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这种危险的事情让爷来做。”
夏侯擎天对玉绯烟以身试险这种行为非常不满,“爷回去收拾你。”
“不会有下次了!”
玉绯烟心虚地笑了笑,就在她继续活动右臂的时候,玄冥惊叫了起来。
“我靠!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玄冥指着对面,“山包呢?去哪里了?玉绯烟,你确定你没有用妖术?”
“你才用妖术——”
玉绯烟顾不得右臂还是麻的,开始嘲笑玄冥,“玄冥,你不要装傻!输了就是输了,你以为装傻就能赖账吗?”
“谁说我装傻了…”玄冥这才想起来自己输了,瞬间变成苦瓜脸。
“不行!你得再实验一次!刚才我没看清楚!”
玉绯烟早就想到玄冥会耍无赖,这次,她把霹雳炮套在玄冥的右臂上,“你看清楚,别到时候又不认账。”
玄冥按照玉绯烟说的,扣动了手腕上的扳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震退了好几步,右手酸麻疼痛,与此同时,他刚才对准的地方变成了平地。
这是…真的!
好强悍的武器!
玄冥心中大呼好险。
还好,他回魔族安排族人隐匿起来,不要搀和人族的事情。
看来,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魔族人也是血肉之躯,遇上这个霹雳炮,肯定是灰飞烟灭,太可怕了!
一滴冷汗,从玄冥的鼻尖落下。
“怎么,现在认输了吧!”
玉绯烟将霹雳炮从玄冥手臂上解下来,“愿赌服输,你欠我三件事儿,别忘了。”
“凤如歌——”
玄冥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着眼前的娇俏女子,嘴里喊的也是玉绯烟前世的名字。
其实,玄冥被封印很久,早就忘记了凤如歌的长相。
他只是记得,在某天,凤媛很高兴地告诉他自己找到了下一任神女,并且会传位给她。
那时候,玄冥曾远远地看过凤如歌一次。
是个恬静淡定的女子,有些冷清,但天赋超群。
后来,人魔大战爆发,他被封印在凤如歌身体里,和她相处久了,玄冥也知道凤如歌是个安静的性子,而且与世无争…
现在,她居然造出杀伤力这么大的武器,和玄冥印象中的凤如歌截然不同。
“怎么了?”
玉绯烟一愣。
“我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若是以前,你不会动用《凤凰真经》,更不会造出霹雳弹。”
玄冥的话,让玉绯烟微微一笑。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更不想死!”
“玄冥,你我都是死过的人,能够转世重生,重活一次,我们比任何人都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说道这里,玉绯烟看向夏侯擎天。
“如今,我有了心爱的人,有了疼爱的儿女。我想过平静的生活,可是别人不给。那我只好掌握主动权,将所有破坏我的幸福的人全部斩杀,来换我今生的安宁!”
“说得好!”
敖义对儿媳妇的话十分支持。
“我也绝对不允许别人伤害我的家人!”
龙族人护短,玄冥是知道的。
事到如今,玄冥也不得不承认玉绯烟说的有道理。
“凤如歌,你是一个很有坚持的人!你和她不同…”
玄冥突然有些羡慕夏侯擎天。
神女教的神女,从来就是圣洁的化身。
如今,玉绯烟为了夏侯擎天,愿意手染鲜血,这份难得的情谊,以及对他们爱情的维护,实在是叫人佩服。
在羡慕夏侯擎天的同时,玄冥眼前再一次浮现了凤媛的脸。
分明是师徒,为何差别这么大?
凤媛能牺牲爱情,牺牲爱人,她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这样的人,为什么能教育出凤如歌这种重情重义的人?
为什么?
玄冥不明白,现在当事人已死,他也没机会弄明白这些了。
“我输了。”
玄冥叹了口气。
“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做到。这三个要求,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成啊!”见玄冥这么爽快,玉绯烟也友善起来。
“等会儿回去,我去找你!”
玉绯烟的话让夏侯擎天冷了脸,“猫儿,你找小白脸做什么?”
变成夏侯擎天嘴里的“小白脸”,玄冥很不开心。
申屠烈才是小白脸,好吗!
“她找我,自然是要谈一些和我相关的事情!我和她认识的时间可比你们在一起的时间要长多了!”玄冥故意气夏侯擎天。
“玉绯烟,你要记得来找我,我的房门随时都为你打开!我等着你…”
“滚——”
玄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夏侯擎天拍飞了出去。
“靠,夏侯擎天,你突袭!”
“警惕心太差,你果然太弱了——”夏侯擎天抓住机会打击道。
两人原本就不对盘,在回盘龙城的路上,都吵闹个没完。
反倒是敖征和齐桓两人,对霹雳弹很感兴趣,路上问了很多相关的事情,玉绯烟也耐心地一一作答。
“少夫人,要是我们有霹雳弹,就不用担心鸣凤族了!”
一想到霹雳弹的威力,敖征就佩服不已。
他没想到,玉绯烟还是铸造师。
这霹雳弹制造起来并不容易,玉绯烟的能力着实叫人佩服!让敖征不得不对眼前的女子再一次刮目相看!
“还是需要改进!”
玉绯烟见敖征感兴趣,把霹雳弹递给他。
“而且我的时间不多,也不知道到时候能造多少出来!只希望骑族能拖延更多时间,让鸣凤族别那么快就盯上龙族!”
“少夫人,你放心,我们龙族是不会轻易被打垮的!”
敖征的继承人身份敖义已经在龙族公布。
关于龙族的事务,敖义也渐渐转交给了敖征,让他来处理。
虽然敖义还很年轻,但是自从找到儿子,看到宝贝孙子孙女后,敖义就打算退居二线,颐养天年。
如今的敖征,越发有领袖的气质。
“我们一起努力!”玉绯烟笑着说道。
一起努力?
敖征耳朵有些发烫。“我一定会守护龙族!”
“不错,有志气!”
玉绯烟并没有发现敖征的异常,她现在想的是玄冥输给自己的三个要求。
她今天提出这个,是有目的的。
玉绯烟想弄清楚玄冥和凤媛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到现在,玄冥还耿耿于怀。
回到盘龙湖后,玉绯烟果然去找了玄冥。
虽然夏侯擎天很想跟着,放任这玉绯烟和小白脸单独相处,他可是一万个不放心。
可是,玉绯烟说了,要问关于凤媛的事情,怕人多了玄冥排斥,好说歹说,终于劝夏侯擎天留了下来。
等玄冥听到敲门声音,打开门,看到玉绯烟一个人来了,他忍不住抱胸后退了两步。
“玉绯烟,这么晚你来找我做什么?”
玄冥一脸警惕。
“男女授受不亲啊!再说,我们孤男寡女的,说出去可不好听——”
“啪!”
见玄冥越说越离谱,玉绯烟随手抄起一只茶壶砸了过去。
“喂!你怎么打人呢!你别逼我,虽然本王不打女人,但是,我也会自卫的!”玄冥躲闪开,顺手接住茶壶。
“白天说好了,晚上我找你有事儿的。怎么,堂堂的魔王大人该不是想不认账吧!”
玉绯烟看着玄冥,越发觉得这样的逗比根本就不像是大恶之人。
就玄冥的智商,斗心计分分钟就被虐成渣啊!
“有事儿出去说!”玄冥把茶壶放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今天月色不错,我们到屋顶上去!让我和已婚妇女独处一室,我还真是害怕!”
“害怕…”
玉绯烟嘴角抽了抽。
要不是有正经事想问玄冥,她真的很想把玄冥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样的人怎么当上魔族的王了?
就因为他逗比吗?
上了屋顶,玄冥坐了下来,“你该不是要提第一个事儿吧!说吧,你要本王做什么,本王绝对眉都不皱一下!”
“那好,这是你说的!”
玉绯烟也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我想知道,你和我师父凤媛之间的恩怨。”
玄冥怎么都没想到,玉绯烟会提这个问题,当场,他脸色就黑了下来。
“能不能换一个?”
玄冥有些不耐烦,要不是因为对面的人是玉绯烟,他早就掀屋顶了。
凤媛,是他的忌讳。
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这个名字,玉绯烟是头一个。
“不能!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难道,你不是大丈夫,是小女人?”
玉绯烟的话,把玄冥气得要死。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白天的赌约是什么意思了,敢情一开始玉绯烟就把自己算计进去了。
亏他还想赢了玉绯烟,把小小烟的抚养权抢过来。
他真是不长记性!
当年栽在凤媛手里,这一次栽在了玉绯烟手里。
“我说!”
玄冥冷着脸。
即便他不愿意回顾过去,但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
“我和凤媛曾经打算成亲,她说你已经能独当一面,所以她打算退下来,不当神女,她说要嫁给我,当我的新娘,给我生儿育女。”
玄冥眼神闪烁,开始是幸福,后面变成了痛苦。
“我特么的真蠢!我居然真的筹备婚礼,准备迎娶我的新娘,迎亲的队伍甚至出了魔都,已经上路了…”
☆、229开棺验尸,凤媛没死
玄冥和凤媛有情,这一点儿,玉绯烟猜到了。
虽然她那时候年纪不大,但是能感觉到凤媛的快乐,特别是有一次,玉绯烟撞破凤媛在绣红色的衣服。
因为凤媛喜欢红色,衣服也多少红色,所以玉绯烟没有多想。
现在,听玄冥这么说,玉绯烟有个大胆的假设。
她曾经看到的,那一套火红色的衣衫,应该是凤媛为自己缝制的嫁衣。
既然师父连嫁衣都做了,为什么后来又亲手杀死玄冥,为何将他封印在自己身体里呢?
玉绯烟不明白。
“玄冥…”
玉绯烟看着身边低着头,一脸痛苦的男子,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玉绯烟八岁被凤媛接到身边学习武功,四年后,人魔大战爆发,凤媛亲手杀了玄冥,自己在不久后香消玉损,临死前只有二十五岁。
在玉绯烟的记忆中,师父凤媛很温柔,但是心志坚韧,是个典型的外柔内刚的女子。
倘若凤媛和玄冥真的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玉绯烟绝对不相信,师父会背弃这段感情。
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会不会你和我师父之间有误会?”
玉绯烟这么想,也这么说了。
她和玄冥相处一段时间,觉得他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要是两个相爱的人因为误会而怨恨对方,这是一件很悲剧的事情。
“误会?”
玄冥冷笑,双眼猩红,眼里凶光毕露。
“你是她的徒弟,你当然会帮她说话!我还是这次找到敖义,才知道人魔大战的原因。凤媛竟然诬陷我,说我偷了天启珠。”
“呵呵,真是搞笑!”
玄冥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我当初接近她,的确是为了天启珠,可后来,我爱上了她,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天启珠,毁掉我们的感情。”
“怎么可能!”
玄冥声音中带着浓烈的哀伤。
大约是因为玉绯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提起凤媛的人。
也或许是因为,玉绯烟和凤媛有着亲密的关系。
在这个盛夏的夜晚,玄冥打开了话匣子。
“我出生不久,父母双亡,是大伯和伯娘将我养大。”
“他们没有孩子,把我当亲生儿子一样疼爱。大伯家境况不太好,二老有好吃的,好用的,都省下来给我。我从小就暗暗发誓,长大后一定要报答他们!”
“在我打败对手成为魔王后不久,大伯病重,我听说天启珠能治百病,所以来到雾都,想盗取天启珠。”
回忆起和凤媛见面的画面,玄冥血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浓情。
“第一次见面,我假装受伤,和她偶遇。”
“凤媛当时并没有因为我穿着邋遢而轻视我,她帮我包扎伤口,为我配制药丸,她的声音很轻柔,像蝴蝶一样,撩过我的心…”
“我那时候想,原来人族还有这么温柔的女子,这么美好的人儿,担得起‘神女’的称呼。”
“我一点点沉沦在她的温柔中,最后心里过意不去,袒露了自己的身份。”
“凤媛知道我是魔族的王后,没有愤怒,也没有责怪我,而是浅浅地一笑,说‘噢,你就是那个很厉害的魔王啊!原来,你也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嘛!’”
时隔多年,再次提到那些甜蜜的事情,玄冥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某些东西不触碰,并不表示忘记了。
而是,早就铭刻在骨血里,至死难忘。
那个黄衣女子,站在石榴花下,笑颜如花,是玄冥今生都无法忘记的。
“在得知我想要天启珠后,凤媛告诉我,天启珠只是一颗夜明珠,并不能治百病,它的用处是照亮整个凤凰宫,是神女教的镇教之宝。”
“她甚至还化妆成魔族人,跟我去了魔都,帮我给我大伯治病。”
听到这里,玉绯烟非常惊讶。
师父竟然偷偷去了魔都?
她给玄冥的大伯治病,这算不算变相的见家长?
果然,玄冥下面的话解答了玉绯烟心里的疑问。
“我大伯和伯娘都很喜欢她,他们并不知道凤媛是人族的神女,还以为她是魔族人。”
“二老因为我有了心仪的女子而感到高兴,甚至张罗着,要为我上门提亲…”
“后来呢?”玉绯烟等不及了,连忙问道。
“后来?”
玄冥一顿,声音变得苦涩。
“后来,我跟大伯说了凤媛的身份,他们虽然吃惊,但因为我喜欢,也没有用‘人魔殊途’的话反对。”
“是我,是我对不起他们,是我对不起他们…”
想到人魔大战,魔都被攻破,大伯气死,伯娘被朱三橘杀死,玄冥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呜呜”地哭了起来。
“玄冥,我师父不是无情无义的人!”
“那是对你们!”
听了这话,玄冥抬头恶狠狠地看着玉绯烟。
“她对人族是仁至义尽,对我却是无情无义!”
“为什么人族会那么顺利地找到魔都?我带她去过魔都很多次,她肯定记下来线路!”
“如果不是她出卖了我,魔族不会损失惨重!”
“我带人过来迎亲,最后却是陷入人族的包围圈。而另一边,朱三橘带人抄道去了魔都,气死我大伯,杀死我伯娘!”
“凤媛她,辜负了我!”
玄冥牙齿“咯吱”作响,浑身被浓烈的黑气缠绕,雪白的脸上,一双血红的眸子,狰狞恐怖,仿佛把玉绯烟当成了凤媛,恶狠狠地看着她。
“我还没有报仇,她居然就那么死了,真是太便宜她了!”
“她该死!你们人族都该死!”
玄冥扭着脖子,尖锐的虎牙变长,猩红的嘴唇上扬,黑色的玄力聚集,在他背后渐渐成了龙形。
不好,玄冥在黑化!
他太激动了!
“玄冥!”玉绯烟双手迅速扣住玄冥的双臂。
“你听我说,我师父是爱你的!”
“不可能!”玄冥使劲把玉绯烟挥开,“她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的约定,她毁了我们的爱情!”
“既然她这么爱人族,那本王就毁了人族!”
“哈哈哈哈!”
随着玄冥不断黑化,他们所在的屋檐倒塌,玄冥飞到了空中。
“不是的!”
玉绯烟见玄冥快要陷入自我意识中,连忙迎上前。
“玄冥,我师父是真心想要嫁给你!”
“我亲眼看见她在缝制嫁衣,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她是真的爱你!嫁衣上绣着好多百合,应该是百年好合的意思!”
缝制嫁衣…
听到这话,玄冥愣在那里,耳边回响起凤媛的笑声。
“我不管!我的嫁衣要自己缝制!”
“我才不要绣龙凤呈祥呢,多俗气啊!我要在上面绣满金百合,我最喜欢百合花了!百年好合,这样我们的爱情才能长长久久嘛!”

玄冥的动态,惊动了夏侯擎天和敖义他们。
在看到天空黑云一片,敖义心喊不好。
看情形,玄冥的武功已经恢复到鼎盛时期了,恐怕离跨入神王不远了!
只是,他为什么会失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是玄冥怨恨人族,那可麻烦了!
前有鸣凤族磨刀赫赫,后有魔王情绪难控,夹在中间的龙族,处境不妙啊!
就在敖义担心不已的时候,玄冥已经到了玉绯烟跟前,“你说的是真的?你没有骗我?”
“是真的!”
玉绯烟举起右手,“我亲眼见到师父凤媛缝制嫁衣,如有欺瞒,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血誓成,玉绯烟安然无恙。
说明她说的都是真的!
玄冥嘴唇微微颤抖,眼里泪花晶莹。
“她没有骗我,她是真心想要嫁给我…”
恨了那么久,怨了这么久,结果却是她一心一意想当他的新娘,叫玄冥如何不吃惊。
难道,他错了吗?
莫非真如玉绯烟所说,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玄冥坐在地上,头埋在双膝之间,身子微微发抖。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阴影中,他已经内牛满面。
凤媛,凤媛…
这个被他刻在灵魂中的女人,这个让他有多爱,就有多恨的女人,她到底遇到了什么?到底瞒了他什么?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玄冥——”
玉绯烟蹲在玄冥身边。
“在凤凰宫的时候,我无数次看到师父甜美的笑容,那时候我不懂,不知道她为了笑得那么开心。”
“只等现在,我自己有了心爱的人,我终于明白了她当时的快乐源于什么。”
“只有沉浸在甜蜜爱情中的人儿,才能不由自主的露出幸福的笑容,因为心里有爱,所以笑容里也盛开了鲜花!”
“玄冥,她是真的爱你。这一点,请你不要怀疑。”
说完,玉绯烟离开了这里。
就连围观的人们,也渐渐离开,独留下玄冥一个人。
凤媛真的爱我?
玄冥不断询问自己,其实,他已经把玉绯烟的话听了进去。
是啊!
他回魔都准备婚礼,她依依不舍,送了他很久,甚至临别时那个热情洋溢的吻中,带着他熟悉的百合的甜味,他都记得。
“玄冥,你一定要准时来接我!我等你——”
风中,黄衣女子甜美的笑容是那个黄昏下最美的画面。
为什么最后会变成那样?
为什么?
玄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他心里沉沉,痛得很,满脑子都是凤媛。
没脱衣服,玄冥倒在床上,却压倒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谁?”
玄冥坐起来,看到一双红红像小兔子一样的眼睛。
“冥冥…”
敖紫声音中带着哭腔,上前抱住了玄冥。
“小闺女,你怎么了?”见敖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玄冥连忙把心里的事情放在一边,抱着敖紫哄了起来。
“冥冥,别难过了,我会陪着你的!”
敖紫乖乖地坐在玄冥怀里,小手抓着他的手指。
“我会对你好,照顾你,我不会离开你的!”
敖紫抬起头,主动地在玄冥脸颊上亲了一口,“我不喜欢冥冥难过!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冥冥难过,我这里疼!”
敖紫皱着眉,细细的手指指着自己的心口,“好疼好疼!”
“冥冥给呼呼!”
敖紫声音软软带着哭腔,玄冥对她完全没辙,只能低头在她胸口吹了两口气。
“小闺女,现在好些了吗?”玄冥问道。
“好了!”
敖紫反过来趴在玄冥胸前,嘟着小嘴,对着他的心口吹了起来。
“呼呼呼——”
两只小腮帮子鼓鼓的,像金鱼泡一样,敖紫吹的十分认真。
吹了好一会儿后,敖紫认真地看着玄冥,“还疼吗?”
这话,直接入了玄冥心里。
在他假装受伤,遇到凤媛的时候,那个女子给他包扎之后问他,还疼吗?那语气,就和敖紫一样。
自凤媛以后,就再也没有人问过这个问题。
现在,敖紫的一句“还疼吗”,让玄冥冰冻的心裂开一条缝。
“不疼了!小小烟,我不疼了!”玄冥低头,在敖紫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谢谢你!”
“冥冥,不要想凤媛了!”
敖紫坐在玄冥身上,漂亮的凤眼紧盯着他的俊脸,“你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就算你牙齿掉光,头发变白,我也不会嫌弃你的!真的!”
听了敖紫的话,玄冥才明白她刚才偷听了自己的玉绯烟的话。
这个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