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太后宫里出来,穆菱便叫人去内务府交代了,这慈禧宫的佛堂是一定要立的。
如今太后这一闹定然是瞒不住外头,若是对外边实话实说,难免不会叫太后的形象有所折损。
再说了这人心是最难控制的,一百个人有一百个想法,谁知道不会有好事之人造出什么不好的谣言来呢?
更何况如今太后在宫里的情况是全部封闭的,这一下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那就不是完全封闭了。说不定外边蠢蠢欲动的人知晓了里面的消息,只会更加的变本加厉。
是以不管从那一方面来考虑,今日的事情也只能遮掩过去。
而设立佛堂,无疑是最好的。
念经拜佛本来就是件修身养性的事情,穆菱也期望太后的心性能被佛法给感染一些。更是因为这样的幌子打出来,世人总是不会再有什么诟病了。
回到养心殿,梁初还没有回来,想必今日的事情确实是棘手的。
也不知前朝大臣们都在纠结什么,这么一闹,梁初生母的事情肯定又要推后,想必他心里也不会舒坦了。
轻叹口气,这件事情也着实是叫人无奈得紧。
到了晚间梁初才回来,一脸的疲累神态,叫人看得便是一阵心疼。
穆菱伺候他洗漱之后,才说起今日在慈禧宫发生的事情:“想必是哪里被疏漏了。”
第718章 贪心不足
“除了那一日送进去的衣服首饰,便只有每日里送往小厨房的菜。”
穆菱细细的分析,衣服首饰她都是看过一遍的,不会有问题。以前慈禧宫的吃食都是御膳房直接做好了送过去的,太后不喜欢讲慈禧宫弄得有烟火气。
但是熟食总是不好坚持,什么包子饺子肉丸子之类的东西,总不好全部掰开来看吧?
是以便索性送了生菜进去,每日三餐,送一日的量。不管是什么菜,便是肉都要切成了薄片,蔬菜更是一片一片的清洗得干净。
不说能夹带什么纸条,便是连刻个字在上头都会被发现的。
可即使是这样,太后还是和外边互通有无了。
这件事情太后闹得着实是不厚道,也一点都不高明。
梁初的长相如何想必太后是最清楚不过,用这血脉一说来做文章,着实不是什么好主意。
穆菱看向梁初,有些担忧的问道:“今日的事情虽说是太后无理取闹,可是这件事就像是跟刺,既然已经扎进了人心里,一时间不会觉着怎样,但往后还是会时不时的想起来一些的……”
“我已经想好了,母妃的尸骨已经找到,选个好日子便将她迎进皇陵去。”梁初忽然转了话题。
穆菱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可是在这关头,会不会太敏感了一些?若是再被人做出其他文章来,说不定更是麻烦了。”
“阿菱。”梁初将她抱住,“你今日说的法子很有效,那雕像不过是有人装神弄鬼罢了。既然这些小把戏已经被戳破了,现在就只等着幕后黑手自己上钩来,我便能将之一网打尽,到时候就不会再有任何为难了的。”
一网打尽?幕后黑手……
可是这幕后黑手就是太后啊!他要对太后下手了吗?
“我自然不会动太后。”梁初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无奈的亲了亲她。
穆菱更是摸不着头脑了:“可是这件事就是太后安排的,若是现在不趁机动了她,说不定还能整除其他的事情来,到时候同样也麻烦得很。”
“其实这件事太后根本就没有参与。”梁初轻叹口气,“太后知晓这件事情,说不定还是慈禧宫内的下人在背后嚼舌根,被太后听到了。太后既然知晓我的身世,就定然不会再出这样的计策。”
“那还能有谁——”
穆菱忽然有些脊背生寒,一个名字下意识的就闪在脑子里面,可很快就被她否定了。
不,不会的……这样拙劣的手段既然太后不会用,梁言那么精明的人又怎么会用!可是这件事表面上看起来,收益的又着实只有梁言……
“是靖国侯。”
磁性抵哑的声音响起,瞬间便让穆菱松了口气,同时又起了疑惑:“靖国侯在朝中竟然还有势力……”
“哪里是靖国侯的本事,不过也是借了太后的人脉罢了。”梁初摇头,将一切细细道来,“那陈御史是前朝陈大人的儿子,因为人够执着够迂腐,便只能做一个御史了。而陈大人是太后的人,虽然这许多年没有联系了,但要用到的时候总归是还能有几分交情在的。”
“在太后召靖国侯的小儿子进京之前,便将她手上所有的人脉关系都给了靖国侯一份。靖国侯便是利用了这些,在京城暗暗的布置,更是为了好好保护他自己的小儿子。至于关于针的血脉一事,靖国侯向来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一回为了叫这迂腐的陈御史听他的,更是扯了个谎言。”
听到这里,穆菱倒是明白了一些了。
那个陈御史说到底也就是个替死鬼,只是觉得既然当今皇帝不是先皇血脉,那他定然是要替天行道,将当今皇帝赶下台来的。这样大义凛然的事情,一个耿直的御史怎么可能会不做?
可是他只怕获罪到死都不会知道,叫他做这件事的人也只不过是将他当傻子来看。
穆菱不由感叹:“果然脑子里面装多了浆糊不顶事。”
关于皇帝血脉的又岂止是小事,这样顶天了的大事,不说声张出去,那斟酌一番与御史台的御史们一同商议商议,再看情况要不要联合上奏,多方取证有确切的证据了再去提不好吗?
偏偏这陈御史就一根筋,想也不想的就在大殿上跟皇帝怼起来了。
仅仅凭着一个装神弄鬼的雕像,就这样豁出去了性命,真是愚蠢之极!
梁初也只是清浅一笑:“若不是知晓陈御史是这样的人,他们又怎么会出这样的法子来埋汰我。就如阿菱你方才说的,虽然今日这风波是过去了,但是若任由他们继续下去,来第二波第三波的时候,说不得便会有人相信了。”
正所谓三人成虎,一次两次没什么,说得多了,当真是假的都要成真的了。
穆菱轻叹:“可如今抓不到靖国侯的把柄,若是贸然去处置了他们。临锡州离京城甚远,恐怕要多生了变数出来。”
“放心,最迟不过明晚,他们便是按耐不住了的。”
梁初冷笑,眼中是一片冷意,唇角都挂着嗜血的笑容。
穆菱抬头看他,心中只有心疼:“我今日叫人给太后设了佛堂,往后那慈禧宫便改成佛堂罢了,也好叫太后好好的修身养性一番。”
“只怕她那暴躁脾气,也是没法儿修身养性了。”梁初冷笑,“上一回看在靖国侯一脉是太后外家的份上,我绕过了他们。虽然叫他们受了些罪,但也不过是罪有应得而已。这封号封地一样都没有夺走。他们既然这番贪心不足,这一次怕是便没有那般容易了。”
顿了顿,梁初又想到了重要的事情:“等捉到靖国侯的把柄,你便陪我去将母妃的尸骨迎回来。母妃生前未曾享受过一日,死后总是要叫她享享福。”
到底是生母,不管如何这做儿子的,都是要尽了这份孝心。
穆菱觉着这是应该的,但是又怕生出变数来。只梁初既然都决定了,她也只能点头应下来。
第719章 去天牢约个会
如此过了两天,四方平静。
忽然有天夜里梁初便早早的换上了黑色便服,那滚边用同色丝线绣成的九爪龙,威武霸气的横梗在胸前,气势磅礴。
穆菱乍然见他穿这般的衣服,还觉着奇怪:“怎么今日竟是翻了这样的衣服穿?倒是有些像夜行衣了。”
浑身都是黑色,低调而又内敛。
便是这样的衣服到了梁初身上,周身气势也将这低调压了几分,反而是显得沉稳挺拔。
不得不说,黑色很修身材。
看到她这样满意的目光,梁初暗暗思忖,往后这样款式的衣物要多穿一穿才好。
“你这样很好。”察觉到梁初的眸光,穆菱直接点头肯定。
男人自是要夸的,更何况这是她自己的男人。
梁初半点也不谦虚的点头:“自是,今晚将这里交代好,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眼中有缱绻缠绵,若不是今晚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这样的夜晚倒更适合做点其他的。
穆菱哪里知晓他此时的想法,听闻便好奇道:“去哪里?”
梁初牵了她的手,吩咐了冯寿在门外守着,里间卧寝只点了一根蜡烛,灯光昏昏暗暗,也叫人瞧不清里头的情况。
而梁初与穆菱两人,则是如同鬼魅一般的从窗户钻出,一路跃过院墙,往后宫外去。
穆菱窝在梁初怀里,感受着从耳郭刮过的呼呼风声,也不问要去哪里了。
这一次她看得出来要去的地方,定然是不想叫别人知晓的,是以就连冯寿都被他丢下了。可若是真要给她个惊喜什么的,他便不会穿这样的衣服了。
一刻钟不到的时间,穆菱便感觉脚踩到实地了,这才睁开眼睛来:“到了?”
“嗯。”
低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梁初揽着她的腰肢,沿着另一边往里面走去。
这地方穆菱并不陌生,虽然只来过两次,但是这里独有的血腥味和腐烂味,混合着阴风阵阵送进鼻子里来,便能寒了整个心。
有这种味道的,也就只有天牢了。
可他们此时偷偷摸摸的来天牢做什么?
穆菱敛下眉头,仔细的观察着四周,同时收敛了自己的气息。
察觉到她的反应,梁初低头满意的勾起唇角。这个女人总是能知晓他最想要的是什么,是以即使他不说,她也能知晓如何做。
一路如同鬼魅一般的往里面掠去,这里的格局没有谁能比他更清楚,自然也没有谁能比他更了解这里的布防。
很是轻松的躲过所有人的眼线,梁初带着穆菱藏在了一处房梁上。
看他终于定了下来再没有往前走的意思,穆菱这才打量了一番四周。
这是一处很隐蔽的房梁,或者说设计这个的时候,这里就是用来藏人的。
从这里看去,周围的情况可以一览无余,而他们却不一定能看得到这里。再看下面,牢房里面只关着一个犯人,三三两两的狱卒走来走去的巡逻。
看得出来这犯人是被单独关在这里的,那定然是个重要的罪犯。
好在穆菱的眼神还不错,很快就认出里面关的是谁了。
是那个御史?
穆菱用眼神示意,梁初点头,而后将她护在怀里,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下面,让她好好看着。
好好。
穆菱点点头,留神注意周围的情况。
天牢一切正常,一点动静也没有。
等夜再深一些,就连巡守的狱卒都感到累了。三三两两的趴在桌子上偷懒,剩下几个人意思意思看一看周围的情况。
这些年天牢关押的人少,毕竟也不说谁都能犯个滔天大错必须关在天牢的。是以其实这里还蛮平静,只要看着几个特别的犯人就行了。
这些狱卒能这般懈怠下来,那也是有原因的。
梁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上不知打出去了什么东西,将另外几个醒着的也放倒了,这才算是满意了。
这是你自己的手下好不好……
穆菱简直无语,但想想他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用意,便也懒得做声了。
就在穆菱等得快要睡着的时候,终于是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声音其实很是细微,若非是穆菱是习武之人,能感知到空气的流动,怕也是察觉不了。
来的是一群身手不错的人。
穆菱的眼神第一瞬间便警惕了起来,转头去看梁初。
梁初此时眼中露出了然的神色,看了穆菱一眼,而后目不转睛的盯着牢房。
很快几个黑衣人便出现在了牢房外边,检查了一番睡死过去的狱卒,确定不会突然醒来之后,才松了口气。
来的黑衣人一共有五个,两个人点了狱卒的睡穴,而后从其中一名狱卒身上摸出了钥匙。
留下来的两个人继续盯着这些狱卒,以防有特殊情况发生,另外三人则去开了牢门。将里面关押着的陈御史架了出来,为了防止他喊叫,麻利的点了陈御史的穴。
这些人的手法很是熟练啊,若不是对这天牢熟悉得很,便是定然早就知晓了内情的。
可是放眼这整个朝堂,对天牢熟悉的除了整日里待在天牢里面的狱卒们外,怕是就只有皇帝太后这些掌握了机密的人吧?
但若是早早就知晓了内情,那这情报又是谁给送出去的?
穆菱肚子里面一肚子的疑问,此时却是还不出发出声音来。
眼看着那群人就要将陈御史带走了,而梁初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甚至她预想中的埋伏在周围的暗卫侍卫,都完全没有动静。
是他忘记了去捉拿这群人,还是另有计划?
黑衣人一伙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下面的牢房中,穆菱心中焦急,却也只能等着梁初的下一步动作。
若是他早就有安排的,她若是此时动了,反而是要坏了他的好事了。
果然没过多久,梁初便又揽过她,轻松跃下,如鬼魅一般的往外边追去。
在一处阴暗的角落,正好可以看到刚刚出去的那群黑衣人,其中一人肩膀上扛着陈御史,外边立即再飞跃过来几个人,汇合在一起之后,他们打了个撤退的手势,便快速的往外边去了。
第720章 跟上就好
“就这么让他们带走了?你想放长线钓大鱼?”穆菱脑子里面忽然浮现出一个想法,“可是毕竟临锡离京城还很有些距离,就算这件事是靖国侯做的,这会儿他也不一定会到京城来,更不一定会见陈御史。”
这天子脚下,最是危险的地方。
再者之前便有圣旨在先,不准靖国侯府的人到京城来。之前靖国侯的小儿子过来了,还能借口说是太后想晚辈了,看看不做坏事倒也无妨。
左右这抗旨不抗旨的事情,不都是皇帝说了算吗?
若真是单纯的来看看长辈什么的,梁初倒也不会说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过去了。
偏偏这靖国侯的小儿子是个不学好的,做什么不好非要强抢民女,这一抢运气还真是背,一下子就遇见了梁初。
要不怎么说点背呢!
就只是顽劣一些倒也罢了,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叫梁初发现了太后不一样的企图,这若是不严惩了才是奇怪。
但是靖国侯是万万不会在这个时候到京城来的。
这次的事情不管能不能一举成功,那都是会在众人心里划下一片阴影来的。日后这样的事情发生得多了,便也就成了真的了。
到时候靖国侯只用坐在封地,等京城大乱的时候,打着勤王的旗号带兵来京城,有了太后的里应外合,这事情也能成个七七八八。
是以这样说起来,靖国侯着实是没必要在这时候出现在京城的。
这样一想,对于梁初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的做法,穆菱便不是太赞同了:“说不定只是抓了几个里应外合的官员。当初太后手里勾结的官员,是全数都被遣老还乡了的,便是这时候能站在太后那边的,定然也不过是些奸佞小人,起不得什么作用,你抓了也是无济于事。”
这朝中的官员之前是经过一番清洗的,没有那些倚老卖老的老家伙在一旁搅合事情。而重要位置上面的官员全部都是梁初一手栽培起来的,可是说都是亲信。这样的官员是不会轻易被什么利益蛊惑的,只有那些权利不大的官员,会被轻易诱惑住。
可是那些即使是抓了杀了,也都没有太大的作用,左右他们人微言轻,便是说出什么幕后主使来,也说不定没一点说服力。
梁初眸中带着笑意:“不去看看怎么知晓,说不定真有人会往虎口上撞呢?”
他这话说得似是而非,一时间还真叫穆菱摸不着头脑了。
而就在她还在疑惑的时候,梁初便已经揽着她,再度跟随在那些黑衣人后面,如夜的精灵一般的跟随着。
那群黑衣人动作娴熟的出了皇城,避开了所有的暗卫和巡查点,一看这般娴熟的动作,便知晓是提前做了准备的。
而能将这些泄露出去的,只有太后。
往前暗卫还属于太后的时候,是在听她调遣的。之后梁初将太后身边的暗卫收了回来,大概也想不到太后会有这样的准备,是以皇城的防卫还未曾来得及改,倒是叫这些人钻了空子去了。
情报被出卖,梁初倒也并没有什么恼怒的情绪,反而仍旧悠哉悠哉的跟在人家后面。
那群黑衣人从皇城出来,便迅速的拐进了平民居住区。在胡同里面七拐八拐的,总算是停在了一处小院子的前面。
夜色正浓,月亮只露出了一个月牙的形状,朦朦胧胧的冷光笼罩着整个大地。使得前面这本来静谧温馨的小院子,也显得多了几分诡异。
院子说小不小,倒也是有好几间厢房的。
梁初直接跃上墙头,静静的看着里屋迎出来的几个男人。
虽然那几个人是做了庄稼汉的打扮,但是看他们下盘稳健,手臂有力,浑身气息沉稳,便能知晓是个练家子。
那几个人看了黑衣人肩膀上扛着的人一眼,伸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侯爷说了,处理得干净一点,最好能嫁祸给那小皇帝。”
这人都从天牢带出来了,还想要怎么嫁祸啊!这群人是猪吗!
穆菱看得好笑,但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继续看下去了。
黑衣人中只有扛着陈御史的那一个点了点头,转身又走了,另外的则是径直进了屋子里面,想必他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安排。
穆菱原以为梁初会想要进去看一看,却不想见着那人抗了陈御史出来了,梁初便也拉着她一道跟在了后面。
那黑衣人显然是个杀人惯了的,一向都是听指令做事。这会儿叫他自己动脑筋去陷害皇帝,却是不知要如何陷害了。
只见他将人背了出去,站在胡同口想了想,而后索性往另一边的胡同跑去。
没一会儿就见他将陈御史放了下来,从怀里拿出匕首,就要去刺死陈御史。
看他这架势,穆菱不由汗颜。
这是故意把陈御史放在这里叫他死了,明日发现尸体的时候,便会有衙门牵扯进来,会将这件事闹得越来越大吗?
可即使是闹大了,那也和皇帝没有半点关系呀。
“咻——”
细微的破空声响起,接着便是一声闷哼,那黑衣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方,而后脖子上一个血洞,开始汩汩的流出血来。
一招毙命,干净利落。
穆菱还在惊奇是哪位英雄,就听梁初道:“走吧,我们去看看。”
“是你?”
梁初挑眉,表示承认。
穆菱不由越发佩服:“你用的什么?”
“方才在小院子外头捡了几粒石子儿,是这个人没有防备,才会被我一击即中。”梁初倒是难得的谦虚了一下。
可穆菱知晓,他这哪里是谦虚,他分明是在炫耀呢!
两人走到黑衣人旁边,梁初用脚将黑衣人踢开,而后将匕首塞到陈御史手里,这才唤出了暗卫,将陈御史扛起来,一路往方才的小院子去。
这是要把他们要解决掉的人,又送回给他们?
穆菱忽然很是期待,当那些人看到以为死定了的陈御史,好端端的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第721章 戏耍一番
他们再度到小院子外边的时候,穆菱便感觉到了不一般的气息。
“是暗卫和虎贲卫到了。”梁初看出她的疑惑,摸了摸头解释给她听。
穆菱一想也是,既然梁初自己过来了,那肯定不能单枪匹马的。在确定了这里有大鱼之后,必然要开始撒网。
可是接下来要怎么做?
梁初神秘的笑了笑,揽着她在另一边的外墙上蹲着。这里正好可以看到正屋厢房门口,那里却是不会注意到外墙。
而后一个暗卫扛着陈御史上前,站在陈御史身后,操控着陈御史,用手中的匕首一点一点的将门上糊的纸给割开。
声音不大,但是在这静谧的夜里却是显得格外的刺耳。更何况里面的人正是高度警惕着,怎么可能忽略这样的声响。
很快屋子里面就有了动作,没一会儿门被打开,凌厉的一招迎面而来在。
暗卫拖着陈御史快速的躲闪过了,却是依旧站在陈御史后面。
此时夜色朦胧,看人都只是一个轮廓。出来的人虽然认得出那是陈御史,却并未瞧出他身后的异样,只以为是之前的黑衣人办事不利,没能将陈御史弄死,反而是叫他找到这里来了。
一想到这个,那人便是狠狠的啐了一口:“没用的东西!”
而后转头来看向陈御史:“侯爷既然救下了你,又给了你应有的报酬,你还过来这里干什么?”
这话带着几分恼怒,这是要赶人了。
可是陈御史不可能回答他,反而是挥舞着手中的匕首上前来,一副誓要将那人杀了的摸样。
那人躲闪不及,自然是被划到了好几刀。
这陈御史本来就是一粒废弃的棋子,这会儿是要被杀掉丢弃的,而却突然找上了门来,着实是叫人恼怒。
一想到这里,那人也懒得做什么和面神了,眼中蹦出杀气来,径直上了杀招。
可是这不是陈御史,自然不会叫那人得逞。更何况后面还藏着一个暗卫,更是趁机出手,在那人不防备的时候便取了他的性命。
“你……”
看到陈御史背后的人,那人才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咽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