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很大,但是也算一目了然,放眼一看,也藏不了人,十三根本没在里头,都怪魏德那个死奴才,竟然拼死不让他进来,他收拾那奴才后却迟了一步,看来十三已经躲出去了。
九阿哥一时觉得很懊恼,他可是废了好大劲儿才有这个局面呢。
就在九阿哥十分郁闷时,钱柳珍身上的桌布滑到了地上,露出她白嫩光滑的身子来,慌的屋内众人的眼睛都花了。
九阿哥心中一个激灵,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头,他真是傻,既然整不了十三,那就换老四嘛,没瞧见他和浑身光‖溜溜的钱柳珍在一个屋里嘛,这就是铁证,虽然…这里是十三的屋子,不是老四的,不过也不要紧。
他们最大的目的其实就是老四,如今算计十三,不过是想削弱老四的实力而已,如今歪打正着,弄垮正主,完全是老天爷的恩赐啊,看来连老天都站在他们这边,帮着自家八哥呢。
“四哥…我的好四哥,你喜欢这丫头,说一声就是了,小弟立马奉上,送到四哥屋里去,何必这样偷偷摸摸,让这丫头来找您,还借用十三的屋子,多麻烦啊。”九阿哥拱了拱手,一脸灿烂的笑道。
555.第555章 皇帝的处置
听了九阿哥的话,四阿哥沉默了,他可不傻,知道老九这次要整的对象是十三,不过…如今屋内的男人是他,老九似乎更高兴呢。
众目睽睽之下,身边这个蠢女人又光‖溜溜的站在那儿,让他百口莫辩,其实,四阿哥也不打算辩解,方才把十三退出去后,他就做了最坏的打算。
“四哥不说话,是不是默认了?老实说,这个宫女可是小弟身边长得最美的,身为男人,夜深人静时,要说不动心,那也太难了,不过…小弟可不敢碰她,按照皇阿玛说的,这三日,咱们兄弟众人都要斋戒沐浴,更不能碰女人,小弟我虽然对这个丫头有心,却也想着日后光明正大把她接到身边,不过…这个死丫头如此大胆,竟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勾引四哥,简直是罪无可恕。”九阿哥说到此脸色一冷,沉声喝道:“来人啦,把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拉出去乱棍打死,免得叫她坏了四哥的清誉。”
“是。”
随着九阿哥一声令下,他身边几个长得很彪悍的侍卫便涌了过来,要把钱柳珍拖出去。
钱柳珍吓得浑身发抖,事情发展到如今这样的地步,她若是还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
现在她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九阿哥手上一颗弃子,什么要让她做他的女人,要让她做侧福晋,这都是假的,都是骗他的。
“四爷,救救奴婢。”钱柳珍躲到四阿哥身后,颤抖着伸出手想抓住四阿哥的衣袖,却被四阿哥躲开了。
他可是有洁癖的人,这样的女人还没有碰到他,他鸡皮疙瘩就要出来了。
“四哥放心,这次都是小弟的错,让手底下的奴才有了可乘之机,竟然接近四哥您,让小弟把她处置了,小弟向四哥保证,今儿个这事儿,谁也不敢说出去,皇阿玛不会知道的。”九阿哥笑着说道。
听着老九言不由衷的话,四阿哥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他要是相信老九的话,那可真是傻子了。
这小子转过身就要去皇阿玛面前告状,这是肯定的。
现在迫不及待想要打死这个宫女,不就想到时候死无对证,让他乖乖戴上有罪的帽子吗?
他岂能让他得逞?
“你们都让开,今儿个有爷在,谁也别想带走这个宫女。”四阿哥冷笑着说道。
他都这么说了,九阿哥身边那几个人也不敢强行来抓人。
“方才我听小六子说,十三有些身子不适,所以才过来瞧瞧他,不想我才进了十三的寝房,这个女人就光‖着‖身子跑了进来,紧接着九弟就闯了进来,这宫女又是九弟身边的人,不得不让人怀疑,皇阿玛他老人家明察秋毫,咱们还是去见见皇阿玛吧。”四阿哥淡淡的说道,似乎并没有因为眼前的困境而担忧。
十三阿哥已经在外头站了片刻了,到现在,他才完全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他不能让自家四哥替自己背黑锅,他也不会让陷害他们兄弟的人逍遥法外。
“十三弟来了?我听小六子说你病了,可好些了?方才你去哪儿了,可让四哥难找啊。”四阿哥拍了拍十三的肩膀说道,力道有些大,眼里虽然带着笑意,但是那一丝警告和凝重却让十三看了心里有些发酸。
四哥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是要替他担下这事儿,可是他不能这么做的。
“十三。”四阿哥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小子楞什么神,四哥问你话呢。”
四阿哥既然已经担下这事儿了,十三若是再来辩解,到时候皇帝面前,他们兄弟的处境就堪忧了。
“四哥,肯定是魏德那小子告诉小六子的,我只是有点儿发烧,不是什么大病,方才我去书房了,怎么九哥也来了?找我有事儿吗?”十三阿哥说到此转头看着九阿哥笑着问道,仿佛自己对这件事儿一无所知一样。
九阿哥被十三一问,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出了点误会,不过不要紧,走,一块去见皇阿玛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四阿哥说到此大步往前走去。
十三心里真是恨老九他们,若是依着他从前的脾气,早就揍人了,怎么闹他都不在乎,但是这次不一样…十八病了,皇阿玛烦心,他又是负责主持祈福的人,但凡出现一点点纰漏,这辈子都完了。
四哥他…方才四哥对老九说的话,他也在外面听到了,倘若周旋得当,这件事未必就是四哥倒霉,也许倒霉的是老九。
想到此,十三阿哥紧紧捏着拳头,陪自家四哥往正宫皇阿玛的寝殿去了。
这个时辰,皇帝尚未歇息,他才从十八的寝宫回来,此刻眉头完全皱在了一起。
“梁九功…十八危在旦夕,一日比一日憔悴了,你说…老天爷是不是又要带走朕的皇儿了?”皇帝十分伤心的说道。
“不会的,万岁爷,十八爷吉人天相,撑过这几日就会好的。”梁九功连忙安慰道。
皇帝闻言摇了摇头,他有诸多儿女,可是身为父亲,他真的希望孩子们能健康长大,一个都不要离开他。
十八这孩子,聪明可爱又懂事儿,他真的舍不得啊。
“皇上,方才小太监来报,四爷、九爷和十三爷求见。”梁九功低声说道。
“让他们进来吧。”皇帝皱着眉头说道。
他让皇子们斋戒沐浴三日,一来为了十八祈福,二来他也不想看见他们凑在一块兴风作浪,他也能清静清静,好好陪着十八了,按理说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来见他,但是这兄弟三人却来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四阿哥兄弟三日进去时,见皇帝一脸疲惫,精神很不好,个个心里面都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兄弟三人一块跪了下去,恭声请安。
“起来吧,有什么事儿便说,朕听着。”皇帝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
“启禀皇阿玛,儿臣有罪,向皇阿玛请罪。”九阿哥又跪了下去,一脸懊悔道:“皇阿玛,儿臣前几日看上了自己寝宫里一个叫钱柳珍的宫女,儿子当时想着…等以后回京后,求皇阿玛将她赐给儿臣…儿臣再派人来接她,皇阿玛,儿臣发誓,儿臣绝对没有碰她,儿臣深知宫规森严,宫里的女人都是皇阿玛的,儿臣有了觊觎之心已是罪该万死了。”
九阿哥语中满是自责和懊悔,似乎做了天大的错事儿,实际上,皇帝就时常赏赐宫中那些出身不错,家世也还行的宫女给他们这些皇子做侍妾,这不是什么大事儿。
“好了。”皇帝轻轻挥了挥手道:“你不必多说了,既然你喜欢,又不曾乱来,朕就把人赐给你,等回京你带上吧。”
其实皇帝心里原本是很生气的,但是他累了,不想发火了,也不想对儿子们太苛刻。
“皇阿玛,儿臣谢皇阿玛,只是…只是今日儿臣发现她不见了,便到处寻找,有宫人看见她进了十三弟的寝宫,儿臣便进去找,哪知道推开十三弟寝房的门却发现她和四哥在一块,她已经是四哥的女人了。”九阿哥一脸伤怀的说道。
皇帝何等精明之人,听到此眼中满是冷意,沉吟片刻才道:“老四,你说说吧。”
“启禀皇阿玛,儿臣听身边的小六子说,十三弟病了,儿臣心里担心,虽知道斋戒沐浴这三日不该离开自己的寝宫,但儿子还是忍不住想看看十三弟,所以便过去了,可儿臣才进了十三弟的寝房,就看见一个女人光‖溜溜站在床前,儿子尚有些醒不过神来,就看见九弟带着人闯进来了。”四阿哥低声禀道,语气很正常,像在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儿一样。
皇帝听到此忍不住冷笑起来,这事儿看来蹊跷,却也能说明他的儿子们有多么的不安分,这个时候还闹出这样的丑闻来,兄弟两人争一个女人吗?
“来人,把那个贱人带进来。”九阿哥对身边的人吩咐道。
片刻过后,钱柳珍被人带了进来。
“告诉皇阿玛,你在十三弟那儿做什么?”九阿哥厉声喝道。
“奴婢…奴婢对四爷钦慕已久,和四爷两心相悦,所以约好私会。”钱柳珍紧握拳头说道。
她不想这么说,可是她别无选择,方才在外头,九阿哥身边的奴才已经拿家族和父亲的前程威胁她了。
“一派胡言。”十三阿哥跪了下去,义愤填膺道:“皇阿玛,儿臣听到魏德禀报,说四哥过来了,儿臣便从书房赶回寝殿去,儿臣的书房到寝殿不过片刻功夫,儿臣去的时候,四哥衣衫整齐,九哥也在屋里,就这片刻功夫,能做什么?这女人既然是九哥身边的人,肯定是受人指使诬陷四哥的,儿臣深知怀疑是有人要对付儿臣,若不是四哥担心儿臣的身体,过来探望,毫无防备进去了,那么…倒霉的旧识儿臣了,还请皇阿玛替四哥和儿臣做主。”
十三阿哥这会子真想上去撕烂老九那张嘴,他真是太生气了。
“皇阿玛…。”九阿哥见十三这么说,心中一冷,便要辩解。
“够了。”皇帝一掌拍到桌子上,冷声道:“十八都病的糊涂了,你们还为了一个女人争吵,互相陷害,还像做哥哥的吗?你们真是让朕太失望了,老四和老九都给朕滚回去闭门思过,没有朕的吩咐不许踏出你们的寝宫半步,至于这个女人…梁九功,你带下去好好看管起来,不许任何人伤她姓名,等小十八病愈后,朕再好好过问此事。”皇帝说到此大手一挥,一脸愤怒离开了。
“几位爷,皇上这几日正烦心着呢,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再惹他老人家生气了。”梁九功见九阿哥和十三阿哥还想说些什么,便立即劝阻,还让两个奴才带着钱柳珍下去了。
皇帝的确是心力交瘁了,明知道这件事肯定是他们兄弟三人之中的一个在捣鬼,要是彻查,也能查出来,但是他真没有那个心情。
这段日子,他因为十八的病担忧,又因为太子的不成器而失望,他真是累极了,不想此时再为这事儿烦心了。
“九哥…你这算盘打的可真是好,不过到头来,你也没有捞到好处嘛。”十三看着九阿哥,冷笑道。
“哼…。”九阿哥冷哼一声,爬起来便往外走。
他刚走出去,就发现脑后有一阵风吹过,等他一回头,被十三阿哥一拳头砸在了鼻梁上,鲜血直流。
“你…混蛋。”九阿哥捂着鼻子,有些含糊不清的骂道。
“比起九哥,我算什么混蛋?”十三阿哥冷笑着,靠近九阿哥,低声道:“有本事再去皇阿玛面前告一状,不然…以后我见到你一次,打一次。”
“好了十三,我们走吧。”四阿哥见十三又挥起了拳头,便伸手拦住了他,随即转过头淡淡的看了九阿哥一眼,拉着十三走了。
九阿哥被自家四哥那一眼看的心里发毛,那一眼…仿佛他在老四眼里就像死人一样,让他毛骨悚然。
“我…我干嘛怕他…虽然这次两败俱伤,不过…也总好过老四以后威胁八哥的地位好,只要八哥登基继位,我便能享福了,现在…被皇阿玛厌恶一点,也值得。”九阿哥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捂着鼻子回去了。
四阿哥和十三回到寝宫后,他打发走身边的奴才,正想对十三说些什么,十三却一下子跪了下去。
“你做什么?还不快起来。”四阿哥一把就要把他拉起来。
“四哥,是我错了,是我大意了,是我连累了你。”十三却不愿意起来。
“快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给我起来。”四阿哥使劲儿将他拽起来,沉声道:“既然知道错了,日后就再多长几个心思,免得给人可乘之机,你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大意,今儿个若我不这样做,以你的脾气性子,是绕不过老九的,到时候倒霉的便是你,索性没什么大事儿,禁足是常有的事,你也别往心里去,回去歇着吧,明日你还要去主持祈福。”
556.第556章 喜当爹
十三知道,事到如今,按照自家四哥说的去做,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他犯下的错,让四哥背黑锅,十三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压了一大块石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去吧,这个时候,可不能让那些人得意。”四阿哥故意如此说道,他知道十三的脾气,只有激起他的斗志,才能让他去面对眼前的一切。
“四哥说的对,老九虽然脑子领,主意多,但是没有老八首肯,他肯定不敢这么做,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十三阿哥脸上满是愤怒之色,又和自家四哥说了几句后,才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第二日的祈福仪式很顺利进行了,诸位皇子之中,只有四阿哥和九阿哥被禁足,未去大殿,自然…太子早就被排除在外了。
虽然皇帝为了十八阿哥的病殚精竭虑,费尽心思,甚至亲自照顾,能做的都做了,可是十八阿哥还是没有撑过去,昏迷了两日后,于九月初四夭折了。
幼子夭亡,皇帝十分伤心,在行宫缅怀了两日后,便启程回京了。
十八虽然尚未长大,夭折了,却也是皇子,丧礼自然是要办的,还要葬在京中,一切都不能耽搁,哪怕皇帝再伤心,也要启程回京了。
众人于九月十八回到了京城。
诸位皇子从宫中离开时,四阿哥和九阿哥又被皇帝臭骂了一顿,当然,最倒霉的还是太子。
因为就在这日,就在众人上午回到宫中后,皇帝亲自撰告祭文,告祭天地、太庙、社稷,废胤礽太子之位,将其幽禁咸安宫。
这个消息,简直像个重磅炸弹一样,瞬间传遍京城,就连几个为太子求情的大臣都被罢免了,可见皇帝是铁了心了。
靳水月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又不见自家四爷回来,心里担心的很。
“郡主,您先别急,四爷已经从宫中出来好一会了,差不多再过一刻钟就能到贝勒府了。”巧穗看着挺着大肚子站在府门口来回走动的自家主子,心里担心的很。
“我怎么能不急?好端端的被皇上留下训斥了一顿,万一皇上一生气,把他也关起来,那可就是无妄之灾了,说起来他这次真是过分,出了事儿也不告诉我,家书里都是捡好的说,弄得我现在一头雾水,只能干着急。”靳水月皱着眉头说道。
她如今又想念自家四爷,又有些生气,都这么大的人了,经历了那么多风雨,怎么还会被人抓住把柄,被皇帝训斥呢?
今儿个皇帝废了太子,万一自家四爷也被圈禁…靳水月简直不敢想。
巧穗估计的没错,过了大概一刻钟,四阿哥的马车就到了府门口。
靳水月见他下了马车,正要走过去,四阿哥却一个箭步飞奔过来,拉住了她的手。
“进去吧。”四阿哥看着许久不见的自家媳妇,脸上露出了笑容,眼看着都深秋了,门口有些冷了,他当然舍不得她站在这儿。
刚进了府门口,四阿哥就忍不住伸出手在靳水月挺起的腹部轻轻摸了一下,一脸笑意道:“长大了好多。”
“你都走了两个半月了,能不大吗?孩子都六个半月多了。”靳水月也露出了笑容,虽然心中有太多疑惑,但是这会却没有多问,一切等他们回屋后再说。
“真好。”四阿哥看着靳水月,脸上露出了笑容。
可在靳水月看来,怎么都有点像在傻笑,她家四爷莫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还是被皇帝骂坏了?
带着满心疑问,回到了两人的寝房时,靳水月挥挥手示意奴才们都退下后,才看着站在自己身边像四爷道:“傻站着做什么?快坐啊,顺便把这件事儿好好交代一番,一个字都不许漏。”
四阿哥闻言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他不想让她操心,可是不告诉她,万一她从别人那儿听到了不完整的版本,倒霉的就是他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四阿哥当然知道其中的道理,再说他也不觉得自己哪里理亏,便一五一十将这件事告诉了自家媳妇。
靳水月听完后简直火冒三丈,只觉得九阿哥他们也太无耻了,不过…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事关皇位,兄弟间性命都可以不顾,还在乎这个吗?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当然,他家四爷和十三也是够笨的,非常时刻,非常处理嘛。
“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儿,不要傻乎乎的自己全部揽下来,当然,我没说不帮十三,他那么笨,不帮他,到时候还不知他要倒霉成什么样呢,这种时候,你也别心软,自然该杀人灭口,那个女人是老九派来的,留着她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要是我,让人一刀砍了,就是说刺客。”靳水月瞪着眼睛大声说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从不认为自己手握权利就可以左右别人的生死,掌握旁人的命运,但是面对自己的敌人,那是不需要心慈手软的。
“嗯,你说的不错。”四阿哥轻轻点了点头,他当时还真没有往刺客这方面想,虽说牵强了一些,可老九设下的这个圈套本就牵强,闹到皇阿玛面前只能是不了了之。
“算了,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皇阿玛让你参加完十八弟的葬礼后,就回府闭门思过一个月,虽说是惩罚,但是…。”靳水月想安慰自家四爷,不过有些说不下去了。
“但是能在府里陪你,也算是好事一件,比起被废的太子,我也算幸运了。”四阿哥柔声笑道。
靳水月闻言忍不住轻轻锤了他一下,低声道:“也只能这样想了,不过…十八真是可惜了。”
她如今也是要做额娘的人了,看到孩子夭折,心里就特别难过,不过,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医疗什么的一点儿都不发达,没有消炎药,重感冒什么的都会要人命。
“是啊,我看皇阿玛很后悔这次带十八出去,这孩子自幼身子有些弱,这次去行宫,路上染上风寒,尚未全好,又受惊犯病,所以才会无力回天。”四阿哥叹息着说道,心里也不是滋味,好好的一个孩子,活泼可爱,又惹人喜爱,就这么没有了。
不过,古人在这方面的抗打击能力是很强的,毕竟生离死别是常有的事儿,一旦病痛折磨,撑不过去的大有人在。
四阿哥如今已失去了三个孩子,都是病死的。
一想到这儿,靳水月的心就紧了紧,她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不去衙门里当差,四阿哥也闲了下来,每日里最要紧的事儿就是陪着自家媳妇,尽心做好一个丈夫和父亲该做的事儿,不仅端茶倒水,随传随到,还负责讲蹩脚故事哄靳水月睡觉,不过每次都气到了反作用,惹得她哈哈大笑,精神好的很。
一转眼便到了十月二十,四阿哥已经从木兰围场回来一个月了,也是他闭门思过,“重见天日”的日子,从今日起,他就能进宫上朝,能去衙门里办事儿了。
靳水月知道,一个月闷在府里,她家四爷都快发霉了,毕竟是被罚的,连府门都不能出,不像她,还能进宫,还能去娘家溜达,所以一大早,靳水月就把自己四爷赶出去了,让他好好呼吸一下外头的新鲜空气去。
被自家福晋早早赶出门,天还没有亮呢,不过却下起了鹅毛大雪,四阿哥搓了搓手,上了自家的马车,往宫里去了。
乾清宫正殿今日十分暖和,地龙烧的很热,四阿哥进去时,只有少数几个大臣到了,又过了好一会,皇子们才陆陆续续到了。
“四哥,我知道你今儿个要进宫,还特意跑到你府上去找你,想和你一块,没想到却晚了一步。”十三阿哥窜到自家四哥跟前,一脸激动的说道。
四阿哥闻言正想说些什么,一旁的老十却嗤笑起来,一脸的不屑。
“怎么?十哥昨儿个输给我一尊宝玉,有些不高兴,还想再比比吗?”十三阿哥一点儿都没有客气,回过头冷笑着说道。
“十三,你跟我面前耍威风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和十四比去。”十阿哥一副牛气冲天的样子,冷哼道。
“明知道比不上人家,还去找揍,十哥当我是傻子?当然,像十哥这样输给我一次还不服气,还要送宝物上门的,这世上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多谢十哥了。”十三阿哥高声笑道。
十阿哥闻言气的不成,本想再说点什么挽回面子,却见梁九功过来了。
片刻后,皇帝便驾临了。
今日早朝并没有什么要紧事儿,皇帝的精神头似乎也不好,随意问了一会,便吩咐下朝了,不过…他临走前却深深的看了四阿哥和九阿哥一眼,不知是不是因为很久不见两个儿子,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打从上个月太子被废后,朝中诸位皇子们之间的明争暗斗越来越严重了,四阿哥被禁足一个月,倒是避开了这个风口浪尖。
他和十三刚刚出去,梁九功就追了上来,恭声道:“四爷,皇上请您去一趟寝宫。”
四阿哥闻言点了点头,和十三打个招呼后,跟着梁九功去了。
乾清宫寝殿中,皇帝正靠在龙椅上休息,哪怕他此刻闭上眼睛,眉头也是紧锁在一起的。
四阿哥不敢打扰自家皇阿玛休息,便站在了一旁,只是皇帝并未睡着,他睁开眼睛看着四阿哥,见他要下跪行礼,便轻轻抬了抬手道:“免了,坐吧。”
“是。”四阿哥应了一声,坐在了梁九功端来的凳子上。
“老四,这个月闭门思过,可有收获?”皇帝看着四阿哥,低声问道。
四阿哥一时还真猜不透自家皇阿玛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低声道:“儿臣这些日子在府上读了几本好书,其余时候便是陪着福晋,儿子府上许久没有孩子出生了。”
“你倒是过的惬意,自在,却不知反省。”皇帝冷哼一声说道。
“儿子知错。”四阿哥连忙起身请罪。
“算了,这样也好…总比那些不孝子,一天逼着朕,总想做太子,让朕生气。”皇帝一拍桌子说道。
四阿哥闻言低下了头,不过也知道自己赌对了。
由于太子被废,如今皇子们拉帮结派,蠢蠢欲动,皇帝很生气,相比之下,他这个只知道读书,只知道讨好福晋的皇子,在皇帝心中便是个省心的。
事实上,他这些日子的确只是在府里好好待着,不仅让身边的人不许轻举妄动,也派人叮嘱了十三一番。
现在…时机还不成熟,谁冲上去抢太子之位,谁就是皇阿玛厌恶的人。
“梁九功,把人带上来吧。”皇帝低声说道。
“是。”侯在外头的梁九功立即把人带了进来。
四阿哥回头一看,是个陌生的宫女。
皇帝一直注意着自家儿子的表情,看到此忍不住笑道:“怎么?不认识了?”
“是。”四阿哥点头,他真不认识。
“哈哈哈…。”皇帝闻言笑了起来,过了还一会才道:“这便是热河行宫那个宫女,她还招供说,和你两情相悦,私定终身,所以才会在十三那儿相会,算了,朕也不想追究那么多,计较那么多了,你把人领回去吧,在你身边做个侍妾。”
四阿哥闻言连忙看着皇帝道:“皇阿玛,儿臣不能带她回去。”
“你别和朕说你是冤枉的,这件事儿,你和十三,还有老九,都脱不了干系,孰是孰非,朕现在没那个功夫计较,朕才处置了太子不久,又失去了十八,不想再动自己的儿子,这个宫女正好有近两个月身孕了,你不带她回府也成,朕即刻便让人把她拖出去,连着腹中孩子一块仗杀。”皇帝看着四阿哥,低声说道。
四阿哥闻言愣了,这个宫女有孩子了,那岂不是十三的?
“儿臣领命,儿臣把她带回去。”四阿哥一脸郁闷,轻轻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四阿哥回到了府里,并且老实向靳水月交代了,至于怎么安顿那个女人,得看他家福晋的。
“爷,原来您喜当爹了。”靳水月上下打量了自家四爷一眼,十分怪异的笑了起来。
557.第557章 凑一块了
“喜当爹?”四阿哥看着自家媳妇,一脸疑惑,看着丫头笑的那么怪异,就知道这话不是什么好意思。
“没什么,没什么。”靳水月连忙摇头,这种小邪恶的东西,还是不要教会她家四爷了,她挽着四阿哥的隔壁笑道:“人呢?在什么地方?”
“我让苏培盛带下去了,估摸着在哪个厢房里歇着吧,水月,她腹中的孩子是十三的,我得问问十三的意思,看看怎么处置,在此之前,先把她安顿在府里好了。”四阿哥也郁闷的很,平白无故多了个侍妾,多了个孩子,即便这孩子是十三的,可以后真要生下来,也记在他名下了,不过…替自己的兄弟养个女人,养个孩子,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好,就让她现在府里住着吧,我觉得十三知道了肯定很郁闷,很憋屈,不过…稚子无辜,不管那女人多让人讨厌,孩子也没错。”靳水月柔声笑道,随即又对自家四爷道:“爷您先去洗把脸歇息一会,我来安顿那个女人”
“好。”四阿哥闻言颔首,轻轻在自家媳妇脸上亲了一下,才出去了。
“巧穗,让苏培盛把咱们四爷从宫里带回来的女人叫来。”靳水月走到门口,对侯在外头的巧穗吩咐道。
“是。”巧穗连忙应了一声,让小丫头去传话了。
“郡主,出什么事儿了?爷带了女人回来?”巧穗真替自家主子担心,主子如今身怀六甲,四爷带个女人回来是什么意思?
“一会你就知道了,说起来…我和四爷早就说好了,府里不添新人,上次因为年家那个丫头,我还和德妃闹翻了,没想到如今倒是来了个无法拒绝的。”靳水月一脸怪异的说道。
这个女人可是十三的女人,既然来他们府上…就得以礼相待。
替十三那小子养老婆孩子,靳水月还是愿意的。
不过一想到这其中的缘由,就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片刻之后,苏培盛带着人过来了。
钱柳珍这些日子并没有吃什么苦头,加之被太医诊断出有了身孕,这两日过的颇为滋润,虽然来四爷府上不是她心中所愿,可也总比没地儿去好,所以她此刻心里还是高兴的。
“奴婢给四福晋请安,福晋吉祥。”钱柳珍低声请安,态度十分恭敬。
“抬起头来。”靳水月轻声说道。
“是。”钱柳珍慢慢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精致的小脸。
“是你。”靳水月紧紧盯住了钱柳珍,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个女人可是她幼年时便认识的,只是在广州府时,靳水月便认定这个女人心思深沉,难以对付了,那时候她们年纪都不大,过去了这么几年,更是物是人非了。
就连那时候单纯善良,什么都不懂的岚娇都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钱柳珍更是不济。
这个女人一开始是宫里的奴才,费尽心思到了太后宫中伺候,那时候的钱柳珍,就想接近皇帝和皇子们了,是因为靳水月的缘故,才被赶去了行宫,没想到如今…竟然又搭上了皇子,回来了。
靳水月一直觉得,被九阿哥利用,接近十三的,肯定不是什么单纯善良之辈,不过看在孩子的份上,靳水月也不会为难她。
如今见这人竟然是钱柳珍,靳水月心里就更加厌恶了。
“奴婢从前冲撞了福晋,后来被打发去了行宫,这几年里,奴婢一直在反省,请福晋放心,奴婢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听话,绝不给福晋和贝勒爷添麻烦,贝勒爷和福晋能收留奴婢,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钱柳珍一把鼻涕一把泪道。
“说吧,孩子是谁的?”靳水月冷声问道。
“福晋,奴婢和四爷是清白的,可是奴婢不敢告诉皇上,让四爷蒙冤受屈了,奴婢腹中孩子,是十三爷的,还请福晋垂怜。”钱柳珍颤声说道,语中满是哀求之意。
打死她也不会告诉他们,孩子是九爷的,因为那****只是脱掉了自己和十三阿哥的衣裳,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她这辈子到目前为止就一个男人,那就是九阿哥。
但是钱柳珍知道,四阿哥他们和九阿哥势如水火,要是自己说出去孩子是九爷的,那她和孩子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还不如先拿十三阿哥当挡箭牌,在四阿哥府上安心住下好。
“真是十三的?”靳水月却表示怀疑,在她心里,钱柳珍就是个心机婊,她说的话能信吗?难道她爬上十三的床就说明这孩子是十三的?还有可能是别人的,毕竟这个女人可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一心往上爬的人是会不折手段的。
“是,的确是十三爷的,奴婢不敢撒谎。”钱柳珍含泪应道。
靳水月闻言脸色一沉,这女人现在是个孕妇,她又一口咬定孩子是十三的,靳水月也不能审问她,只能暂时把她留下了,毕竟古代不比现代,孩子生下来也不能做亲子鉴定,但是只要孩子生了,靳水月就有办法让钱柳珍说实话。
“你现在是皇上赏赐给四爷的女人,日后便是我们四贝勒府的侍妾了,不必自称奴婢,虽然你是十三的女人,但是在外人面前,你要记住你的身份,倘若敢给四爷和我添麻烦,我可不会手下留情。”靳水月沉声说道。
“是,奴婢…妾身记住了。”钱柳珍连忙改口,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