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知道自己的婆婆厉害,无论是在侯府,还是在整个云南府,都是有着作为女主人的权威的,平日里她也没有被婆婆少教训,但是那都是私底下的,婆婆还是没有当面向她发火的,今儿个倒是让她十分意外。(就爱读书最快更新)
不过…婆婆表面上说的是她,实际上说的都是这些没有分寸的姨娘和通房了,她正愁没有人收拾这些女人呢,此刻倒是高兴了,立即让这些人退下去。
“你们都退下吧,世子爷要养病,不要杵在这儿了。”田氏得了婆婆的吩咐,简直像是得了圣旨一般,顿时没有眼泪了,立即要将人赶出去。
殊不知她一声世子爷,完全就像一把利剑刺入了岳氏的心,岳氏的眼泪都差点掉出来了。
大过年的,她的儿子被逼走了,什么好处都让宁镶给得了,回想起这些年来自家侯爷对宁镶的宠爱和维护,岳氏心里面越发的不安起来。
难不成这是侯爷故意的,侯爷是不是还念着生了宁镶的那个贱人?
“少夫人,我等只是想照顾世子爷
,还请夫人和少夫人允许我们留在屋里吧。”一个十分受宠的姨娘娇声说道,一脸楚楚可怜的样子,只是她这样也只能迷住宁镶,对女人,特别是对记恨她的女人可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的。
“还不快出去,莫非要我赶你们出去吗?母亲的话你们也敢违背了?”田氏大声喝道。
这些姨娘和通房们见此,才乖乖的退了出去,只是心有不甘是肯定的了。
岳氏见屋里面没有闲杂人等了,清爽了,舒适了,这才坐了下来。
“母亲,您可要为世子爷做主啊,西南王府的人也太可恶了,竟然出手将世子爷打的这么重…。”田氏说到此眼泪又下来了:“浑身都是伤。”
她还想说,她家世子爷都被吓得尿裤子了,但是母亲面前,这样的话说出来又有些不妥,因此只能哭着。s。 >
虽然这个男人对她很薄情,对那些姨娘都比对她好,但是这毕竟是她的夫君,是她这辈子唯一能够依靠的人,她当然是护着他的。
岳氏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世子爷”这三个字,可不知道田氏是不是故意想让她添堵,开口闭口都是世子爷,气的岳氏浑身都在发抖,却又不能说出来。
田氏呢,还傻呆呆的看着岳氏道:“母亲,我知道母亲也生气,但母亲不要气坏了身子,父亲已经答应儿媳了,这件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两咱们侯府的世子都敢欺辱,还有没有把侯
府放在眼里?”
“好了。”岳氏终于是忍不住了,地喝了一声,她不要再说了。
田氏闻言一愣,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却听得奴才禀报,说忠勇侯来了。
她只得自家公公是真心疼爱夫君的,又上前哭诉了一番。
岳氏在一旁看着,心里可真不是滋味啊。
宁家的孩子不多,所以从前宁振远个个疼爱,她的儿子又是世子,她的女儿是皇后,没有人越得过去,她也就不在乎了,可如今怎么看怎么刺眼啊。
她的女儿死了,她的儿子被逼走了,如今在哪儿都不知,可宁振远呢?还一门心思的关心着宁镶,关心宁双雪,那她的孩子们算什么?
她真是后悔啊,早知道有今日,她当初就不该留下这些孽种。
“侯爷,西南王府打人固然有错,但是镶儿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有什么恶习你也是知道的,依妾身看,保不准他去了西南王府就做出了不合时宜的事儿来,才引得人家下手的,侯爷不要忘了,镶儿看到长得稍微周正些的女儿家都会凑上去,而西南王府里面的丫鬟都是万里挑一的,个个长得都不俗,气韵也极佳,妾身再说句不该说的话…那西南王妃梁氏,可是绝色,若镶儿真是对她不敬,被人打成这样也是活该。”岳氏的话里是没有留情面了,反正她女儿死了,儿子不知所踪了,她现在都死心了,害怕宁振远生气吗?
宁振远听了真的生
气,可他不得不承认自家夫人说的有道理,以宁镶的脾气,的确会干出那样的混账事儿来,他已经派人去查了,估计很快会有结果的。
“怎么?侯爷不相信妾身的话?那么大可以把镶儿身边的随从们喊来问问,量他们也不敢在侯爷面前撒谎。”岳氏一脸正气的说道。
宁振远闻言正欲说些什么,就听的躺在床上的宁镶哼哼起来。
“夫君,夫君您怎么样了?”田氏立即坐到了床边的矮凳上,看着床上的宁镶,含着泪问道。
宁镶才醒过来,由于身上痛,加之心情格外的糟糕,所以还没有睁开眼就一巴掌甩了过去,扯着十分疼的嘴角,有些含糊不清的吼道:“混账东西…叫世子爷…我是世子爷…。”
“是是是,世子爷您没事吧。”田氏被他打了一巴掌,大约是他受了伤,力气小,也不碍事,但她也觉得十分委屈,只是父亲母亲面前,她也不敢反驳,只能低声下气的哄着。
宁镶听了又是一肚子的火气,他都疼得呲牙咧嘴了,这个蠢妇还问他有没有事,她是没长眼吗?
不过他刚刚要发火,就看见屋内的宁振远和岳氏了。
“父亲…母亲,您们要为孩儿做主啊。”宁镶从床上挣扎着要爬起来。
宁振远看着有些心疼,不过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于是沉着脸,冷声道:“宁镶,我问你,你在西南王府到底做了什么不像话的事儿,惹
得他们痛打了你一顿?”
宁镶闻言一下子把眼泪给逼了回去,故作愤怒道:“父亲明鉴,儿子真的什么错事儿都没有做啊,一进去表弟便像疯子一样冲过来打我,还有他的王妃,在旁边叫他使劲儿打,儿子冤枉啊,他们还说要把儿子煮了吃了,说吃什么补什么,陈夙是个傻子,吃了人的脑子就好了,可把儿子吓坏了。”
宁镶真的被吓坏了,此刻说去来浑身都还在颤抖着,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蠢货,他们哪里会真的把你吃了,是吓唬你的,我听下人说,你都吓得尿裤子了,我宁振远这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宁振远本来不想骂他的,特别是看着他受了伤,十分可怜的样子,不打算说这些出来臊他了,哪知道他还口无遮拦,宁振远也忍不住了。
“父亲,千错万错都是孩儿的错,就不该好心好意去西南王府看那个傻子,父亲…您要为孩儿做主啊。”宁镶挣扎着从床上爬下来跪到了宁振远身边仅仅拽住了他的一脚恳求着。
“侯爷不要听信他的鬼话,镶儿我问你,你真的没有动王府的女眷,没有对西南王府不敬?”岳氏在一旁是看不下去了,立即冷声问答。
宁镶闻言,一下子就僵住了,脸上露出了讪然来。
宁振远是知道儿子的脾性的,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真想一脚把他给踢开,可他还来不及发火,便见一个身影冲了进
来,对着宁镶的脸上就有抓又掐的,还拳打脚踢,厉害得紧,不是他女儿宁双雪还是谁?“双雪…你疯了吗?快放开你二哥。”宁振远被女儿那宛如疯子般拼命的样子给吓到了,立即要拉开他们,哪知道宁双雪竟然从头上拔下了金钗就往宁镶身上戳过去,他都没来得及挡住那一下。“啊…。”金钗狠狠的刺入了宁镶的右肩,疼得他凄惨的嚎叫起来。
第四百零三章 内讧 2
“够了,双雪你…。”宁振远立即上前拉开了女儿,那金钗也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而宁双雪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了,又去拔自己头上别的金钗,却被拉住了,拉扯之下,她的发髻都散乱了。
“你疯了,那是你的哥哥,你给我滚。”宁振远气得要死,把女儿一把推开,哪知道用力过猛,宁双雪就跌坐在地上,一下子哭闹起来。
“父亲眼里就没有我这个女儿,既然如此,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说着就要捡起地上的金钗往自己的喉咙上戳去,吓得宁振远又赶紧去拦着她。
岳氏在一旁了冷笑不已,男人啊,都喜欢三妻四妾,都喜欢开枝散叶,家里的人越多越好,今儿个算不算是报应呢,他的庶子女们自相残杀起来了,还真是痛快啊。
事实上,岳氏从前对宁振远就是有些怨言的,因为他将女儿送进了宫,至于儿子宁越,若不是她拼死拦着,以死要挟,只怕也要送进京去了,而这些庶出的子女呢,都能当做嫡出一样养在她名下,从小在西南这边吃香的喝辣的,耀武扬威,可怜她的孩子们,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得到。
加之宁越被逼走,连爵位都被剥夺了,她如今对宁振远的怨恨,对这些庶出子女的怨恨,那是可想而知的。
“你们今儿个到底是闹得哪一出,都给我闭嘴,哭什么哭,闹什么闹?再闹我就把你们统统赶走,
日后和我宁家没有半分关系。”宁振远是被他们弄得头疼了。
儿子嚎叫着,媳妇哭闹着,女儿呢,要寻死,这都是怎么了?
他一声一吼,宁镶也好,宁双雪也罢,都不敢闹了,他们知道父亲的脾气,父亲连宁越都能赶走,更不说他们了,他们也知道父亲的脾气,有时候是可以闹一下,因为父亲很宠他们,无关紧要,但是有时候那就得绝对的听话,否则后果是很凄惨的。
“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双雪你为何要如此对你哥哥?”宁振远在战场上绝对是杀人不眨眼的凶神恶煞,对旁人也极为无情,但是不得不说,他的确是个慈父,他很爱他的孩子们,无论嫡出还是庶出,只要是他宁家的血脉,他都维护,虽然他也会利用孩子们,但也仅限于他自个,旁人是欺负不得的。

说他自私也好,无情也罢,他便是这样的人。
“父亲…今儿个上午,我带着绿果等人上街买东西,遇到宁镶他和他那些狐朋狗友当街欺负一个姑娘,我忍无可忍,便上前呵斥了一番,那些人倒是吓得跑了,可宁镶他…他竟然当街和我拉扯,我是他妹妹,可也男女有别啊,他还嬉皮笑脸的问我怎么赔偿他的损失,还说什么找不到那样的美人赔他,是不是要把我自己赔给他,父亲您说说,这是人说的话吗?”宁双雪涨红眼吼道。
她没有说谎,她本来是不想把这件
事儿说出来的,因为十分不光彩,而且…打从她十五岁起,二哥宁镶看她的眼神就不对劲,有一回还偷偷摸她的脸,被三个宁越看见了,给狠揍了一顿,后来倒是再也不敢了,可她现在嫁人了,嫁的又是旁人眼中的傻子王爷,三哥也不在了,导致宁镶的胆子又大起来了,今儿个还敢这么侮辱她,实在是可恨。
可即便如此,她都想把这件事儿烂在肚子里,因为这些不光彩的事儿传出去,到底是对女子更不好的,她不傻,不想自掘坟墓。
但是如今这一切不说是不行了,因为外头流言蜚语已经满天飞了,她只是从西南王府回到侯府,就有不少人对着她的马车指指点点,她派人去打听了后,险些被气死,大街上的人居然传言,说她和自己的亲哥哥有染,这不是要人命吗?
而宁振远听了女儿的话,一脚就给宁镶踢了过去,他是习武之人,宁镶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当然是承受不住的,更别说他怒火上来时,那肯定是用了力的,田氏一看,吓坏了,立即扑了过去挡在了自己夫君身前。
“滚开,我要打死这个畜生。”宁振远厉声喝道。
只是媳妇毕竟是个女人,他肯定不会去动手的,但心里的气却是蹭蹭的往上冒。
岳氏在一旁听了也露出惊诧的表情了,这宁镶还真是胆大包天啊,竟然对亲妹子说出这样荒唐的话来,就这样的人
竟然还顶替了她儿子的世子之位,真是让人愈发的愤怒了。
“父亲,本来女儿是想咽下这口气的,只当他是疯了,说胡话,可是这不是头一次了,从前在府里时,他有一次摸女儿的脸,被三哥瞧见了,三哥将他狠狠的揍了一顿,就那次,三哥为了保护我,硬是不说为何打他,您还罚三哥去跪宗祠了,还有…今儿个他去了西南王府,还没说上两句话,就冲着王妃的脸上摸去了,这才被表哥打了,就他这样的,若不是因为他是您的儿子,是我哥哥,被打死都是活该,还有…女儿还没有说完呢,今儿个回府的路上,街上的百姓都传遍了,说女儿和宁镶这个畜生有染,父亲啊…女儿真的是不想活了,这让女儿日后如何做人?”宁双雪也是豁出去了,什么都说出来了,如今再隐瞒下去,倒霉的就是她自个了,她现在真的恨不得把宁镶这厮给杀了,有他在,就是整个宁家的屈辱。
宁振远听完后火气更大了,也不顾媳妇的阻拦了,将她推到了一边就打骂起儿子来。
宁镶今天本来就被陈夙打了一顿,又被宁双雪给狠狠的戳到了肩膀,现在宁振远又在气头上,两下子过来他就招架不住了,哭爹喊娘的求饶。
岳氏在一旁看得都笑出声来了。
这样的废物,留在宁家也是个祸害,应该滚的人是他,不是自己的儿子,可怜侯爷瞎了眼,竟然
把儿子给赶走了,这也算是老天爷的报应吧,她已经决定了,一定要去找儿子,必须要找到儿子,没有儿子…她活着也没有多大的意思了。
终于,宁振远第三巴掌下去时,宁镶也晕了过去。
看着儿子晕了,他也就罢手了,但心中的怒气可没有消,他转过头看着女儿道:“你既然知道他是个畜生,早早就该告诉父亲,这样也不会出今日之事了,你明知道他不是个东西,为何还要当街去阻拦他,这不是…。”
“侯爷。”宁振远尚未说完,就被一旁的岳氏给打断了。
是,她是不喜欢这些庶出的子女,但是再不喜欢,宁双雪也是她养大的,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感情的,她听宁振远这话越说越离谱,便插嘴了。
“侯爷,有些话还是不要说的好,千错万错都是宁镶的错,和双雪有什么关系,宁镶现在还是世子呢,这丑时闹大了可不好,侯爷还是想想如何善后吧,在这儿骂女儿作甚?女儿家最要紧的是脸面,侯爷和双雪说话还是要顾忌些,莫非侯爷要逼死她?”岳氏说到此拉着宁双雪便要往外走。
宁振远气的不成,冲着岳氏的背影吼道:“说起来这都是你这个做嫡母的教养不善,家里的孩子哪个不是在你跟前长大的,可是到最后呢?哪个有好下场?老大宁浩,刚愎自用,从来听不得旁人说半句不是,领兵时屡次冒进,这才战死
沙场,二姑娘双雨,小小年纪就夭折了,再说宁镶…不也是被你宠得无法无天才成了今天这样的纨绔,还有双雪…也被你娇养的每个规矩,否则怎么会当街和她哥哥拉扯,宁镶纵然有不对,但是双雪也难辞其咎,你身为嫡母,没有让孩子们成材,反而死的死废的废,你说说…这是不是你的错?我常听人说,嫡母对庶出子女特别苛责,要么一味的欺负,一味的漠视,不闻不问,要么都娇养成废物,我看你就是后者,可恨我还那么信任你,觉得你心地善良,对孩子们好,实际上你才是蛇蝎心肠,特别是宁越,竟然敢忤逆我,顶撞我,不听我这个父亲的话,这都是你给惯出来的,他不配做我宁家的子孙。”
宁振远的确是太生气了,这么多年来没有和岳氏红过脸的他也开始大吼起来,心里全都是对岳氏的不满,对她的怨气。
岳氏本来要离开的,听了宁振远的话后完全呆住了,半晌才回过头来看着他,一脸的失望和痛心:“宁振远,原来在你心中,我竟然是这样的人,我岳氏这么多年来付出这么多,在你心里我竟然是这样的人,你的儿女们成了废物,都是我害的?也不看看,到底是谁在娇惯他们,是谁嫌弃我养不好儿子,早早就把宁浩接到了军营里,在你身边亲自教养,他死了,与我何干,再说宁镶,哪次我要管教他,不
是被你拦着了,双雨死于时疫,也成了我的错,双雪好端端的,被你这么贬低,越儿那么好的孩子,被你赶出家门了,这些竟然都是我的错,好好好,我也不留下来碍你的眼了,我走。”岳氏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当晚就收拾行李离开了。梁芜菁和陈夙得知后,面面相觑,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似乎也不错。
第四百零四章 风起云涌
“王爷,这宁家人闹得,是不是有些过头了啊,这一家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若是被逼急了,还不知道做出什么事儿呢。”梁芜菁看着陈夙,低声说道。
有道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依梁芜菁看,这宁家人都是倔脾气,一家子都是不会服软的。
“过了吗?我倒是不觉得,既然宁振远当初那么对我,间接害死了母后,也害得我那样的凄惨,他如今有众叛亲离的下场,也是活该,现在他身边就剩下宁镶了,连宁双雪今儿个回王府都说永远不去侯府了,他很快就要成为一个孤家寡人了,到那个时候,他所有的希望和寄托都在那个人身上了,离他起兵造反的日子也不远了。”陈夙看着自家王妃,笑着说道,仿佛这一切都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
“我倒不是可怜他们,只是怕事情闹到这样的地步对咱们会有影响。”梁芜菁笑着说道。
“不会的,他们闹腾他们的,对咱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明面上…我这个舅舅现在是不会把咱们如何的。”陈夙见她一脸关切的望着自己,目光也柔和下来了。
“那就好。”梁芜菁颔首,也放心了,心道,这宁家人还都是倔脾气呢,一个比一个折腾,不过这样也不错,对她家王爷和她是最好的。
“日后你不可独自出门了,须得我陪着,免得宁镶那个蠢货乱来。”陈夙也好好派人去打听了宁镶的
过往,知道他是个看到漂亮姑娘就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甚至当街逼死过一个少女时,心里十分愤怒,自然不愿宁镶在靠近梁芜菁半步了。
“他要是敢乱来,就让阿三咬他,反正阿三连皇帝都咬过了。”梁芜菁见陈夙心情有些沉重,便笑着说道。
“嗯,他要是被咬了,咱们可没有解药,这样的畜生,死了便是为民除害了。(就爱读书最快更新)”陈夙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后说道。
梁芜菁闻言颔首,倒是没有说什么了。
而忠勇侯府里,伴随着岳氏的离开,以及宁双雪当场和宁振远决裂,说日后再也不会踏足侯府半步,侯府里如今剩下的人真的不多了。
二姨娘、三姨娘早些年就被岳氏送到别处去住了,至于上面赐下的四姨娘,一直也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养着,从未和宁振远接触的,如今除了宁振远不想见到的宁镶,府里竟然连一个和他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因此他成日里也不想回来了,一连大半月都在军营里呆着。
而宁镶的妻子田氏,照顾了他大半个月,他能下床,说话也不再吞吞吐吐后,她才放心了。
“屋里闷得慌,我要去外头走走。”宁镶翘着二郎腿,正想站起来,却拉动了身上的伤,顿时又哎哟、哎呦的叫了起来。
“夫君,你伤势未愈,大夫说要休息,先在屋里躺几日再说吧。”田氏上前扶着他,叹了口气道。
“烦死了…去把琳香给我叫进来,
还有玉荷,叫她们进来陪我,这大半个月躺着,我骨头都要酥了,正好动一动,也好得快不是。”宁镶一脸淫笑的说道。
田氏闻言却一下子沉下脸来,屋内守着的两个小丫鬟见此涨红了脸,在田氏示意下立即退了下去。
“让你去叫人,你怎么还不去?莫非你想留下来?那也得看爷有没有碰你的心情,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吧,年老色衰了,长得又很一般,当初若不是迫于父亲的压力,也怎么会娶你,爷才不想碰你呢,你要是识趣就立即去把人给我叫进来,若是不去,小心爷休了你,也告诉你,如今岳氏也离开宁家了,宁双雪那个小贱人日后也不会轻易回来,宁家日后便是我做主,你休想再拿岳氏来压我,还嫡母呢,我呸…。”宁镶对着田氏大呼小叫起来,说道最后竟然破口大骂。
这样的话,田氏听了多年了,而且更难听的都太多太多了,从她嫁过来起,这么多年就没有少被他打骂过。
从前因为有公公压着,婆婆岳氏对她也还不错,所以宁镶不敢把她怎么着,但是如今…他只怕是要和自己彻底撕破脸皮了。
嫁到宁家快十年了,宁家人什么脾性她一清二楚,也知道自家夫君是个什么货色,都伤成这样了,竟然还想着那档子事,他迟早要死在女人肚皮上,从前她还在乎他,心疼他,现在倒是心灰意冷了,如今听他破口大骂
,她狠了狠心,一把就将桌上的茶水泼到了宁镶脸上。
宁镶正骂的爽快呢,哪知道就被这么一泼,当即就愣了愣,不过随后便要动手打人了,只是他伤势未愈,才抬起手来就扯动了伤口。
“怎么?还想打我?”田氏一脸讽刺的看着他,眼中渐渐也有了狰狞之色,冲着床上的宁镶吼道:“从今日起,你休想动我一根汗毛,从前也是我太软弱了,日后你便看着吧。”
田氏说到此冷冷的瞥了宁镶一眼,拂袖而去。
宁镶倒是怔了怔,一时说不出话来了,田氏敢在他面前顶嘴,敢给他甩脸色,还是头一回呢。
“哼,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宁镶大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