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摸下巴,“感觉小师祖你比较喜欢偏温和的——”
“喜欢什么?”突如其来的阴影遮住在花丛后的两人,以及摊在地上的卷轴。
顾千菡下意识准备接话,忽地感觉不对,小心翼翼抬头,晏新霁站在花丛的另一边,蓝色道袍覆上阴影,背着光的表情模糊不清,唇角勾起,透漏出一丝隐秘的危险。
救、救命!小师祖救命!
为什么这人悄无声息就来了!
顾千菡内心差点成了尖叫鸡,感觉踩在危险的钢丝上,对方意味不明的笑容更是让她头皮发麻。
云姝和他对视一眼,默默垂下头,心底一阵阵发虚,星冠上冰晶跟着颤了颤。
邪神好整以暇立定不动,再次重复道:“小师祖喜欢什么,不如和我分享一下。”
顾千菡疯狂使眼色,小师祖快想办法,她快扛不住了,有人微笑比怒容更恐怖,总算见识到了。
云姝急中生智拽过旁边的花枝,真诚道:“喜欢你送的花,很好看。”
顾千菡抹一把额头的汗,这理由是不是太牵强了。
邪神望着蹲在地上的美人,那纤长的黑睫轻颤犹如蝶翼,漂亮的眸子里藏着一丝心虚,拽到脸庞边的牡丹愣是被压得毫无颜色。
半晌,他慢条斯理道:“原来是这样呀。”
话音落下,凝聚着可怕压力的气机散去,顾千菡瞪大眼睛,随后反应过来,晏新霁要的根本不是回答,他要的是个态度,再瞅瞅大美人毫无所觉的神色。
……连威胁都只威胁她一个人。
得到结论,顾千菡反而放心下来,这代表晏新霁非常重视云姝,只要在她身边,自己就是绝对安全的。
感受到奇怪的氛围,顾千菡义正严词开溜,小师祖不会有事,她可不愿意留下来吸引仇恨。
沧澜峰只剩下两人,云姝悄悄将卷轴踢到花丛里,踩上石阶来到凉亭,然而晏新霁目光一转,花丛中的卷轴直接飞到手上,动作利落,他拿着卷轴没有坐到对面,反而坐到旁边。
两人手肘轻碰,云姝有些不自在,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邪神不动声色跟着往旁边挪动,两人依旧保持着相同的距离,他打开选择卷轴,从最前面开始看起,整个过程极为自然,看了四五个男修后,他挑眉:“这些人好看吗?”
云姝想了想,认真道:“挺好的。”
邪神几乎要气笑了,她居然还真的思考一下,看来是他动作太慢了。
似是想到什么,他眼神微动,随后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在她还未反应过来前,迅速靠近:“比起他们,多看看我如何,我比他们要更加好看,不是吗?”
上扬的尾音中带着蛊惑的意味。
两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彼此呼吸交融,云姝眼眸瞪圆,下意识伸手想推开,手却被一把抓住贴在他的脸颊上。
随后在她错愕的目光中,晏新霁的面容逐渐发生改变,清俊如仙的男人目光平静,唯有落到她身上显出几分柔和,“你想要什么样都可以。”
几乎毫无停歇,他的面容再次改变,邪肆轻佻的男人暧昧道:“与其看着冰冷的卷轴,何不来找我?”
最后他又恢复成原来尊贵优雅的模样,不急不缓道:“如果你想几个一起也可以。”
云姝被震在原地,一时间说不出话,回过神后,又忍不住扶额,为什么心底的熟悉感更多了。
“不要乱来。”她有气无力道。
邪神无辜道:“我没有乱来。”
这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当然每次她羞窘的表情很可爱就对了。
邪神余光撇到石桌上的精致木盒,那是之前顾千菡送过来的,尚未来得及收起来,其中一个半开着,露出里面的殷红的口脂,像是凡俗出嫁时的大红。
她的唇不点而朱,若再涂上口脂,想必亦是极美的场景。
邪神顺手拿起打开的口脂,黑眸幽幽看过去,云姝瞬间懂了他的意思,捂着嘴,摇头表示拒绝,虽然顾千菡送了不少,但她是喜欢口脂的颜色,都用来收藏,不习惯在嘴上涂。
“就一次,试一试。”他轻哄道。
大抵是他的嗓音太过轻柔,云姝不知不觉放下手,任由他亲手帮她抹上殷红的口脂。
他靠的很近,那只曾经优雅捻起棋子的修长手指挑起红,一点一点涂抹在她的唇上,指尖不免触碰到湿润的部分,云姝不自觉抿了抿,神色一僵。
这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又若无其事地继续。
凉亭上方是巨大的花树,梦幻的紫色小花洋洋洒洒落下来,铺在石瓦间,落在地砖上,其中有一朵悠然落到口脂中。
口脂和花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的动作细致、珍重,如同在做一件极为重要的事,对邪神来说也确实如此。
整个过程极为漫长,云姝感觉到最后一个位置被仔细涂抹完,就要向后退,却被轻声喊住,“等等。”
“还差最后一点。”
他漆黑的眼神落在多余的红色上,小指轻轻揩去,指下的肌肤晶莹如玉,触碰时简直是一种享受,确保完美后,他收回手指,在云姝错愕的目光中,如同君子般微笑,却邪肆地将指尖的红色舔舐走。
虽然更想吃掉她唇上的红色,但见好就收的道理还是要遵循的。
云姝的脸颊腾地一下变红,结结巴巴道:“你你你——”
邪神淡定回视:“我?我怎么了?”
云姝呆住,没想到他能做到这样自然,但她也是对他的行为气不起来,若是旁人早就被赶下沧澜峰了。
邪神若无其事道:“顾千菡品行尚可,但有些话题和她聊不如和我聊。”比如说喜欢什么风格。
“还有那些话本。”邪神看向另一边的书籍,上面是各类修真界大佬的爱恨情仇,打发时间可以,但最好换一些,“我这里正好有几本,看完了可以重新找我拿。”
云姝注意力瞬间被带走,这人居然还会看画本,实在难以想象。
邪神轻扣桌面,几个封面秀气的书籍堆叠在一起出现。
云姝看了下名字,顿住。
《八一八问天宗开山祖师的红颜知己》
《共同探秘问天宗开山祖师与云月仙子的私密二三事》
《站在开山祖师背后的女人》
《中洲风月秘闻录——问天宗版本》
云姝狐疑地看向晏新霁,这人是认真的?拿出她名义上师傅的小道消息当做消遣。
邪神淡笑:“了解一个人,当然要从方方面面开始了解,包括以前的私下生活,一个人的品性不会因为他的强大而改变。”
这话说得完全没问题,但云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被套进去了。
邪神趁她没反应过来,起身告别,“时辰不早,我就先离开了,小师祖慢慢看,或许之后我们可以抽空交流一下心得。”随后潇洒离去。
徒留云姝探究地翻开书籍,被里面的内容惊住。
……祖师当年这般风流吗,一天要和七个仙子相会。
没过几天,苏成秋拜访时无意中瞥到这几本书,整个人顿在原地,假装顺口问道:“不知这几个话本是从何而来?”
云姝含糊道:“一个同门送给我打发时间的。”
然而苏成秋心念一转就知是谁,忍住拔剑毁掉话本的冲动,笑道:“小师祖莫要听后世之人胡说,开山祖师洁身自好,从无心仪之人,与周围的修士皆是君子之交,这上面的故事是假的。”
他当年只想踏遍五湖四海,开辟属于自己的仙途,其他人的爱慕一个不落全拒绝了,成仙之后亦是如此。
云姝疑惑:“你这么确定?”
苏成秋坦然自若道:“作为门派长老,自是知道的比外人多些,小师祖切勿将编纂的胡话当真。”
云姝看话本看得正开心,顺口回道:“我明白,这种消息越是时间久远,越是真假难辨,我只是看看而已。”
苏成秋放下心,然后花费一天一夜的时间去宗外精心挑选了几个话本,送上沧澜峰。
《前世缘分成虐债,不如忘却于大道》
《两世情缘终成空,不如怜惜眼前人》
《放下过往,才能迎来新生》
《往事一场空,真情在身边》
苏成秋言之凿凿,再三叮嘱:“小师祖,这话本中还蕴含了许多道理,你一定要细细品味。”
“好。”云姝收起话本,打算慢慢看。
时间一转便到了大比前两天。
问天宗正前方出现诸多飞行法器,豪华的飞船上承载数位修士,俱是仙气飘飘,门派长老立于最前方,其余弟子跟随其后,眼中流露出兴奋之情。
“灵气充沛!果真是洞天福地!。”
“这便是问天宗,大门好生气派!那个是这个是……是问天宗仙器之一,登天梯,看一眼就能感受到道的意蕴,名不虚传。”
“听说小师祖轻松通过登天梯,比楚仙尊还厉害。”
“小师祖盛名流传已久,此次我们一定要找机会拜访她。”
某个船尾,两位女弟子在一起嘀嘀咕咕。
“说起来前段时间发生一件怪事,我原想着知己知彼,从各方面了解问天宗,还特地去修真集市上买话本,结果原本很流行的关于问天宗开山祖师的话本全都不见了。”
“唉,说起这个我也郁闷,我喜欢看两世虐恋,结果一觉醒来只剩圆满结局的话本了。”
问天宗大门处,接引的弟子疑惑道:“今年的人数是不是比往年要多?”
旁边的弟子回道:“你忘了?小师祖的名声已经传遍中洲,很多人都是专门为了看小师祖而来。”
弟子恍然,继续手中的事。
数位接引弟子将各门派人员带至提前安排好的住所,一举一动进退有度,风采过人,让其他门派的长老面露赞赏之情。
途中,不时有其他门派弟子向四周张望,希望能有幸见到传说中的小师祖。
冰系天灵根、无暇道心、雪茗仙剑之主、未入道先悟道、研究出失传的震天雷、美人榜排行第一,让从丹阳秘境回去的弟子念念不忘,时刻想为爱奔赴问天宗,一件又一件的事为她套上神秘的面纱。
两仪剑宗弟子住所。
屈怀枫打量周围,不愧是第一大宗问天宗,能同时为诸多弟子安排如此好的环境,推开窗户,入目是高耸入云的山峰,清凉的灵气和山风混杂在一起,让人精神一振。
记下住所位置,屈怀枫休息片刻朝外走去,正巧碰到藏海世家的公子,也是他的好友。
赵述打招呼道:“剑子大人怎么有空出来?”
屈怀枫瞥他,“逛逛而已。”
赵述折扇一合,顺势邀请:“自从上次一别,已经许久未见了,不如一起走走。”
另一边。
湖岸边柔软新绿的柳枝垂下,姿态婀娜,清新妖娆。
苏莲疏早早等在这里,摆好遥望天空的姿态,梦中就是在这里,她和两位英才相识,一番交谈过后,两人惊讶于她对道的独特理解,心生好感,由此后面有了更多的交集。
这次她提前出现在这里,不会有其他事情阻挠发展。
微风送来两人的交谈声,声音越来越近,苏莲疏的心跳越来越快,但脸上依旧是那副飘渺的神情。
“这位道友,天上空无一物,你是在看何物?”他们是这样问她。
脚步声停下,苏莲疏悄悄深吸一口气。
来了。
“这位道友。”清朗的嗓音响起。
苏莲疏慢慢转头,两人对她颔首,问道:“请问你是否知道小师祖的沧澜峰在哪?”
苏莲疏神情僵住,一句“我看的是道”卡在嗓子眼,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一旁蹲点的顾千菡:……
这剧情果然撒丫子狂奔了。


第251章 修仙师徒恋中男配未婚妻15
屈怀枫和赵述等了一会没有得到答复,若是不方便说就不方便说,但为何面前这位女修会露出如此诧异的神情,好像听到了不可置信的话语。
赵述合起折扇,回想刚才,自己并未说失礼的话,又道:“道友?”
苏莲疏猛地回神,干涩问道:“你们要问的就是沧澜峰的位置?”
赵述笑道:“小师祖天纵绝资,我等心生仰慕,故此想拜见一面,但知晓小师祖不喜见外人,我二人只是想去沧澜峰山脚,并不会上去打扰小师祖。”
屈怀枫颔首赞同:“还请道友告知沧澜峰位置,我们绝不会随意拜访。”
小师祖盛名在外,求见者数不胜数,至少也要在大比后小师祖知道他们的身份,也见过他们的实力,才好找理由拜访。
想到收服仙剑的小师祖,屈怀枫心中一阵火热,他天生剑体,是天生的修剑者,一入门便被掌门收为弟子悉心教导,自幼对剑感兴趣。
此次听闻消息,到来前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找机会拜访小师祖,能让仙剑主动认主,小师祖一定在剑道方面有独特之处。
而屈怀枫向来敬重强者。
两人神色认真,显然一心只有沧澜峰的位置,苏莲疏只觉头晕目眩,心神崩裂,现实中发生的种种事迹告诉她,一切不会像梦境那般发展。
那她站在这里还有何意义,那些梦又有何意义。
楚皓宁近日的冷待早已让苏莲疏的精神不堪重负,毫不客气的说,她的世界大半由师尊组成,他的行为无异于向她心头扎刀子,将她扎得鲜血淋漓。
苏莲疏努力按照梦境走,也是希望能达到梦境最后的结局,两人结为道侣,共同飞升。
那是多美好的场景啊。
越是回想梦境,苏莲疏越是不甘,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梦境中还有很多其他重要的消息,比如说天地灵宝的位置,未来秘境出事的时间地点,可每次回想就像披上无数层面纱,如同被刻意压制一样,根本记不起来有用的信息。
而且她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气运在逐渐流逝,上天不再像以前那样钟爱她。
这一切都是在小师祖出现之后。
苏莲疏如何甘心,她生来就是天之娇女,怎可沦为普通人。
苏莲疏顿在原地久久未动,也未曾回话。
屈怀枫和赵述对视一眼,虽不明白这位道友是什么情况,但待下去无益,赵述拱手,做足礼数:“既然这位道友有事,我们就先行离开了。”
随后毫不犹豫转身就走,打算去其他地方看看,继续找机会询问沧澜峰的位置。
可惜无论抓到哪个弟子,只要提起沧澜峰,就是一副戒备的模样,生怕他们会拐走人。
赵述哭笑不得,他虽然想见小师祖,但还不至于做出这种事。
“怀枫,你说问天宗的弟子是不是夸张了些,何至于此。”赵述摇头晃脑感慨道,他喜欢美人,但也知道分寸。
屈怀枫道:“等大比吧,那时候小师祖总要出来。”
这边,顾千菡蹲在战地第一线,眼睁睁看着小说中的名场面变成见面就分开,忍不住深沉想到,大美人果然是大杀器,原本爱慕女主的男配纷纷有了其他心思,而她本人估计还不知道,想想也是有趣。
不过她终于可以放心了,原剧情中女主借着前期各种机缘,在大比前突破筑基后期,狠狠出了把风头。
如今女主还停留在筑基中期,听说修为还卡在瓶颈,想必那场几乎毁灭修仙界的大战应该是不会爆发了,宗门和她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顾千菡非常欣慰这波躺赢,再次看向傻站着的女主,心情明显悠闲许多。
两仪剑派剑子屈怀枫和藏海世家公子赵述在前期是好友,后期为了女主决裂,以现在的情况看应当是不会出现绝裂的情况。
要她说,谈恋爱就谈恋爱呗,分分合合是很正常的事,非要扯上天下苍生,简直是脑子有坑。
……
问天宗花费整整三天时间接待其他宗门,不参赛的弟子忙得团团转,参赛弟子专心做好战前准备,个个战意汹涌,势要让小师祖刮目相看。
当然,若是能搭上沧澜峰就是天降之喜。
大比第一天。
比武台四周环绕着根根锁链,强风吹过,铁链纹丝不动,散发着森寒的气息,冰凉的地砖由修仙界最坚硬的天罡石加以淬炼砌成,寒冰烈火皆不破。
周围是偌大的观众席,每个门派一个区域,门派长老端坐于观战席上,身边是数位意气风发的弟子,众人皆是通过门派小比费劲千辛万苦得到大比资格,能出现在这里的皆是天之骄子。
此刻他们都在左右张望,和身边人窃窃私语。
“看到问天宗小师祖了吗?”
“没,我已经找了好一会,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是不是我们看漏了?”
“不可能,来之前师弟抓着我的手告诉我,只要看见小师祖就绝不会错过,一眼就能认出,还拜托我要传达他的谢意。”
“这倒是奇了,我听说问天宗的参赛弟子基本都到了,喏,你看就在那边,找半天没找到。”
“我看看……好像确实没有师弟形容的那种人,难道是师弟说的太夸张了。”
“等等,前面那个问天宗弟子是我朋友,我问问。”
被喊住的问天宗弟子见到熟人先是一喜,听到小师祖的名字立刻变了脸色,警惕道:“你们想做什么!”
旁边的弟子被这态度弄得一愣,忙解释道:“我师弟在秘境中接受过小师祖的帮助,我只是转达一下谢意而已。”
问天宗弟子脸色缓和:“原来是这样,小师祖人美心善,帮过很多同门,你们不用放在心上,小师祖这两天有事,明天才到她上场,届时你们便能有幸见到。”
小师祖第一天不出现的消息很快传遍所有宗门,众人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又迅速收拢好情绪,专心研究比赛。
现在站在台上的对手可能会是他们下一场的对手。
随着比舞台上的长老宣布一场场比赛胜利和结束,弟子们脸上出现各种情绪,懊恼,庆幸,后悔,难过,自信……
长老们则互相恭维,夸赞其他宗门的厉害弟子,再看向问天宗,心中一垮,忍不住和身边的同门嘀咕,见鬼了,知道问天宗很强,但今年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特别特别强。
听说都是因为那个问天宗小师祖,难道他们也要去找一个?
宗主坐在最上方,笑呵呵道:“今年的弟子看着比上一届更强,各大门派后继有人。”
其他门派的长老面色一抽,这人说这话不觉得亏心吗。
第二天,众人陆陆续续来到比赛场地,发现问天宗宗主身边多一位弟子,但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辨别出是一道纤细的身影。
那人没有去问天宗参赛弟子休息的地方,而是留在宗主旁边,几位峰主也主动迎上去,将人围在中间。
“那就是问天宗的小师祖,若是能近一点就好了。”
“其他传言真假不知,但小师祖受宠爱肯定是真的。”
接下来又是好几场势均力敌的比赛,问天宗弟子们酣畅淋漓,脸上露出笑容,能和同实力的对手比上一场,对他们来说好处多多。
唯有问天宗弟子的对手苦不堪言,他们打得太凶了,每次打完还要朝某个方向秀一下身姿。
真是太太太太侮辱人了!
搞得其他门派的弟子就算赢了问天宗也不太得劲。
主持比赛的长老念完上一场比赛的结局,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这一场,天罗宗赵述对上问天宗云姝。”
比赛双方宣布完毕,赵述摇着扇子,面容含笑,潇洒走上比武台,比起修仙者,他更像是文人雅士,浑身上下无一不精致。
观战席议论纷纷,对战的两个人都有一定名气。
“等等,这人是不是那个藏海公子赵述?超级有钱的世家公子。”
“就是他,听说他曾放言愿以万颗极品灵石,换得问天宗小师祖一面,没想到在这里对上。”
“那不就是省下了灵石。”
“也不知赵述会不会怜香惜玉,手下留情。”
“不可能,那家伙虽然喜欢美人,但向来有分寸,绝不会放弃胜利,而且他已经半步迈入金丹,战斗经验丰富,小师祖这次怕是要吃亏。”
“这倒是如此,上届比试排行榜第二的罗仙子照样输了。”
正当这时,众目睽睽下,一道纤细的身影从远处而来落在比武台上。
那人立定,星冠尾端坠着的白色轻纱微微晃动,她抬眸,喧闹的观众席瞬间针落可闻。
仿佛有皎皎明月从海面徐徐升起,碎金般的夕阳灼灼燃烧,那是穷尽无数言语也描绘不出的美色,浑然天成,精致到极点,瞬间夺取在场人所有的呼吸。
这一刻,众人的心思都是相同的,他们为何没有更早遇见她,又万般庆幸没有错过她。
长老面容和蔼,见怪不怪宣布比赛开始。
问天宗弟子不知从哪里掏出超级大的横幅,上书“小师祖必胜”,手中还不断挥舞着荧光石,俨然一副迷弟迷妹的模样。
顾千菡作为领导人,加油加得最激动,就差冲上去了。
“小师祖加油!我们就在你身后!”
“小师祖你是最棒的!”
“小师祖!向前冲!我们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云姝转头看一眼,压下心中的羞耻感,朝赵述点头,“道友,请。”
她立刻招出雪茗,做好备战姿态,等着对方出手,这位道友气息浑厚,必定是位高手,她期待与对方一战。
然而回应她的是扇子掉落地面的撞击声,这下对方连武器都没有了。
赵述还在直勾勾地盯着她,没有半分捡武器的意思。
云姝:……
云姝再次道:“道友,请与我一战!”
她正经邀请对方比赛,然而台下的画风是这样的,众人唉声叹气,摇头晃脑。
“哇,小师祖就连严肃的表情也好美,她是天道派来拯救我眼睛的仙女吗。”
“可恶,好羡慕问天宗,想叛宗了!”
“世道不公!世道不公!苍天你为何这样对我!为什么不让我在加入门派前见到小师祖!”
赵述恍然回神,捡起折扇,对上那双明眸,苦笑道:“小师祖这是在为难我。”
对上她,他如何出得了手,看到她的一瞬间,积攒的战意就消散得一干二净,再多的分寸也没了。
再想到此前的万颗极品灵石,倒是辱没了小师祖,只要她愿意,多的是修仙大能心甘情愿奉上宝物。
云姝不再废话,干脆利落直接出手,她就不信这人遇到威胁,还不出手。
然而当雪茗剑架在赵述脖子上,他还是那副风度翩翩,坦然自若的模样,甚至还轻碰了雪茗一下,像是在感受剑身的寒意。
云姝唰地收回长剑,无语凝咽。
赵述直接道:“我认输。”
他输得心甘情愿,观众席上的弟子纷纷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
长老淡定宣布:“问天宗云姝获胜。”
问天宗弟子欢呼雀跃。
“还是小师祖厉害,直接抹消对方战意!”
“小师祖太厉害!”
云姝默默叹气。
其他宗门长老抹了把脸,打消心中的想法,小师祖独此一人,根本复刻不了。
云姝因为宗主一句,在场弟子皆有过人之处,可以多观摩多学习,选择留下来。
于是接下来的比试不仅问天宗弟子开始打鸡血,其他门派的弟子也跟疯了一样,脸色通红,每一次打斗既要求力度,又要求美感,就算是输,也要挑选一个优美的姿势输,绝不能毫无风度。
打完之后,对着一个方向悄然展现姿态,假装不经意间望过去。
小师祖,看我多帅!
之后几天还有几场比赛,其中有对战天音谷,也有对战百草宗的,从名字就能看出来两门派的主攻方向,云姝还挺感兴趣的。
晚上休息时,其他门派的弟子兴奋不已,和身边人讨论着和小师祖相关的事。
“小师祖姿容绝世,见过本人才知道,外面传言不及她本人万分之一。”
“终于知道为何师兄师弟回到门派后副魂不守舍,原来如此。”
“真羡慕问天宗的弟子,能经常和小师祖遇见,太让人嫉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