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所有人都认为刺客是他派过去的吧,毕竟,能够突破二十万人的视线,顺利来驿站行刺,那可是难如登天啊。
“查,立即给我查,我宁振远行得正坐得直,绝对不会给任何人背黑锅,也不会冤枉任何人,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使手段。
方才他们所住的二楼的屋子,因为一番打斗,被损坏了不少,
加之里头死了刺客,血腥气重,陈夙并未和梁芜菁回到那儿,而是住在了楼下的房里,一众奴才们也立即收拾起来,一会功夫便再次布置好了,也铺好了床。
“一楼比二楼热,今夜要委屈你了。”陈夙看着梁芜菁,柔声说道。
他知道他家王妃是十分怕热的,只是为了孩子的身子着想,硬是不愿意在屋里放着冰,所以他才会担心她。
前两日梁芜菁就差点儿因为天热中了暑气呢,幸亏姜大夫是随侍伺候的,礼金给她开了药,才不至于严重,如今已几乎痊愈了,只是今儿个这事儿闹的很大,众人本来在看星星的,突然受到了这样的惊吓,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
“真是欺人太甚了。”梁芜菁从小到大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儿呢,那些刺客看着真是好吓人啊,还用了毒气了,可宁振远那个老东西居然不承认,还倚老卖老和她做口舌之争,简直不像个男人。
若只是她,她还能忍忍,可孩子也在啊,当时若不是碧瑶好碧落机灵,万一那铁钩子甩到了儿子身上,该如何是好?
梁芜菁想都不敢去想,万一孩子出了点意外该怎么办。
女人一旦做了母亲,大半的心思都会放在孩子身上,一心为孩子着想,她身为母亲,也不例外,所以一旦旁人威胁到了她的孩子,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别生气了。”陈夙有点儿心虚了,因为他家王妃实在
是太生气了,这会还气的浑身发抖,他觉得自己不应该瞒着她,此番怕是真的把她吓到了。
“别生气,你说的倒是轻巧,你知不知道当时有多么危险,只差一点点,铁钩子就要勾到我和孩子了。”梁芜菁心有余悸的喊道。
方才那番情形,依旧十分清晰的刻在了她的脑子里,反正她是觉得十分凶险的。
“你可知…我为何要选这二楼窗户最大的屋子住,而且…屋外还有一排大树,郁郁葱葱的,根本瞧不见树顶?”陈夙叹了口气,看着梁芜菁问道。
“不知。”梁芜菁摇头,心里有点儿不高兴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和孩子都遇刺了,哪里还愿意去想旁的事儿啊。
“呵呵。”陈夙闻言笑了起来,轻轻搂过梁芜菁,将她抱在怀里后笑道:“夫人稍安勿躁,事实上…今儿个的事都是为夫的不对,为夫不应该瞒着夫人,只是…非这般做不可,否则又岂会骗过宁振远那个老狐狸呢,方才厅内的众人,面对盛怒下的夫人,都选择站在咱们这边,都认为是宁振远下的手,夫人可看出来了?”
陈夙说到此一脸自豪,他家王妃今儿个的确是气势十足,竟然隐隐有压住宁振远的势头。
“难不成…是你。”梁芜菁听到此处猛的醒过神来了,瞪大眼睛看着陈夙。
“是。”陈夙轻声应道,点了点头,他自认为自个今日可是安排的极为妥当的,
让宁振远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而且…经此一事后,只要梁芜菁和孩子出了任何事儿,旁人都会以为是宁振远父女做下的,而且…闹了这么一出戏,他和梁芜菁明里暗里防备着宁振远,在旁人看来也是理所应当的,这便是他要的效果。
“你…陈夙你实在是太过分了吧,你要算计他们,你可以和我讲,我会配合你的,你怎么能一点儿都不透露,就让人假扮刺客从窗外丢进来铁爪子呢,你知不知道稍有不慎,便会出人命?”梁芜菁的心都凉了,忍不住看着陈夙低喝道。
“我…。”陈夙闻言一怔,顿时明白梁芜菁想到了什么地方,连忙拉住她的手道:“别急别急,你听我说…他们都藏在外头的树上,能够一清二楚的看到里面,丢那铁爪子的时候,也都是往无人的地儿丢过去的,至于我不告诉你,是不想让宁振远瞧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陈夙连忙解释,说了一遍又一遍,说到最后见梁芜菁还黑着一张脸,便知道她今儿个是真的吓到了,他心中也升起了一丝自责,将她搂在怀里,柔声道:“这次是我不好,吓到你和孩子了,只是芜菁…唯有这样,我才能平安无事将你们,送走啊,否则有二十万大军围着,要离开实在是太难了。”梁芜菁闻言深吸一口气,半晌才平复了情绪,的确,陈夙也是别无选择,更何况
,他都已经考虑到了那么多,她也就不计较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梁芜菁低声问道。
第四百三十四章 服软
虽然瞒住自家王妃,她一发飙效果十分不错,顺利瞒过了所有人,但是陈夙看她这样就不敢够丝毫的隐瞒,立即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好一阵子。
梁芜菁越听,脸上的笑容越深,到最后竟然笑出声来了:“你这样也太损了吧。”
“对付他们,哪里谈得上损不损,即便损,也是他们活该,时辰不早了,睡吧。”陈夙看着自家王妃穿着轻纱那娇艳欲滴的样子,心仿佛被人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忍不住又将她抱在了怀里,使劲儿亲了好一会才道:“日后不许穿着这样出去。”
“哼…。”梁芜菁轻哼了一声道:“谁叫你瞒着我,吓到了我,否则我一定会好好的换件衣裳,然后再梳妆打扮一番,再去找你的,可是若真是那样…还有人信吗?”
陈夙闻言心中哀嚎不已,他这又算不算搬起石头砸到了自己的脚。
而且,被她突然袭击成功后,梁芜菁有了防备,躲开不让他亲了。
“对了,你是怎么把那些刺客安排进来的,还真的死了人了,还有…不是说跑了十多个吗?去哪儿了?”梁芜菁看着陈夙,有点儿好奇的问道,只是为了防止隔墙有耳,两人都是耳鬓厮磨,靠的很近,声音很小。
“刺客是我早就派人到了这儿后安排下的,都是我手底下的死士,至于…李云聪说的,跑了十多个,那不过是障眼法,骗人的,还有…死了的那几
个,实际上也没有死,这会子李云聪已经让人将他们拖去乱葬岗了,他们都服了药,暂时不会醒来,也不会有人发觉,能不能躲过一劫,就看他们自个的造化了。”陈夙是很乐意向自家王妃解惑,这些事儿,的确是他事先派暗卫统领前来安排下的,而且一环扣一环,好戏还在后头呢。
“王爷这招还真是高,宁振远这会怕是要气疯了吧。”梁芜菁低笑道。
“瞧见他方才那样子,我这心里就格外的爽快,时辰不早了,咱们睡吧,明儿个一早,我可要带着你和孩子离开呢。”陈夙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柔声笑道。
“真的要走?”梁芜菁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了,他方才不是说还有后续吗,怎么?真的要离开了。
“当然要走了,不过…宁振远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你放心吧,到最后,我会让他乖乖的同意放你们走。”陈夙一脸自信的说道。
“当然,我家王爷是越来越厉害了。”梁芜菁立马狗腿了一下,巴结道。
她很少在陈夙面前说这样的话,听得陈夙哈哈大笑,一下子将她拦腰抱起来,长夜漫漫,他有大把的时间问问她自己到底厉害在什么地方。
而可怜的小永翰,今夜是不能睡在自家母亲香香软软的怀抱里了。
就在梁芜菁和陈夙你侬我侬,格外情深意切时,驿站的另一个小院里,宁振远正一脸阴沉的坐在了椅子上,宁双雪坐
在他对面,此刻也是一脸不快,父女二人都没有说话。
“父亲,您别生气,今儿个的事,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想挑拨我们和王爷之间的关系,我的确是看梁氏不顺眼,但是在没有得到父亲的允许时,我是不会碰梁氏一根汗毛的,一定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宁双雪看着自家父亲,低声说道。
“自然是有人刻意安排的,甚至…死了的刺客中的一个之前还穿着我们宁家军的衣裳,也不知道何时混进来的,他竟然还去告诉守在那儿的统领,说你吩咐的,无论楼上出了任何事儿,不闻不问便是了,如今…所有人都认为是我们父女做下的,我也不怕旁人知道,我就是想杀梁氏,可今儿个不是我们做的,却要我们背黑锅,实在是可气。”宁振远十分憋屈的说道。
“那些贼人,竟然还敢把脏水往我身上泼,若不是他们已经死了,我真想把他们千刀万剐。”宁双雪一脸愤怒的说道。
宁振远没有告诉女儿的时,当时刺客在后头拿了湿润的树枝熏了浓烟,那里头竟然有十香软筋散的毒,正是那样的毒让陈夙的暗卫们一个个受了伤,而…他的人却在女儿住的地儿发现了那东西。
事实证明,对方考虑的很周到,安排的很细致,很缜密,事前他竟然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
“时辰不早了,双雪,你回去歇着吧,这事儿父亲会处理的,你
就别管了。”宁振远看着宁双雪,低声说道。
“可是父亲,今日王爷当着众人的面说,明儿个要带梁氏和永翰离开,我看他不像是说着玩的啊,万一他真的不愿意留下,父亲打算怎么办?”宁双雪看着自家,父亲,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要紧的,他不会这般乱来的,他不过是威胁威胁我们而已,不碍事,睡去吧。”宁振远却不认为陈夙真的想离开,自己这个舅舅现如今可是他夺位的希望,他会这么爽快的放弃吗?亦或者说,他舍得放弃这二十万大军吗?
“那女儿先告退了。”宁双雪站起身慢慢往外退去,她当然能够感觉到,当初自己站在陈夙那边,去向他们告密时,陈夙对自己是有些改观的,可是…自打自己回了宁家后,成日里和父亲商量着要做嫡妃的事儿后,陈夙对自己又不假辞色起来了。
宁双雪心里还是有些憋屈的,她也不想这样,可是父亲说的没错,要保住她的荣华富贵,她便要做嫡妃,她和梁氏迟早要一争高下,与其让表哥做了皇帝,梁氏做了皇后以后,自己再去争,还不如现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去争,虽然会让表哥讨厌自己,但是…一切都是暂时的而已。
从前表哥只爱姐姐一个女人,现在不也接受了梁氏,将梁氏捧在了手心里吗?只要梁氏一死,自己好好跟着表哥,关心他,爱护他,自己也会得到他
的怜惜。
抱着这样的心思,宁双雪回到了自己的屋里,甜甜睡去了,梦中,她甚至梦到自己成了陈夙身边唯一的女人,身着明黄色九凤呈祥宫装与他站在一起,受天下万民朝拜,要多美便有多美。
不过,现实和梦境始终是有差别的,第二日一大早,宁双雪按照平常的时辰起了身,尚未梳妆好,便见白果急匆匆的跑了进来道:“启禀主子,王爷带着王妃和小王爷要走了,侯爷和诸位将军们正阻拦呢,您快去瞧瞧吧,奴婢看那阵仗,怕是拦不住啊。”
“什么?我就说要出事,父亲偏偏不放在心上,这下可好了。”宁双雪闻言立即抓了两朵珠花往自己头上一插,便急匆匆往外跑去,甚至连鞋子都没有穿好。
“主子…。”绿果抬了抬手,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跟了上去,只是…主子这发髻和方才那两朵珠花可真不配呢,不知道主子一会照镜子会不会生气。
驿站大门口,梁芜菁已经上了马车了,怀里抱着儿子轻声哄着,而陈夙却还在马车外和宁振远等人道别。
“夙儿,舅舅都说了,昨儿个的事是一场误会,是有人故意要破坏我们舅甥之间的感情,才这般算计的,舅舅绝对没有要害外甥媳妇和孩子的意思,从前不过是因为你对双雪不闻不问,说了几句气话而已,只是一个深爱女儿的父亲说的气话,难不成夙儿你也要当真吗?”
宁振远看着陈夙,低声劝道,再也没有平日里那样盛气凌人的样子,连嗓门都变小了。
他此次进京,便是打着陈夙的旗号,打着要帮陈夙夺位的旗号,如今陈夙一走,让他如何向全军二十万将士交代?
难道告诉他们,自己是要效忠那个人吗?
即便到时候,大伙不敢说什么,依旧和自己进京,也没有带着陈夙进京更好了。
杨六在一旁看得十分难过,他家侯爷这么多年是那样的霸气,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服过软,如今…却被陈夙和梁氏逼成了这样,他真是心酸,真是难过啊。
“舅舅的意思是,一切都是一场误会?”陈夙脸色微微缓和后,问道。
“是,的确是误会,是有人挑拨的。”宁振远笑道,只是那笑容太僵硬了。
“那舅舅和双雪都不会再对付芜菁母子了?”陈夙再次问道,声音却猛地拔高起来了。
宁振远闻言险些气背过去,什么叫不会再对付他们,他就还没有动手好不好,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不过宁振远是懒得和他们周旋了,点点头道:“自然不会,我们都是一家人,即便有误会,说清楚便是了。”
“好,既然舅舅如此说,那本王便做主,昨儿个的事便让它过去了,只是日后若再有下次,本王一定带着王妃和孩子离开,到时候还请舅舅成全。”陈夙低声说道,一脸正色。
宁振远只想吹胡子瞪眼,什么叫再有下次
,他如今能这般和自个过不去吗?当他宁振远傻啊。
“钟平,去请王妃下马车。”目的达到了,陈夙对身边的钟平吩咐道。“是。”钟平应了一声,立即去了。
第四百三十五章 局中局 1
梁芜菁坐在马车内,并不知陈夙和宁振远说了什么,不过他们二人事先商议了,这事儿便由陈夙做主,如今陈夙让钟平来请她下马车,她也没有多说什么,抱着孩子就下去了。
“芜菁。”陈夙看着梁芜菁,满眼都是笑意道:“昨儿个的事,舅舅已经说清楚了,舅舅也很后悔,答应日后绝不做伤害你们母子的事儿了,说到底,这件事…也不是舅舅下令的,都是双雪自作主张。”
陈夙说到此,偷偷对梁芜菁眨了眨眼,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宁振远听陈夙说自己后悔什么的,当真有些想吐血,再听他把脏水往女儿身上泼,更觉得郁闷,可这件事儿…必须得有人来承担,才能堵住陈夙和梁芜菁的嘴,才能让陈夙和他乖乖去京城,为了他的宏图大业,此刻也只能委屈女儿背黑锅了。
宁双雪本来听说陈夙要走,连头发都未梳好就赶来了,可才来听听见陈夙说了这番话,当真难过极了,更让她想要当场爆发的时,她家父亲说的话。
“双雪是任性了一些,做了不该做的事儿,回头我会好好罚她的。”宁振远说道。
“父亲。”宁双雪忍不住高喊了一声。
“闭嘴,给我住口,你做下了此等草菅人命的事儿,为父还没有教训你,哪里轮得到你开口,还不快退下。”宁振远一边大声呵斥,一边对女儿使眼色,希望她快些退下,不要在此大吵
大闹。
宁双雪整个人都快气炸了,但此时此刻,她只能咽下这口气,微微屈膝道:“是。”
“舅舅,双雪虽然是王爷的表妹,是舅舅的女儿,但她此刻更是王爷的侧妃,是王府的人,理应由我教导才是,她此次做下了此等天理不容的事儿,我也有责任,日后我自然会好好教导侧妃的,她毕竟是出了嫁的女儿家,再由舅舅管教就十分不妥了。(就爱读书最快更新)”梁芜菁笑眯眯的说道,脸上还故意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刺激宁家父女。
宁双雪闻言脸色铁青,但这次终于没有再出言反驳了,她知道,如今虽然是她父亲说了算,但父亲说过,要支持表哥做皇帝,等日后表哥成了皇帝,自然是表哥说了算,为了将来着想,她不能在此刻让父亲和表哥之间闹僵啊,至于梁氏这个女人,她只能找机会慢慢除去了,反正所有人都认为是她下的手,这罪名她先担着,下次便坐实了,不然如何解心头只恨。
宁振远见女儿没有再辩驳,微微松了一口气,便听得陈夙道:“内宅之事,自然是由王妃负责的,之是,双雪始终是我表妹,这次她只是想岔了,才会如此,还请王妃原谅他一回。”
梁芜菁闻言真想笑,她家王爷是唱了红脸又来唱白脸呢,这出戏真是绝妙啊。
宁双雪见陈夙居然维护她,心中十分震惊,当即投过去一道感激的神色,但遗憾的是,陈夙并未看她,
这让她心中升起的那一点点高兴和兴奋又被浇灭了。
“时辰不早了,咱们也该上路了。”宁振远忙出来缓和气氛道。
“好,便依舅舅所言吧。”陈夙颔首,从梁芜菁手里接过孩子便和她一块上了马车。

“父亲,怎么连您也要和他们一起欺负女儿,女儿知道,父亲要女儿以大局为重,不要和他们起冲突,可女儿心里实在是不好过。”宁双雪见他们上了马车了,才对身边的宁振远说道。
“傻孩子,来日方长,日后等你成了皇后,今日之仇,百倍偿还便是了,如今无须和梁氏计较,走吧,咱们该启程了,若走得太慢,到京城都不知是几月后的事儿了。”宁振远一边安抚着女儿,一边往驿站里头走去。
宁双雪知道自家父亲的话说得在理,从小在这边作威作福的她许多时候都是完全按照自己的脾性来的,不止是她,他们宁家人如今都是一个德性了,现在让她拐弯抹角,她不是不会,就是心里憋屈,不过经过此事后,她也明白自己不能再横冲直撞,直来直往了,凡事还得要有点城府才是。
大军开拔后,众人又一路向前赶路,一连几日都风平浪静的,尚未出川,也没有人任何人来为难宁家军。
马车上的日子是十分枯燥的,可看着那些宁家军们迈开双腿跟着马车跑,碧玉就一次次咋舌,这才真是累呢。
“也不知道京城如何了,不知父亲
和母亲如何?”碧玉等人已经从自家主子那儿得知皇帝对付梁家了,她们都还是很担心的,真是在主子面前没有多言。
“主子不是说了,早就传信去梁府了,府里的人都逃了嘛,依我看应该是和老爷夫人一道离开了,你别担心了,更何况咱们和京城相距甚远,即便担心也是徒劳的,兴许等咱们回去后,就会发现他们都不在府里,和老爷夫人离开了,只要有老爷和夫人在,所有人都不会出事的。”碧云虽然也担心,不过还是柔声安慰着碧玉。
“是啊,碧玉姐姐,没事儿的。”碧瑶和碧落也连忙安慰道。
“你们二人从前是张家的家生丫鬟,你们的父母亲都在张家,英武侯张大人手握重兵,谁敢为难张府的人啊,你们的父亲母亲肯定没事儿,可我们的就不知道了,唉…。”碧玉说到此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一旁的碧瑶和碧落听了,脸色微微变了,只是不敢再说什么了。
碧玉的脾气她们知道,来得快去得快,一会就没有什么了,她们的碧玉姐姐可不是悲天悯人的人,大约一下子就会高兴的说笑起来了。
“我口渴了。”果然,碧玉一会就喊渴了,喝了一杯茶水才觉得舒坦。
她们四个坐的马车是除了主子外最好的,宽敞舒适,茶果点心自然是不缺的。
“你啊…。”碧云见此摇摇头,正欲说些什么,却突然觉得马车前头仿佛被人一
下子被抬高了,她们四人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直直往后倒去,碧瑶和碧落毕竟是会功夫的,很快稳住了身形,抓住了,马车车身,也拉住了碧云和碧玉,与此同时,外头也响起了尖叫声。
四人只觉得马车剧烈的震动了几下,然后便停了下来。
“出了何事?”碧玉心有余悸的喊道,就方才那一下子,她的背部就磕了一下,现在疼极了,大约皮肉都被擦破了吧。
“我去瞧瞧。”碧瑶立即拉开了马车帘子,跳了出去,可下一刻,她也不由自主的尖叫起来了,四周的议论声也更大了。
“怎么了?”碧云等人也被吓到了,立即出了马车,可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时,脸色一下子就白了,都不由自主的捂住了嘴,一脸惊恐的样子。
原来,一众马车正使到了一座桥上,这桥是石头搭乘的平桥,桥面不是很宽,桥也不长,但此刻,桥却从中间断裂开了,两边却是完好无损的,断裂的桥面前方正是侧妃宁双雪的马车,而后头是她们的马车。
方才她们觉得马车震荡,想来是桥突然断裂了,车夫吓到了,立即强行拉住马停下马车所致,若不是那样,此刻她们的马车也掉下去了。
断桥下面便是高达数十米的河面,河面上正漂浮着一辆很大的马车,因河水不是很深,马车并未被河水淹没住,但马车四周的水却是血红一片的。
“主子,主子呢…
…。”碧玉立即大叫起来。
那辆大马车,正是陈夙和梁芜菁一家三口乘坐的马车,此刻马车摔到了河里,那么…主子呢,王爷呢?
事儿发生的太快,众人都还在震惊当众中,在她们喊起来时,才一下子醒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