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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抵不住睡魔,返帐休息,只他两人在激战之后,又因风过庭大功告成,全无睡意。
万仞雨闻言环目四顾,心满意足的咕哝道:“我的娘!这就是公子的梦境,四天前仍未存在。”
风过庭从帐内走出来,到两人旁坐下,迎上两人询问的目光,道:“她的伤势没有大碍,睡一晚便可痊愈,幸好宗密智是强弩之末,否则会要了她的命。”
万仞雨犹有余悸道:“这家伙真难杀。”
龙鹰问道:“眉月怎么说?”
风过庭欣然道:“她那一剑同时杀死老宗和邪灵,是名副其实的形神俱灭,听她说,用的如非彩虹剑,恐怕仍没法杀死邪灵,那根本是无影无形的异物。”
两人额手称庆。
龙鹰道:“她的确长得非常美丽,只可以令人动魄惊心来形容。以前的眉月是这个样子吗?”
风过庭道:“有七、八分肖似,可是气质如一,就像眉月少女时的样貌,我从水里将她拉上来时,骤然看到她的真面目,便有眉月从水里复活过来的感觉,冲口喊出‘眉月’两字,完全忘掉了这或许是破她誓约的最后一着。我的娘!到搂她入怀,方晓得自己唤对了。”
万仞雨道:“只看她用尽全身气力反搂着你,便知以前的眉月又回来了。”
风过庭道:“她彻底忘记了前世的事,只知今生今世全心全意的爱我,嘿!不知是否已习惯了向你们吐露心声,现在又忍不住的要告诉你们。她说,在洱西集第一次见到我,心中已有异样的感觉,所以一直追在我们身后,那时她没想到我们可大破敌人。”
龙鹰摆出专家款儿,分析道:“这表示眉月前生的某部分,仍深藏在她心内,化为热烈的情火,因而今生的她,见到你时立即一见钟情。而公子你亦没法控制自己,一边是干柴,另一边是……”
万仞雨截着道:“愈说愈不堪,你这小子是死性不改,以前最爱调侃我和芳华的关系,现在换了公子作目标。”
风过庭道:“我并不介意,因为太开心了。失而复得的感受,是如此迷人,特别是这种没可能挽回的事,竟然变成可以挽回。一时间,梦境和现实重叠了。”
龙鹰道:“当她晓得自己是丹冉大鬼主的轮回转世,有何反应?”
风过庭双目闪闪生辉,柔声道:“她向我奉上前世和今生的首个初吻!”
龙鹰拍腿叹道:“他奶奶的!可以是怎么样的滋味呢?如果……”
万仞雨喝道:“闭嘴!”
龙鹰讶道:“你晓得我想说甚么吗?”
万仞雨忍不住笑的道:“你说呢?”
三人齐声狂笑,笑得泪水呛了出来。
风过庭捧腹辛苦的道:“有甚么好笑呢?”
万仞雨边拭泪水,边道:“正因完全没有该笑的原因,方特别好笑。”
龙鹰探手搭着万仞雨的肩头,险些儿笑死般喘息着道:“我的老天爷,只要想想当年在神都,自我们因公子对花秀美无动于衷,而晓得他伤心人别有怀抱的一刻,到现在坐在这里,其间曾经历过的事,便知我们现在为何笑得没法停下来。看着公子过去十六年的所有悲伤、痛苦、失落、惶惑,现在全得到回报,还赚得美人儿年轻了十五岁,不笑死才是奇怪。”
万仞雨道:“你这小子说得真缺德。公子和眉月的爱,是超越一切的,怎会像你般去计算得失?”
龙鹰道:“甚么都好!天快亮哩!公子当然留在佳人身边,我和万爷去寻找我们那三匹野马如何?真的挂念它们。”
风过庭道:“眉月在运功疗伤,没有两、三个时辰,不会醒过来。让我陪你们一起去,顺道往鹰窝接神鹰和小宛回来,让她们主婢重聚。”
龙鹰道:“好主意!”
皮罗阁来了,欣然道:“硬逼自己躺了半个时辰,但怎都睡不着,你们要到哪里去?”
万仞雨告诉他后,皮罗阁道:“我陪你们一道去,顺便活动筋骨。”
又问道:“你们今次南来之行,一切圆满结束,还会在这里逗留多久呢?”
龙鹰瞧万仞雨一眼,知机的道:“待老觅来后,我们立即起程。”
见风过庭欲言又止,讶道:“公子有另外的想法吗?”
风过庭道:“本想稍后才说。我打算在这处逗留一段日子,重温故梦。”
皮罗阁羡慕的道:“天下间,恐怕只公子一人有此幸运,可以重过逝去了的时光。同时也解决了我的烦恼,因为若不领你们回去见王父和王妃,我肯定给骂个半死。”
万仞雨喜道:“公子的选择真聪明,我和龙鹰完全支持。”
风过庭道:“我本不想这么快说出来,怕因此影响你们对付爨斑的行动。”
龙鹰道:“从抵达洱西的一刻,到现在此时,战事频密至令人产生厌战的情绪,何况要收拾爨斑,现在仍未是时候。在现时的形势下,蒙舍诏和施浪诏都分身乏术,而爨斑和他的过万儿郎,则全力戒备。我们便让爨斑多活一年半载,迟些才来对付他。”
皮罗阁道:“你们肯放过他,我亦不会放过。他的命运已是注定了。”
龙鹰道:“不对他动刀枪,却可以动别的东西,例如将他与宗密智和贺兰盗勾结的事广为传播,可以造成很大的伤害。”
万仞雨点头道:“对!事实俱在,又有人证,岂容他狡辩?此着等于摧毁了他贩卖人口的勾当。”
龙鹰向皮罗阁道:“宗密智的事可扩大来做。由你们蒙舍诏联合施浪诏,就到洱西集以宗密智的首级祭祀惨死的亡灵。除白族的人外,还邀请蒙巂和越析两诏以外的其他人来参加。”
皮罗阁精神一振,道:“好主意!”旋又苦恼的道:“可是我们的大鬼主已辞职不干,找何人来主持祭典呢?”
众人间之大笑。
朝阳从东面升起,关系到整个云南高原最关键性的一夜,终成过去。


第五章 岭南俚女
斩杀宗密智后第十二天,龙鹰和万仞雨动程离开南诏。觅难天本欲与他们一起返中土,可是见风过庭乐不思蜀,又要与纪干举行盛大的草原婚礼,遂陪公子留下来,过一轮安乐日子。
龙、万两人兼程赶路,只在石鼓镇逗留了两天,将南诏现在的形势尽告程展,再由他安排坐船顺流到成都去。
龙鹰下船后第一件事,是溜去找花间美女,岂知乘兴而去,败兴而返,梦蝶竟到了岭南去,幸好她留下私函在王昱处,告知龙鹰她等足一年,方因要事不得不暂时离开,字里行间充盈柔情蜜意,显已视他为情人,稍慰他相思之苦。抵成都前,他顽皮心起,故意不刮胡须,变回范轻舟当年的容貌,让梦蝶可“重温旧梦”,岂知扑了个空。
龙鹰也曾想过到慈航静斋找心爱的仙子和小魔女主婢,想到她们或已返神都,但如果仍在静斋,他会扰乱小魔女主婢的清修,遂打消此意。
现时的剑南节度使是张九节,他们曾在击败孙万荣一役并肩作战,关系大是不同,久别重遇当然非常高兴。旧友王昱亦是神采飞扬,因得张九节重用,倚之为左右手。得王昱告知,玉倩已嫁了他为妾,想起与玉倩的“私情”,龙鹰心中涌起难言的滋味。
两人到成都来,主要的目的是找扮成“范轻舟”的刘南光,可是此子刻下身在江陵,忙他的大生意,王昱遂以飞鸽传书知会他,约他在两人船经江陵时,到船上与他们秘密会面。
那晚的洗尘宴在蜀王府举行,由于事关机密,陪客只有王昱和另一相熟将领启越,五人纵论天下大势,由南诏说到吐蕃,直至天光达旦,两人方登船离蜀。
到船上后,两人倒头大睡,到黄昏时才起来吃晚饭。饭后两人让爱马在甲板上活动筋骨,然后到船头吹着大江的风说话。
万仞雨伸个懒腰道:“终于返神都哩!”
龙鹰道:“我们离开长安时,刚下了冬天第一场大雪,又在另一个冬天穿越塔克拉玛干,于南诏度过第三个冬季,总共三个年头。想起以前对人雅等许下一年半载必会归家的承诺,想想也要脸红。”
万仞雨道:“只要见到你,保证她们忘掉一切。时间很古怪,苦候时当然度日如年,但过了后又似弹指般快速。有时我会感同身受的代你为难,花秀美在龟兹,美修娜芙和宝宝在逻些,仙子和小魔女或许仍在静斋,纵然你有通天彻地之能,仍难以分身。”
龙鹰苦笑道:“这便是处处留情须付出的代价,万爷是否绕个圈子来责怪小弟呢?”
万仞雨有感而发道:“怪你是以前的事哩!三年的旅程,改变了我,再不执着。缘分是天定的,来时没法抵挡。像我和芳华,若不是给你硬架进芳华阁去,又因你那种性格,怎可能有今天的美满幸福?现在亦不会归心似箭。”
龙鹰一怔道:“我的甚么性格?”
万仞雨轻描淡写的答道:“就是你爱探人私隐的性格。”
两人对望一眼。
万仞雨大笑,龙鹰则狂笑。
龙鹰喘息着道:“说得好,如非小弟弄清楚聂大家假嫁人的布局,美人儿又肯含羞答答的说出来,一语定情,你那晚怎能够……”
万仞雨截断他道:“又来了!”
龙鹰忙道:“不说不说!是否到神都后,立即携美回乡?”
万仞雨双目射出渴望的神色,徐徐道:“看着公子横抱眉月进入睡帐的一刻,我最希望的就是芳华在隔邻的毡帐内。我的心的确疲倦了,只希望甚么都不想的好好过一段日子。但又心中矛盾,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龙鹰道:“放心吧!休息够了再重出江湖。三年前的神都,肯定和三年后的神都有很大的分别。该是恢复中宗合法继承人地位的时候哩!”
万仞雨精神一振道:“你有这方面的计划吗?”
龙鹰道:“这种事是不可能有任何定计的,最重要的是揣摩圣意,顺势而行。现在不论内外,形势均对中宗有利,我还要设法解除圣上对李旦的禁制,放李隆基这头皇室猛虎出柙,尽量营造有利于李唐宗室的大环境。”
万仞雨吁出一口气道:“说来容易,办起来却非常困难,皆因武曌心结难解。李唐的复兴,正代表武氏子弟的末路,武曌岂肯就范?”
龙鹰道:“那我便从圣上的心结人手。不要再为这些事烦恼了,好好去享受人生吧!夜哩!”
船抵江陵。
刘南光乘小舟藉夜色掩护潜上船来,看到他的模样,两人都心中叫绝。
在舱厅坐下后,龙鹰笑道:“老弟比老子更像范轻舟。”
刘南光欣然道:“一切拜鹰爷所赐,白手兴家原来这么过瘾有趣,我一生之中从未有过这般风光。”
万仞雨哂道:“明有军方的支持,暗有大江联,算甚么白手兴家?”
刘南光笑道:“大师兄明鉴,正是在这种情况下,白手兴家方可成乐事。哈哈!”
龙鹰问道:“我那五个兄弟帮得上忙吗?”
五个兄弟,指的是龙鹰首次坐乌江帮的船往成都,于途上结识的石如山、郑工、詹荣俊、富金和张岱五人。
刘南光道:“他们和我是天衣无缝的配合。富金长袖善舞,成了我的副手,可为我综览全局,张岱善于相人,专门为我们的‘盛舟隆’在各地招揽人材,提高各方面的素质。郑工和詹荣俊分别负费骡马和造船两门生意,石如山打理木材和矿产。他们全出身自低下阶层,深明人间疾苦,故能善待下面的人,在管治方面非常出色。赚来的真金白银,我都是依他们的入资分配,绝不会要他们白做。”
龙鹰喜道:“真想不到。”
万仞雨讶道:“原来你的生意做得这么大。”
刘南光道:“是愈做愈大,做生意讲的是关系,两位大哥明白哩!”
转向龙鹰道:“今次鹰爷来得及时,我正为明天要见大江联的人而头痛。”
龙鹰道:“这是你第一次见大江联的人吗?”
刘南光答道:“秘密见过两次,只是一坛级或二坛级的人物,向我传达总坛的指令,全与营商有关。可是今次明显不同,从暗记知道是四坛香主级的人物,如果来的是花简宁儿,大有可能识破我是假冒的。”
龙鹰点头道:“我们便在此多留一晚,哈!你是假冒,我亦是假冒,真是笔胡涂账。”
万仞雨思索道:“究竟为了何事,竟出动花简宁儿来见你,该与做生意没关系,难道大江联已对范轻舟生出疑心?”
龙鹰道:“我们先后在西域和南诏,重重打击了大江联贩运人口的生意,肯定对他们产生严重的影响,说不定要向老范筹措应急的钱银。哈!”
万仞雨摇头道:“如果大江联的财政如此容易被动摇,根本不足为患。他们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从事年轻美女的贩卖,并不只为赚钱,更重要的是以之笼络豪强和掌权的官员,如果加以训练,还可渗透到朝廷和地方去,形成一庞大的情报网,不可小觑。”
龙鹰动容道:“万爷确有见地。”
向刘南光道:“她约你在何处碰头?”
刘南光道:“她着我在江陵自己的府第内等候她,她自会在三更时分,潜入府第来见我。”
万仞雨放心道:“如此大江联并没有对南光生出疑心,否则该引到某处,布局对付。”
龙鹰苦笑道:“甚么都好,只希望她不会延误我们返神都的行程,便可谢天谢地哩!”
万仞雨双目现出惊异神色,打量龙鹰道:“你是否能未卜先知,所以离石鼓镇后一直没刮胡子,因晓得必须再乔装为范轻舟?”
龙鹰笑道:“这叫事有凑巧,我的胡子本是为梦蝶夫人留的,见不到她,懒得去刮,故现在可派上用场。”
刘南光欣然道:“没留胡子没关系,我的胡子由玉倩夫人亲手织造,是黏上去的,脱下来给鹰爷戴上便成。”
万仞雨看看刘南光的胡子,又看看龙鹰的,道:“玉倩夫人不但有巧夺天工的手艺,且对鹰爷的胡子有很深刻的认识,故能以假乱真,远看近观,仍瞧不出差别。”
龙鹰大感尴尬,干咳一声道:“南光今晚先回去,明晚我会前往代替你。”
万仞雨道:“我是旁观者清。能否打进大江联去,已成将大江联连根拔起的唯一方法,故而事关重大,由于事起突然,很容易出纰漏,试想如果花简宁儿多口问上一句你生意上的发展,你如何回答?南光今晚就留在船上,将整盘生意,甚至遇上的人和事,尽告鹰爷。”
又沉吟道:“你道大江联有否安插人手到南光的身边,暗里监视呢?”
刘南光道:“我对身边的人非常小心,凡来历不明者,均不选用,对方纵有此心,亦无处入手。”
万仞雨心中一动,问道:“你成为范轻舟后,有没有被赠歌姬美妾一类的风流事?”
刘南光老睑一红,嗫嚅道:“有问题吗?”
龙鹰笑道:“即是有哩!不用羞惭,自古以来,任你如何英雄了得,仍闯不过美人关,美人计更是万试万灵。让我来猜猜看,赠你美女者,当是在江湖上德高望重的人,令你没有丝毫戒心。其次是他让你先见到此女,而此女必是千娇百媚,且是别具风情的异国佳丽,使你丧失了拒绝的意志,如果我猜个全对,此女必是大江联安插在你身边的人。”
万仞雨只看刘南光日瞪口呆、哑口无言的样子,便晓得龙鹰在每一方面均猜个正着,但在情绪上,刘南光仍是难以接受。
龙鹰心忖难怪刘南光扮范轻舟如此如鱼得水,正因有这类额外收获。针对范轻舟而送出来的美女,肯定是极品。道:“刘老弟放心享受她吧!只要不因她而泄露秘密便成。”
转向万仞雨道:“你今天比我清醒多了。”
万仞雨同情的道:“不是我比你精明,而是因你见不着梦蝶。一直失魂落魄。”转向刘南光道:“此女究竟是何人赠你,来自何方,现在在哪里呢?”
刘南光道:“送我美女者,是在海南非常吃得开的大豪冯若方,美女为岭南的俚僚。冯若方与我有木材交易,据他说自秦汉以来,买卖男女在岭南一带盛行,皆因远离王法管辖,土豪各自称霸,豪强兼并下,故役属贫弱,俘掠不忌,亦有民贫而自鬻者。都是我不好,见色起心,我对此女非常喜爱,一直带在身旁,现在我该怎办好呢?”
龙鹰咋舌道:“想不到岭南竟是如此情况,大江联不来个浑水摸鱼才稀奇。”又道:“放心吧!此女已属你所有,只要除去大江联,她绝不会对你再有异心。”
又头痛道:“若我去代替你,给她识破的机会很大。”
万仞雨道:“这方面反不成问题,你只在代替南光的一刻出现,南光明晚当然不可让俚女侍寝。”
刘南光苦笑道:“难怪花简宁儿选到府第来见我,因为对府第的情况了如指掌。大江联真厉害。”
龙鹰审视他的胡须,沉声道:“她和你同床共寝,没发觉你的胡子是黏上去的吗?”
刘南光答道:“全赖玉倩夫人,黏上去后便扯不脱,要脱下来,需特别的脱黏药,而每十天我便要脱下来,刮去长出来的须根,然后重黏上去,还要由玉倩夫人每年供应一副新的胡子。哈!想不到一个胡子,须花这么多工夫。”
万仞雨道:“这么又浓又密的胡子,已成了范轻舟的标记,绝不可拿掉,遇上曾见过真范轻舟的人,可作鱼目混珠的掩饰,怎都胜过被人一眼看破。”
龙鹰笑道:“看来南光和我有同样的弱点,就是见不得美女。快给我从实招来,还与其他的女子有瓜葛吗?”
刘南光尴尬的道:“还有一个,就是巴蜀盟的女龙头翟烟翠,我不知该否把她算在内,因为我虽然对她很有意思,她却始终对我若即若离,似有情又无情。唉!我也知不宜以此身分和任何女子谈情说爱,可是见到她时总控制不了自己。我肯接受冯若方的馈赠,是希望有别的女子可以代替她。”
龙鹰穷搜记忆,记起当日坐乌江帮的船抵达成都时,见过她一面,犹记得此女长得极美,充满少数民族的美女风情,引人至极。印象最深的是池上楼当时不住逗她说话,她却爱理小理的,显出与别不同的性格。换过其他女子,不给池上楼这美男迷得神魂颠倒才怪。
万仞雨道:“这个不用理会,鹰爷根本没有遇上她的机会。”
刘南光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我便用一晚时间,将过去几年的事,一一告诉鹰爷。”
龙鹰道:“你这么一晚不回去,你的俚女不起疑吗?”
刘南光沉吟道:“我会找个好的理由,向她解释。”
见两人瞪着他,一怔道:“有甚么不妥当的地方吗?”
万仞雨道:“又是‘旁观者清’这句话,只看你一夜不归,亦须向她交代,便知你对她非常迷恋,故她可管束你。”
龙鹰道:“我们不是要知道你的私隐,而是想弄清楚大江联的手段。你也是风流惯了的人,因何对她如此钟爱?换过是别的人,大爷爱回家便回家,何须解释交代?”
刘南光认真的思索了片刻,缓缓道:“首先是她献身给我时,仍是处子之躯,其次是床上的她,确是非常迷人,每趟和她欢好,都有首次和她欢好的新鲜动人感觉,这是我从未在其他女子身上有过的滋味。”
龙鹰拍腿道:“大江联里肯定有精通床术的高手,专门训练美女,这个俚女更是她的得意弟子。”
刘南光骇然道:“怎办好呢?最怕给她采补我的精气。”
万仞雨哑然笑道:“这方面你要问鹰爷才成。”
龙鹰道:“她只是要媚惑和监视你,而非来害你。记着一切依旧,千万不要露出对她的戒心。待我见过花简宁儿,再商讨她的问题。今晚你先回去吧!明天我会先一步去见你。”
商量了如何会面的细节后,刘南光离船返府去了。


第六章 爱恨难分
窗外弹甲声响,龙鹰依暗号弹甲回应。大江联有一套试探是否自家人的手法。此为其中之一,当年由花简宁儿亲授予地。
一道纤美的黑影出现在窗台处,像狸猫般蹲伏,接着闪闪生辉的眼睛落在安坐一旁椅上的龙鹰,显示心内复杂情绪的神色一闪即逝,回复冰冷,亦如狸猫般灵活如神的落往地上,她以黑布罩蒙头,只露出美丽的大眼睛和香唇。
龙鹰拍拍大腿,示意她坐到那里去。只看她的身手,便知她的武技颇有精进,不由心中大讶。要知武人修习上乘功法,到了某一阶段便很难突破。现在与此突厥美女阔别不过五年光景,她却表现出更上一层楼的功夫,不是她得到高人指点,就是她天资特佳。
倏忽间,花简宁儿已游至前方,毫不客气的举起柔荑,举掌刮过来,硬要赏他一记耳光。但力道方面很有分寸,只是不轻不重的掌他一记,绝不会留下五指掌印。
龙鹰轻轻一笑,右手疾探,无礼的拂扫她挺秀的酥胸。
花简宁儿低呼道:“找死!”
一个旋身,不但避开他可恨的手,还来到他左侧,微一矮身,右脚以快至肉眼难看清楚的速度,疾踢他耳脸,再不留手,显然动了真怒。
龙鹰心叫有趣,仍大模大样的坐着,随意变招,左手像早候在那里般,拍中花简宁儿脚侧处。
美人儿全身一颤,收脚疾退时,龙鹰已离椅追去,双手化作千百掌影指击,往花简宁儿攻去。
在连接卧房,没有燃灯的内厅里,于万籁无声的深夜,和与自己有杀夫之恨的荡女无声无色的过招儿玩,确是香艳刺激。他不单与她有过身体的接触,还曾强吻她的香唇。
花简宁儿哪想得到他敢如此以下犯上,死性不改,轻叱一声,展开一套细腻的拳掌脚法,抵敌着他如水银泻地、无隙不窥的攻击。
龙鹰故意消耗她的真气,招式绵密如雨,教她应接不暇,又紧缠她不放,招招专拣她“碰不得”的部位下手,弄得伊人又气又嗔,只是拿他没法。
龙鹰并非要惹怒她,而是深识她对自己又爱又恨的矛盾心情。当日他诈作离开,在旁窥伺,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凭着灵锐的感应,掌握到她既生气,同时芳心大乱的情况。对于她的秘人丈夫,他与万俟姬纯多次接触后,已有深一层的想法。
采花盗极有可能是秘族的叛徒,被宽玉看中,以花简宁儿来媚惑他,令他为大江联所用。否则像秘族这特别的沙漠种族,轻易不会与外族通婚,采花盗要娶花简宁儿,亦须得族长批准。其次是以万俟姬纯的行事作风,绝不容自己的族人去坏女儿家的贞节。故此,花简宁儿与采花盗只是利益的关系,没有真正的感情,还可与池上楼私通。
对付荡女,有对付荡女的方法,龙鹰正是针对她随便放浪的性格,对症下药。
“砰!”
劲气轻响。
花简宁儿的肘撞再使不下去,还被龙鹰可恶的手,拂在她的乳尖穴处。
花简宁儿心知糟糕,已被龙鹰闪到身后,明知他会作恶,偏是娇躯酥麻,提不起劲气,被他抄着腰肢,连制她数个大穴,还被拦腰抱起,想出言威吓时,香唇已像上次在虎跳峡般被封密,立告神志模糊。清醒些儿时,发觉自己正给他紧搂着,抱坐腿上,仍是那张椅子,感觉似是先前他拍拍大腿,自己便乖乖的坐上去,两手还缠上他的背项。
如果能运起真气,说不定她会捏死他。
龙鹰的大嘴移离她香唇,目光落在她不住起伏的酥胸处,“啧啧”笑道:“宁儿仍是那么丰满。”
另一手便揭起她的头罩,见她正杏目圆睁,笑嘻嘻吻她两边脸蛋,道:“真香!”
花简宁儿虽是全身发软,却非不能移动,至少可狠咬他一口,偏只能脑袋想想,却没法付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