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邵薇道:“它一向精明的很,也挺厉害的,或许是高队长不在常在的地方,所以潇潇一时间找不到他?以至于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
“但愿如此吧。”我已经听到一阵脚步声疾驰而来,不由得站起身子,道:“安木主已经回来了。看看他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话音刚落,安木主的身影便出现在我们众人的视线中。
看他面上的神色,我心中便已经大定--面有喜色,绝非是办砸了事情。
果然,安木主坐下来之后,稍稍稳定了一下气息,不等我们发问,便先开口说道:“相尊,看来这次是老天爷帮咱们的忙了!一切都顺利的很!”
“是么?”我道:“孟秋灵和青冥子那边都接到你的报信了?”
“正是。”安木主道:“总舵那边很快就传来了消息,说青冥子震怒,准备调洪令洋回总部询问清楚!水堂的消息机关发达,命令估计很快就能到洪令洋那里去。孟秋灵那边也是吃惊不小,说万万留不得洪令洋了,最好是让洪令洋跟你打个两败俱伤,他们绝不会帮忙,不论结果是谁输谁赢,到头来,都会收拾剩下的那个。洪令洋这一下子,是彻底在异五行断了后路!再也回不了头了。相尊,接下来,就看我的苦肉计了,洪玉那边我也已经交代好了,让她暂时销声匿迹,不要穿了帮。”
“嗯。”我心中一阵喜悦,道:“这样一来,咱们的计策便已经成功了一半。”
金奎道:“事不宜迟,我看现在兄弟们的士气高昂,休息的也都差不多了,不如一鼓作气,去把水堂也打下来!”
“不急,不急。”我仰面看了看天空,道:“潇潇还没有回来,等它回来了,咱们再走,也不晚。”
“非要等它干什么?”成哥不满道:“咱们一群人,一群高手,看一只鸟的行动行事,还不让人笑掉了大牙!?我都等不及了,我想看看那洪令洋究竟是什么样的高手!最好是痛痛快快地打一场才好!”
“大傻成!”池农严肃道:“你别乱施性子!破坏了铮子的计划,责任谁来担?一切按照铮子的命令行事,没让你动手,你就憋着!你看看你师父,行走江湖术界的时候,无论是到哪里,都是气定神闲,不急不躁,渊渟岳峙的,怎么教出来你这么个徒弟?”
成哥最怕的就是别人提起陈弘道来数落他,登时泄了气,嘟囔道:“我就是说说,说说都不让说了……”
邵薇道:“大家都别急,我卜算一下吧,看看这潇潇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样最好。”就算是邵薇不说,我也想让她卜算一番。
邵薇敬告了天地,然后端端正正的跪在地上,拿出蓍草来,神色严肃的开了一盘卦,我们在旁边也不敢打扰,都是远远的看着,却瞥见邵薇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我的心头,也不由得一紧。
过了片刻,但见邵薇不动声色的把那些蓍草都收了起来,然后站直了身子,朝我们走了过来,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喜色。
我的心又是一沉,道:“薇薇,怎么样?”
“奇怪,古怪。”邵薇摇了摇头,道:“这还是我平生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什么情况?”成哥道:“别卖关子,急人!”
邵薇道:“我算不出来。”
“啊?”池农一怔,道:“算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就算卦能开出来。”邵薇道:“却不成卦象,不能做推断。”
我盯着邵薇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形?”
“我也不知道。”邵薇道:“刚才也说了,这还是我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但是这种情况,虽然看不出来吉凶,但是凭我的直觉,我是感觉凶多吉少。”
这话说得众人都是面面相觑,一时默然。
还是成哥先打破了场面,道:“老安带回来的消息是好的,猫头鹰那边,是不知好坏,那整体上,还是对咱们有利啊。都愁眉苦脸的干什么?”
池农看着我,道:“铮子,你说怎么办?”
“薇薇。”我道:“要不然你再卜一卦,专门卜算咱们的吉凶?看看结果如何?”
“不行。”邵薇道:“一日不过三,刚才我是连卜了三卦,都是没有结果,才停止的。而且,命越算越坏,越算越薄,对自己,对朋友,对亲人,尤其要注意,不能多加推算,否则不但没有好处,反而会遭来忌讳。”
我点了点头,邵薇说的在理,相术、卜术,十分相近,相术中也是有这个道理的。
不能对自己,对朋友,对亲人来回看相推算,那是越看命越薄的。
“事情出了什么差池,是一定的。”我环顾众人,道:“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不能再等潇潇了,因为咱们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太久了,越久越容易生出新的变化来!”
“对啊!”成哥道:“就是这么个道理!”
“安兄,金兄,去招呼自家的兄弟吧。”我道:“告诉他们,现在,启程!”
第四十八章 事情有变
一路上都静悄悄的。
金堂和木堂的弟子,都得了我们的命令,小心翼翼,不得言语,连走路,都是轻轻的,施展着轻身功夫,所以,虽然是人数众多,但是声音却很小很小。
我和邵薇、安木主、金奎走在最前面,成哥、池农和古朔月走在队伍的最后。
这山岭中寂静无人,如果要是有人在的话,看见我们这一行人,必定会大吃一惊的,他们会以为,这和平年代,怎么还能看见急行军的一幕情形?
我们都已经换好了衣服,穿着木堂的衣服,还让池农施展手段,给我们都易了容,因为我怕我的相貌已经在异五行那里备了案,怕真见了面,会被认出来。
从我们那里,走到红叶峡,并不算太远,再加上我们走得快,所以这过程,并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
等我们走到红叶峡口的时候,安木主小心提醒,让后面的大部队,稍稍稳住些,先暂缓行进,因为水堂的眼线,已经很近了。
部队一停下来,成哥就蹿到了跟前,急道:“是不是到了?”
“到了,到了,马上就到了。”安木主道:“现在,不能再大规模的行进了,我去施展苦肉计,只能带几个人。”
“我必须得跟着啊。”池农道:“老安的本事一般般,我得护驾。”
让成哥留在这里,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还是跟着保险一些,我道:“邵薇,你也跟着,咱们四人去。等瞒过了眼线之后,你就回来,让后面的众人再跟进,然后埋伏在佛耳潭周边,等着我们引诱洪令洋过潭上岸。”
吩咐已定,我们四人急匆匆的往佛耳潭奔去。
已经是深秋的时节,红叶峡里果然是枫叶遍布,红的凄艳!令人称绝!
我是夜眼,所以虽然在这夜里,还是能看得出那一片令人心醉的美景来,可惜了邵薇,她是最想看见这美景的人,却偏偏又只能趁着微弱的月光和惨淡的星光,略微窥见一丝半点。
行色匆匆之际,我极目远望,早已经看见了一大片的水域,几乎是成碧绿的颜色,安安静静的,一点波澜都不起,远远望去,就好似是一大块翡翠美玉,镶嵌在漫山遍野的红叶之中!
山水相应,草木生辉,简直是人间盛景!
只可恨,这美景中,却有一群恶人,在此间做尽了坏事,大煞了风情!
“站住!”
正走之间,一道厉喝陡然传出,我早看见有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守夜人,藏在草木之间,看见我们接近,才猛地跳出来,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这两个人中,其中有一个本事不低,生着罗汉眉,长着一双三角眼,目光锐利的像毒蛇一样,道行至少是在丹成初期!
一个守夜的人,居然是这样的高手,我还是稍稍吃了一惊的。
而且这人也明明是看见了安木主,而且我观察他的神色,也知道他是认识安木主的,但是他偏偏还装腔作势,非要问我们一问:“什么人?!干什么来了?!”
“哎呀,原来是刘洋大师亲自来守夜啊!真是辛苦了,是我啊!”安木主道:“木堂的安木主!常常到你们水堂来,还记不记得我?”
一个水堂的大师,居然也是丹成初期的高手!
这水堂的实力,还真是强悍的令人惊诧!
“原来是你啊。”那罗汉眉刘洋瞥了安木主一眼,神色颇有些冷淡,道:“拿着一根掏粪的竹竿子,把我们堂主的千金小姐都给拐走了,怎么?大半夜的,带着人来,想干什么?!听说安副堂主最近不是副堂主了,高升了,扶了正,这是来特意炫耀的吗?”
“都是自家兄弟!”安木主假意急道:“说这些挖苦的话,有什么意思?刘大师,我今天有急事……”
“哟!”刘洋不等安木主把话说完,就又开了口,道:“安堂主的衣服怎么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好像是被人打了一顿似的?谁还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去伤木堂的堂主?”
看来是水堂的人,对于安木主把洪玉给撬走颇有微词,或者是这刘洋也是洪玉的追求者之一,因为这字里行间,语气之中,尽是些酸水泛滥的意思。
“我是来找洪堂主的!”安木主道:“我有急事找他!”
“那安堂主来的就太不凑巧了!”刘洋冷冷道:“洪堂主已经休息了,而且,就算他老人家不休息,也是不想见到你的。”
“洪玉被抓走了!”安木主大声道:“洪令洋到底是管,还是不管?!”
“你说什么?!”刘洋先是一愣,继而大惊失色,终于不再拿腔作势了。
“洪玉被人抓走了!”安木主又道:“抓他的人本事极高,我被他们伤了,木堂不是对手,所以特意来找洪令洋,如果他不管,洪玉肯定就死定了!”
“是真的还是假的?!”刘洋惊得面如死灰,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我大半夜的,闲的没事了,来这里跟你扯闲篇?”安木主道:“实话告诉你,我把木堂的兄弟们全都带来了!就在后面!你快去通报洪令洋,东窗事发了,抓走洪玉的人是总舵派来的!让他别睡觉了,带着你们水堂的弟兄,全都上岸,跟我一起去把洪玉给抢回来啊!”
“好,好,好。”刘洋慌忙道:“这就去,这就去,你是跟我一起,还是在这里等着?”
“我跟你一去干什么?你赶紧去把洪令洋叫出来!”安木主道:“事不宜迟,迟则生变!赶紧带人上岸,咱们去火拼啊!”
“行!”刘洋朝身后的那水堂弟子说道:“小海,你先在这里呆着,我赶紧回去报告。”
那小海应了一声,刘洋就飞快的去了。
不多时,那佛耳潭中便有一道光亮扫来,似乎是指肚洲上,有人打过来的电灯强光!
我看见那刘洋已经坐上了一艘船,四个水堂的弟子在快速的划动着船桨,那船虽然不是汽船,没有机动力量,可是依旧是跑的飞快!
我朝邵薇使了个眼色,邵薇点点头,也回头去了。
小海伸头张望了一眼,道:“她干什么去了?”
“哦。”安木主道:“我们木堂的兄弟们都在后面,叫他们过来一些,待会好跟你们水堂的兄弟们汇合!”
小海挠了挠头,似乎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但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没吭声。
我的手心里暗自捏了一把汗,心中暗暗祈祷着,迄今为止,一切都还算顺利,但愿那刘洋通报消息之后,洪令洋能心急如焚,着急上火,坐船冲上岸来!到那时候,就是我们反客为主成功了!
这焦急等待的滋味可是真不好受,五分钟过去了,我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真是有种度秒如年的难受!
又过了五分钟,我遥遥望见,佛耳潭上一艘船划了回来,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我赶紧去看那船中的人,然后心一下子又沉到了谷底!
因为,那船中仍旧是五个人!
四个划船的,一个站着的--是刘洋。阵厅帅亡。
洪令洋没有来!
他不上岸!
这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是哪里出了差错吗?
我心中一阵慌乱,但是又立即强行稳定下来,我自己警告自己,不要慌,不要慌,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事情还大有可为!
船停了,刘洋上了岸,飞快的朝我们跑了过来。
这时候,安木主和成哥也发现只是刘洋自己,大家的脸色,一时间都阴沉了下来。
“安堂主,洪堂主请你过去指肚洲,说明情况!”刘洋一边跑,一边喊,还没有到我们跟前,就已经把话说完了。
安木主还不死心,大声道:“洪令洋在搞什么鬼?!他不快点跟我去救洪玉,还要我去指肚洲上,说什么闲话?!”
“你快点去吧!”刘洋也急,道:“他不信我的话!”
我看刘洋的神色,确实着急,不像是伪装出来的,心思不由得又是一阵活络,难道没出什么问题,洪令洋只是多疑,非要安木主去亲自说?
安木主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朝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去。
那刘洋已经不耐烦道:“你还磨蹭什么?快去啊!”
“走!”安木主大喝一声,我们三人便朝着佛耳潭快速奔去。
第四十九章 水堂堂主
佛耳潭中的船,一看就是异五行的人从山中伐木,自己做出来。
山中闭塞,物资匮乏,本来也不好弄来机动船只,还是这些木船方便一些--更何况,佛耳潭本来就不是特别大,木船已经足够使用了。
我们坐的这一只船,还不算小,看材质,当是老龄杉木所制,长三丈有余,宽近一丈,深有三尺,能容得下八九人--四个人划桨,我、成哥和安木主三人连同刘洋坐在其中,只看着指肚洲而去,一路上都没有什么话说。
我的心中其实是没有什么底的,随着这船只在水面上一飘一荡的,我甚至还有种胆颤心惊的恐怖感觉!
我倒不是怕坐船,也不晕船,只是那洪令洋在听到女儿出事之后,竟然始终都没有露面,更没有上岸!
这已经是个危险的信号了,最起码说明洪令洋对安木主所说持怀疑态度。
不但如此,洪令洋还让我们坐船到指肚洲上去,这更是让我心中难安!
佛耳潭水深不知道有多少,我们三人都在孤舟之上,洪令洋又精通山术水法,本事更在我们之上,要是想害我们,那必定是易如反掌!
我为鱼肉,人为刀俎,怎么能不胆颤心惊?
成哥倒是一点也不害怕,他向来是都不爱多想,见什么手段拆什么招,坐在这船上,倒是四处观望起来,显得兴致勃勃。
他也是一双夜眼,这四周的景致,全在他的一双眼中。
我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成哥这也是好性格啊,像我这种天天想事想的厉害的人,必定没有他活得长久。
好在,这一路上,只是木船走的飞快,胡思乱想之际,船停住了,定睛一看,我们已经到了指肚洲的码头上!
这期间,虽然是异常的担心,却什么变故都没有发生。
一直等上了指肚洲以后,我的心才稍稍踏实了一些。
我粗略的四顾着一看,但见指肚洲上前后建着几间房子,都是斜顶的瓦房,想必是雨天山水冲涮方便,不会坏了屋子。
每一间房子里都亮着灯,而且是灯泡的亮光,这山岭深处如此难行,一定不会是电路铺设到了这里,应该是他们用自行搬上来的发电机在供电。
有五六个水堂的弟子在房外来回走动,看见我们,都只是略略瞟了几眼,也不深看,然后便继续往来走动,脸上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异常的状况。
这让我又稍稍放心了一些,最起码,从这些水堂的寻常弟子身上,看不出他们有包藏祸心的嫌疑。
刘洋似乎是对洪玉的事情极其上心,比我们还走得急,上了指肚洲之后,丝毫也不耽搁,一路引着我们直奔洪令洋的所在之地--中间的那一处大房--坐南朝北而建,背靠山岭,十分简单,也显得阔大。
一进屋子,我便看见屋子里面的摆设更是简单,只有后墙处摆放着一大两小三张椅子,其余的便只剩下蒲团铺在地上了--除此之外,屋中再无任何摆设!
连一张桌子都没有!
而蒲团之上,端坐的都是人,左右两侧,坐的很开,一眼瞟去,约摸有一二十个,原本都是闭目养神似的静默不动,等我们进屋的时候,他们才都睁开眼睛来看我们--但见他们各个都是些目光炯炯有神之辈,看上去各个不善,道行不低--不用想,不用问,定是水堂先生、大师之类的人物!
那一大两小的三张椅子上,坐着三个人,两边的人也还罢了,只当中端坐一人,非同寻常!
那相貌生的,简直是令人望而骇然!
但见他--目炯明瞳,眼珠犹如点漆!黑的不见半丝异光!眉分八字,脸上好似裹银!白净的好像十五圆月!长发披散着直到肩头,胡须长垂着直到胸口,厚唇阔口,威风凛凛!虽然是坐在那里,还几乎有五尺高低!一身玄色长袍,在扥光下,泛着流光,看上去仪表堂堂,几如天神一般!
好一张面皮,好一副身躯!
这等模样也把我惊得心中直是一颤!
金满堂已经够高大魁梧了,可是这人比金满堂还要高大!
不用说,这必定就是洪令洋了!
此等人物,居然做了邪教贼徒!实在是可惜!可惜!
也怪不得安木主会对那洪玉情有独钟,这洪令洋生的如此好相貌,女儿长得都像父亲,必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洪令洋坐在那里,他身旁的人众,相映之下,尽皆形秽!
看见我们三人进来,洪令洋的目光迅速一扫,犹如过电般,只在我的面上做了片刻的停留,然后便盯住了安木主。阵史住才。
这让我的心中又稍稍安定了许多,洪令洋毕竟没有对我和成哥起什么疑心。
只听那洪令洋说道:“安木主,你说洪玉被人捉走了?是真是假?”
“洪堂主!这事情,我还能骗你吗?!”安木主一脸焦急的模样,道:“是总舵那边来人把她给抓走的!我不是他们的对手,被打了一顿,幸好念及我是现今木堂的堂主,所以没怎么太为难我,只是抓了洪玉就走!我寻思着自己去追,仍旧是打不过,也救不回来人,所以才来找您!洪堂主您也不要坐在这里,像无事之人了,快跟我一起去救洪玉啊!”
洪令洋却一点也不着急,只是问道:“奇怪,总舵那边为什么会突然来抓洪玉?”
“还不是因为那件事!”安木主道:“事情被总舵查到了!”
“哦……”洪令洋点点头,恍然似的道:“分堂口泄密给五大队的事情啊……”
“洪堂主!”安木主听洪令洋直接说了出来,赶紧出言提醒。
洪令洋却摆摆手,毫无顾忌的说道:“没什么,这里都是我的心腹,再说,总舵都来抓洪玉了,已经东窗事发,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安木主倒也无话可说。
洪令洋道:“我只是奇怪,这事情,是怎么传到总舵的呢?”
“纸包不住火!总舵未必没有在水堂里安插眼线!”安木主道:“再说,现在这也不是重点啊!洪堂主,你看你尽是问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洪玉她人都被捉走了,你还不先想想办法去救?我看总舵迟早连你也一并被抓!”
洪令洋笑了笑,道:“安木主,你别着急,我问你,你确定洪玉真是被总舵派来的人给抓走了?”
这话问的奇怪,我心里头不由得一突,看着洪令洋脸上露出的那意味深长的笑意,我更觉不妙!
安木主也察觉到不对头了,但是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只能是硬着头皮,说下去了。
安木主道:“是总舵来的人!他们拿了总舵教主的青冥令牌,那牌子是真的,我也验看了!他们穿着五色教服,而且手段也是异五行的手段,这我总不会弄错。”
“哦?”洪令洋道:“你认不认得是谁?”
“他们来得及,也去得快,本事高强,言辞不多,其中有一个倒是在恍惚间认得。”安木主假意沉吟道:“是总舵的护法长老黄世英。”
我心中暗想,估计安木主也只认得异五行总舵中的这一个人吧。
洪令洋道:“如此说来,还真是总舵派来的人手啊。”
“你到底是救还是不救?”安木主装的又急又怒,不耐烦道:“我还没有见过你这样的父亲,独生女儿都被抓了,还在这里问三问四,你要是不去,我自己去!”
“你急什么急?如果洪玉真的是被总舵抓走了,那我也无能为力了。”洪令洋道:“不是我不爱我这女儿,是她做事太糊涂,我总不能与总舵为敌吧?”
第五十章 计谋败露
“我看是你糊涂了吧?!”安木主先是一愣,然后急道:“你又不是把自己卖给异五行了!这摆明了是青冥子要拿你开刀了!怎么?你还想来个愚忠,巴巴的把自己的命给异五行奉献出来?”
“不至于。”洪令洋道:“毕竟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说破天,我只不过是犯了个包庇的罪过,教主念我多年的功劳,又怎么会杀我?”
“你还被蒙在鼓里呢!”安木主道:“现在都传开了,说你想反水,要背叛异五行,投靠五大队,所以才会把分堂口的消息泄露给五大队,作为进身之阶!就连五大队那边,也有这声音传出来!”
“哦?”洪令洋的眼睛猛然一亮,盯着安木主,道:“你听到这风声了?”
刹那间,我觉得洪令洋的神情更加奇怪了,好像这句话中隐藏着什么玄机似的!
但是我又想不出这里面有什么问题,而且安木主已经回答了,道:“副教主孟秋灵跟无野说过,无意中被我听到了!所以,不管你救不救洪玉,都是危在旦夕!”
洪令洋盯着安木主,半天没有说话,屋子里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异常古怪!
无形中,一股极大的压力隐隐散了开来,我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分外不自在,手心里满满的都是汗!
成哥最是沉不住气的,当下就憋不住了要说话,我赶紧拉了他一把,他才只是动了动嘴,没有说出声来。
安木主是个伶俐人,看情形不对,当即转了口风,道:“洪令洋,你不去救洪玉,我自己去救!我们木堂就算是死光了,我也得把洪玉给救回来!”
洪令洋盯着安木主,道:“你这是要反异五行?”
“谁敢对洪玉下手,我就反谁!今天来找你,真是白费了我的功夫!”安木主大喝一声:“咱们走!”
说罢,安木主扭头就走,我也赶紧跟上。阵史住技。
洪令洋刚才的言行举止表明,他要么是根本不信安木主的话,要么是相信了却根本不打算与异五行对抗--这两种可能性,无论是哪一种,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好事!
此处已然变成了龙潭虎穴,我们必须要走了!
成哥还有些不情愿,我死死拉住了他,拽着他要走,他才勉强跟上。
眼看要出得门去,背后却风声骤然大起!
“小心!”
我大喝一声,闪过风头,急忙回首,只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却是洪令洋的身子凌空而起,越过了我们三人,刹那间便挡在了门口!
他那魁伟的身形,登时把门口给挡了个严严实实!
“落闸!”
洪令洋厉喝一声,但听那门口处“砰”的一声响,一道铁栅栏从空中落下,将门口彻底封死!
坐在椅子上和蒲团上的水堂众人,也都纷纷站了起来,朝我们怒目而视!
一时间,这屋子里的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
“洪令洋,你要干什么?!”安木主脸色一变,神情是又惊又怒,往后略略一退,道:“你不去救洪玉,难道还不让我去?!你还是不是洪玉的亲爹?!”
“咱们的话话还没有说完,有好多事情,我还不清不楚。”洪令洋淡然一笑,道:“所以,别这么着急着要走。”
“那你也用不着放落铁闸吧?”安木主道:“论身份,你是水堂的堂主,我现在也是木堂的堂主!我们平起平坐,且我来此是客,你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
“呵呵……”洪令洋道:“只要把话说清楚了,一切都好说。”
“你!”安木主恨恨道:“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仗势欺人,冷血无情,对亲生女儿还置若罔闻,对我又能好到哪里去?我算是把你给看透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你问吧,我看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这些日子来,我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洪玉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异五行在各地分堂口的消息给泄露出去呢?”洪令洋死死的盯着安木主,道:“她一直在水堂之中,跟我在一起,又是什么时候跟五大队搭上线的呢?”
安木主一愣,然后道:“这我怎么知道?可能是洪玉不想再做坏事了!你要是想弄明白,就把洪玉救回来,然后想怎么问,就怎么问!”
“安木主啊,安木主,你是顾左右而言他,明知原委而不敢说啊!”洪令洋道:“洪玉那么做,应该是为了你吧!?”
安木主脸色一变,道:“我不明白你洪堂主的意思!”
“你装糊涂!”洪令洋道:“是你早就有心要反叛异五行,所以诱使洪玉泄露了消息给你,也是你把消息又泄露给了五大队!”
“你诬陷我!”安木主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又有什么证据?”
“你为什么这么做,我不知道,异五行总算也待你不薄,要说证据……嘿嘿……”洪令洋一笑,道:“我说过,洪玉和谁都走得不近,只是跟你走得近!她被我逐出水堂之后,也是去了你那里!”
“这算什么证据?”安木主冷笑道:“牵强至极!洪玉泄露机密,被你逐出了水堂,我是爱她,所以才收留了她!你不是不知道我和她的情义!要是因此你就说这幕后的主谋是我,那我也只能说,你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欲加之罪?”洪令洋道:“你跟洪玉走得近是事实不错,但是要说你爱不爱她,人心隔肚皮,谁能知道?我原以为你是冲着她的人来的,现在想想,你却是冲着她掌握的消息来的!你刚才说,泄露消息是我洪令洋想要进入五大队的进身之阶,现在看来,应该是你的吧?是你想要进入五大队!洪玉是被你骗了,被你给当枪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