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听他说的全是龌龊无耻的屁话,已经是忍无可忍了,还不等段毅说完,她就抓起一旁的凳子砸了过去,要不是那伺候的侍从挡了一下,凳子肯定落到段毅头上了,也把他还没有说完的话,吓回了肚子里。
“你这疯丫头…。”段毅缩了缩脖子,心有余悸。
安安又抓起厢房内的摆设,什么瓶瓶罐罐的,一股脑的砸了过去,弄得屋内狼狈不堪,段毅和小跟班哇哇大叫,身上都挂彩后,才满意的拍了拍手道:“到时候你就知道倒霉的是你还是本小姐了,哼…。”
珍珍也朝着段毅做了个鬼脸,刚刚姐姐发飙的时候,她也趁机丢了几个花瓶过去,砸在了那个人渣身上,泄愤的感觉真是好啊。
“该死该死…。”看着扬长而去的姐妹俩,再摸摸自己额头上的血迹,段毅气的都快晕过去了,一把揪住小跟班的衣襟,低声咆哮道:“她们敢推本公子下水,又敢来打砸,如果不是脑子坏了,不怕我阿玛额娘报复她们,那就是来历不一般,你立即吩咐下去…暂时不要动她们,龙船靠岸后,给我盯着她们还有胡家姐妹…此仇不报,我段毅誓不为人。”
“是。”小跟班见自家公子已经脸冒青筋,就知道他家公子动了杀机了。
用柜子里的白布包裹好头后,段毅让小跟班扶着自己,无比郁闷的往外走去,穿过走廊的时候,他听到隔壁屋内有动静,便探头一看。
屋内,齐云堂正悉心照顾胡悦玲,只有他知道,胡悦玲不是中暑了,而是中了段毅下在茶水里的迷药,那药分量不多,所以发作的晚了一些,他怕胡家姐妹和那两个胆大包天的小丫头察觉出异常,才自告奋勇守在这里的。
当然,他心里也很愧疚,很自责,而且因为心中喜爱胡悦玲,也是心甘情愿照顾她的。
“悦玲,是我对不起你,你可要快点醒来。”齐云堂看着自家未婚妻,摸着她娇嫩的小脸蛋说道。
“醒来?”段毅走了进去,脸上满是讽刺之色:“我这迷药是特制的,没有一个时辰是醒不过来的。”
“段公子。”齐云堂见进来的人是段毅,脸色大变。
“好你个齐云堂,真是胆大包天,竟然和她们合伙谋害我,差点让我在湖里淹死,你这是想家破人亡吗?”段毅看着齐云堂,低声喝道。
“公子误会了。”齐云堂急声说道。
“误会?听我身边的阿大说,我掉入湖里,就他去救我了,丝毫不见你齐公子出马啊,这不是想害死本公子吗?”段毅恶狠狠的瞪着齐云堂说道。
“公子真的误会了,我也不会凫水啊。”齐云堂连忙摇头说道。
“废话少说,现在立即滚到外面去给我守着,今儿个本公子若是快活了,就饶了你和齐家。”段毅大手一挥道。
“可是悦玲她…。”齐云堂真的不想出去。
“滚。”段毅厉声喝道。
今儿个他真的被吓惨了,差点儿被淹死在湖里,能不后怕吗?
旁人说是被吓到了,肯定躺着歇息,回回神,但是他不一样,他只有在女人身上才能找到安全感和舒适感,所以也顾不得自己头上还受了伤,方才又被吓得差点儿屁滚尿流,只想占了胡悦玲的身子,在她身上发泄发泄。
“齐公子快走吧,惹怒了我们公子可没有好果子吃。”阿大拖着齐云堂,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方才那两个推我们公子入水的臭丫头又来闹事,把公子头都砸伤了,我告诉你,胡家肯定是要倒大霉了,您还是离胡大小姐远点吧,有道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别打扰我们公子的兴致,否则连您一块倒霉。”
齐云堂听了阿大的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奴才咬是您啊,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有多远走多远,胡家肯定完蛋了,您和胡家大小姐是成不了亲了。”站到屋外后,阿大冷哼一声说道。
齐云堂听了以后,心里更是气闷不已,可是他知道阿大说的是对的,说实在的,这几年来,杭州城从前有头有脸的贵公子,没有一个不屈服在段毅的淫威之下,他的好友去年刚娶的小妾,就被段毅霸占过几天,这样的情形多不胜数。
大家都很畏惧这个人渣,如今他这心里真是无比憋屈难受,又害怕,只得硬着头皮道:“等船靠岸,我立即就走。”
阿大闻言也不理他,打了个哈欠,站在走廊上等着他家公子办完事出来。
以他公子今儿个的状态来看,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缴械投降了,大概也就一刻钟不到吧,等不了多久就完事了,倒是可惜了胡家大小姐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
“阿大…。”就在此时,里面响起了段毅的吼声。
“奴才在。”阿大立即应了一声,正要跑进去,段毅已经出来了,他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条亵裤。
“爷的金枪不倒丸呢。”段毅瞪着阿大说道。
“这…奴才今儿个没有带上啊。”阿大顿时有点傻眼了。
平常他家主子御女无数,一天要换好几个,才用的上这玩意,今儿个他主子说就胡家大小姐一人,所以阿大就没带那药了。
他家主子今年才十八,夫人吩咐了,不许用药,所以他一直很小心啊。
“该死该死。”段毅气的不成,若是在平日里,他面对胡悦玲那样的美人儿年轻饱满的身子,早就有反应了,今儿个许是被人推下水,差点儿吓破胆的缘故,竟然毫无动静,可把他气的不轻。
“爷再进去试试。”段毅就不信这到嘴边的肥肉竟然吃不了,他必须再试试去。
看着段毅一脸得意的进去,齐云堂拳头紧握,额头上青筋直冒。
“您啦,还是省省吧。”阿大一脸不屑的说道,把齐云堂更气的不轻。
与此同时,大厅之中,安安正和几个姐妹说着话,便听到了外头传来响动声,她们出去一看,发现是东德带着几个侍卫从那边游船上过来了。
“格格…。”东德几人见到安安和珍珍,立即躬身行礼。
“东德叔,你们来的正好,这龙船我是一刻也不想待着了,你带我们去那边的游船吧。”安安看着东德笑道。
“是。”东德闻言笑着点头,以他的轻功,两船离这么近,他完全可以把这几位大小姐带过去。
“这大船虽好,可有我们厌恶的人。”珍珍也觉得离开好。
“两位格格说的是方才被你们推下水的人吧。”东德在那边什么都看到了,主子说了,只要不是两位格格有危险,他就无需出手,所以方才他没有出手,不过因为担心格格和人家起冲突,所以他们才迅速过来的。
“那就是个任寨,等我回去禀报额娘,一定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安安沉着脸说道。
“那奴才送您和几位小姐过去。”东德笑着说道。
“还有齐公子和大姐姐呢,我去叫她们。”胡悦欣说道。
“我去吧。”珍珍自告奋勇往后头跑了过去。
安安下意识跟了上去,作为一个称职的好姐姐,她从不会丢下妹妹一个人单独行动。
珍珍到了走廊上,发现站在外头的齐云堂和段毅的跟班阿大后,一下子愣住了。
“怎么不过去?”安安笑着问自家妹妹,当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两人时,脸色也变了。
“齐公子,你怎么在外头,表姐呢?这个阿大也在这儿…莫非…。”安安的脸色一下子变的很可怕,心里升起了不详的预感,这两人在外头,那么在里头的岂不是她家大表姐和那个该死的段毅。
“东德叔。”安安大喊一声。
外头的东德吓了一跳,赶紧跑了过来。
“把他们给我弄开,看着他们,不许任何人进来。”安安对东德说道。
这两人都在外头,她家大表姐万一被段毅那个色鬼怎么着了,她可不能让旁人看见啊。
这对东德来说,简直是小事一桩,他飞奔上前,两脚就把他们给踹飞了。
没人挡在门口了,安安立即冲了进去。
屋内,胡悦玲上半身只剩下一个肚兜,下半身也只有一条亵裤了,至于那个段毅,早已浑身精光,此刻正趴在胡悦玲身上,把手伸进她的肚兜里乱摸,希望自己下面那个东西能有所反应。
安安被眼前这龌龊的一幕给吓到了,下意识拿起一旁的圆凳丢了过去,凳子狠狠的砸到了段毅的背上,直接把他砸趴下了。
“滚开。”安安见他整个人都趴在了自家表姐身上,立即过去抓起那圆凳子,劈头盖脸往段毅身上砸。
她怎么说都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根本没有见过男人光着身子在自己面前,所以又羞又气,除了一开始不小心瞧见段毅后背后,她就一直眯着眼睛乱砸,直到把那厮砸到动也不动了,才罢手了。
东德进来后,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了,下意识往后退,阻止自家小格格珍珍进来。
安安迅速拿起床上的传单裹在了自家大表姐身上,又抱起她的衣裳,让东德把人抱出去了。
“这是怎么了?”胡悦欣和胡悦容听到声音赶了过来,看见自家大姐姐这样,都快吓傻了。
“赶紧离开。”安安大喊道。
为了自家大表姐的名声着想,必须立即走。
东德那两脚踹的特别狠,所以等他们走了后,齐云堂和阿大才从地上爬了起来,阿大觉得自己一只胳膊都折了,但是他来不及喊疼,刚刚自家公子可是在里面凄惨嚎叫的,他必须去看看情况。
阿大跑进去后,发现自家公子赤果果躺在地上,背上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全是瘀伤,被砸的不轻,他立即上前把自家公子的身子搬了过来,只见公子嘴角冒着血,把他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伸手一摸,发现自家公子还有呼吸心跳后,才松了口气,伸手去抓衣裳给自家公子套上,然后是亵裤。
可是,当他要把裤子替自家公子提上去后,突然愣住了,他家公子两腿之间正在冒血,男人那玩意肿的惨不忍睹。
“完…完了…。”阿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家公子该不会…该不会被废了吧?以后都做不成男人了?
718.第718章 赶出去
“公子…公子…。”阿大喊了两声,见自家公子毫无反应,他的手也开始抖了起来,怎么也帮自家公子提不上去裤子。
齐云堂进来时看见这一幕时,也愣住了。
“齐公子,快点来帮忙啊。”阿大连忙转过头喊道。
齐云堂看了看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段毅,再看看他已经惨不忍睹的某个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一股子凉意从脚底窜到了脑门,他下意识夹住双腿往后跳了两步,转身头也不回跑了。
当齐云堂到了船舱外面的甲板上时,刚好看见安安等人到了对面的游船上,他很想招手让他们停下,带自己一块离开,可是声音却卡在嗓子眼上发不出来,他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他和胡悦玲的婚事算是废了。
当然…胡家这些丫头把段毅弄成废人,和太监差不多了,以后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他虽然喜欢胡悦玲,但是和家族想比,该如何取舍,不必多说。
不过,此时此刻,齐云堂最担心的并不是胡家,而是他齐家,是他自己,他怕被连累,到时候就倒霉了。
“怎么办?”齐云堂看着湖水,根本不敢跳下去,他不会凫水啊,可是继续留在这船上,他心神不宁的。
看着几个侍女往厢房内跑去,估摸着是去伺候那个段毅了,齐云堂更觉得自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不得了。
再说安安等人上了船后,东德便吩咐船夫加快速度,很快就到了岸边,然后护着她们上了胡家的马车,一路保护她们快马加鞭往京郊的胡家老宅去了。
…
因为离用晚膳的时辰已经不是很远了,靳水月正在荷香园的小厨房里做着饭菜。
胡家并不缺伺候的人,她也从京中带了不少仆妇和丫鬟过来,原本不缺人做饭,只是靳水月自己心血来潮,想做顿好吃的给外祖母和母亲一起享用。
因为外祖母老了,牙齿不好了,所以她做的都是比较松软的吃食,还让人炖了药膳,用了一下午的功夫呢,这会子香味出来了,整个小厨房都是,让人闻了就食指大动。
“福晋,南瓜百合蒸好了。”芸娘在一旁掀开锅盖看了一眼后笑道。
“嗯,先让它在锅里待着,拿出来就冷了。”靳水月笑着点头,继续拌碗里面的肉末。
就在这时,原本应该在前厅伺候自家外祖母和母亲的兰珍跑了过来,急声道:“福晋快去看看吧,格格和几位小姐回来了,听前头说出事了。”
靳水月听到“出事了”三个字,只觉得心都要提起来了,立即把碗给了芸娘,急匆匆往前头跑去,刚到了院子门口就看见自家安安和珍珍过来了,见两个孩子完好无损,毫无受伤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了?兰珍说出事了?到底是什么事?”靳水月拉着两个女儿的手问道。
“额娘,咱们屋里去说吧。”安安看着自家额娘,想了想后,低声说道。
事关大表姐胡悦玲的清白和名声,方才舅母已经交待她们姐妹几个了,说万万不能乱讲,她怕被人听了去,所以打算私底下告诉自家额娘。
“出什么事儿了?”胡氏也走了出来,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个外孙女,拉着她们的手看了又看,深怕孩子们出现任何意外。
“外祖母,我们没事。”珍珍连忙摇头。
“母亲,咱们进去说吧。”靳水月看着自家母亲,柔声说道。
“那就进去吧。”外孙女们没事,胡氏心里也稍安心了一些,拉着两个孩子进去了。
等屋内只有自家人后,安安才看着自家额娘,低声道:“额娘,今儿个大表姐她们带着我们去游湖…说是游湖,其实大表姐也是想见见她的未婚夫齐公子,后来…大家在塔里见面,哪知道齐公子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杭州知府段睿的儿子段毅同行,那个段毅是个纨绔子弟,大色鬼,表姐妹对他都很忌惮,可那段毅仗势欺人,非要我们和他一块去游湖…。”
安安把今儿个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自家额娘,她心里还是有些后悔的,早知道段毅打大表姐的主意,她就不该答应去游湖了,虽然在船上,她把段毅推下水教训了他,可是倘若她一早就表明身份,虽然不能教训段毅了,可大表姐就不会差点儿被段毅给玷污清白了。
听女儿说完后,靳水月气的脸都红了,胡氏和老太太田氏的脸色更差。
“真是无法无天了,他以为他一个杭州知府的儿子,就能只手遮天,胡作非为吗?悦玲怎么样?”靳水月深吸一口气问道。
“方才大表姐被送了回去,因为中了迷药所以没有醒来,舅母让老嬷嬷看了,说大表姐没有失身,还是清白之身,可是额娘,当时的情形实在是让人难堪,倘若女儿再慢一步,大表姐可能就被段毅那个王八蛋给毁了。”安安咬牙切齿的说道。
“真是该死,昨儿个杭州知府的夫人富察氏带着官员的女眷们过来请安时,我见她也是个识相之人,没想到竟然养出这样的儿子来祸害百姓,这件事儿可不会这么完了,他们段家若是不给个说法,我就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靳水月怒气冲冲说道。
“还有那个齐云堂,他根本就配不上我们家悦玲,这婚事就此作罢,齐家也不能轻饶。”老太太田氏十分生气的说道。
“外祖母放心吧,您老人家身子骨不好,不能操心这些事儿,我们会处理好的。”靳水月连忙安慰道。
“是啊母亲。”胡氏也连忙劝说老太太,握着她的手柔声道:“这事交给水月办吧,那段家好歹是杭州城里的一霸,也就水月能震住他们了。”
“好。”老太太田氏闻言点了点头,心里却很心疼自家的晚辈。
“福晋…福晋…方大奶奶那边派人过来请您,说齐云堂的父亲和母亲带着他过来赔罪了。”菊珍跑进来急声说道。
“那个混蛋还敢来?”安安闻言怒上心头,那个混蛋是大表姐的未婚夫,段毅欺负大表姐,他竟然在门口守着,当个看门狗,实在是可气。
“我们过去瞧瞧,母亲陪着外祖母吧。”靳水月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两个女儿的手往外走去。
何氏是胡家的大奶奶,是靳水月大表兄胡承志的嫡妻,胡悦玲的母亲。
此刻,大房侧院里,何氏正守在自家女儿胡悦玲的床前,见女儿终于睁开了眼睛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边给女儿端水喝,一边安慰她,只字不提段毅和齐云堂的事儿。
“母亲,我怎么躺在这儿?我是何时回来的?妹妹们呢?”胡悦玲看着自家母亲有些虚弱的问道。
“悦玲,你中了暑气晕过去了,你表妹安安她们王府的护卫将你送回来的,她们都没事,你好生休息吧。”何氏摸着女儿的头,柔声哄道。
女儿中了段毅的迷药昏了过去,之前在船上厢房差点儿被段毅占了清白的事情,女儿完全记不得了,何氏也不打算让女儿知道,她已经和婆婆通了气,和那几个丫头说好了,对此事只字不提,免得女儿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
“那就好。”胡悦玲听说妹妹们都没事,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拉着自家母亲的手,有些不好意思问道:“那齐公子呢?他没事吧?女儿知道,和他私下相会有些不妥,可女儿都要嫁给他了,应该不碍事吧。”
何氏听了真想骂自家女儿一顿,可是又舍不得,她看着女儿,握着她的手道:“孩子,你听母亲说…齐家和咱们怕是结不成亲家了,你也不能嫁给齐云堂了。”
“为什么?”胡悦玲闻言一下子就愣住了,傻傻的看着自家母亲,眼中满是不解。
“因为齐家人已经派人来退亲了,他们说咱们家的人今儿个得罪了知府大人的公子,胡家肯定会倒大霉,怕被咱们连累,所以来退亲。”何氏看着女儿,叹了口气说道。
事实上,齐家的人现在还在花厅里候着呢,到底是个什么情形,何氏还不知道,但是退亲是必然的,而且是他们胡家要退亲。
齐云堂助纣为虐,差点害了她的女儿,倘若再把女儿嫁给那个败类,她会后悔一辈子的,她不能拿女儿的后半生开玩笑。
“齐公子和齐家…真的这么做?”胡悦玲一脸痛苦问道。
何氏知道,这男女感情上的事情,还是当断则断比较好,便点了点头道:“可不是,他们并不知道你表姑母从京中回来了,还以为咱们胡家完蛋了,所以又吵又闹来退婚,母亲当时气不过,就答应了,我们悦玲这样优秀,难道还愁找不到如意郎君,孩子…这样的人不能要了,母亲知道你难过,但是母亲也知道你是个明理的孩子,一定能够挺过去的。”
“大奶奶…福晋过来了,在前头等您。”
就在此时,何氏的贴身丫鬟走了进来,恭声禀道。
“悦玲你先休息,欢儿你留着这儿伺候小姐,我过去瞧瞧。”何氏立即站起身来往外走去,到了前厅后看见靳水月,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三妹妹,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大表嫂放心吧。”靳水月一脸凝重的点头,陪着何氏一块去了花厅。
今儿个天色尚早,胡家的男人们都还在外头忙活呢,根本不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所以齐家的人到访,也只有女眷出面做主了,如今,大家心乱如麻,就只好依靠靳水月这个主心骨了。
花厅之中,齐云堂和自家父亲母亲一脸忐忑的坐在了椅子上,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他今儿个回去后就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自家父亲和母亲,还打算收拾金银细软逃走,因为他觉得段家一定不会放过他们齐家,可是让他傻眼的是…母亲竟然告诉他,胡家不怕段家,因为胡家的姑奶奶回来了,胡家姑奶奶嫁到了京城,两个女儿都给皇子做了嫡福晋,特别是那个三小姐,嫁给了雍亲王做嫡福晋,如今这位福晋就在胡府呢。
按照他父亲和母亲说的,有这位姑奶奶在,段家是不敢动胡家的,而且…那个把段毅砸废了的人,好像就是雍亲王的女儿,高贵无比的皇家格格,所以胡家有恃无恐,谁也动不了。
得知这个情况后,他立即跟着父亲母亲过来赔罪了。
他和胡悦玲的亲事,一定得保住啊,否则段家不敢对付胡家,却可能迁怒他齐云堂。
“你们来做什么?”何氏进了花厅好毫不客气的问道。
齐云堂三人立即站起身来。
齐云堂的母亲裴氏还是很有眼力劲儿的,见众人以靳水月为首,再看看这位的衣着打扮和相貌,就知道这个就是这两日杭州城那些达官贵胄的夫人们嘴里面说起的那个美若天仙的雍亲王福晋了,她连忙屈膝行礼。
“四福晋万福金安。”
裴氏一行礼,她家夫君和儿子也忙不迭朝靳水月躬身问安。
靳水月坐到了厅中最上首的位置,看着裴氏等人冷笑道:“你们来的正好,省的我们派人去齐家了,齐云堂这样的废物根本配不上悦玲,他和我们悦玲的婚事就此作罢,今儿个在船上发生的事情,你们若是敢让旁人知道,有损悦玲名声,到时候可别怪我们心狠手辣,还有…既然我们胡家已经和你们齐家退婚了,为了悦玲的将来,你们也没必要出现在杭州城了,省的旁人瞧见了,就会想起她和齐云堂订过婚,我给你们三日的功夫收拾行李滚蛋。”
“福晋这是要强行赶我们离开杭州城?”裴氏闻言一脸震惊的看着靳水月,这…这也太过分了吧。
“是又如何?”靳水月冷笑着问道。
“额娘何必和他们啰嗦,养出这样的人渣,差点害了大表姐,还敢过来,依女儿看,把他们打出去得了。”安安在一旁怒声说道。
“女儿说得对,来人啦,把他们给我赶出去。”靳水月毫不客气,立即叫了侍卫进来,把齐家三人赶出去了,齐云堂和他爹身上还挂了彩,狼狈不已。
719.第719章 不会真的杀人了吧
胡家大门口,裴氏一脸心疼的看着儿子和夫君,再看看紧闭的胡家大门,皱着眉头道:“这四福晋和那个格格还真是蛮不讲理,竟然打你们。”
“说起来都是云堂的错,倘若不是他对不起胡家女儿在先,人家也不会这么对咱们。”齐云堂的父亲一脸无奈道。
“是啊…。”裴氏闻言伸手敲了敲儿子的头道:“我说你这次怎么如此愚蠢,哪怕咱们齐家的权势比起知府来差了许多,可是把自己未来媳妇给人家的事儿,你也能干得出来,真不知道到底是谁把你教成这样了。”
“父亲,母亲,是孩儿错了。”齐云堂一脸无奈道。
“好了,都别说了,回府吧,还嫌不够丢人吗?”齐云堂的父亲看着妻子和儿子,叹了口气说道。
“走吧走吧,这杭州城已经没有咱们齐家什么事儿了,赶紧回去收拾东西离开吧,我看不如去苏州吧…。”裴氏低声说了起来,她的娘家就是苏州,既然四福晋都开口赶人了,他们若是再留下来,肯定会倒大霉的,还是离开的好。
齐家人慢慢上了马车,离开了胡府。
与此同时,杭州城内的知府衙门后院内,富察氏正守在儿子床边,看着儿子鼻青脸肿的样子,富察氏心疼不已,脸上满是泪水。
“夫人别伤心,一会洪大夫就过来了,咱们毅儿一定没事的。”段睿伸手拦住自家夫人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老爷…你看看我们毅儿,鼻子都被砸塌了,还人事不省,说不定脑子都给砸坏了呢,胡家那些该死的小蹄子,我这次一定不会饶了她们。”富察氏紧紧咬住银牙,一脸愤怒的说道。
她家儿子已经被送回来一个时辰了,方才她们已经请了几个大夫过来给儿子看诊了,可大夫们检查完儿子的身子后,竟然一个个都说无能为力,这可把她吓坏了。
难道儿子就此毁容了?这塌了的鼻子真的不能恢复了吗?还是说…脑子被砸坏了,永远醒不过来了?
富察氏越想越伤心难过,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原本躺在床上毫无动静的段毅,身子竟然抖了抖。
“醒了醒了…儿子醒了…。”富察氏一脸惊喜的握住儿子的手说道。
“启禀老爷、夫人,洪大夫过来了。”外头跑进来一个中年仆妇,恭声禀道。
“快请。”富察氏立即站起身来,见那洪大夫进来后,总算松了口气,连忙上前急声道:“洪大夫你快来看看我们毅儿,毅儿被人打了,鼻子都被砸塌了,方才一直昏睡不醒,不过就在刚刚,他身子动了一下,想必要醒来了。”
洪大夫走到床边,看到段毅的惨相后,微微一愣,这位段公子,私下里风评很不好,但是身为大夫,要在杭州城里继续混下去,还不得不过来给他看诊,否则这样的人,他根本不屑来问诊的,他的同僚们来了好几拨了,回去都和他说无能为力,他身为这杭州城最厉害的名医,这个时候也不好推辞了。
“请大人和夫人放心,在下一定竭尽全力医治公子,这塌了的鼻子…是可以恢复的。”洪大夫看着二人,抱拳说道。
“那就有劳大夫了。”富察氏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还请大人和夫人暂避,在下看公子身上伤到的地方很多,要给公子好好检查一番。”洪大夫转过身抱拳说道。
“好好好,你慢慢检查。”富察氏连忙点头,虽然她很舍不得离开,但是也不能在此耽误大夫医治儿子,便一步三回头出去了。
“夫人放心吧,毅儿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段睿拍着自家夫人的肩膀说道。
“我们这儿子的确霸道荒唐了一些,可是…胡家人也不该下如此狠手啊!我知道,她们一定是仗着有四福晋给她们撑腰,才如此霸道的,这次我一定要为毅儿讨回公道。”富察氏紧握拳头说道。
“等毅儿好了再说吧,夫人啊…咱们也该稍稍管教管教毅儿了,不然这孩子这次吃亏绝不是第一次,在杭州城,是没有人敢拿他如何,可是万一有大人物来了杭州城,比如这一次…倒霉的就是咱们毅儿啊。”段睿看着自家夫人说道。
“老爷先别说这个了,只要儿子能好起来,咱们再说这些不迟。”富察氏一边说着,一边望着里屋的方向。
她和自家夫君段睿都非常宠爱这个独生子,不过又以她最宠孩子,都说慈母多败儿,她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她只有这个孩子,所有的心血和爱都倾注在了他身上,哪怕知道儿子不成器,她也不在乎,只要他一辈子快乐健康就好,所以她现在最在乎的不是儿子的前程如何,她在乎的是儿子的身子。
等待往往是很漫长的,洪大夫在里头检查了差不多一刻钟,才走了出来。
和来时的红光满面不同,此刻的洪大夫,面如死灰。
“洪大夫,我们毅儿怎么样了?”富察氏和段睿立即迎上前问道,两人见洪大夫脸色很差,心又提了起来。
“大人…夫人…。”洪大夫无比艰难的开了口:“公子的鼻子,还有身上的淤青都不是大问题,只是一些比较小的伤害,休息个十天半个月就能痊愈,可公子的…公子的下面…子孙|根…几乎被砸断了,整个的都出了问题,此刻完全肿了起来,这样的天气…化脓溃烂那是必然的,到时候公子肯定高热难退,性命堪忧。”
洪大夫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来的那些大夫都说无能为力,个个躲避开了,原来这段毅伤的最严重的并不是鼻子和身上的那些瘀伤,真正伤到的是男人的命根子。
哪怕他再有本事,都治不好的。
“什…什么…。”对富察氏而言,这简直是晴天霹雳,她的儿子…怎么会…怎么会出这样的意外?
“大人,夫人,再下实在是无能为力。”洪大夫摇摇头道:“事到如今,在下也只能实话告诉大人和夫人…倘若要保住公子一命,只有…只有把下面的东西连根拔除,才能有一线生机,不然等到溃烂后,公子便无药可救了。”
这一次,富察氏直接昏倒在了地上,知府段睿也是摇摇欲坠,这是他的独子啊,段家三代单穿,到现在唯一的独子啊,就这么…就这么毁了吗?
“在下知道大人心痛,该如何抉择,还请大人吩咐。”洪大夫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儿子已经是个废人了,不管要不要把那玩意割了,都是做不成男人了,如果割了,还能活命,不割就是死路一条,段睿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救命要紧。”段睿只觉得自己一瞬间老了许多,看着洪大夫进去后,他也瘫软在了地上,他没有去扶起倒在地上的夫人富察氏。
此刻的他也浑身无力,儿子成了废人,他段家无后了,这简直比皇帝革了他的知府之职还要严重,这对他和自家夫人来说,完全是个灾难。
这一次,洪大夫在里头足足待了半个时辰,看着里面伺候的阿大不断的端出带血的水来,段睿浑身一片冰凉。
他没有听到儿子的喊叫声,他知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没有比失去这个更疼的了,不仅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是心灵上的折磨。
他的儿子是个极为好色之徒,这两年来,一天没有女人都活不下去的,他不敢想象,儿子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阿大…公子怎么样了?”看着阿大满头是汗的走了出来,段睿忍不住问道。
“启禀大人…公子一直就没有醒来,加之洪大夫给公子用了麻药,所以公子还睡着,听大夫说,已经割了个干干净净,接下来公子能不能扛过去,就听天由命了。”阿大颤声说道。
“该死…该死。”段睿闻言紧握拳头,一脚踹到了阿大身上,厉声喝道:“你这该死的奴才,跟在主子身边却不能护主,要你何用?来人啦,把他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
段睿完全将心中的愤怒和痛心都发泄在了奴才身上了。
他虽然怨自家夫人太宠溺儿子,才有今日之祸,可是他却不能把夫人如何,只能打死这奴才泄愤。
“是。”外头立即有两个强壮的家丁冲了进来,便要将阿大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