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要罚我跪,也要等我母亲醒来才行,我要守着我母亲。”靳容华挑眉说道。
武佳氏被气的够呛,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人家的女儿,她才懒得管教。
过了一会,三老爷靳树滋回来了,两刻钟后,太医到了。
太医给冯氏施了针又开了药才离开了。
“奴婢去煎药吧。”站在靳树滋身后的美貌女子柔声说道。
“去吧。”靳树滋一脸关爱的看了她一眼后,轻轻点了点头。
“不过是个贱婢而已,有什么资格给母亲煎药?难道她以为她这样拍拍马屁,母亲就能答应让父亲纳她为妾室了吗?”靳容华见屋内没有外人,说话也不客气了。
靳府有族规,男子不得纳妾,当然,若是四十岁了,尚未有男丁继承血脉,倒是可以纳妾。
靳树滋再过两年就四十了,冯氏十几年没有给他再生下一个孩子,他很快就能名正言顺纳妾了。
这个丫头是他看上的,特意买了回来在身边留着伺候,过两年便要纳其为妾室。
957.第957章 番外 61
“暮雪不过是奉命行事,你一个姑娘家,说话怎的如此刻薄?”靳树滋看着女儿,眉头紧皱。
“刻薄?父亲就没想过您带着这样一个贱婢回来,对母亲来说有多么残忍吗?现在还让她在屋里晃来晃去的,存心想气死母亲是不是?”靳容华摇首指着暮雪,厉声说道。
“靳容华,你给我闭嘴。”靳树滋当真被气得够呛。
他这个女儿真是越来越没规矩,越来越讨人嫌了。
“闭嘴?你想纳妾,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你还让我闭嘴…。”靳容华今儿个本就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她最爱的太子哥哥都要娶别人了,被富察氏那个贱|人抢走了,如今最护着她的母亲又晕了过去,父亲偏偏还要维护这些个小贱|人,如何不叫她生气。
“小妹。”靳淑华知道自家父亲已经大怒,连忙想劝说靳容华两句。
“你也滚,你就知道和他们一个鼻孔出气,自己没用,凭什么在这儿冲好人?”靳容华一边说着,一边推了靳淑华一把。
“放肆。”靳树滋气的浑身发抖,扬起手就朝靳容华打了过去。
靳淑华见此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挡了一下,靳树滋的手刚好打在了她肩上。
“你竟然想打我。”靳容华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说着就跑了出去。
“反了反了,她从前还不是这个样子的,这几年愈发没规矩,愈发放肆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靳树滋从小到大都没有动过两个女儿一根汗毛,老实说他刚刚打下去好后悔了,可如今女儿还这样嚣张,他真想教训她了。
“父亲别生气,妹妹也是看母亲晕倒未醒,伤心过度才有些言行无状,等她清醒过来,肯定追悔莫及。”靳淑华连忙劝道。
“唉…倒是委屈你了。”靳树滋看着长女,叹了口气道:“你别理你母亲,她就是太过分,太虚荣,以后靳家你想回来就回来,有难处尽管告诉父亲,她不管你,父亲管,还有我那小外孙,你也带回来给父亲瞧瞧吧。”
“好,女儿明儿个就带旻儿回来给您瞧瞧,父亲,时辰也不早了,旻儿很少离开女儿这么久,这会子肯定哭闹,女儿就先回去了,太医说母亲应该很快就能醒来,等她醒了,还请父亲让人捎个信给女儿。”靳淑华是不打算再留下了,这个家已经不再是从前她熟悉的家了。
从前她尚未出嫁时,父亲母亲还算相亲相爱,如今却和陌路人一般,母亲甚至已经恨上了父亲,像仇人似得。
从前父亲和母亲都对她很疼爱,可是自从她低嫁后,以前那个爱她的母亲就完全变了样。
至于父亲,如今的心思也转移到这个叫暮雪的丫头身上了。
唯一的亲妹妹也因为她嫁的很一般,完全看不起她。
她在这个家就是多余的。
还不如回她那个小家去。
虽然日子过得清贫,可是夫君疼爱她,舍不得她受一点点委屈,孩子也聪明可爱,一家三口过得其乐融融的。
“淑华,你很久没有回来了,派人去接旻儿过来,在家多住些日子吧。”靳树滋却有些舍不得女儿了。
见父亲眼中都是不舍,靳淑华微微有些发怔,她还以为父亲也和母亲一样,完全不管她了呢。
“淑华,回来住一些日子吧,让旻儿和姑爷也…。”
“不了父亲。”还不等自家父亲说完,靳淑华就摇了摇头,低声道:“母亲本就很生气,若是见了我们,只会更加难受。”
“她就是个愚妇,你理她作甚?”靳树滋才懒得管冯氏是不是乐意,这个女人虽然是他的结发之妻,可是最近几年,两人已经渐行渐远,无话可说了。
“不管怎么样,她始终是我母亲。”靳淑华叹了口气道。
“唉,那就随你吧,你先等一等,父亲有东西给你。”靳树滋轻轻点了点头,对身后的暮雪道:“你去我屋里,将小书房内左边柜子最下头那个抽屉里的一个朱漆匣子给我拿来。”
暮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那不是三老爷当宝贝一样收着的木匣子,隔三差五要拿出来擦拭一番吗?怎么要拿来?莫非是要给靳淑华的?
她心里虽然有些不痛快,但面上还是一副温和谦恭的样子,轻轻应了一声后出去了。
“父亲,您不用给女儿东西了,女儿过得挺好的。”靳淑华连忙说道。
她出嫁的时候,母亲什么都没有给,父亲那时候还是惧怕母亲的,也没有任何表示,除了大伯母从府里公中给她准备了一份嫁妆外,便是身为皇后的表姑母给她添了不少东西。
只是那些东西都很贵重,又是皇后所赐,所以她根本舍不得卖,也不合适卖。
一开始,她的日子真的挺艰难的,连个奴才都养不起,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后来表姑母知道了,便让她在玉颜坊帮忙,她的日子才算好过起来。
后来丈夫补了个缺出京赴任后,她也凭借自己的本事做生意,赚了些银子,如今回到京城,她手头上也比较宽裕,倒是不缺银子。
父亲和母亲势如水火,若父亲给了她东西被母亲知道了,两人肯定要大吵大闹。
“父亲不是给你的,是给我家小外孙的。”靳树滋看着女儿,脸上露出了笑容,还是他家长女懂事又乖巧,他的宝贝不给她,难道还要留给旁人吗?
没过多久,暮雪就拿着那朱漆木匣子过来了。
靳淑华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父亲珍藏了多年的东西,里面放着好些宝贝。
“这些是父亲多年所藏,都给你了。”靳树滋早就想过了,他家幼女太让他闹心,他是不会给的,还是给长女吧。
“父亲,这万万使不得。”靳淑华才不敢要呢。
“有什么使不得的?父亲很快就要四十了,一辈子就你和容华两个女儿,不给你们给谁?容华那儿我预备了别的,这个就给你家旻儿吧。”靳树滋笑眯眯说道。
958.第958章 番外 62
靳淑华却不这么想,父亲虽然都是做外祖父的人了,可并不老。
男子到了这个年纪,生儿育女的一大把,父亲过两年就要纳妾了,到时候肯定会再生下孩子,都给她了,万一以后有个弟弟,父亲拿什么给?
“父亲不是还要纳妾吗,到时候添了弟妹…。”
“不会的。”靳树滋打断了女儿的话,柔声道:“即便纳妾,也不会有什么弟妹,父亲这辈子就你们两个女儿。”
他已经不打算再生养儿女了,即便纳妾,也不过是找个陪陪他的女人而已,他虽然和冯氏没了感情,却还记得年轻时候对她的承诺。
靳淑华闻言怔住了,过了好一会才伸手接过了木匣子。
父亲和母亲的事儿,轮不到她来管,既然是父亲的决定,她也不好说什么了。
“暮雪,你去熬药吧。”靳树滋转身对低头站在那儿的暮雪说道。
“是,老爷。”暮雪连忙应了一声,快步出去了。
只是一出门,她美丽的脸就有些扭曲了。
两年前,靳树滋看上了她带她回府,她还以为自己会过上好日子,没想到依旧是个丫头。
而且,靳树滋要纳妾也还得等两年,这就意味着,她还要做两年被人使唤的下人。
这也就罢了,可方才靳树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会再要一男半女了,那么她算什么?
妾在这些人眼里,就是个玩物吗?
她真后悔自己当初费心费力接近这个男人了,不然以她的美貌,早就可以嫁给别人过上好日子了。
“父亲,女儿有个不情之请。”屋内,靳淑华看着自家父亲,轻声说道。
“说吧。”靳树滋面露慈爱之色。
“父亲以后纳妾…也不要太冷落母亲,她…。”靳淑华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你母亲若是性子温和一些,不要那么霸道,那么势利,我肯定还是愿意和她好好过,纳妾…老实说,我不过是吓唬吓唬她而已,暮雪我带回来两年了,她天天在我身边伺候,我却从未碰过她,唉…你母亲她若是能像以前一样就好了,说到底还是利益熏心的缘故…。”靳树滋忍不住在自家女儿面前发起牢骚来了。
结发之妻,风风雨雨过了二十来年,感情不是说断就断的,虽然他们两人现在都跟仇人差不多了。
可是没有爱,哪里来的恨呢?
他有时候虽然对冯氏恨之入骨,连掐死她的心都有了,可是一旦静下来后,他还是能想到过去的事儿来。
女儿们都长大了,他们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也是好事。
暮雪原本已经走了,可是刚刚到了小厨房准备熬药,她才想起药包忘记拿了,没想到去而复返听到的却是这样一番话。
靳树滋把她带回来,就是为了激怒冯氏,本意是想冯氏做出改变,然后他和冯氏言归于好,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纳妾。
那她算个什么玩意?
“暮雪。”靳树滋一推开门就看见暮雪站在外头。
“老爷,奴婢忘记拿药包了。”暮雪抬起头,脸上原本的戾气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还是一张温柔美丽的脸。
“嗯,去拿吧。”靳树滋点了点头,一边和靳淑华往外走,一边低声道:“父亲已经打算好了,只要你母亲能和以前一样,我就把暮雪送走,许配给咱们在京郊庄子上的庄头做媳妇…。”
暮雪拿着药包,看着他们父女远去的背影,脸上青筋直冒,最后,她转头看着屋内,脸上满是煞气。
伺候冯氏的嬷嬷口渴了,从寝屋走了出来,打算倒点水喝,却见暮雪站在门口。
“你还杵在这儿做什么?我们夫人还等着喝药呢,耽误了夫人的病情,仔细我让你好看。”老嬷嬷冲着暮雪大声吼了起来。
自从这个女人出现后,夫人和老爷隔三差五就吵闹不休,时常气的掉眼泪,老嬷嬷当然讨厌暮雪了。
“是,奴婢这就去。”暮雪轻轻福了福身,拿着药包往小厨房的方向小跑而去。

靳家出了这样的事儿,其实是很不光彩的。
一个世家夫人,竟然跑去别人家府门口又吵又闹,还让人劈人家大门,其实是特别丢人,也特别无礼的。
所以,当靳水月从奴才的嘴里听到这样的消息后,真是气的差点摔杯子了。
“我真不知道,冯氏的脑子里是不是装满了浆糊,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做这样的蠢事?亏的三哥还在我面前多次求情,让我别和她一般计较…。”靳水月想想就觉得闹心。
“娘娘别生气,索性没有什么大碍,奴婢已经派人打听了,三夫人已经醒了过来,除了有些头晕外,并没有什么旁的不适,应该很快就能康复,不过以她的性子,肯定还会去富察府大吵大闹的。”兰珍说着说着也郁闷了。
“这可真是闹心,弘历走的时候让我照看富察婧姈,母亲走的时候让我照看靳家,他们却掐起来了,这不是要让我左右不是人吗?”靳水月真够郁闷的。
“那娘娘就眼不见为净了,反正三夫人也不敢真的闹出什么事儿来。”兰珍低声说道。
“她不敢?你不是派人查了吗?她那簪子可是差点儿让富察婧姈毁容了,我对她很了解,她那么爱慕虚荣的一个人,恨不得把最好的金银首饰往头上戴,怎么可能心血来潮突然佩戴一个连他们家奴才都看不上的,掺杂了铁的银簪子?肯定是一早就有预谋的。”靳水月说着就挺生气的。
说到底冯氏还不是嫉妒富察婧姈得了弘历青睐,为她家容华抱不平吗?
可是靳容华和弘历可是表亲,怎么能成亲?为了下一代着想,靳水月肯定不会答应的,再说弘历也很反感靳容华来着。
“你去靳府告诉冯氏,这事到此为止了,她若是再敢去闹,我决不轻饶。”靳水月看着兰珍,一脸凝重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去一趟。”兰珍连忙应了一声,笑着退了出去。
959.第959章 番外 63
靳府中,冯氏正靠在大迎枕上休息。
“母亲,您可有哪里不舒坦?”靳容华将药端了过来,柔声问道。
“脑子昏昏沉沉的,难受极了。”冯氏说着就甩了甩头,顿觉更难受了,忍不住咬牙道:“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富察家那几个贱|人。”
“可是母亲,方才表姑母身边的兰珍姑姑不是说,不许我们再追究这件事吗?”靳容华有些害怕了,轻声说道。
她家表姑母虽然身为皇后,但是对他们这些亲戚是很好的,从来不摆架子,还很护短,可是一旦把表姑母惹毛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哼…明着不能,咱们就来暗的,只是这次没能把富察婧姈那个小贱|人的脸给划烂了,我自己还受了伤,真是可惜了。”冯氏低声说道,脸上都是戾气。
“母亲您也真是的,若是把她的脸划烂了,等太子哥哥回来了,肯定很生气,但是一定怪罪在您头上,他即便不娶富察婧姈,恐怕也不肯接受我了。”靳容华觉得自家母亲这招真的很欠妥,心里头十分不高兴。
“母亲那时候不是气糊涂了嘛,所以也没有想那么多。”冯氏后来想想,也觉得有点蠢。
“您一早就打算好了的,否则也不会拿嬷嬷的簪子戴在头上去划她的脸了。”靳容华撅起嘴说道。
“好了好了,总之这样的法子,下次母亲不会再用了,你放心吧。”冯氏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头,柔声笑道。
“嗯”靳容华轻轻点了点头。
“你父亲呢,是不是又和暮雪那个小贱|蹄子待在一块了?”冯氏皱眉问道。
“哪能啊,父亲还是很关心母亲的,自从母亲手上,就时时来探望您,今儿个衙门里事多,父亲已经让人传信回来了,说会晚点回来,至于暮雪,她在给您熬药做晚膳呢。”靳容华连忙说道。
“这还差不多。”冯氏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母亲就放心吧,她即便做了妾,那也和奴才差不多,您尽管使唤就是了。”靳容华笑眯眯说道。
“哼…。”冯氏冷哼了一声,虽然说妾只是个玩意儿,可是靳家的男人们一个都没有纳妾的,靳树滋一旦纳妾,她就会被人笑话的。
“夫人,药好了。”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了暮雪温柔至极的声音。
冯氏听到她的声音就生气,不过她也很喜欢使唤暮雪,这种感觉,痛并快乐着。
“端进来吧。”靳容华翻了翻白眼说道。
她的确和自家母亲一样,非常讨厌暮雪,不过这个女人既然要送上门来给她们使唤,她当然不会客气了。
“是。”暮雪隔着门应了一声,抬着药碗进来了。
靳容华接过药碗,当着暮雪的面就拿出银针试毒,确定没事后才端给了自家母亲。
“这药都吃了两天了,依旧头晕眼花的,不如叫你大伯母再请别的太医来瞧瞧吧。”冯氏把药喝了后,对靳容华说道。
“好,一会我就去找大伯母说一声。”靳容华轻轻点了点头。
“我母亲想吃新鲜的虾仁,你去剥一些熬了粥送来。”靳容华对暮雪吩咐道。
“是。”暮雪连忙应了一声。
“记得要最新鲜的,虾线也要清理干净,知道吗?粥要熬的浓浓的,虾仁却不能老…。”靳容华连忙又交代了一通。
“奴婢知道了,小姐放心吧。”暮雪强忍住心中的怒气,柔声说道。
等她出去后,冯氏才冷笑道:“我就不喜欢她这幅装可怜的样子。”
“我听姐姐说,父亲的意思还是要和您言归于好,等母亲这次病好了,就多用些心思在父亲身上吧,这样暮雪也无机可乘了。”靳容华柔声笑道。
“嗯。”冯氏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大女儿一番话让她很不屑,不过她的确想把暮雪挤走,重新和靳树滋好好过日子。
在她们看来,暮雪还算听话,在母女俩挑三拣四好几次后,傍晚时终于做好了冯氏满意的虾仁粥。
“不错,夫君觉得味道怎么样?”冯氏一边喝粥,一边看着靳树滋问道。
既然他总想着年轻时候的她温柔又贤惠,那她就温柔给他看。
“嗯。”靳树滋点了点头,也不说好,免得冯氏听了不高兴。
“赏给你。”冯氏顺手摸出一两银子给了暮雪:“在我们院里,煮个粥就得一两银子赏赐的,你是头一份。”
“多谢夫人。”暮雪笑着接了过来,等出去后,一张脸都扭曲起来了。
一两银子打发她,还真把她当奴才了。
等着吧,她一定会让这个女人倒大霉。
此后一连几天,靳树滋衙门里事儿不多,干脆就告假在府里陪着冯氏。
由于靳淑华两边都劝过了,他们夫妻的关系慢慢也好了起来。
冯氏其实根本没有任何改变,只是知道靳树滋不喜欢她那样,她便在他面前收敛了许多。

永寿宫中,靳水月正在整理未来十天的菜单。
她要将营养搭配合理一些,这样她家皇上和孩子们才能更健康嘛。
特别是才生了孩子不久的安安,更不能盲目大补,要循序渐进慢慢来。
那孩子最近两天饭量增加了,脸色也红润的很,可见这月子里养的很好。
“兰珍,让人准备一条鲈鱼,等下清蒸。”靳水月笑着吩咐道。
“是。”兰珍应了一声,便要让小宫女去安排。
“娘娘。”
就在此时,菊珍急匆匆走了进来,朝着靳水月行了礼后,颤声道:“不好了娘娘,靳府那边出事了?”
“出什么事儿了?莫非冯氏又去富察府闹了?”靳水月眉头紧皱,不赖烦急了。
“回娘娘的话,三夫人今儿个一早的确带着三小姐去了富察府,不过并不是去闹,而是去致歉,可哪知道才在富察府待了一会,喝了口茶,三夫人就晕了过去,方才靳府来人说…三夫人她已经…已经断气了。”菊珍说着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怪吓人的。
960.第960章 番外 64
“断气了?不会是你听错了吧!”靳水月却是不信的,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
她这个三堂嫂一向身子康健,不至于头碰了一下,就没命了吧?
她明明问过前去看诊的太医了,太医都说没有大碍,已经康复了,怎么会这样?
“奴婢也怕听错了,所以反复询问了来报信的人好几次。”菊珍连忙说道。
“你去一趟靳府,亲自弄清楚状况后再来禀报。”靳水月沉声说道。
若是换做府里的旁人,她肯定马上就回去了,可是冯氏?
老实说她并不喜欢冯氏,而且在靳水月心里,冯氏也是事儿比较多的人,指不定就是骗人的,还是弄清楚再说。
“是,奴婢这就去。”菊珍应了一声,快步往外走去。
“虽说她讨人嫌,可也罪不至死,希望是虚惊一场。”靳水月叹了口气说道,不过这样的事情,没有人敢往宫里乱禀报吧?
菊珍去的急,回来的很快。
“娘娘,府里已经挂了白绫和白灯笼,灵堂都设好了。”因为跑得太快,菊珍说话的时候还喘着粗气。
“真…没了…。”靳水月闻言怔住了。
“是。”菊珍轻轻颔首。
“原因?”靳水月皱眉道。
“回娘娘的话,奴婢仔细问过大夫人了,大夫人说,就是在富察府喝了一杯茶,人晕过去后没救过来,太医查验后说三夫人是中毒而亡的,可是富察府的茶水,三小姐也喝了,三小姐安然无恙,太医也查验了三夫人喝过的茶杯,里面的茶水也无毒。”菊珍低声禀道。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靳水月虽然不喜欢冯氏,可人家好歹是她的堂嫂,就这样被人毒死了,她心里也不好受。
“三小姐非说是富察府的人下了毒,已经报了大理寺,此刻大理寺卿正带着人在富察府查看。”菊珍把自己打听来的都告诉了靳水月。
“菊珍你去一趟富察府,告诉大理寺卿,就说是本宫的意思,三日之内必须抓到凶手,必须查清楚这其中的隐情,还有…再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是富察府的人下手之前,不许对富察府的人不敬。”靳水月怕大理寺的人因为她的缘故从而一味帮着靳家人,对富察府的人不客气。
到时候若是伤到了她们,那就不好了。
自己可是答应了儿子,要照顾富察婧姈的。
一边是娘家人,一边是未来儿媳妇,她袒护谁都不妥,还是秉公处置吧。
“是。”菊珍闻言颔首,立即出去了。

富察府正院中,舒舒觉罗氏正抱着幼子傅恒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富察婧姈和富察婧萱姐妹两个站在她身侧,一家四口脸色都有些难看。
大理寺的人已经将他们的府邸“霸占”了,此刻正满府找“罪证”。
他们还好点,倒是是正经主子,又是富察家的嫡系,所以大理寺的人也没有太为难,至于府里那些姨娘和庶出的子女们,却被赶到了院外角落里蹲着,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大理寺卿正带着手底下几个好手在正厅里四处查看,只要是觉得可疑的东西,都让人搬出来,说要带回去好好查看查看。
于是乎,连厅内的桌椅板凳都被搬了出来,更别说摆放的那些屏风、花瓶、摆件之类的了。
“大人,您若是觉得不妥,查看便是,我们并未做那伤天害理之事,自然问心无愧,只是大人把这些东西都搬回去查看,未免有些多此一举了吧?”富察婧姈实在是忍不住了,上前找大理寺卿理论。
就在刚刚,因为搬东西的几个小吏手头有些不稳,他们家的大花瓶放到地上时侧面都裂开了一条缝了。
这可是富察府的老古董,当初分家的时候,阿玛分到了一个,当做传家宝收藏起来的,就这样裂开了,那不等于废了吗?
“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还不快速速让开,不然本官便将你们母女三人拿回大理寺审问。”大理寺卿说到此,沉声道:“今儿个上午,可是你们三人招待靳家三夫人和三小姐的,如今三夫人死于非命,你们的嫌疑最大,若非本官看在马齐大人的份上,又见你们是女流之辈,入狱对你们影响太大,早就拿你们回去大刑伺候了。”大理寺卿瞪了富察婧姈一眼,沉声说道。
若不是因为她们是官家女眷,他早就拿回去大刑伺候,好好审问了,才不会如此麻烦。
“梁大人息怒,我这侄女年幼,不会说话,梁大人可万万不要为个孩子生气。”马齐一边笑着,一边走了进来,朝大理寺卿抱了抱拳后说道。
“原来是富察老大人,许久未见,大人真是老当益壮,还如此健朗,实在叫人羡慕。”梁大人看着马齐,笑着抱拳回礼。
马齐虽说早就闲赋在家了,可当初在朝中影响还是很大的,他与这大理寺卿梁大人也无冤无仇,人家也会卖几分薄面。
“托大人的福,老朽身子尚可,大人,我这弟妹和两位侄女都是女眷,大理寺那样的地方,不到万不得已,那是去不得的,还请大人行个方便。”马齐看着大理寺卿,面带恳求之色。
“老大人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本官是不会带她们回去的,如今先查看这些物件,若是没有问题,也会一一送还回来的,天子脚下,难不成还有人敢借着办案之机贪墨主人家的东西不成?老大人尽管放心,只是靳家那边逼的急,若是案子没有什么进展,到时候也只能请四夫人和两位小姐去一趟大理寺了。”大理寺卿皱眉说道。
马齐闻言笑了起来,正想将自己一早准备好的银票塞给这梁大人,却见外头有人进来了。
“夫人,皇后娘娘身边的菊珍姑姑到了。”秀儿一边往里跑,一边喊道。
听说是皇后娘娘派人过来了,在场众人浑身一震,一个个望着门口。
菊珍很快就带着两个小宫女进来了。
“梁大人,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告诉大人,娘娘命您三日之内查清此案,若无确凿证据证明是富察府的人下的手,便不可对他们无礼。”菊珍看着大理寺卿,高声说道。
961.第961章 番外 65
梁大人闻言愣了愣,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了,连忙应道:“是,臣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老实说,他还以为皇后娘娘会护着靳家人呢,毕竟皇后娘娘可是出了名的护短,可是如今看来,皇后娘娘对富察家的人也很不错嘛。
至于到底为什么,他想不明白,也无需想那么多,只需要奉命行事就好。
想到此,他便让手底下的衙差把之前搬出来的东西仔细查看了一边,确定没有问题后,便带着人走了。
“就这么走了?”看着梁大人等人离开,富察婧萱还有点不敢相信。
方才他们来府上的时候气势汹汹的,把她吓得够呛,如今就这么离开了。
“不然呢?难道你还希望他们留下来?”马齐看着自家小侄女,有些没好气道。
“不是,只是觉得他们刚刚还凶巴巴的,现在又走的这么干脆,觉得奇怪而已。”富察婧萱连忙说道。
“有什么可奇怪的,他是怕皇后娘娘怪罪,所以不敢乱来,我还担心你们应付不过来,赶紧赶了过来,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庇护你们。”马齐说到此别有深意的看了富察婧姈一眼,没有继续说什么了。
“多谢大哥。”舒舒觉罗氏连忙福了福身说道。
“多谢大伯父。”富察婧姈姐弟三人也连忙道谢。
“一家人不必多礼,说实话,我已经退下来多年了,京中早就没有多少人会买账,方才若不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姑姑来传话,后果不堪设想。”马齐说着就叹了口气,他刚刚还特意准备了银票,如今倒是用不上了。
可是,大理寺卿是天子近臣,根本不是银票能够收买的,他之所以准备了,就是喜欢人家看在他的份上,看在银子的份上,查案便查案,不要太为难富察婧姈母女三人。
“皇后娘娘大恩,我们一定不会忘记。”舒舒觉罗氏连忙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把这事好好和我说说。”马齐看着她们,沉声说道。
富察婧姈闻言轻轻颔首,看了自家额娘一眼后,便将一早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讲了。
冯氏带着靳容华过来,说是来赔礼道歉的。
她和额娘不好不见,便把人给迎了进来,出于礼数,自然要以茶相待。
茶水是她亲自泡的,茶叶是不久前才买的雨前龙井,因为很贵,所以额娘只舍得买了一小罐子,来贵客的时候才会动用。
今儿个是头一次泡这茶。
她们母女三人外加靳容华母女喝的都是一个茶壶倒出来的茶水,她们一个都没事,就冯氏喝了以后就倒地不起,然后就被靳家人抬回去了。
最后便传来冯氏中毒身亡的消息。
“今儿个用过的杯盏都没有动,全部都原封不动摆在了那儿,大理寺的仵作以后查验过了,无毒。”富察婧姈看着自家大伯父,低声说道。
“这事麻烦了,看大理寺那边在靳家能不能查到蛛丝马迹吧。”马齐说到此,叹了口气,看着富察婧姈他们几个,低声道:“若靳家人执意说是你们下的毒,他们完全可以说…杯盏和茶水在大理寺的人来之前已经被你们换过了。”
富察婧姈闻言脸色十分难看,至于原本承受能力就不高的舒舒觉罗氏,竟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额娘…。”富察婧萱和傅恒大喊一声,立即去扶舒舒觉罗氏。
“照顾好你们额娘,这事伯父会替你们周旋,不管任何人来询问,没做过的事儿便是没做过,万万不能胡乱说话。”马齐看着他们几个,沉声叮嘱道。
“大伯父放心吧。”富察婧姈点了点头,吩咐仆妇把自家额娘抬进去了。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了,大理寺的人依旧没有结案。
靳家人给他们施加了不少压力,特别是靳容华,一口咬定是富察家的人害死了她母亲,当着大理寺的人面前闹了好几回了,非要他们给富察家的人定案之罪不可。
若靳水月没有让菊珍去交代一声,恐怕大理寺的人早就拿富察婧姈母女三个开刀了。

靳府之中,靳容华又哭晕在了冯氏的灵堂前。
靳树滋这几天一下子就苍老了一大截,鬓前已经有了些许华发。
“来人,把三小姐扶下去休息。”靳淑华也很伤心,很难过,可是这个时候父亲和妹妹都伤心欲绝,总要有人主持大局,办理母亲的丧仪。
靳容华被两个仆妇扶到了门口时,突然又清醒过来了,她猛的跑了过来,扑到了靳树滋面前,双眼通红,一脸狰狞道:“父亲,进宫,我要进宫去见表姑母,我要问问她,为何不给我们做主,为何不治富察家那几个贱|人的罪?我要替母亲讨回公道,我要替母亲报仇。”
“容华你冷静下,大理寺的人已经查了,并没有证据表明是富察家的人下的毒。”靳淑华连忙劝道。
“你懂什么?那天我陪着母亲,母亲才喝了茶半刻钟不到就到底人事不省了,回到府里就断了气,不是她们下的毒,还能有谁?一定是她们现在杯盏里动了手脚,等大理寺的人去时,那些茶水和杯盏早就被换过了。”靳容华说着就要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