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庄主回来了,庄主还带回药谷的药神医。
能请动药神医不容易,据说就算是三山四派的掌门和山主亲自去请,也不一定能请动药神医出谷。作为这个世界医术最精湛的药神医,能活死人、肉白骨,便是有这样的底气。
没想到他们庄主竟然将人请回来。
弟子们皆是满脸喜气,看苏云天的眼神充满崇拜。
叶落带着苏微莲走进正厅,无视那群喜气洋洋的人,打量站在那里的苏云天。
苏云天正和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说话,老者笑呵呵的。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进来,他转头看过来,与她四目相对,然后脸上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开口道:“夫人,我回来了。”
叶落慢吞吞地应一声。
苏微莲欣喜地看着苏云天,正要开口叫人,一道比她更快的声音响起。
“爹,你回来啦!”
苏寰儿轻快地从外面跑进来,如乳燕投林般即将扑到苏云天身上时,他微微侧身,让苏寰儿扑了个空,差点栽倒在地。
苏寰儿:“……”
“寰儿来了。”苏云天淡淡地说,“你们过来见见药神医。”
然后又为药神医介绍他的夫人、孩子和弟子们,让他们过来和药神医见礼,最后将苏微莲招到身边,“莲儿,你过来。”
苏寰儿双眼瞪大,眼眶都红了,朝苏微莲怒目而视,委屈得都要哭出来。
以往每次父亲从外面归来,第一个要过问的一定是自己,连娘亲都要排在她后面,她也享受这种独一无二的宠爱。她已经习惯所有人都必须排在她后面,要捧着她、哄着她,将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不能忽视她,也不能让哪个人越过她。
可自从苏微莲回来,爹娘不再将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反倒对着那丑八怪虚寒问暖,让她委屈死了。
先前有系统转移她的注意力,安抚她还好,现在系统消失,她心里原本就已经很难受,没想到苏云天回来,不是第一个拉着她关心问候,竟然叫那个丑八怪过去……
“我讨厌你!”
苏寰儿再也忍不住,哭着大叫一声就跑出去,一副全世界都欺负了她的模样。
众人:“……”
四名弟子没想到寰儿师妹竟然连对着师父都敢置气,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云天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叶落。
他的眸色清澈如玉,众人以为他是责怪庄主夫人,这种事以往经常发生,每次苏寰儿闹脾气,苏云天就算深爱妻子,也只能先去安抚苏寰儿,甚至偶尔会因为苏寰儿闹脾气的缘故,夫妻俩会发生一些争执。
估计这次也不例外。
叶落面无表情地回视他,心里知道,这位估计是在纳闷,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怎么好好的苏寰儿就哭着跑出去了?
神灵哪里能理解凡人的想法,特别是这种习惯以自我为中心、不断给自己加戏,觉得全世界都要围着自己转的凡人的想法,是最难懂的。
所以还真是难住他了。
不过跑出去的苏寰儿并不是重点,现在重点是苏微莲。
苏云天再次将亲生女儿招过来。
苏微莲来到苏云天身边,乖乖巧巧地叫了一声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药神医,这是我女儿苏微莲,她可能中了某种毒,你给她看看,务必要帮她解毒,恢复她的容貌。”苏云天郑重地说。
药神医很好说话,拍胸脯保证,“苏庄主放心,老朽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令千金解毒。”
当即药神医便给苏微莲查看身体。
他检查了许久,一脸奇怪之色,嘴里念念有词,周围的人都听不懂他在叨念什么。
“药神医?”苏云天唤了一声。
他的声音清润温雅,因修行苏家的《圣剑归宗》之故,看起来很年轻,不到三十,那昳丽无双的容貌,矜贵出尘的气质,让人很难将他当成一名凡尘剑客,更像是仙山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药神医道:“苏庄主,令千金确实是中毒了,但这毒颇为蹊跷,我还得仔细研究一番。”
“那就劳烦神医。”苏云天说,让人去给药神医安排客院。
安排好药神医后,苏云天和几名弟子说了会儿话,了解他离开这些天圣剑山庄的事,得知他的夫人捉住一名潜伏在山庄里的黑衣人时,他似乎并不奇怪。
这让苏苍松等弟子觉得,那药可能是庄主给夫人防身用的。
怪不得夫人能轻易捉住那黑衣人。
等四名弟子和苏微莲都离开,大厅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苏云□□叶落露出一个清润无瑕的笑容,“落落。”
叶落看他有些陌生的容貌,说道:“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相公。”
他脸上露出忍俊不禁之色,“你想这么叫也行。”他上前拉着她坐下,打量她同样陌生的容貌,突然有些心疼,“你怎么又变成活尸?”
“我进来时,叶菁就死了,想要复活,只能以活尸复活了。”叶落解释,“你呢?你是怎么回事?”
苏云天——即昀旸道:“我进来时,也是准备挑一个刚死的尸体附身。”
当时刚好有三具符合要求的尸体,除了苏云天外,还有某个小门派的少主,以及一个江湖有名的大侠。
他经过一番推算过后,选择了苏云天。
“我推算出苏云天的妻子叶菁和你有缘,你可能会选择她,便顺势选择苏云天。”
叶落恍然,记起他是天神,虽然是自我放逐于轮回界,但他的本质依然是一位神君,想要推算出人物的因果轻而易举,这也是天神特有的技能。
“苏云天怎么死的?”她奇怪地问。
“半路被人偷袭杀死的。”昀旸说道,“杀他的人,应该和十八年前换了他们孩子的那群蒙面人有关。当时我附身后,和他作了交易,答应帮他找出真凶,顺便守护圣剑山庄。”
所以他没急着去找叶落,而是继续前往药谷,将药神医带回来。
带回药神医的目的,也是让他治疗苏微莲。
旁人确实很难请出药神医,不过对于天神昀旸而言,请个凡人出谷非常容易,只要看透药神师的弱点,诱之以利就行。
看药神医那副恨不得将他当成知己好友的模样,就知道昀旸许出的好处戳中他的心坎,让他非常乐意走这一趟。
叶落脸上露出笑容,“叶菁的要求也是差不多,保护她的丈夫和孩子,守护圣剑山庄。不过,我没想到苏云天会在半途被杀了……”
她有些苦恼,这算不算交易没有完成?毕竟苏云天都死了。
昀旸拉着她走出正厅,“没关系,我可以沟通这个世界的天道,让他们下辈子投个好胎,再续前缘。”
对于恩爱的夫妻而言,最大的遗憾莫过于无法相守。
那就在下辈子继续相守罢。
对于昀旸成为苏云天,叶落自然是高兴的,这样就不用顶着其他男人夫人的身份,不然她可能会帮叶菁和离,这样就有些对不起叶菁。
叶落问他,关于圣剑山庄遇到的事,他怎么看?
“应该是为《圣剑归宗》而来。”昀旸回答,转而问她,“跟着你的器灵难道没有分析出什么吗?”
“没有,它是个蠢的,一点推理能力都没有。”
器灵凹凹冒头,哭哭啼啼地说:“魇主大人,您不能这么说啊,我只是一个器灵,还是一个能量不足的器灵,哪能窥探到命运轨迹?而且窥探命运轨迹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又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哪里能做这种事?”
“要你何用!”
叶落再次将它摁回去,让它没事别冒头。
两人一路分析,走到正院时,便见几名弟子满脸焦急地跑过来。
“师父、师娘,不好了,寰儿师妹离家出走了。”
叶落和昀旸同时看他们,“你们确定?”
“是的!”苏苍松有些焦虑说,“先前寰儿师妹哭着跑回房,听说收拾了个包袱就跑了,守门的侍卫根本拦不住她。”
其实是不敢拦。
圣剑山庄的人都知道,苏寰儿这位大小姐被庄主夫妻宠得太过,最不能受委屈,谁给她一点委屈,那天都要塌下来。
以前苏云天夫妻俩在时,自然是时时刻刻地宠着她,因他们的态度,弟子和仆役们也是哄着宠着的,没让大小姐受过一点委屈。可现在苏云天夫妻已经死了,变成叶落他们,苏寰儿又不是他们的女儿,和他们毫无干系,他们干嘛要继续宠着她、哄着她?
敢让神灵哄,也不怕折寿。
天神昀旸唯一哄过的姑娘只有恶魇之主叶落,至于叶落,生平就没哄过人,敢在她面前闹腾,一拳过去就安静了。
两人都是没哄过人的,所以苏寰儿委屈之下,便离家出走。
她要离庄出走,守门的侍卫还真不敢拦,生怕大小姐委屈,届时他们都要受罚。
昀旸淡淡地道:“由她去,她不会有危险的。”
苏苍松等人听罢,自是不好驳师父的话,只得离开,不过苏苍松这位尽职的大师兄仍是派人去追苏寰儿。
等追到人后再看情况,能带回来就带回来,带不回来就跟着保护。
虽然苏寰儿的功夫只是三脚猫,但也比苏微莲这个浑身经脉被毁、无法习武的普通人要好很多,只要她不去危险的地方,不会有什么危险。
虽说这个世界是高武世界,但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还是很多的,就像圣剑山庄附近的那些城镇,大多居住的都是没有武功的通普人。
昀旸转头对叶落道:“其实她出去也好,看看能不能让那些蒙面人露出马脚。”
“你怀疑苏寰儿和蒙面人有关系?”叶落了然地问。
昀旸淡淡地嗯一声,他没有特地去推算这些,因为用不着,只要等待下去,幕后黑手自会出现。
“当年他们应该不是随便找个女婴换掉莲儿,我怀疑苏寰儿应该是另有身份。”
只是最可怜的还是苏微莲,出生就被人恶意抱走,被下了毒,从来没有过一天好日子。和她相比,苏寰儿实在是太过幸运,被苏云天夫妻俩如珠似宝地宠着,才能宠出如此的底气。
就是这动不动觉得受委屈的性子,让人有些受不了。
叶落和昀旸都是不想惯着她。
将这些事放到一旁,昀旸又问叶落器灵的事,他们进入这些世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寻找器灵。
“它在苏寰儿身上。”叶落若无其事地说,“我刚进入这个世界,苏寰儿就凑过来,脑袋上的系统面版太醒目,我伸手就将它捏碎了。”
昀旸忍俊不禁,特别是看到器灵凹凹颤抖的样子,便知它吓坏了。
“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的器灵吗?”他问凹凹。
凹凹小心翼翼地回答,“我也不知道,要遇到才知道!不是我没用,是这些器灵也知道魔神正在找它们,要将它们捏死,它们躲得很深,很难会让人察觉到。”
“这么麻烦?”叶落面无表情。
昀旸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温声道:“其实没什么,我们不赶时间,就当是渡假,慢慢来。”
叶落想了想,觉得也是如此。
现在他们已经恢复记忆,身边又有人陪着,其实去哪里叶落都是不在意的。
她唯一在意的是这位神君,只希望他神性中的污染能压制下来,重归天神之尊。得知轮回其实对他有好处,能为他洗涤身上的污染,叶落其实还巴不得在三千轮回界多停留些日子。
因为有昀旸在,叶落继续安分守己地当着自己的庄主夫人。只是她和叶菁的行事方式大相径庭,很容易让人产生怀疑。
“没关系,有我在。”昀旸亲亲她的脸,“你做自己就行,不用刻意地模仿别人。”
有他这话,叶落更加我行我素。
接下来的日子,圣剑山庄风平浪静,没有再发生什么事。
直到苏寰儿离家出走的一个月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抵达圣剑山庄。
为首的是一名宗师级别的高手,看起来非常年轻,只有从他的眼角处出现的些许细纹能知,其实他的年纪已经不小。
让圣剑山庄的人不可思议的是,那宗师高手身边,竟然站着他们山庄的大小姐苏寰儿。
“大、大小姐……”
有侍卫开口,没想到却被一道气劲拍飞,狠狠地撞到山庄门前的石碑,吐血不止,可见对方并未留情。
那宗师高手满脸不悦,“这是我们北都山的大小姐,可不是小小一个圣剑山庄的!”
苏寰儿满脸高傲,“我已经不叫苏寰儿,我现在叫轩辕寰儿!我是北都山轩辕家的大小姐,你们不要再叫我大小姐,我再也不稀罕你们了!”
圣剑山庄的人满脸茫然。
大小姐离家出走一个月,怎么突然间就变成北都山的大小姐?
不等他们想明白,那名宗师高手再次开口:“将你们庄主叫出来,今日本座在此,要为寰儿讨一个公道!”
讨公道?讨什么公道?
圣剑山庄的人更茫然,根本就不明白他们的意思。
正在这时,叶落和昀旸相携而来,圣剑山庄的人见到他们,喜出望外。
“庄主,夫人!大小姐回来了,可是大小姐……”
不等他们禀报完,那位宗师劈头就道:“就是你们这些可恶的家伙欺负我们寰儿?”
叶落和昀旸同时看他,又看向站在他身边的轩辕寰儿,两人纵使没将这小姑娘放在眼里,也没想到她会给他们这么大的惊喜,带来这么一群人,一副要攻打山庄的架势。
不得不说,苏寰儿还真是与众不同。


第484章 真千金的妈4
叶落缓缓地抚着身侧的宝剑,盯着两人的目光很冷。
这种冷冽的视线,让轩辕寰儿莫名有些惊惧,不过她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我们抚养她十八年,疼她如珠似宝,如何欺负她?”昀旸淡声问道,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
他这话也是为苏云天夫妻问的。
苏云天夫妻可以对不起天下人,对不起亲生女儿,唯有苏寰儿这养女从未有任何对不起,就算亲生女儿回来,也没有抛弃她的想法,而是依然让她留在圣剑山庄,当成少庄主培养。
究其原因,其一是养育了十八年,舍不得这孩子。就算明知道这孩子是被故意换到他们家,取代了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也没想过放弃;其二也是苏微莲身中奇毒,经脉寸断,无法学武,他们只能寄希望在苏寰儿身上,希望苏寰儿将来能照顾这个妹妹一二。
如果说宠爱苏寰儿,让苏寰儿继续当以圣剑山庄的少主人,将来继承山庄就是欺负她的话,那真是无话可说。
宗师高手神色微滞,不由看向轩辕寰儿。
轩辕寰儿理直气壮地说:“自从那丑八怪回来,你们就不要我,一直围着那丑八怪虚寒问暖,让我难过极了……”
一句“难过”便否决苏云天夫妻俩这十八年所有的付出和宠爱。
他们对苏寰儿的真心疼宠都成了笑话。
圣剑山庄众人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他们这些弟子和仆人都看在眼里,知道庄主和夫人是如何宠爱苏寰儿,宠爱到夫妻俩时常为她争执,就只是因为他们的亲生孩子回来,他们多关心苏微莲一些,让她难过,就是欺负她?
更让他们无语的是,那宗师高手理所当然地说:“你们胆敢让寰儿难受,本座今日便让你们付出代价!”
轩辕寰儿一脸骄傲地看着他们,满脸倨傲和不屑。
她朝叶落两人道:“苏庄主,叶夫人,既然你们不要我,我也不稀罕你们!我已经找到我的家人,他们是北都山的轩辕氏,我现在是轩辕家的大小姐,他们都关心我、宠爱我,舍不得让我受一点的委屈,他们比你们对我好!”
然后她又愤怒地说:“至于你们欺负我的事,他们会为我讨回公道的!”
“寰儿师妹!”
苏苍松等弟子满脸愤怒,愤怒中又难掩伤心和失望。
他们没想到苏寰儿竟然是这样的人,分明就是个白眼狼,找到亲人后,没有感谢圣剑山庄十八年的养育之恩,反而带着一名宗师级别的高手找上门,一副要为自己讨回公道的模样。
讨什么公道?
要说讨公道,圣剑山庄更有资格讨公道吧?毕竟圣剑山庄帮轩辕家养育了十八年的女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在这群人眼里,就因为苏寰儿觉得自己委屈了,抹杀掉圣剑山庄的所有辛苦付出。
这会儿,她竟然连爹娘都不叫,直接以苏庄主、叶夫人称之。
“别叫我师妹,你们已经不是我的师兄!”轩辕寰儿撅着嘴说,“你们眼里只有那丑八怪,我讨厌你们,你们都欺负我。”
苏苍松气急,“我们如何欺负你?从小到大,我们都宠爱你如亲妹妹,舍不得让你受一丝委屈,甚至每次你闯祸,都是我们代你受罚……”
不仅是他,其他三位师弟也是越说越难受。
不说师父师娘心冷,连他们都十分心寒,竟然宠出一个白眼狼。
轩辕寰儿娇憨地哼一声,“你们都喜欢丑八怪,让我难过死了。”
“可是莲儿师妹刚回来,而且她那么可怜,我们只是多关心她,但我们也关心你……”
“我不管,你们就是只关心她,不关心我,连我哭了半天你们都没有来安慰我!”轩辕寰儿生气地跺脚。
苏苍松几人被她噎得难受极了。
以前她总是这样,只要谁没有围着她转,棒着她哄着她,就像欺负了她。每当这种时候,他们只能耐心地哄着,并许诺无数好处,甚至捧来无数珍宝,哄她得笑开颜,否则就是罪过。
可是苏微莲是师父师母的亲生女儿,比受尽宠爱的寰儿师妹更可怜,他们多关心她有什么错?
“让我们的寰儿受委屈,就是你们的错。”
宗师高手宠爱地看了一眼轩辕寰儿,然后目光凛冽,带着宗师级别的高手的特有的压制看过来。
很多人都承受不住跪倒在地。
圣剑山庄的大门前,只剩下昀旸、叶落和几名弟子站在那里。
宗师高手打量昀旸,说道:“本座乃北都山的轩辕问剑,是寰儿的五叔,你们记住本座的名字,入了阴曹地府后,别让阎王老爷一问三不知,不知是何人杀了你们。”
他满脸傲慢,丝毫未将圣剑山庄放在眼里。
圣剑山庄只有苏云天能打,他虽是一流的高手,远远不及宗师级别。
武学之道就是这般残酷,一个级别的差距,便是天差地别,永远无法跨越。
苏苍松等人脸色大变,满脸苍白痛苦。
他们知道,师父不是轩辕问剑的对手,只怕今日就是圣剑山庄的覆灭之日。
可他们实在不甘心啊!
圣剑山庄做错了什么?他们师父又做错什么?亲女被恶意换掉虐待,如珠似宝地宠着养大的养女却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带一名宗师高手来取他们性命,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啰嗦完了吗?”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引来所有人的注目。
苏苍松等人愕然地看向叶落,轩辕问剑不悦地看过来,冷声道:“叶夫人,听说你最近总是让我们的寰儿委屈,不过寰儿大度,原本还向我求情,放你一命,如果你想死,本座成全你!”
叶落面无表情地说:“要打就打,别啰嗦。”
“好好好!”轩辕问剑被她的态度惹出了火气。
自从他成为宗师高手,还没有人敢如此无视他,竟然被个妇道人家挑衅了,当即便冷笑着朝她一掌劈过去。
宗师的掌风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如飓风过境。
叶落不仅没有躲,甚至直接迎过去。
“师娘!”
“小心!”
苏苍松等人只觉得眼睛被那漫天沙尘遮蔽,看不清楚周围的情况,心中大急,生怕看到师娘在他们面前血溅三尺,情急之下,恨不得飞奔过去为她挡住对方的杀招,哪知道他们师父将他们扯了回来。
这时,一道呼啸的剑啸声响起。
剑气破开那漫天飞沙走石,笔直地朝着轩辕问剑而去。
轩辕问剑察觉到危险时已经来不及,只能生生受住这一剑,整个人被击飞出去,接着他的一条胳膊飞了起来,血溅三尺之地。
苏松苍等人终于可以看清楚周围时,顺着轩辕问剑凄厉的惨叫声看过去,就看到像死狗般倒在地上的轩辕问剑,他的一条胳膊没了,掉在不远处。
轩辕问剑带来的人,不知所措地看着地上的轩辕问剑。
轩辕寰儿满脸苍白惊恐,僵硬地站在那儿,双眼发直地看着前方。
叶落拖着剑,缓缓地走过去。
随着她的靠近,那群人下意识地往后退,连轩辕寰儿也不例外,很快那里只剩下一个抱着断臂嚎叫的轩辕问剑。
“你刚才说,你杀我们?”
轩辕问剑的叫声渐歇,虚弱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恐惧,哪里还有先前的傲慢和轻视?
“你、你不能杀我,我可是北都山的人,我们轩辕家有大宗师和武圣,如果你敢……”
“武圣?”叶落轻嗤一声,“就算武神来了,我照砍死无误。”
她一脚朝轩辕问剑踹过去,轩辕问剑就像破布娃娃般,轻飘飘地被她踹向石碑,倒在石碑下吐血。
这一幕和先前轩辕问剑一掌拍飞圣剑山庄的侍卫何其相似,看到的人都明白,这是她在立威。
圣剑山庄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庄主夫人,怀疑自己在做梦。
特别是苏苍松几个弟子,怀疑自己可能还在梦里,否则他们怎么看到师娘一剑就将一名宗师高手劈成独臂侠,毁掉他的武功?
而跟着轩辕问剑而来的那群人则满脸煞白,不敢轻举妄动。
叶落淡淡地看向他们,“你们今日跟着轩辕问剑而来,是要攻打圣剑山庄?”
“没有的事!”一群人异口同声,“我等只是前来主持公道!”
“谁的公道?”叶落又问。
“是、是圣剑山庄的公道!”一名背负重剑的中年男人快速地说,“轩辕问剑不问青红皂白,以势压人,此番是轩辕问剑无礼,就算是北都山前来,也不占理。”
“是的,轩辕问剑落此下场,是他活该……”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说着,纷纷将责任推到轩辕问剑身上,仿佛他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当个见证者,顺便主持公道。
轩辕寰儿气急败坏地说:“你们说谎!你们明明就答应五叔,帮我们攻打圣剑山庄的,你们还说圣剑山庄很不错,想捞个庄主当当……”
“闭嘴,我们没这么说过!”
“就是啊,你这个小丫头,一看就是个刁嘴的,满嘴谎言。”
“明明圣剑山庄将你养大,你却不知感恩,恩将仇报,还带亲人过来寻仇……啧,谁了养你,还真是倒霉催。”
“这种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就算养她一百年,她也不会感恩。”
“对啊,这小丫头口口声声说圣剑山庄欺负她,可我听说圣剑山庄视她如大小姐,上下尊敬异常,苏庄主夫妻俩更是宠她如命,如何会欺负她?”
“此女果然满嘴谎言,卑劣无耻!”
“悲哉悲哉,我等竟然与这等无耻之徒为伍,简直羞于见人!”
………
轩辕寰儿如何受过这样的气,又羞又气,更多的是茫然无助,她双眼含泪,看了一眼地上的轩辕问剑,又转头看向圣剑山庄的人。
看到持着剑站在那里的叶落,瞳孔微缩,不敢与她直视。
她又看向昀旸和几名师兄们,悲悲凄凄地哭起来,“爹,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你们别不要寰儿啊!”
“……”
所有人叹为观止,觉得轩辕寰儿真他娘的就是个比白眼狼还难以解释的奇葩。
否则她怎么能在做出这些事后,还理所当然地质问圣剑山庄为什么不要她?
昀旸没说话,苏苍松等人也是沉默。
叶落稀奇地问:“你刚才不是叫苏庄主吗?还让他们别叫你师妹,现在又变成爹和师兄了?你的脸皮可真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