接把她抱入怀里。
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大手抚着她的头,小声安慰道:“桑儿,不怕,没事了,我们已经回到陌府,没有人能伤害到你。”
陌桑一动不动地依偎在他怀里,目光空洞,神情麻木,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抬起头看着熟悉的面容,大眼睛内泪水打转,抽泣道:“夫君,我的内力没有了,一点内力都没有。”
宫悯眸中闪过一丝愕然,随后又有些哭笑不得,想不到竟然是这个原因,压着内心失而复得的激动,小声安慰道:“没事,没事,没事,等你的身体好后,内力还可以再修炼回来。我的桑儿那么聪明,一定很快就能恢复。”
跟她的性命相比,内力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她能好好活着,连宫印他也可以放弃。
陌桑依偎在宫悯怀里,任由宫悯擦掉脸上的眼泪,情绪渐渐恢复平静,抬起头道:“夫君,我饿了,我要吃东西。”是真的很饿很饿。
宫悯一把抱起她往回走,看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陌三爷:“三爷,我带桑儿回房,您能传一句话厨房,让他们把好吃的东西,全部送到玉阁吗?”
陌三爷嘴角抽了抽,若不是看到桑儿的份,他一定狠狠地揍宫悯一顿。
过了好一会儿嘴里才吐出一个字——能,转身往外面走。
望着陌三爷愤然离去的背影,宫悯唇角微微向扬,低头亲一下陌桑的额头。
感觉到不再是刺骨的冰冷,而是正常人该有的体温,眸子里面露出一丝惊讶:“桑儿,你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
陌桑头枕在他的肩膀上,懒洋洋道:“我很好,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就是腰上有什么东西硬硬的,卡得我很不舒服。”
抬手往后腰上一摸,摸出一个用帕子包着东西,面上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这是从棺材里面拿出来的东西,姓范的突然闯入,我都没来得有细看是什么东西。”
打开包在外面的帕子,就看到一块鸡蛋大的,上面刻着龙纹的血红色玉佩。
看清楚自己带出来的东西后,陌桑惊讶地道:“真的是羲和帝佩戴的血玉,不过这种红色有些诡异,看起来不像是玉石原来的颜色,倒像是玉石里面被灌入大量红色的液体。”
宫悯淡淡看一眼:“野史上倒是有记载,不过可信程度不高。”
陌桑也点点头:“我也觉得是,你说堂堂帝王的棺椁里面,怎会除了这块玉佩外,什么东西都没有呢。”
“什么意思?”宫悯不解地问。
“棺椁里面没有尸体。”陌桑说出古墓的真相。
宫悯眸子中一滞,没有再说话,抱着她回到玉阁。
远远就看到龙寻站在门前,一看到他们回来,面上马上露出一丝笑容。
陌桑的鼻翼动了一下,饭菜的香味钻入鼻子里面,肚子马上咕噜一声响,从宫悯怀里挣脱下来,提着裙子小跑着来到客厅里面。
看到一桌子的好吃东西,陌桑等不及宫悯过来就自己先动筷,把饭菜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样子就像是饿了很长的时间,恨不得打开肚子,把饭菜直接塞到肚子里面,才能填补饥饿带来的虚空感。
宫悯看到后有些惊讶,却没有说什么,而是一个劲地给她挟菜,以及去掉某些肉菜里面的骨头。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陌桑在不到半个时辰内,竟然把一桌子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汤渣都没有留。
龙寻站在旁边不由看傻了眼,这还是她认识的容华郡主吗?
宫悯的眼角也一抽一抽,以往就算是他亲自监督最多也不过是吃大半碗米饭,以及分量不多的各种肉菜。
眼下却是狂风扫落叶,不管是什么东西全塞到嘴里面,这可不是桑儿的应有的习惯。
压下内心的惊讶,待陌桑漱过口后,宫悯淡淡道:“龙寻,你去煎一碗消食汤,一会儿送过来给郡主喝。”
龙寻应声出去后,宫悯拉着陌桑的手道:“桑儿,你真的没有感觉到身体哪里不对吗?”她刚刚吃的,可是几个人的份量。
陌桑拍拍撑得圆滚滚的肚子,眯着眼睛懒洋洋道:“没有呀,除了内力尽失,我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就是困了很想睡觉。”
能吃能喝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陌桑抬手打了一个呵欠,看着宫悯:“夫君,有什么不对吗?”
宫悯顺势摸一下脉搏,脉搏跳动正常,完全没有中毒的迹像,惊讶地看着陌桑:“桑儿,你身上的毒居然解了,这怎么可能?”
龙师刚才明明说过,九幽夺魄针的毒无药可解,可是眼下的情况该怎么解释,是陌府的温泉太过神奇,还是这块血玉的作用。
管它是什么原因,只要桑儿人没事就行。
宫悯一把抱起陌桑,大步往寝卧里面走,还固执地要亲自帮她换上睡学的寝服。
换衣服的过程,手指不时碰到嫩滑的肌肤,刚系好兜衣的带子,宫悯注忍不住低头轻吻着她光滑有肌肤,感觉着她温度心里才踏实。
陌桑无力地闪避着,实在是受不了宫悯这种有意无意的挑逗,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把夺过剩下的一件衣服迅速套在身上。
瞪一眼宫悯,连带子都不及系好,就飞快地钻到被窝里面。
龙寻端着消食汤进来,看到陌桑一个人躺在床上,面上一怔笑道:“郡主,消食堂好了,您快点趁热喝了,也好早点休息。”
陌桑抬手端过碗,在龙寻惊讶的目光下,一口气喝完碗中的汤药。
放下碗道:“我已经没事了,你今晚不用在外面守夜,早点回房休息,弥月他们不在府里,你明天可是要早起的。”
“是,郡主。”
龙寻端着碗退出外面,总感觉陌桑有些不对,可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出原因,摇摇头,加快脚步把碗送回到厨房,丝毫没有注意到,一道目光在默默地注视着自己。
宫悯沐浴回来时,就看到陌桑安静的睡容,不过有时候太过安静反而显得不正常,走过去掀开被子把陌桑抱入怀里,咬着她的耳肉道:“在我面前装睡没用。”
两手熟练地解开陌桑刚系好的衣结。
第274章、警告
翌日,陌桑睡得迷迷糊糊,就感觉到有一大团毛茸茸的东西,一直在蹭她的脸,动作还有些急促。
以为是松果或者是松仁来叫她起床,眼睛也懒得睁开,拔开那团毛球,懒洋洋道:“松果、松仁,乖,一边玩去啊”
还没等她说完,就被毛球呼的一爪子拍在她的脸上,痛得她捂着脸惨叫一声,眼泪夺眶而出,朦朦胧胧中看到一堆小黑山在旁边。
想是听到她的惨叫,门猛一下从外面推开,几个丫头慌慌张张地冲进来,口中担忧地询问。
“郡主,怎么了?”
“郡主,您是不是做噩梦了?”
“怎么了,郡主,您可别吓奴婢。”
“郡主,哪里痛,奴婢帮您揉一揉。”
帐子猛一下被掀,四张关切地脸出现在床前,就看到陌桑捂着脸,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陌桑一边抹眼泪一边道:“弥月,有人打我,好痛。”
话音刚落,就听到弥月大声斥道:“小宝,你作死,连郡主你也也打,今天的肉没收”
“小宝,是你回来了。”不等弥月说完,陌桑就大叫一声,一个翻身就看着趴在旁边的庞大身躯,原来小黑山竟然是被书屋主人强留下的小宝。
面上愣一下,手臂一伸把那团黑色大毛球揽入怀里,开心地大叫道:“小宝,一段时间不见你,你又胖了。”
大概是在生陌桑气,小宝在她怀里挣扎两下。
最后还是软化在她怀里,任由她顺着它的光滑的皮毛,大脑袋在她怀里一下一下地蹭了蹭。
弥月看着陌桑跟小宝依偎在一起的画面,面上有些不忍,犹豫一下道:“郡主,小宝今天是过来跟您道别的,书屋的主人说,明天一早他们就起程回故乡,他们会带小宝一起离开”
“什么?”
陌桑不顾躺在的酸痛,猛一下坐起来,不敢想信地看着弥月。
见弥月一直不出声,低头询问似的看着小宝乌溜溜地眼睛,难以置信道:“小宝,你要跟他们走吗?”
似是在消化陌桑的话,小宝发了一会儿愣后,突然站起来抱着陌桑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就像是在跟陌桑告别。
陌桑面上一怔,明白小家伙的决定,抱着小宝日见魁梧,隐隐能看到大宝跟二宝影子的身躯,揉着它的耳朵道:“出门在外,以后只能靠你自己,跟在别人身边要懂事听话,但也不能任人欺负。”小宝像是回应陌桑,喉咙里发出嗯的长音。
“书屋主人还在府上吗?”
陌桑松开小宝,掀开被子下床,刚要站起来,两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弥月及时扶住才没有摔成。
白芷马上道:“郡主,你的毒刚清掉,还虚着,还是好好休息,书屋的主人有三爷在前头招呼就好,郡主不必出面。”
“我没事,扶我去梳洗。”
陌桑一咬牙,宫悯个混帐东西,明知她没有内力,也不知道收敛一点,非要折腾那么长时间。
四人七手八脚侍候陌桑梳洗,换衣服时看到陌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红一块的吻印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郡主腿软,不是因为身子太过虚弱,而是某人精力太旺盛,难怪某人今天早上心情很不错。
四个丫头目光暧昧地各种脑补。
服侍陌桑和宫悯夫妻这么长时间,他们渐渐摸透宫悯的一些情绪。
比如说哪天早上起来,宫悯一言不发,目光能让他们发悚,肯定昨天晚上没有得到满足,郡主也通常会起得比较早;相反如果他们没有感到任何压力,郡主那天一定会起得比较晚,有时候甚至会睡到午膳时间,忍不住暧昧地笑起来。
陌桑懒得理会几个丫头暧昧的目光。
换好衣服后,陌桑招呼一声小宝,就匆匆赶往前厅。
还未走到前厅,就听天一道耳熟的声音道:“论理说,老夫应该送您一程,可惜有事走不开,只能在帝都为您们送行。”
外公也也来了,陌桑眼珠子一闪。
就看到陆总管一脸惊喜地迎上前:“郡主,您郡主您先等一下,我进去通报一声。”
拧转身就往回走,边跑边大声叫道:“萧老爷子,三爷,郡主醒了,郡主醒了,郡主醒了”
陌桑在后面看得一愣一愣。
昨天晚上她就醒了好不,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陌桑带着小宝不紧不慢走入内,迅速扫一眼里面的人。
除了陌三爷和萧老爷子外,还一位从未见过老人,想来他就是书屋的主人。
蓦然一抹白色的身影从眼晴飘过,陌桑目光马上一停。
锁定主座上的白色身影后,脑海里跳出两个字——龙师。
他居然找上门,陌桑眸瞳一缩,惊讶地叫道:“您您怎会在我家里面,您”
这个人可是特意来杀她的,一时紧张,连说话都结巴。
想是头次看到陌桑如此失态,陌三爷面上愣一下,喝道:“桑儿,不得无礼。龙师是三叔请来的客人,你还不快点上前见礼。”
陌桑哼一声别开脸:“三叔,他要杀我。”
看到她如此失态,在场的人倒不意外,陌三爷的面色一沉,似乎随时会发怒。
萧老爷子平和地一笑道:“傻丫头,龙师若想杀你,哪会容许你活到现在,还不上前见礼。”
语气虽然平和,态度却十分坚决,最后面一句话已经是在命令陌桑。
陌桑心里一阵不舒服,再看陌三爷阴晴不定,随时会发飙的表情,委屈地扁扁嘴,乖乖地走上前向龙师行礼。
向书屋主人以及萧老爷子见过礼后,安安静静、委委屈屈地坐到右侧最后面的椅子上。
大概是看到陌桑吃瘪的样子,龙师心情大好,露出倾国倾城一笑道:“萧元,你这小外孙女脾气可不小,若不是她一夕间内力尽失,估计她一看到本座就马上出手杀招。”
陌桑心里一惊,他怎会知道她内力全失。
是三叔告诉他吗?这个人真是神秘莫测。
正出神,就听到陌桑爷道:“龙师,桑儿被我宠坏了,得罪之处,还望龙师见谅。”
陌三爷起朝龙师拱手一礼,陌桑马上深吸一口气,正想发作时就被陌三爷一记眼神秒杀,只得低下头不说话。
龙师的笑声更加动听,和颜悦色道:“辞忆,你们家小丫头的脾气很对本座胃口,好久没遇上敢跟本座叫板人,想不到在大鸿皇朝就碰上,而且还是一对小夫妻,真是痛快呀。”
目光不时落在陌桑身上,眸内划过一丝惊讶。
闻言,陌桑面上也同样划过一丝惊讶,难道宫悯因为自己也跟龙师对上。
愣神间,不时听到龙师轻漫的笑声,突然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容她忽略,陌桑不得不抬起头。
目光不经意落龙师手上,他正娴熟地把玩一块鲜红的玉佩,乍一看过去,倒跟自己那从古墓带出来的那块血玉一模一样。
感觉到陌桑的目光,龙师脸上的笑容更盛,突然一松手玉佩掉下来,陌桑心里一紧,却发现玉佩还系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挂在龙师手上。
知道是龙师故意戏弄自己,别过脸假装没看到,却听到他轻笑道:“丫头,这是你古墓里面带出来的东西。”
陌桑愣一下,竟然真的是她带出来的血玉。
血玉为什么会在龙师手上?想出声讨回来又怕被外公和三叔喝斥,默默地点点头。
陌桑如此乖巧听话,龙师面上露出一个古怪狭促的笑容,似笑非笑问:“陌桑,你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你可知道这是谁的东西?你可知道拿走它会有什么后果?”
龙师一连问了陌桑三个问题,陌桑愣了一下淡淡道:“据史书上写,应该是羲和帝的血玉,其它的不清楚。”
这回轮到龙师吃惊,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目光冷冷盯着陌桑,冷哼一声道:“什么也不知道,你也敢乱动里面的东西。”
面对莫名其妙的斥责,陌桑有些愕然,也不爽,回过神后没好气道:“顺手拿的,总好过落在圣殿手里。”
提到圣殿陌桑就一把火,没有注意到陌三爷的表情,就听到龙师道:“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圣殿也有人潜入古墓。”
陌桑阴沉着一张脸道:“圣殿派人到古墓里面偷取转神丹,当是我已经把棺椁打开,不把东西取走难道让圣殿的人取走。圣殿居然敢暗算我,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以为本郡主是只纸老虎。”
陌三爷一听面色都绿了,生怕她再惹上什么麻烦,厉声喝斥道:“桑儿,不许再胡说八道,莫说你现在内力尽失难以自保。就算你没有失去内力,以你的能力也不可能近圣殿半步,以后不要再提报仇之事。”
幕后之人岂是她能招惹,这丫头越发不知道天高地厚。
陌桑鼻子里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说话,就听到龙师轻叹一声:“这不是血玉,是烈焰魂,烈焰魂其实只是一个容器,烈焰魂至关紧要的是里面装的红色液体。”
红色液体,陌桑眸子一滞,原来她昨天没有看错。
龙师继续道:“里面的红色液体,其实是眉涧宫印者中拥有金印的人,死后留下的宫印精血,是这东西暂时压制住你的寒毒。”
陌桑惊得张大樱口,别看烈焰魂不大,可是每个宫印中的精血最多不过三滴,少的话一滴半滴,这得多少金印者的精血才能装满烈焰魂。
望着陌桑惊讶的表情,龙师眸子内闪过一丝波澜:“史书记载有误,你不知道不是你的错;烈焰魂本不是寻常这物,你不认得也可以理解,但你不能不知道这是谁的东西。”
语气中的激愤,就像陌桑冒犯了天神。
陌桑只觉得莫名奇妙,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等她回过神,陌三爷马上跪下道:“龙师,桑儿本不是守护的人选,大哥、母亲又去得突然,地宫里面的秘辛她只知道皮毛,还请龙师教导。”
回头对陌桑道:“孽障,还不快跪下来,向龙师叩头请罪。”
陌桑完全不清楚情况,更不知道犯了错需要请罪,不过却听得出陌三爷在为自己求情,只好乖乖跪到地上。
龙师看一眼陌桑,口中发出一声无奈的长叹:“当你看到墓中的吸血树,就应该知道这是陌府的东西,是地宫主人的东西,也是你们陌家人要守护的东西,所幸这东西并没有落到旁人手里,你也算将功折罪。”
陌桑一脸茫然,虽然知道陌府下面是风擎大陆的主龙脉所在,其它的事情却是一概不知道。
龙师看到陌桑的茫然表情后,无奈地摇摇头:“天地有阴阳,风擎大陆上也有阴阳,阴阳二气发源地便称极阴之地、极阳之地。风擎大陆的极阴之地就在中洲,极阳之地便在大鸿,即陌府下面,而烈焰魂的作用”
龙师举起手中的烈焰魂,看着陌桑淡淡道:“进入极阴之地,需要有烈焰魂护体;进入极阳之地,则需要寒冰魄护体。”
陌桑心乎明白了一些东西,有些不可思议道:“这么说,圣殿是不是一直守护着极阴之地和寒冰魄?”
既然极阳之地有陌府和帝王一起守护,极阴之地在中洲,自然应该是圣殿,以及当地的大家族守护。
“圣殿确实是在守护极阴之地,不过寒冰魄嘛”
龙师犹豫了一下,目光看向外面的天空,过了一会儿才幽幽道:“因为寒冰魄需要的是女性眉涧宫印者的精血,而女性眉涧宫印者,三百年未必能出一人,所以寒冰魄一直未能炼制成功,不过应该快了,眼下只差一人的精血,就大功告成。”
陌桑瞳空微微一缩,寒冰魄一直未能制成,脑海里忽然出现一个十分可怕的念头。
以前圣殿抹杀女眉涧宫印者,是因为女眉涧宫印者一出会天下大乱,其实是要取其宫印内的精血,用以炼制寒冰魄。
还差一人的精血,寒冰魄就能炼制成功。
而当今风擎大陆又有几个女性眉涧宫印者,还是说只有她一人。
若是,是不是意味着一旦她是眉涧宫印者的身份暴露,圣殿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取走她宫印里面的精血。
龙师见陌桑跪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以为她是认识到错误,面上有些微得意道:“算算时间,新女眉涧宫印者也应该出现,到时取走其宫印的精血,用内力注入寒冰魄,再稍加炼制即成。”
“寒冰魄一成。风擎大陆的局势便会发现变化,到时候九国争鸣,就看谁能笑到最后。”
龙师末了补充一句话,在场的人微微一愣。
陌桑也马上打消了方才的想法,或许圣殿不希望寒冰魄现世。
九国争鸣,谁能笑到最后,也就意味着风擎大陆最后会一统,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四分五裂。
风擎大陆一统后,圣殿的存在便成了多余的,而圣殿掌控风擎大陆几千年,真的舍得放下手中的不可憾动的权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