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妯娌之间关系不好吧,可她和十四的福晋完颜氏偏偏还处的不错,而且一年多不见,都没有得罪过人,想来想去,也只有他们府里那几个极品了。
既然都进宫了,靳水月和四阿哥便去各宫跑了一趟,带回来的东西都送去了,在敏贵妃宫里还坐了好一会,毕竟许久不见了,十公主很激动,老拉着靳水月的手不放,还嚷嚷着要去贝勒府住几日,四阿哥却没有答应,随便说了两句搪塞过去了。
他好不容易能休息个十天半个月的,能和自己媳妇好好“沟通沟通”感情,十丫头一去,肯定坏事儿。
靳水月看着自家四爷投来的目光,有些想笑,他如今越发让人无赖了。
“公主,明儿个我会进宫的。”靳水月看着十公主笑道。
“好啊,到时候我去皇祖母那边找你”十公主一脸高兴的说道。
四阿哥听靳水月这么说,有点郁闷了,这是要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单独行动的节奏啊。
“时辰不早了,我们先回府了。”四阿哥低声说道。
靳水月也跟着站起身来了,两人向敏贵妃辞行后,一块出了永寿宫。
靳水月原本还想着一会回去后,做些点心,带点补品去看看她家二姐姐,不料他们才回到了贝勒府,就有几位皇子在正厅里等候了。
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都在,她家四爷才进去,就差点被这三兄弟给淹没了。
兴许是太久没见的缘故,兄弟几个闹闹嚷嚷,随意闲聊起来。
让靳水月无比高兴的是,她家二姐姐也来了。
“二姐姐,多日不见,姐姐倒是丰腴了不少。”靳水月拉着自家姐姐的手,围着她转了一圈后笑着说道。
“明明就是胖了,你这丫头笑话我吧。”靳新月有些无奈的笑了,她如今都是两个孩子的额娘了,特别是去年生下老二后,一下子就长胖了许多,偏偏她家十二爷生怕她饿着一般,成日里就让她吃吃吃,她如今比之前生孩子时,长了足足十斤,脸都圆了一圈。
“胖点好看。”靳水月捂嘴笑道。
“坏丫头,等你以后做了额娘,看你还敢不敢笑话我。”靳新月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妹妹的脸,两人打闹起来,就像从前还未出嫁时一般。
“我本来打算去你们府上,看看两个侄儿和你,姐姐倒是过来了,还真是巧。”靳水月跑累了,气喘吁吁说道。
“巧什么?你可是嫂子,我是弟妹,你们夫妻两个远行归来,自然是咱们过来问安才对,真的等你们过来,那就是十二爷和我失礼了。”靳新月笑着说道。
虽说她是当姐姐的,但是出嫁从夫,人前,她不得不称自己的妹妹一声四嫂。
“原来如此,不过不打紧,过两****再去,和母亲一起去,我还没见过小侄儿呢。”靳水月柔声说道。
“嗯,今儿个你派人送了不少东西到我们府上,贝勒爷自然让我和孩子们先选,那小东西还自己抓了个金铃铛呢,虽然福晋富察氏很不高兴,可我妹妹送来的东西,当然不能便宜别人,所以我捡好的,喜欢的,拿了不少,没剩多少给她们。”靳新月颇为傲气的说道,显然以自家妹妹为荣,而且对十二阿哥府上那些女人,似乎也很是不屑。
“姐姐过得好,我就放心了。”靳水月一脸笑意道。
“那你呢?我看四贝勒府上虽然没几个女人,也都不受宠,可她们明显不是省油的灯,依我看…能处理就处理了吧,免得留在身边看着心烦,我现在就后悔自己从前太心软了,你不知道…前几日府里有个贱蹄子,受了富察氏的指使,趁着十二爷酒醉,我又陪着两个孩子无法脱身,竟然去勾引他,虽然最后没发生什么,可富察氏这么做,也让我心里堵的很,这嫡福晋之位,我和她争定了。”靳新月气呼呼说道。
“姐姐别急,来日方长嘛,而且…身为皇子,身边倘若没有几个女人,在旁人看来也是不正常的,宫里的主子们也会按捺不住,不如留着她们,一来可以避免宫里再送人来,二来…就当打发时间了。”靳水月虽然说的云淡风轻,但脸上却满是冷意。
513.第513章 爷您不公平
靳水月的确不会赶这些人走,身在皇家,哪怕她家四爷再强势,到时候若是皇帝一道圣旨下来,送来的女人不要也得要,与其这样,还不如留着府里这几个,倘若她们不省事,好吃好喝养着她们一辈子就是了,可若是是非不断,她也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靳新月听了自家妹妹的话后,愣了愣,随即笑道:“是啊,即便我和胤裪感情极好,旁的女人基本上是摆设,可这摆设…也得有,否则我也处境堪忧了,虽说婆婆定贵人从不过问咱们府上的事儿,也不多说什么,但…身在皇族,人多嘴杂,人言可畏,那我也像妹妹这样…留着她们打发时间吧,只是这嫡福晋之位,我和富察氏争定了。”靳新月咬着牙说道。
“就闹到这种份上了?”靳水月已经听到自家姐姐说了两次了,而且看她这么激动,心里还有些诧异,毕竟她前年离开时,姐姐和十二爷的嫡福晋富察氏,是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的呢。
“从前…她是嫡福晋,碍于老祖宗的规矩,再加之她始终是胤裪的嫡福晋,所以胤裪有时候也会去她屋里,每月总会去个一两次,可自打我有了咱们家小二后,胤裪成日里守在我身边,你知道的,这么多女人争一个男人,哪里真的会相安无事?她每次趁着胤裪出门就给我脸色瞧,私底下更是给我使了不少绊子…最可怕的是…她竟然逼迫我,要我把孩子给她养…你不知道,那次她用了不少手段,皇阿玛差点就逼我交出一个孩子给她了,这都是因为她是嫡福晋,倘若不是…还有如此嚣张妄为吗?”靳新月一脸不满的说道。
“皇阿玛也真是的,儿子的女人们争风吃醋,他插手做什么?”靳水月听了也是相当的无语,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皇帝一插手,便成定局了。
“可不是…那次真是险之又险,若不是胤裪护着,拼着顶撞皇阿玛,也要维护我们母子三人,我可真的要和孩子分开了。”靳新月咬着牙说道。
“皇阿玛可是明君,怎么会突然这样?”靳水月十分不解的问道。
“还不是因为富察氏的阿玛马齐身居高位,去年又立了大功,皇阿玛器重的很,加之富察氏又算计我,我也是防不胜防,水月…你可得帮我。”靳新月说着就拉住了妹妹的手。
“好。”靳水月毫不犹豫答应下来了,既然是富察氏出手在先,她们也不必客气,更何况…她一向护短,肯定会尽全力帮自家二姐姐的。
就在两姐妹说的正激动时,巧穗走了进来,低声道:“启禀福晋,苏培盛回来了,要见郡主您。”
“让他进来吧。”靳水月轻轻点了点头,她和四爷今儿个出宫前留苏培盛在宫里打探消息,他这会子一定是来复命了。
靳水月猜的不错,苏培盛的确打探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奴才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给十二福晋请安,福晋吉祥。”苏培盛一进来就连忙打了个千行礼。
不得不说,这奴才真是难得的机灵,竟然称呼靳新月为十二福晋,听得人家心花怒放。
“苏培盛,打听的如何了?”靳水月笑着问道。
“启禀福晋,的确是蓉福晋和岚娇格格在德妃娘娘面前胡说八道,诋毁您,才让娘娘生了大气。”苏培盛连忙禀道。
“果真如此,她们还真是急不可耐,我才回来,就坐不住了,只是…螳臂当车而已,她们真以为这样做就能让我陷入困境吗?我便要让她们知道,无论她们做什么,都是徒然。”靳水月冷声笑道。
这世上多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他们府上这几位,更是个中佼佼者啊。
“苏培盛,你仔细说说。”靳新月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呢,心里挺为自家妹妹着急的。
“是。”苏培盛应了一声,立即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讲了。
“还真是费心了。”靳水月听完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们利用自己和德妃之间的嫌隙,只是三言两语就挑唆成功了,不得不说,她们在靳水月离开后,肯定不遗余力讨好德妃,而且对德妃的性子了若指掌。
“小妹,你打算怎么办?”靳新月柔声问道。
“不怎么办。”靳水月摇了摇头,低声笑道:“四爷说他会处理好这件事儿,就交给他吧。”
靳新月闻言有点醒不过神来,男人一般不管后宅这些事儿,她家胤裪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插手太多,四阿哥倒是维护她妹妹。
前院里,几兄弟热热闹闹,谈天说地,后院里,靳水月和自家姐姐也逍遥自在,一块逛园子去了。
知道这兄弟几个今儿个肯定会留在四贝勒府用晚膳,靳水月便吩咐巧穗盯着小厨房,多做些可口的饭菜。
“福晋万福。”宋氏正领着二格格在逛园子,却没料到会碰到靳水月姐妹两人,她连忙上前请安,然后又朝着靳新月福了福身:“侧福晋吉祥。”
宋氏似乎有些畏惧靳水月,才请了安就往后退了几步,连带着二格格也缩到了宋氏背后,就像靳水月是洪水猛兽,要吞了她们一般。
靳水月记得,二格格一直是个聪慧的孩子,也算开朗可爱,只是一年多不见,似乎胆小了许多,不过也有可能是孩子大了些,不似年幼时了,也懂得羞涩了。
只是她见到靳水月就顾着躲,也没有请安,这让宋氏脸色都有些变了,连忙轻轻拉着她的手道:“二格格,快给你额娘请安。”
二格格闻言脸上满是怨愤之色,她的亲额娘被关在了东院出不来,宋氏这个养娘她也喜欢,只是眼前最这位嫡母,她心里一直有些排斥,从前年纪小看不出来,如今她都虚岁十三了,什么事儿都懂了,加之听额娘李氏说,都是嫡母抢走了阿玛,以至于她和两个弟弟不得不和额娘分离,所以她是恨靳水月的,如今哪里肯请安。
“二格格…。”宋氏又轻轻推了推她,见她不肯,脸上顿时有些怪不住了,连忙看着靳水月笑道:“福晋,二格格年纪还小,今儿个又受了点委屈,这会子正在耍小性子呢,请福晋恕罪。
靳水月怎么可能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都没有说,拉着自家二姐姐便往前走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才走了几步突然就回过头来,正好看到二格格在她背后冲着她挥拳头。
大概没有料到自家嫡母会突然回头,二格格挥起的拳头僵在了半空中,被宋氏一下子拉了下来,才有些惶恐的低下了头。
靳水月见此轻轻摇了摇头,好好的孩子被李氏和宋氏给教歪了,只会背地里张牙舞爪,哪里像个皇家的女儿,不过她也懒得管那么多,人家的孩子,也轮不到她操心。
“二格格,你吓死我了,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宋氏拉着二格格的手,低声叮嘱道。
“知道了。”二格格有些不耐烦的点了点头。
“你这孩子,怎么现在变的如此…。”宋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大概是孩子大了些,嫌她啰嗦了吧,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自己生个孩子吧。”靳新月笑着说道。
她家妹妹对府里的孩子这么宽容,一来大概是看在四贝勒的份上,毕竟这些都是他的骨血,二来她也看得出妹妹是十分喜欢孩子的。
“嗯,母亲和我说,今年先调理身子,她今儿个还派人送药来了呢。”靳水月低声说道。
“不是吧…母亲要送药给你吗?你喝了吗?我和你说…她那个药苦死了,可偏偏我们胤裪觉得好,每次都要我喝光了本来吧…生了弘毅后,我没打算很快要孩子的,可是就是喝了母亲送的药,说是调理身子的,结果又有了…这个…虽然管用,但是那个味道,我现在想起来就想吐啊。”靳新月有些痛苦的说道,她觉得自己就是被自家母亲和胤裪联手坑了,不然不会这么快就把老二生了,所以现在一说补药,她统统不喝,说什么都不喝。
“我还没有喝呢,早上母亲派人送来时,我尚未起身,后来药凉了,也就忘了,不过那个味道…。”靳水月说到此轻轻摇了摇头,那个味道真的好浓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古代空气好、吃的比较生态的原因,她这么多年来很少生病,自然就没有吃过什么药,如今真是喝不下去。
“从前是我受罪,现在轮到你了,乖乖喝了吧。”靳新月拍着妹妹的肩膀笑道。
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了,靳水月带着自家姐姐回后院用晚膳去了,席间…府里的女人们自然也过来作陪了,不过各自也没什么话好说。
四阿哥那边用了晚膳后,也都散了。
等他回来后,靳水月便将苏培盛下午向她说的事儿告诉了四阿哥。
四阿哥立即派人将乌拉那拉氏和岚娇叫了过来。
“爷,妾身冤枉啊,妾身哪里敢做这样的事儿?而且…仅凭福晋一句话,爷便要定妾身和岚娇妹妹的罪吗?爷您这么做不公平。”乌拉那拉氏跪在地上一脸委屈的说道。
514.第514章 道歉
女人在面对盛怒的男人时,服软就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乌拉那拉氏和岚娇都可怜兮兮的看着四阿哥,只可惜她们注定要失望了。
“来人,即可准备进宫。”四阿哥一脸冷漠的吩咐道。
“是。”苏培盛连忙应了一声,立即去吩咐了。
现在已经有些晚了,这会子进宫去,怕是有些不妥,靳水月不知道自家四爷要做什么,下意识看着他,眼中满是疑惑之色。
“放心吧,一切有我。”四阿哥轻轻握着靳水月的手,低声说道。
“好。”靳水月笑着点头,有人做主,有人保护,她只需要在一旁看着就是了,这样的感觉貌似也不错。
“走吧。”四阿哥拉着靳水月的手,转身往外出去。
乌拉那拉氏和岚娇见此松了一口气,不过四阿哥和靳水月进宫做什么,反正现在没有罚她们,这就是一种幸运了。
不过,还不等两人起身,巧穗和妙穗便走了进来。
巧穗一脸冷漠道:“侧福晋、岚娇格格,四爷叫你们快些跟上。”
什么意思?
乌拉那拉氏和岚娇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四阿哥这是要带着她们一块去吗?
这么晚了进宫去做什么?
两人心中都布满了疑云,但是此刻也不好多问,更何况…巧穗和妙穗都是靳水月的心腹,她们问了也不会问出什么来的。
巳时刚过,永和宫内便灭了许多灯盏,他们的主子德妃娘娘不喜欢夜里太亮,否则便不能安然入睡了。
“娘娘,您该歇着了。”连珠走了过去,看着还在做绣活的德妃,柔声说道。
“嗯,绣完这点就睡了。”德妃轻轻点了点头,她这个小肚兜是做给十四福晋完颜氏生的那个乖孙儿的,一想到那个虎头虎脑的孩子,德妃心里就特别高兴,今儿个下午,完颜氏带着孩子进宫向她请安,她抱了乖孙好一阵子,夜里心血来潮,便想亲手做一样东西给孩子。
只是她身居高位多年,她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动过针线了,如今真是生疏的不行呢,而且眼睛也有些看不太清了,就绣这个小老虎,就刺到了手指头几次。
“娘娘,仔细别伤着您的眼睛,要不明儿个在做吧。”连珠笑着说道。
“也成。”德妃点了点头,她觉得自己手臂都有些酸了,便放下了。
养尊处优惯了,她如今稍稍动一动都觉得吃力。
“奴婢扶您。”连珠上前扶着自家主子,便要进内寝殿。
“娘娘…四贝勒和福晋来了,求见娘娘。”小顾子小跑着进来,恭声禀道。
德妃闻言皱了皱眉头:“这么晚了,他们来做什么?难不成知道白日里做错了,冲撞了本宫,如今来赔罪了?”
德妃的火气虽然消了不少,但是一想起来还是牙痒痒的,儿子一门心思在媳妇身上,连她这个做额娘的都忘了,她能不生气吗?
不过德妃也知道自家儿子是什么性子,立即对小顾子道:“去…请他们去正殿,本宫即刻就去。”
“是。”小顾子应了一声,连忙去了。
德妃已经准备睡了,发髻虽然没有拆,但是头上的朱钗都摘下了,她也懒得打扮,让连珠给自己穿上了高底鞋,便往正殿里去了。
来的路上,四阿哥又听苏培盛细说了一次,所以此刻早就准备好了,等德妃一到,他便和靳水月上前请安。
“额娘,今日额娘生了大气,让儿子和水月都颇为惊讶,细想之下,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子和水月才回来,一年半不见,水月并未惹额娘生气,额娘何意如此责怪?儿子实在是想不通,儿子这次是逢大难,多亏水月不远千里相救,她待儿子之心,不必儿子多说,额娘也该知道,今日额娘责骂她,儿子的确不快,也冲撞了额娘,是儿子的不适,不过…乌拉那拉氏和岚娇在额娘面前胡言乱语,挑唆额娘,才真是罪大恶极。”四阿哥说到此沉声道:“给你们一个机会,自己讲清楚,否则…拖出去乱棍打死,我府上绝不留这种挑拨是非之人。”
四阿哥这话可不是在开玩笑,语中那股子肃杀的气息,殿内每个人都感觉到了,连靳水月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家这位,认真起来怪吓人的,狠起来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乌拉那拉氏和岚娇本来还心存侥幸,此刻两个人都有些傻眼了,不用怀疑,她们要是不照实说,今儿个这小命怕是要丢了。
“这到底怎么了?”德妃也被自家儿子给吓到了,说话的时候都温和了许多。
乌拉那拉氏和岚娇本来还在犹豫,听到四阿哥冷哼一声后,都吓到了,特别是岚娇,到底年岁小许多,当即便朝着德妃磕了个头,战战兢兢的把今天发生的事儿讲了出来。
“就…就是这样的,是…妾身和侧福晋胡言乱语,欺骗了娘娘,害得娘娘和福晋产生了误会,惹娘娘生气了,请娘娘责罚。”岚娇一边哭着,一边说道,倒是没有把责任往乌拉那拉氏身上推,只说是她们商议好的。
靳水月一直冷眼看着,来时的路上,她家四爷便和她说了此行的目的,一来惩治乌拉那拉氏和岚娇,二来也是宽慰她的心。
“你们两个…。”德妃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感情她今儿个是白白生气了,都是被这两个贱‖人挑唆的,好端端的把人家靳水月骂了一顿,怪不得儿子会那么生气,竟然顶撞她。
千盼万盼,终于盼着儿子平安归来了,原本这是件天大的喜事儿,如果不是乌拉那拉氏和岚娇挑拨离间,他们今儿个晚上会在一起用膳,其乐融融,哪里会发生下午那样的事儿,弄得跟仇人似得。
“你们两个,亏得本宫这些日子对你们疼爱有加,原来你们把本宫当猴耍,害得本宫委屈了水月。”德妃自知理亏,儿子又兴师动众带着人进宫澄清误会,她当然不能不顺着台阶下了。
“额娘打算如何处置她们?”四阿哥看着德妃问道。
德妃现在是看她们不顺眼的很,简直是眼不见为净,连忙挥挥手道:“连珠,把她们拖出去,鞭刑二十,以儆效尤,日后没有本宫的吩咐,不许她们踏进宫门半步。”
“娘娘…。”乌拉那拉氏和岚娇一脸震惊的看着德妃,她竟然罚她们鞭刑,二十鞭子下去,她们两人的背就毁了,这辈子都会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痕,女为悦己者容,这对她们来说,简直太可怕了。
“倘若你们日后再敢在贝勒府兴风作浪,水月你也不必来禀报本宫了,直接拖出去乱棍打死就是了,大清朝这么多官家女儿,到时候本宫请皇上做主,再给胤禛指几个就是了,免得这些废物污了本宫的眼睛。”德妃盯着她们,十分冷漠的说道。
她看似在为靳水月出头,但是在吓唬乌拉那拉氏和岚娇的同时,再把她们的小命交到靳水月手里捏着的同时,也在警告靳水月…大清朝多的是女人,她德妃想送几个进贝勒府给靳水月添堵,就可以送几个。
言外之意,你这个做媳妇的,还得在婆婆面前俯首帖耳才有好日子过。
“多谢娘娘明察秋毫为水月做主,水月日后一定管教好她们,不叫娘娘操心。”靳水月笑着说道。
让她日后再叫德妃一声额娘,这辈子都只怕不肯定了,德妃被人三言两语挑唆,就可以那样羞辱她,证明在德妃心中,就没有把靳水月当儿媳妇看待,靳水月何必凑上去自讨没趣呢。
“嗯。”德妃点了点头,对连珠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们拖出去,行刑完毕就赶出宫去,本宫不想看到她们。”德妃拍了拍桌子,厉声喝道。
“是。”连珠连忙应了一声,去吩咐了。
等屋内只剩下德妃和靳水月、四阿哥后,她才一脸慈爱的笑道:“误会澄清了就好,额娘也是因为太想见你们了,才会如此急迫,时辰也不早了,胤禛带着水月回去歇着吧。”
“额娘今儿个委屈了水月,儿子心里甚为不安,额娘今儿个说…福晋可立便可以废,儿子也想说,这辈子儿子就她一个福晋,谁若是废了她,儿子会陪着她,她是庶民,儿子便是庶民。”四阿哥盯着德妃,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德妃听他这么说,心里不痛快,却又不好发作。
“水月本无错,便不该受这样的委屈,请额娘向她道歉。”四阿哥看着德妃,一字一句说道。
“你说什么?”德妃闻言脸色大变,她刚刚一番话已经服软了,各自有个台阶下,儿子竟然要她道歉…她做婆婆的给媳妇道歉,哪怕她今儿个的确错了,可是也别想她给媳妇低头认错。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是额娘从前经常教导十四弟的,却从未教导过儿子,不如额娘现在便言传身教一番吧。”四阿哥十分镇定的说道。
515.第515章 护你一辈子
“你…你…。”德妃看着四阿哥,半晌都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她承认,她是偏心十四一些,那毕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不像老四,被孝懿皇后养到了十四岁才回到了自己身边,虽然回来了,可儿子完全成了别人的孩子,这么多年来,母子之间的隔阂一直存在。
此刻看着儿子这样和自己说话,德妃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可仔细一想,她这个做额娘的的确过分了一些,她明明知道儿子对靳水月非常疼爱,宠溺,如今也只有靳水月能够劝得动儿子,她若是对这个媳妇好一些,和儿子之间的关系也会和缓许多,但是…如今却有渐行渐远的趋势了。
事实摆在眼前,要么…她这个做额娘的认错,日后好好待他们,完完全全承认靳水月这个儿媳妇,不再折腾了,要么…和儿子越来越远。
他在逼她这个额娘做选择,到底是要他这个儿子,还是不要?
四阿哥的确在等自家额娘表态,他不想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作为一个男人,该守护的东西,他必须守护。
他每每遇到困难时,毫不犹豫相信他,不顾一切救他的人,始终是靳水月,他早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会守护她一辈子,谁也别想欺负她,让她受委屈,额娘也不成。
靳水月也察觉到了这对母子之间的异常,她也明白自家四爷要做什么,心里感动的同时,也有些担心,德妃再怎么不是,始终是她家四爷的生母啊,可德妃总是这样折腾,她也受不了。
过了很久很久,德妃深吸一口气道:“水月,这次是额娘冤了你,是额娘糊涂了,被贱‖人挑唆,是额娘对不起你,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儿了。”
德妃语中满是苦涩,但是她不想失去儿子,尽管她经常做出一些让儿子失望又难过的事儿,儿子也让她有诸多不满,但是她还是不想失去他。
靳水月看着一下子就失去了精神,有些摇摇欲坠的德妃,心里有些复杂,本想说些什么,四阿哥却先开了口:“但愿额娘能够说到做到,儿子和水月自然也会一如既往孝敬额娘,时辰不早了,儿子就先告退了。”
靳水月见四阿哥要走,只来得及向德妃福了福身,就被他拉走了。
“娘娘…。”连珠见在家主子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心里实在是担心。
“连珠…你说我这是怎么了?靳水月对胤禛比我这个做额娘的都要上心无数倍,我为什么就非要和她过不去…其实…换做是从前,我不会被人挑唆几句就失了分寸,但是这次…你知道吗?本宫梦到我家小七了…一连几日都梦到了她,当初要不是靳水月,我的小七…。”德妃说到此没有继续往下说了,她到底对当初的事儿一直耿耿于怀。
虽说…七公主的事儿其实也不怪靳水月,可若是没有靳水月,今日她德妃心里应该舒坦许多吧。
“娘娘,您节哀啊。”连珠柔声劝道。
“逝者已矣,本宫再心痛,两个女儿也活不过来了,本宫的后半辈子都寄托在两个儿子身上,十四从小就听话,乖巧,不像老四,一直做自己的主,他的事情,本宫是插手不了的,日后也懒得过问了,连珠你记住了,日后本宫给十四福晋什么赏赐,你也多准备一份送去给四福晋。”德妃说到此轻轻叹息一声道:“本宫累了。”
“奴婢扶您去歇息。”连珠赶紧上来伺候着。
…
回去的路上,靳水月和四阿哥一直沉默着,直到上了马车,四阿哥才将靳水月搂到怀里,柔声道:“我说过,我会守护你一辈子的,任何人都别想欺负你。”
“嗯。”靳水月闻言心里暖暖的,忍不住往他怀里钻了钻,回抱住他。
“我也会守护你一辈子的。”靳水月低声说道。
四阿哥闻言笑了,倒不是笑话她,事实证明,他家媳妇的确很厉害,小看她肯定会吃大亏。
身为夫妻,只有彼此扶持才能走的更远,靳水月也没有依附任何人的习惯,当然…适当的依赖一下自家四爷,也是很幸福的事情呢。
接下来十多日时间里,靳水月和四阿哥很少出门,难得这样好好休息,彼此守在一起。
事实证明,皇帝这次总算做了一件好事儿,记得前年他们才成亲,自家四爷就被派出去了,硬生生把新婚燕尔的小两口拆散了很久,如今也算是一种补偿了。
“水月,明儿个我便要进宫上早朝了,皇阿玛已经派奴才过来传口谕了。”书房内,四阿哥一边整理着手里的书稿,一边柔声说道。
“好。”靳水月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却感叹时间过得快,一晃眼今儿个都三月初一了,和自家四爷在家里休息了十多日,她都舍不得他离开了,觉得这样时时见着真是幸福呢。
“我离开许久,皇阿玛应该不会交代太多事儿给我办,应该能有许多闲暇的功夫。”四阿哥当然也舍不得自家媳妇了,柔声笑道:“每日我出了衙门就尽快赶回来。”
靳水月闻言笑了,好吧,他们两个都是很乖的恋家货色呢。
“也不知皇阿玛会给我安排什么事儿。”四阿哥心里还是有些好奇的。
“明儿个就知道了,现在想了也是白想。”靳水月柔声笑道,随即趴过去靠着四阿哥笑道:“明日你去上早朝,我和你一起去,我去太后娘娘那边等你。”
靳水月也想第一时间知道自家四爷要去哪儿当差,对皇子们来说,这是至关重要的。
她家四爷志在皇位,心里肯定有所期盼。
第二日一大早,夫妻两人早早就起身了,出门的时候,只有宋氏来府门口恭送,其实这也是不必的,但府里的女人都倒大霉了,就剩下她一个人好好的,宋氏心里庆幸的同时,也感到很不安,所以才会格外小心谨慎。
到了宫里后,天尚未亮,靳水月估摸着太后此刻怕还没有起身,便自己在宁寿宫的小花园闲逛起来。
太后宫里的人早就知道她来了,但是却谨遵靳水月的吩咐,没有去打扰太后。
老人家浅眠,能多睡一会那可是大好事儿。
“奴婢陪着福晋在花园里瞧瞧吧。”卉芳笑着说道。
宁寿宫花园和过去没有多大的区别,靳水月甚至还清楚的记得,十几年前,自己第一次进宫那日,在宁寿宫看见的这些海鱼呢,如今依旧养着,虽然不知道换了几拨了,但这大缸里的鱼儿依旧活蹦乱跳的,非常可爱。
靳水月看着这些鱼儿,就忍不住想起幼年时和四阿哥在这儿看雨的情景来,那时候她还是襁褓婴孩,他家四爷以为她什么都不懂,竟然和她说了许多心里话,也就在那个时候,她发现人前冷漠孤傲的四爷,其实内心也有脆弱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甚至还幼稚了一把,捡起石头往水里丢,吓唬这些价值千金,被宫里人当宝贝的热带鱼呢。
想着想着,靳水月就笑了起来,和卉芳在缸前站了好一会,也不知怎么的,她竟然想起钱柳珍来,那个和岚娇不是亲戚的亲戚。
“福晋说她啊,那丫头不老实,不安分,太后娘娘身边怎么容得下她?所以早早打发出去,被内务府送去热河行宫了,太后娘娘说她家父亲如今很受皇上器重,虽然只是翰林院官员,却是天子近臣,所以也不想为难钱柳珍,只是她生不逢时,没有在她父亲有出息后才进宫,因此沦为宫女,娘娘的意思是,让她去热河行宫待到二十,便给个恩典放出宫去婚配,也算给钱家一个恩德,为皇上笼络臣子。”卉芳倒是没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的讲了,反正她家太后娘娘对四福晋好的不得了,肯定不会隐瞒的。
“哦…原来如此。”靳水月轻轻点了点头,她大概是回来看到岚娇,才想起了钱柳珍吧。
当初在广州府时…她们三个年岁相仿的丫头曾一起去大树下挂灯笼,测姻缘,如今倒是反目成仇,亦或者形同陌路,想起来还是让人唏嘘的。
“福晋,太后娘娘醒了,咱们回寝殿吧,晨起花园露重,不能就留。”卉芳见一旁的小宫女来报信,便笑着请靳水月去太后那儿,娘娘知道福晋进宫了,吵着要见呢。
“好。”靳水月笑着点头,跟着卉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