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让轩辕寰儿一直等在外面也不是办法。
现在小镇里到处都是江湖人,圣剑山庄的一举一动颇受关注,万一她在外面不知道嚷嚷些什么,岂不是败坏山庄的名声?
“我出去见见她吧。”
听到这道柔和的声音,众人看过去,看到苏微莲出现在门口,纷纷劝起来。
“莲儿师妹,你别去!”
“那个轩辕寰儿脑子有疾,想法古怪,万一你与她接触多了,被她染上脑疾怎么办?”
“不如派人去北都山,让北都山的人将她押回去吧。”
“正是这理,她是北都山的大小姐,北都山本就有责任将这脑壳有疾的女人看管起来,省得放出去祸害世人。”
…………
苏微莲听得忍俊不禁,抿嘴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你们就让我去吧!我以前和她相处过,要是被染上脑疾早就染上了。更何况……”苏微莲神色微敛,“我也想见见她,问她一些话。”
苏苍松看到她脸上坚定的神色,不由想起师父师娘私下交待过的事。
师父师娘说,希望莲儿师妹的胆子能大一些,她并不比轩辕寰儿差,不比任何人差,和轩辕寰儿那白眼狼相比,她是个孝顺又温柔的好孩子。
以前她被人换掉后,那些人不曾善待她,让她过得太压抑,几乎左了她的性情。如今她回到圣剑山庄,是他们圣剑山庄的少主人,随着她的容貌恢复、武功进步,希望能一步步地建立她的自信。
难得一直躲在师父师娘身后的师妹主动提出要求,他们应该满足她,让她大胆地去做她想做的事。
师父师娘会一直在后面支持她,他们这些师兄们也会护着她。
于是苏苍松等人陪苏微莲出去。
等在客栈外的轩辕寰儿看到被一群师兄们簇拥着出来的苏微莲,心里泛起一股酸涩和难过。
她的双眼涌起泪花,幽怨地看着曾经的师兄们。
“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你们竟然、竟然都护着这女人……”她满脸委屈,浑身轻颤。
围观众人:“……”又来了又来了!她又带着她那套歪理邪说来了!
苏苍松等人:“……”
苏苍松实在被她恶心得难受,严肃地说:“轩辕寰儿,你已不是圣剑山庄之人,莫要说出这种令人误会之言。”
“就是!”脾气火爆的二师兄苏青松骂道,“你这女人好生不要脸,我们可不是你的师兄,当不起!”
“你的师兄在北都山呢!”
在这群师兄弟的你一言我一语中,轩辕寰儿难过得哭出来,嘤嘤嘤地垂泪,好不委屈。
围观的江湖人都忍不住又想哕了。
有人道:“奇怪,北都山因为她损失如此惨重,竟然还允许她乱跑?”
“就是啊,要是我,我早就打断她的狗腿,将她关起来,省得她到处招祸。”
“不会是她的那些叔叔伯伯们舍不得这小心肝,护着她吧?”有人不啻以最大的恶意揣测。
不过也有消息灵通的,“倒不是,是因为北都山现在忙着清点支付给圣剑山庄的赔偿,加上山主轩辕问鼎受伤,众人顾不上她,才会让她乱跑的。”
不得不说,轩辕寰儿实在是个能跑的,一个不注意,就跑出来找存在感。
苏微莲静静地看着轩辕寰儿哭。
轩辕寰儿长得虽然不怎么漂亮,但她天生有一种令人怜爱的娇憨气质,不管做什么娇蛮的事情,都会让人心甘情愿地为她买单。
只是,当那些事情多了,而且带给周围人的痛苦多了,自然也会让人清醒过来。
苏微莲没有和她叙旧的意思,直接问:“你来做什么?”
轩辕寰儿双眼含泪,直接无视她,朝苏苍松他们说:“大师兄,我想见爹娘……”
“那不是你的爹娘,是我的爹娘!”苏微莲面无表情地打断她。
这话惹来轩辕寰儿气恼的一瞥,哪知苏苍松等人纷纷附和,“莲儿师妹说得对,师父师娘是莲儿师妹的爹娘,可不是你这白眼狼的!”
“滚!别来骚扰师父师娘!”
“休怪我等不客气!”
轩辕寰儿又惊又怒,看向苏微莲的眼神满是怨毒和杀意,没想到这丑八怪竟然如此擅长蛊惑人心,竟然让曾经护着自己的师兄们倒戈向她。
“苏微莲,你真是好生不要脸!”她娇蛮地大骂,“你竟然敢抢走我的爹娘和师兄们……”
苏微莲刷的一声抽剑,指着她,“你再胡说,休怪我不客气!”
她已经明白,轩辕寰儿这人脑子有问题,和她说道理是不通的,直接出手便是。
哪知轩辕寰儿满脸轻蔑,“苏微莲,你确定要和我打?”
苏微莲:“废话少说,出剑罢!”
轩辕寰儿好笑不已,打从心里看不起她,“你一个废人,竟然和我打?那我就成全你,让你知道,你能站在这里,都是我的仁慈,要不是我主动离开圣剑山庄,你以为圣剑山庄的人会接受你,爹娘会将对我的疼爱转移到你身上吗?”
“苏微莲,告诉你,你就是个可怜虫,你只是捡了我不要的!”
苏微莲面无表情,烦死轩辕寰儿,等轩辕寰儿拿起剑时,直接一剑劈过去。
观众们看到两人动手时,十分激动。
他们小声地讨论,“不知道谁更胜一筹。”
“应该是轩辕寰儿吧,虽然她的武功不入流,但她也是苏庄主手把手地教了十几年的,就算是个蠢货吧,也能教出点什么。”
“确实,轩辕寰儿听说练的是圣剑山庄的《圣剑归宗》剑法。”
“听说苏微莲以前身中奇毒,她回到圣剑山庄时,不仅容貌尽毁,浑身经脉寸断,无法习武。虽有药神医出手,治好了她,可她练武的时日尚短,肯定打不过学了十几年的轩辕寰儿……”
话还没说完,众人就看到苏微莲一剑将轩辕寰儿拍飞出去。
是的,就是一剑,而且是以剑气将人拍飞的。
所有的讨论声截然而止,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看到站在那里,执剑而立的苏微莲,明明是稚嫩的面容,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凌厉与飘逸。
“这是……《圣剑归宗》?”
“她竟然学会圣剑山庄的《圣剑归宗》?”
“不是说自从百年前,圣剑山庄遗失了《圣剑归宗》的一部分,从此再无人能修炼《圣剑归宗》吗?”
所有人都是不敢置信的,但苏微莲的身法和剑气,都摆在那里,让人不得不信。
苏微莲没有理会周围人的讨论,而是看向地上的轩辕寰儿。
她平静地说:“你就这点本事?”
轩辕寰儿趴在地上,吐了口血,满脸不敢置信,“你、你作弊?你怎么可能打得过我?”
“为什么不能?”苏微莲歪了歪脑袋,“我习武的时日虽不长,但爹娘说我是武学奇才,要将我培养成天下第一……”
说到这里,她抿起嘴唇,有些腼腆地笑起来。
周围的江湖人忍不住侧目,这姑娘好生狂妄,小小年纪,竟然敢说要成为天下第一。
苏微莲继续说:“我现在跟着爹娘学《圣剑归宗》,其实挺容易的,我已经学会《圣剑归宗》的第一式。听说你学了十几年,也堪堪只学会第一式,如此说来,你其实也挺愚笨的,十几年的时间,竟然只学了这么点……”
她满脸不可思议,仿佛没想到,世界上怎么有如此蠢笨之人。
轩辕寰儿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她尖叫起来,“不可能,你说谎,你一定是作弊了,你怎么可能打得过我?你——”
一道剑气咻地甩过去,将像个尖叫鸡一般的轩辕寰儿的声音打碎。
轩辕寰儿再次被打飞出去,同时脸蛋多了一条红肿的剑痕,可见这道剑气并不轻。
“轩辕寰儿,我们不想见到你,你若再纠缠,休怪我不客气?”
叶落走出客栈,冷冷地看着轩辕寰儿,昀旸与她并肩而立。
众人看到这对夫妻,既兴奋又有些畏惧,纷纷噤声。
轩辕寰儿捂着肿痛的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们,颤抖地说:“爹、娘,你们不要寰儿了吗……”
“别!”叶落扭过头,“别叫我们爹娘,我们不是你的爹娘,也没有你这种三番两次带着人来找我们麻烦、要杀我们的女儿!养了你十八年,是我们最大的错误。”
轩辕寰儿委屈地哭起来,“娘,我知道错了……”
叶落心里很腻歪,朝人群道:“北都山的弟子可在?赶紧将她拉走,别让她再出现我面前,否则我直接杀进北都山,让你们大长老亲自来拉走她!”
话刚落,便有几个北都山的弟子越众而出,惶恐不已,忙不迭地赔罪。
叶落没理他们,朝圣剑山庄的弟子道:“回去罢。”
看着他们返回客栈,消失在其中,轩辕寰儿发出一道尖利的声音,“爹、娘,你们别不要寰儿啊!寰儿知道错了,寰儿想回圣剑山庄……”
剩下的话被一个北都山的弟子捂住,像拎个麻袋一样,将她拎走了。
轩辕寰儿呜呜呜地叫起来。
北都山的弟子粗暴地将轩辕寰儿带回去,送到大长老面前。
大长老正和其他人商议赔偿的事,看到被扭送过来的轩辕寰儿,不禁一阵头疼,等得知她恬不知耻地跑去找圣剑山庄的人,他气得脑壳发疼。
“大长老,圣剑山庄的叶夫人说了,日后如果再让她出现……”
大长老明白这是叶落的威胁,脸色铁青之余,又无可奈何。
如果太上长老出关,北都山何至于受此耻辱?偏偏只要太上长老一天不出关,他们北都山就没有底气和圣剑山庄打。
最后大长老直接废掉轩辕寰儿,满脸厌恶地说:“将她拖下去,看着她,别让她再次乱跑。”
弟子们应了一声,拖着惨叫的轩辕寰儿离开。
轩辕寰儿浑身都是血,不仅武功被大长老废掉,甚至还废了她的双腿,大概是恼恨她乱跑,祸害这么多轩辕家的人,出手毫不留情。
其他人看着轩辕寰儿的下场,没有一个人同情她。
倒是轩辕问鼎醒来后,得知轩辕寰儿被废,心痛得就像死了情人似的,恨得直捶床,大骂道:“她只是一个小人家,你们竟然如此恶毒!我要去找大长老,大长老怎么能……”
话还没说完,一只手伸过来,将要下床的轩辕问鼎用力地推回床上。
山主夫人皮笑肉不笑地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轩辕问鼎,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连我都怀疑你和轩辕寰儿是不是有点什么?她可是你的亲外甥女,你妹妹的女儿啊!”
轩辕问鼎只觉得一股血往脑门冲,气得差点厥过去。
他颤抖地指着她,“毒妇!你竟然敢污蔑我们!寰儿是问情留下的孩子,我多疼疼她又怎么了?你们不疼她,自有我们来疼她,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竟然……”
“行了!”山主夫人无语地打断他,“与其关心她,不如关心你自己吧!以后你就不再是山主,好好地在屋子里养伤,至于这伤能不能养好,我也不知道。”
山主夫人觉得脑子有疾的人是无法沟通的,已经放弃他,转身就离开。
她此刻前所未有的清醒,既然丈夫靠不住,那就别靠他,她还有两个孩子,不能让那两个孩子拥有一个“与外甥女通、奸”的父亲,轩辕问鼎就算和轩辕寰儿有些什么,也不能放在明面上,被人发现。
她心里发狠,既然他们如此无脑护着轩辕寰儿,那不如就将他们圈养在一起,让他们幸福快乐地过一生。


第489章 真千金的妈完
收到北都山送过来的抚养费和精神损失费后,圣剑山庄的人便离开了。
他们离开得非常干脆,干脆得让那群等着看好戏的江湖人都有些不可思议。
特别是那些原本期待北都山和圣剑山庄打起来的人很是无语,觉得圣剑山庄可能忌惮北都山的那位武圣,否则如此大好形势,为何不直接毁掉北都山,占据北都山的势力?
对此,圣剑山庄那边什么都没有说。
圣剑山庄的弟子们当然是庄主和庄主夫人说什么就做什么,庄主和庄主夫人说,带着赔偿回家,那就直接回家,没有丝毫质疑。
因赔礼太多,拉了数十辆车,他们走得极慢。
约莫走了大半个月,竟然还在半路上。
除了东西太多外,也是因为每到一个地方,叶落就会带便宜女儿苏微莲到处游玩,开阔她的眼界和心胸,潜移默化地改变着她。
效果也是显著的。
苏微莲刚回到圣剑山庄时,就是个小可怜,谨小慎微,连呼吸大一点都怕有人会来打她。
明明轩辕寰儿霸占着她的身份和双亲,视她为入侵者,私底下没少挖苦讽刺她,甚至对她动手,她竟然也没生气,反而反省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好,害怕自己的丑脸吓到人……
简直比包子还包子。
然而当时叶菁卧病在床,苏云天为救妻子出门求医,圣剑山庄的弟子都习惯性地向着轩辕寰儿,没有一个人会在意她的感受,回到圣剑山庄其实和在乡下没什么区别。
直到轩辕寰儿离开,叶落和昀旸有意识地培养她、改变她的性格,她才慢慢地立起来。
对于苏微莲的改变,叶落和昀旸自是乐见其成。
他们都知道,实力确实是一个人自信的底气,他们可以将她培养成天下第一的高手,但如果她自己立不起来,再高的武功,也会有被人算计的可能。
所以,光是有天下第一的武功还不行,她自己也要立起来,明白有所为、有所不为。
这日,他们在一个城镇歇息。
正好镇里最近在举办莲花娘娘庙会,十分热闹,特别是夜幕降临后,镇里的居民纷纷出动,大街小巷人头攒动,随处可见年轻的男女结伴同行,脸上戴着面具。
苏微莲被这热闹的景象吸引。
她跑去找叶落,“娘,外面好热闹,我想去逛庙会。”
叶落和昀旸坐在一起喝茶,头也不抬地说:“去罢,让你大师兄他们带你去。”
“好的!”苏微莲精致的小脸仿佛在发光,朝他们笑眯眯地说,“外面好像还有很多好吃的东西,我会给你们带回来的,爹娘你们等我回来呀。”
昀旸笑着应一声。
叶落朝她摆了摆手,拿起桌上的茶花糕吃起来。
见叶落嘴边沾了些点心碎屑,昀旸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嘴,又给她倒了杯清茶,让她解解嘴里的甜腻。
“其实也不太甜,很好吃。”叶落说,将自己吃剩下一小口递给他,“你尝尝。”
昀旸含笑着吃进嘴里,说道:“甜了些,我不太爱甜的。”
“这里有咸的,你吃咸的。”
“好。”
看到这一幕,苏微莲已经习惯,不过还是有些脸红,赶紧离开,不去打扰父母。
苏微莲去找大师兄和二师兄他们,师兄妹几个一起出门逛庙会。
街上到处都是人,苏苍松有些担忧,“师妹,这里的人太多,你小心一些,别和我们走散。”
他们知道师妹第一次出远门,而且还有些路痴,周围的环境一旦变得陌生,她就会迷路,少不得要看紧她。
苏微莲自然是乖巧地应着。
师兄妹几个从街头一路逛过去,只要看到感兴趣的摊子,苏微莲都要停下来看一看,买上一二。
当她买东西时,苏苍松要付账,被她拦住了。
“娘给我一袋银子,让我随便花。”她抿着嘴笑,颊边有一个小小的梨涡,看起来格外的乖巧可爱。
我家师妹真可爱!
几个师兄们都忍不住想,心中保护欲徒生,那种保护欲就像哥哥保护妹妹,没有男女之情,是最朴素的亲情。
苏微莲买了不少东西,其中最多的要数吃食。
这也是受到叶落的影响,知道她对吃的感兴趣,只要是好吃的,她都不挑,非常好养。
等到发现几个师兄手里都揣满了吃的,她脸蛋微红,随手拿了一个竹雕的葫芦坠子,当作是给爹的礼物。
“这个给爹,我也有给爹买礼物。”她解释道,表示并没有忘记她爹。
苏苍松等人瞅了瞅他们手里的东西,再看看那只有姆指大的竹雕坠子,暗忖虽然偏心了点,但师父应该不会怪她。
就在苏微莲一路上买买买时,路过一条巷子口,突然听到有人喊救命的声音。
她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几个男人将一个柔弱的女人拖进昏暗的巷子,不禁愣在那儿,有些不知所措。
“快去救人!”苏苍松道。
江湖侠士见不得这种当街抢人的事发生,若是遇见,少不得要出手救下来。
苏微莲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根本不知道什么反应,哦一声就跟着几个师兄们跑过去救人。
苏青松跑得最快,上前就将那几个抓着女人的男人打飞。
那几个男人放了句狠话,忙不迭地跑开。
苏青松啐了一声,“孬种也敢当街欺负女人,下次让我看到,非扒了你们的衣服吊到墙头不可!”他走到摔坐在地上的女子面前,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那女子怯生生地抬头,在师兄弟几个凑近时,突然一把药粉撒过来。
不好,中计了!
师兄弟几个大惊,身体软倒在地,但意识仍是无比的清醒,只是身体动弹不得。
他们又惊又怒,没想到对方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飞快地揣测对方的用意,他们是什么来历,是故意针对圣剑山庄的?
只有苏微莲傻傻地站在那里,看到师兄们倒下时,她脸上的惊慌敛去,冷冽地拔剑。
地上的女人站起身,此时哪里有先前那副被人拖进暗巷时的柔弱,气质变得极为刚硬,说道:“圣剑山庄的少庄主,出剑罢。”
沙哑的声音,听得苏微莲眉头微跳,人又有些懵。
“原来你是男人?”
对方不语,已经猱身逼近,苏微莲只好提剑挡住攻击。
只见两道身影不断地交错又分开,兵器交鸣声不绝于耳,先前那群男人也重新折返回来,站在那里,目光森冷地看着交手的两人。
苏微莲发现对方很强,不管她的剑法如何变化,都无法克制对方,反倒被引着改变路数。
幸好,她的剑法虽被克制,但她的身法不错,时常能逼近时出其不意地以一个刁钻的方式压制住对方。
终于,那男人以强劲的内劲将苏微莲震飞出去。
他低头俯视着摔在墙角,嘴角流血的苏微莲,沙哑地说:“你是不是修炼了全部的《圣剑归宗》?”
苏微莲瞪着他,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剑。
“还有你使出来的身法,是不是特地配合《圣剑归宗》所创造的?”
“关你什么事!”苏微莲骂道,“你快放了我们,否则我爹娘不会放过你们的。”
男人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拎起来,朝身后那群大汉道:“将他们带走!”
一群人迅速地消失在昏暗的巷子里。
苏微莲一行人被关进镇外一个庄子里。
这庄子所在的位置十分偏僻,周围没什么人家,若是不仔细查看,根本无法发现这庄子。
苏微莲不知道捉走他们的是谁,很担心爹娘找不到他们怎么办,一时间竟然顾不得害怕。
直到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出现在房里,面具后面是一双阴冷森寒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苏微莲身体有些发颤,“你、你是谁?”
这人很强!
他身上的气势非常惊人,光是站在这里,就给她一种快要喘不过气来的压制感,在他面前,她就像幼儿般毫无还手之力。
她不知道父母和这人比,谁比较强。
因为她的爹娘心疼她,从来不会在她身前展露武者强大的气劲,不会让她有任何不适,导致她一直未曾明白为何那些人如此怕她的爹娘。
而现在,苏微莲倒是有些担心,万一爹娘找过来,和这人对上,他们会不会受伤?
对方沙哑地说:“苏家是如何将《圣剑归宗》补全的?”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苏微莲疑惑,她是真的不知道。
黑衣人目光冷戾地审视她,确认她确实不知道后,说道:“小姑娘,你如果想活着离开,最好将你所知的《圣剑归宗》剑法及配合的身法默下来,否则我将你那几个师兄都杀了。”
苏微莲气得想骂人,但她也不能不顾师兄们的性命,咬牙道:“我答应你!”
黑衣人拍了拍手,便有人送上笔墨纸砚,他亲自磨墨,一双眼睛像寒冰般,冷冷地看过来。
苏微莲只好坐下,提笔默写。
比起《圣剑归宗》,在她心里,当然是师兄们最重要,他们是父母养大的弟子,其实也算是半子,若是他们哪个出事,估计爹娘都会伤心,她不能让师兄们出事。
苏微莲一共默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将《圣剑归宗》默完。
不等她放下笔,黑衣人已经快速地夺过她默的东西,一目十行地看起来,那双阴戾的眼睛迸射出明亮摄人的光芒,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激动。
“对,这就是完整的《圣剑归宗》,原来圣剑山庄竟然还有完整的《圣剑归宗》,他们当年果然防着我……”
苏微莲有些怕他,咬着唇站在一旁,思索脱身之法。
这时,黑衣人目光如电看过来,“将那套配合《圣剑归宗》的身法一起默下来,快!”
他甚至心急地一把将她推过来。
苏微莲撞到桌前,脸庞皱起,“这身法并不是《圣剑归宗》的,是我娘教我的,我娘说这是她自创的……”
“不可能!”黑衣人嘶哑地说,“明明它就是为了配合《圣剑归宗》创造的身法,是苏家的东西,她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轰隆的一声,房门四分五裂。
一道身影站在被劈开的门前,逆着月光,那人幽幽地说:“不好意思,这套身法确实是我一个妇道人家创造出来的,也是我看过《圣剑归宗》后创造的,觉得它很合适!”
“娘!”苏微莲惊喜地看着她。
黑衣人浑身紧绷,下意识要逃。
只是叶落已经找过来,如何让他逃得掉,在他跳出窗外时,一道剑气朝他纵横而去,将他击飞到半空中,又从半空中狠狠地砸落。
听到嘭的声响,苏微莲从屋里跑出来,便看到地上的坑,以及坑里的黑衣人,不禁暗暗吞咽了口唾沫。
她又看了看周围,发现将他们掳到这里的黑衣人都倒了一地。
苏微莲看到自家那位如谪仙般清华高洁的亲爹像拖着死狗般,将一个黑衣人拖过来,丢在旁边。
“落落,庄子里所有人都在这里。”
苏微莲已经习惯父亲私底下叫娘亲“落落”,据说这是娘亲的小名儿,只有他们夫妻俩私下时才能叫。
“爹,还有大师兄他们呢。”她提醒。
昀旸朝便宜女儿笑了笑,掷了一瓶药过去,“你去将他们带过来。”
苏微莲拿到药,赶紧去找那群被药倒的师兄们,就在隔壁的房里,那群黑衣人没有对他们做什么。
喂完药后,苏苍松等人恢复行动,跟着师妹跑出来。
此时,整个山庄静悄悄的,只有地上的黑衣人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苏苍松等人走过去将那群黑衣人的面巾扯下来。
这些黑衣人的长相都很陌生,他们没见过,直到扯开坑里的黑衣人的面巾时,他们满脸震惊。
“西域魔教的教主?”
叶落瞅了瞅他,“昀旸,你看他是不是和你长得有些像。”
应该说,和苏云天有些像。
昀旸淡淡地嗯一声,推算了下,了然道:“他是……祖父的兄弟。”
苏云天的祖父的兄弟,那就是苏云天的叔爷爷。
众人都有些震惊,没想到西域魔教的教主竟然是他们圣剑山庄的人。
叶落居高临下地俯视地上的魔教教主,冷冷地说:“百年前,是你将《圣剑归宗》的一部分取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