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要得是真金白银或者银票,借条…耍我呢?”朱高义闻言顿时变了脸色,一脸的凶悍,哪里还像个教书先生啊。
“我…。”杨六气的浑身发抖,正欲说些什么,便听得有个镖师在朱高义身后朗声道:“启禀总镖头,西南王府又命人送来了二十万两银票,说连同方才的十万两,都是给咱们的,希望总镖头能够保护她尽快
前往京城。”“好叻,去回禀王妃,咱们立即就走。”朱高义说到此,立即准备调转马头,可就在这一刹那,他突然飞身起来,一脚往杨六的胸口踹去。【亲们,昨天的错误章节已修改,已订阅的亲们可以现在再去看看,谢谢大家!】
第四百四十八章 动手
谁也没有料到朱高义会突然动手,然而,就像是有默契似得,他动手的这一瞬间,所有的镖师们都飞身向着这些骑兵们扑来,自然,还有许多围住了梁芜菁的马车,保护他们,一切都是一瞬间的事儿。s。 >
面对着所有镖师们的突然袭击,一向在边关作战的宁家军们,也有片刻的呆滞,紧接着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立即拔出了腰间的刀剑,而不是弓箭,距离太近,弓箭根本起不到预期的作用,还会伤到自己人。
而朱高义的突然袭击,让措不及防的杨六被他一脚踹到了腰间,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撞到了一棵大树后落地,嘴角一下子就有血溢出来了。
巨大的反震之力让杨六瞬间受了内伤,但他还是一耀而起,拔出腰间的长刀就和朱高义斗在了一起。
朱高义身为兴义镖局的大总镖头,历年来比武的第一,那可不是说着玩的,杨六虽然武功也不俗,但只是几招的功夫,就被朱高义给擒住了,还被点了穴,至于其余的骑兵们,早就被镖师们三四人围攻,此刻也都被打趴在地了。
朱高义飞身上马,对一众镖师道:“弟兄们,人就不必杀了,这些人也算是保家卫国,为咱们大周朝的老百姓流血牺牲过的,把战马牵走,不让他们立即回去通风报信就成。”
“是。”众人高声应着,立即牵着马离开了,只剩下躺在地上哀嚎的宁家军们。
“朱高义…
你等着,总有一日,爷会让你后悔。”杨六咬牙切齿的,由于太生气了,嘴里腥甜,又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出来。
梁芜菁等人已经在朱高义等镖师的护送下迅速离开了。
“王妃,属下按照王爷的吩咐,已然将王妃顺利接应出来了,接着咱们便要南下了,但是为了掩人耳目,出了川之后,属下会派人护送着您的马车去北边,私底下让几十个好手保护您南下,您意下如何?”朱高义靠近了马车后将四周的人都遣开了,低声询问道。
“好,就这么办吧。”梁芜菁颔首。
“属下这就传信给王爷。”朱高义立即拿出了早就准备好了的一个小铁丸,吹了一声奇异的口哨后抛到了空中,紧接着小铁丸便落到了山坡山往下滚去,到底滚到了什么地方,恐怕除了眼力极好的朱高义,谁都没有发现。
一抹灰黄色的影子一下子闪过,那小铁丸便消失不见了,朱高义看到此在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侯爷让他尽忠的新主子,不愧是从前的帝王啊,竟然有异兽相助,虽然他每次传信和接到信儿时都没有看清那小东西长得是何模样,但是他却知道小东西是不俗的,因为就连他的眼力都瞧不清楚,只看到是一道模糊的影子,似乎是鼠类。
梁芜菁见到他这样的传信方式,便真正的确定他是梁家的人,是在为父亲和陈夙效命了。
包括他之前拿出来的父亲的印鉴
和信函,包括田三叔的到来,梁芜菁都信,但是心中始终还有戒备,如今总算是安心下来了,方才跟着的不知道是阿大还是阿二,但是…她家王爷一定会很快知道他们平安无事的消息,想必他也能安心了,一想到两人兴许好久都无法见到了,梁芜菁的心情就格外的沉重。
寻宝鼠阿大快如闪电,半个时辰便将信儿传到了陈夙的手中。
打开小铁丸中的纸条,陈夙看了又看,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确定妻儿平安被朱高义等人接走后,他悬起的心才总算落到了。
“王爷,时辰不早了,您该歇着了。”钟平见自家主子脸色好转,立即上前笑着说道。
“嗯,是该歇息一会了,否则等宁振远醒过神来,我可没有那个精神头和他斗法,去…先给我送一碗粥进来吧。”陈夙早间就没有用膳,这会子倒是觉得肚子饿了。
“是,奴才这就去。”钟平应了一声,便推开了门,险些就和门口的宁双雪撞到了一块,吓得他立即退后几步,一脸恭敬道:“奴才给侧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起来吧。”宁双雪也被吓了一跳呢。
打从她听父亲说梁氏母子离开后,就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她知道,在陈夙的心中,梁氏母子的地位必定是很高的,所以…他们的离开肯定让陈夙十分不舍和伤感,她知道,自己现在来是不太合适的,但是她就是忍不住,眼
看着梁氏霸占了他那么多日日夜夜,她真的很嫉妒,梁氏现在好不容易离开了,她当然想陪在他身边了。
“侧妃。”陈夙没有料到宁双雪会来,他转过身看着宁双雪刻意打扮过的样子,心里就觉得讽刺。
“王爷,我听人说,你今儿个没有用早膳,蜀地天气闷热,宜用一些清热又祛湿的膳食,这是我方才亲手去厨房为你做的养生粥,你喝点儿试试。”宁双雪一脸笑意的走了过去,放下了手中的食盒,一脸期待的看着陈夙。
“双雪,我听舅舅说,你从小是在舅母身边长大的?”陈夙看着宁双雪,笑着问道。
“那是当然了,我虽然是庶出,但是确是母亲养大的,母亲待我视若亲生,好的不得了,我…我和嫡女也没有什么差别。”宁双雪以为陈夙是嫌弃自己是庶出了,当即咬了咬唇,有些慌乱的说道。
“宁越对你这个妹妹也百般疼爱吧。”陈夙又笑着问道。
“是的,三哥十分疼我,完全把我当做一母所生的妹妹。”宁双雪无比肯定的说道,因为从小到大,三哥真的很疼她,保护着她,爱护着她,她一清二楚。
“呵呵…。”陈夙闻言脸上满是嘲讽之意,好一会才道:“舅母和宁越不见了,舅舅急的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没日没夜的找,你不知道去找找你的母亲和哥哥,不知去关心关心你的父亲,还有心思打扮了来我这儿,你
让我如何看你?”
“我…。”宁双雪被陈夙说的哑口无言,一张脸涨得通红,半晌才有些期期艾艾道:“三哥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儿,父亲和那么多将士都找不到,我去了也是于事无补,我只是想关心关心表哥你。”
“我这儿有芜菁便是了。”陈夙挥挥手,一副要赶人的样子。
“可是她已经…。”宁双雪差点儿就脱口而出,说出梁芜菁已经离开的事儿,但还是忍住了。
“她怎么了?”陈夙闻言皱眉看着她:“她如今是不在我身边,但是她在我的心里,无人可以替代,她是我的结发之妻,在我当初身为傻子,被人唾弃,被人丢在昌德宫中自生自灭时,只有她给了我温暖,只有她一心一意的照顾我,没有嫌弃过我,表妹你从前即使早就知道我不是傻子,不也看不上我是个囚徒,被禁在了昌德宫吗?我陈夙如今对她一心一意,也是理所应当,若我真的弃她不顾,才真是不仁不义的无耻之徒。”
宁双雪被陈夙一番话给震住了,眼泪险些就掉下来了,可是仔细思索,他说的没错,当初…的确是自己先放弃他的,没想到他如今还是耿耿于怀啊。
“表哥的结发之妻不是我姐姐吗?”宁双雪有些不甘的说道,既然她现在得不到陈夙的怜爱,她也不能让梁芜菁在他心中占据那么重要的地位。
“我一夜未眠,太累了,双雪你先回
去休息吧,有空多劝劝舅舅,让他不必太着急,钟平…送侧妃出去。”陈夙挥挥手,不想再和她说什么了,然后转过身去关上了窗户。
宁双雪虽然心中很不甘心,但还是离开了。
陈夙看着桌上的食盒,眼中的嘲讽越来越深,宁双雪和宁双冰的确有相似之处,那便是…自私,都是那么的自私,她们为了自个所谓的爱,又何尝在意旁人的感受。
宁双冰的确是他的结发之妻,不过那都是从前,那都是过去,打从她背叛自己起,就再也不是了。
他陈夙现在若还念着宁双冰,那才真是愚蠢之极,也配不上梁芜菁。
“王爷,奴才把这食盒拿下去,立即去给您拿粥来。”钟平见自家主子正盯着桌上的食盒,面色不善,立即走过去想要拿走。
“不必了,竟然有人送来,不吃也是可惜,何苦和吃的过不去。”陈夙却阻止了他,打开了食盒,里面的绿菜清粥的确不错,几个小菜也配得很好,不过他倒是不信宁双雪会做出这样的东西,就她那样的脾气性子,她能洗手作羹汤吗?
若真是她做的,他倒是不会吃,因为…会难以下咽。
一顿饭吃的不错,陈夙也慢慢进入了梦乡,梦中却总是妻儿的身影在晃动,勾起了他心中无限的思念和遐想。就在陈夙睡的很沉,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时,宁振远也再次从外头回来了,尚未等他喘口气儿,身边的亲
卫便急匆匆进来禀道:“启禀侯爷,杨统领和一众弟兄们回来了,都带了伤。”
第四百四十九章 面对现实
“带了伤?”宁振远闻言脸上满是怒色,追问道:“是谁伤了他?”
他想知道,在这西南的地界上,是谁明目张胆的动他宁振远的人。
“启禀侯爷…杨统领已经来了。”护卫本来要禀报的,但却眼尖的瞧见杨六一瘸一拐的过来了,他本就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此刻当然不敢插嘴了,立即上前将杨六扶了过来。
“侯爷,奴才没能将王妃和小王爷带回来,还被人打伤,丢了侯爷的脸,奴才死罪。”杨六才进来就甩开了扶着他的护卫,踉跄着上前跪到了宁振远面前,不知道是怕责罚,故意使得苦肉计,还是真的又牵动了身上的伤势,他才跪下去,又一口血咳了出来。
“快起来。”宁振远听他说任务失败了,心中虽然不痛快,但是杨六可是从小伺候在他身边的人,此刻杨六受了重伤,他自然是着急的,也没有责罚,而是上前握住了杨六的手腕,以一丝真气输入他体内。
“受了很重的内伤,到底是谁?”宁振远查探了杨六的伤势后勃然大怒。
“启禀侯爷,是兴义镖局的人,奴才是被他们的总镖头朱高义所伤。”杨六一脸苦涩的禀道。
“朱高义?”宁振远闻言蹙眉道:“他的功力已经涨到了这般高的地步?”
“不是…朱高义根本不像江湖中传闻说的那样侠肝义胆,他竟然偷袭奴才,不仅是他,兴义镖局的人都偷袭我们,所以
我们的人才伤得重。”杨六一脸苦涩的说道。
此番真的是大意了,亦或者说他们宁家军在西南称王称霸多年,从未有人敢在他们面前放肆,如今却是一下子吃了大亏。
宁振远闻言沉默了,他已经能够猜到事情的关键在哪儿了,宁家军这些年的确是太自以为是了一些,慢慢的,这恐怕会阻碍他们前进的步伐。
“朱高义为何要带走梁芜菁母子?他可说了?”宁振远思索了一会后问道。
“启禀侯爷,说是西南王府雇佣他们的,出了几十万两银子。”杨六低声禀道。
宁振远闻言冷笑出声:“朱高义骗得了你,可骗不了我,他们兴义镖局从前几年一次的比武大会,为了扩大影响力,都是在天下极为有名的地方举办的,这次却选在了不起眼的临安镇,若说不是提前安排好的,本侯可不信。”
“侯爷的意思是…这些都是梁家人安排好的,那么兴义镖局和他们是什么关系,竟然如此听话?”杨六深吸一口气问道。
“这个我也不得而知,也许真是为了银子吧,毕竟梁家开的银子数目一定惊人,朱高义等人动心也是理所应当,只不过,他也太不把我宁振远放在眼里了,如今…咱们有大事在身,日后等天下稳定了,我便让你带兵剿灭兴义镖局,也算是补偿你今日所受的苦了。”宁振远对杨六如此说道。
“是。”杨六闻言颔首,事实上,他
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吃这样的大亏呢,不找回场子,他可咽不下这口气。
“侯爷,属下虽然失败了,但是军中不乏好手,一定能够敌得过朱高义,他兴义镖局不过区区两千人马,不足为惧,用不用再派人去追回王妃和小王爷?”杨六知道这件事儿自个办砸了,如今一心想要弥补,想要补救,但是他已经受了内伤,不可能再带兵去追了,只能将这件事儿交给别人来办。
“不必了。”宁振远摇摇头道:“此番是他们精心准备好了的,咱们再派人去追,也不一定能够追上,即便追上了,等出了川,就不是我们宁家军说了算了,到时候惊动了地方上的守军,他们完蛋,我们派去的人一样得完蛋。”
宁振远是心高气傲的人,他当然咽不下这口气,但如今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儿等着他。
自然,梁芜菁母子的离开,虽在他意料之中,也在他意料之外,本来抓住这对母子,能够更好的拿捏住陈夙,不过没了他们,也不碍事儿,反正陈夙如今也算是和他同坐一条船了,等真的到了京城,即便他知道了一切的真相,也无路可退了。
宁振远这几日实在是太累了,刚刚靠在了榻上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宁振远起身准备好一切后,便传令下去,命大军拔营,准备出发了。
“父亲,我们不找母亲和哥哥了吗?”
宁双雪有些诧异的问道,说实在的,她并不喜欢长途跋涉,从前去京城的那几次,都是快马加鞭很快就到了,这次实在是太慢了,慢到她都不想动弹了,这几日在驿站内歇息,她倒是觉得很不错呢。
宁振远不明白女儿的心思,还以为她是关心岳氏和儿子,心中甚为欣慰,笑道:“我知道你关心你母亲和三哥,只是大军耽搁一日,机会便少一分,我们是一时都耽误不起了,还是尽早离开吧,你三哥和母亲应该没事的,倘若真的是被人抓走的,也应该有人来威胁父亲才是,现在一点儿风声都没有,不会有事的。”宁振远是在安慰宁双雪,又何尝不是在安慰自个呢。
“女儿知道了。”宁双雪轻轻颔首,一边帮自家父亲拿来了盔甲,一边问道:“父亲,那梁芜菁母子呢,可曾抓到了?”她昨儿个本来就要问的,奈何过来时父亲身边的随从说父亲睡下了,她乡镇父亲两三日彻夜未眠了,也就不忍心打扰,现在才敢开口。
“他们跑掉了。”宁振远也不想瞒着女儿,有些事儿,自己即便再隐瞒,也是藏不住的,还不如早些说出来。
“跑了。”宁双雪闻言一怔,本想问问缘由,但她见父亲精神不是太好,也不忍心多问了,轻轻点了点头道:“女儿知道了。”
“双雪放心吧,父亲答应你的事儿自然会做到的。”宁振远何尝不知道女儿在想
些什么,于是这般安慰着。
“嗯,时辰不早了,咱们出发吧。”宁双雪扶着宁振远往外走去,等他们到时,陈夙已经坐在马背上了。
“王爷不坐马车吗?”宁双雪看着陈夙骑着马,眼前一亮,顿时柔声笑道:“妾身知道了,是因为王妃带走了马车,王爷暂时找不到合适的车驾了,若王爷不嫌弃,和妾身一块坐吧。”
原本没有抓住梁芜菁母子,她心中还是十分遗憾的,不过现在却觉得好多了,因为陈夙极有可能会和她坐一辆马车的,这样她不就能近距离接触他吗?
宁双雪自顾自的做着美梦,但陈夙却没有丝毫下马的意思,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宁双雪后,沉声道:“不必了,我还是骑马吧,这样也能随时和舅舅说话。”
陈夙说完了后就策马上前和宁振远并排走在了一起。
“真是讨厌。”宁双雪嘀咕了几句,还是十分老实的进了马车。
“夙儿真是好手段啊,竟然能够让朱高义等人效忠,替你把王妃和小王爷接走了。”宁振远看着身边的陈夙,笑着说道,语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舅舅谬赞了,侄儿哪里有什么手段,不过是凑巧知道兴义镖局在临安镇开英雄大会,所以才送了银票过去,请朱高义等人押镖,如今芜菁和孩子已然离去,侄儿日后上战场才能更加肆无忌惮的杀敌,无须顾虑太多,舅舅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陈夙笑着说
道。
“可不是,事实上,舅舅知道王妃带着小王爷离开后,还派了杨六去追,希望他们能回来,毕竟外头的世界实在是太危险了,但舅舅没有逼迫他们的意思,专门派了五百将士去保护,哪知道你们已经请了兴义镖局的人做护卫,真是手段通天啊。
”不过是靠着银钱多,好办事儿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多谢舅舅美意了,竟然派了那么多人去保护芜菁。“陈夙眼中满是诚意,心中却已经十分看不起宁振远了。
“不必客气,你看,舅舅也没有帮上什么忙,这是双雪昨儿个连夜熬得汤,带上路喝一些吧。”
“多谢舅舅。”陈夙笑着应了一声,结果了宁振远地上的羊皮水袋,打开后喝了一口,顿时赞叹道:“味道鲜美,极为鲜美,多谢舅舅,多谢双雪。”
“哈哈,你喜欢就好,多喝些,多喝些。”宁振远见此笑了几声后,便往前走去,准备上自个的马离开了。
看着自家父亲那十分高兴的样子,宁双雪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因为她昨儿个根本没有煮什么骨头汤给她家王爷补身子,她一夜都在做着春秋大梦呢。
那么这个骨头汤…到底是大伙都有的还是陈夙独有的?
如果真是为陈夙一个人准备的,那么陈夙会不会…在此丢了小命?“骨头汤有什么好喝啊,我是越来越讨厌喝这个了,父亲您耍赖,您自个不喜欢喝就给王
爷和,故意欺负王爷的,王爷别喝了。”宁双雪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拿陈夙手里的羊皮水袋。
第四百五十章 天下局势
“父亲这不是让你表哥多补补身子嘛,夙儿不喜欢就算了,等双雪改日给你做你好吃的。”宁振远见女儿已经夺过了羊皮水袋,心里有些生气,恼女儿坏了他好事,但是此刻他是一句话都不能多说的。
“表哥,这骨头汤是昨晚上熬得,虽然如今入了味,但毕竟是昨儿个的东西了,过了夜的吃食再吃可就不好了。”宁双雪看着陈夙笑道。
“嗯,就由你安排吧。”陈夙轻轻颔首,然后飞身上马,和宁振远一起策马离开了。
方才父女二人一个劝说他立即喝汤,一个却想方设法让他无法碰那些汤水,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阴谋?
但这一切陈夙都懒得去探究,毕竟如今他还骑在马上,也容不得他做那些不方便的事儿,只需日后更加注意饮食便是了。
就在众人快马加鞭往京城赶去时,梁芜菁和孩子已由几十号人扮成商队的人,护送着他们南下了。
南边比之北边,地势平坦许多,特别是和西南比起来,简直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底,让人看着心情就格外好,沿途中,梁芜菁不知道多少次带着面纱遮住脸往外看了。
“王妃,镖局的兄弟们认得路,再过十天半个月,咱们就能到要到的地儿了。”田三叔在马车一侧笑着说道。
一来一回,骑了几个月的马儿,田三叔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但是却从未喊累。
“再过十天半个月…。”梁芜菁
闻言却沉默了,再过十天半个月,就是九月了,他们打从五月十九离开云南府起,到现在竟然都已经三个月了。
长途跋涉,没有人不累,特别是这些成日里坐在马儿背上的镖师们,又热又晒,大概皮都掉了不止一层了。
“太好了,要不到半月就能见到父亲母亲了。”碧玉却十分高兴,她只觉得自己好久没有见过他们了。
打从主子进宫做王妃后,她们几个见父亲母亲的机会屈指可数,后来主子出宫来住,碧玉几个才能日日见到自个的父亲母亲,如今…梁家出了那样大的劫难,身为梁家人,她们担心自个的父母了。
“是啊,也不知道父亲母亲如今怎么样。”碧云也低声轻喃着。
“两位姐姐快些知足吧,两位姐姐马上就要一家人团聚了,我和碧落的父亲母亲还在京城呢。”碧瑶撅起嘴说道。
“你们这些丫头,快别说了,不要吵醒小主子。”林嬷嬷连忙低声喝斥道。
“是是是。”众人立即应了一声。
梁芜菁伸出手,从林嬷嬷怀里抱过了儿子永翰。
永翰是四月十九出生的,今儿个已经是八月十四了,算起来这孩子马上就要四个月大了。
他们一家三口分开也有两月了。
四个月大的孩子,已经能够看出五官长相来了,仔细瞧瞧,这孩子像他父亲多过像自己,梁芜菁看着看着他,就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