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仲琳道:“我怕这事影响到集团。”
张小兰安慰道:“如果你不开枪,我被人绑了去,那才会影响到集团。杨律师很快就要到工业园,她会仔细分析整个事件。”
正说话间,侯沧海推门而入。
张小兰和侯沧海眼中只有对方,四目相对,千言万语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
远处警车闪烁,几辆警车朝着工业园区开来。
第四百六十三章 还彼诸身
侯沧海先来到冉仲琳身边,用非常镇静的神情望着这位身手敏捷的女保镖,道:“你做得很好。有可能要以非法持枪进去几天,你明白应该承担什么责任吗?”
冉仲琳挺直腰,道:“手枪是我自己弄来的,目的是保护张总。弄枪的原因很简单,我想要保住丰厚报酬。”
侯沧海盯着冉仲琳,道:“手枪来源?”
冉仲琳简明扼要谈了手枪来源。
侯沧海道。“很好,委屈你了。”
“比起人生,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为了儿子,冉仲琳愿意献出生命,这一次不过是牢狱之灾,完全在能够承受范围之内。
侯沧海原本想与冉仲琳握握手,交谈几句后,他改变了主意,用力拥抱了冉仲琳,道:“你回办公室等着吧,警察一会儿就来了。”
冉仲琳离开,侯沧海来到妻子面前,道:“兰花花,你也要接受调查,说不定会被留在公安局。你不要怕,公安局里有人关照你。”
张小兰有些紧张,道:“冉姐有手枪之事,我确实不知情。但是,若是没有这把手枪,我就惨了,说不清楚会遇上啥事。中枪的那人死了吗?”
侯沧海道:“生死未卜,还在重症监护室里。”
张小兰道:“我真的要进监狱吗?”
侯沧海纠正道:“不是进监狱,是协助警方调查。在没有结案前,你或许会被刑事拘留,最后肯定没事。”
张小兰从小养尊处优,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进入监狱,很慌乱。侯沧海紧紧拥抱妻子,道:“兰花花,每个人都会经历最黑暗的时刻,我要经历,你也要经历。你是张跃武的女儿,侯沧海的妻子,这些事跑不掉。经过了这些事,世上就没有更困难的事。”
张小兰靠着丈夫温暖怀抱中,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清算视频之事。对于女人来说,外部世界在排序上总是低于内部世界,丈夫明显属于内部世界,比外部世界重要。她昂起头,用手推丈夫厚实的胸膛,道:“为什么要跟姚琳那个?”
侯沧海道:“我不想讲大道理,这事我错了,以后保证不会了。”
张小兰道:“说话算话。”
侯沧海道:“大丈夫一言即出,驷马难追。”
张小兰幽幽地道:“这事情闹得太大,我回到工业园时总想起那个视频,很多人会看我笑话。现在说这些没有用,一口唾沫一口钉,你以后节身自好,不要搞得满城风雨。”
“一口唾沫一口钉。这种事情不会再次生。” 侯沧海将推开自己的手拿开,道:“兰花花,这是黎明前的黑暗。等你从公安局出来以后,威胁我们以及威胁过很多人的一大恶人团伙将不复存在了。”
“是不是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生活。”张小兰想开玩笑,笑容却很酸楚。
两人正在火热地亲,吻时,响起敲门声。开门后,几个着装警察进屋,出示相关证件。
张小兰被警察带走,走几步回头看一眼。侯沧海平静地望着妻子和警察一起离开。院子里聚集了很多沧海集团的核心员工,默默地站在办公室门前,望着张小兰、冉仲琳和朱强三个人被公安带走。
空气凝重到不再流动,让人呼吸困难。
警车消失后,梁毅然和杨兵召开了通气会,以稳定员工们。
侯沧海关闭房门,拨通孟辉电话。
对于孟辉来说,从警生涯中最辉煌的时刻到来了。他面临退休,如果在退休前,将纵横数省的犯罪集团一窝端掉,那将是警察的最高荣耀。当然,最辉煌时刻也是最紧张时刻,乌有义团伙极具反侦查能力,财务雄厚,盘根错节,要想办案子办成铁案还真不容易,需要极大的耐心、心细和勇气,再加上那么一点运气。
孟辉在当前最关注在西南边境被打伤的东水煤矿爆炸案犯罪嫌犯人,这个犯罪嫌疑人具有阵眼地位,牵一而动全身。预审高手们等在病床前,只要他醒来,便立刻开始审讯。他正在祈祷受重伤的犯罪嫌疑人脱离危险时,接到了侯沧海电话。侯沧海如黑夜中的一盏明灯,吸引了无数犯罪分子。若是没有这盏明灯,彻底破获乌有义团伙还会走很多弯路。
通话后,孟辉立刻给专案组另一个副组长侯建国联系,要求专案组在第一时间接手此案。
张小兰是第一次进入办案机关,独自坐在留置室,感觉空空荡荡,似乎这一切都生在梦里。通讯工具、钱包以及皮带皆被收走,提醒这不是梦中,而是血淋淋活生生的现实。她这次从唐州归家,为了旅途方便,特意穿上牛仔裤和棉t恤。皮带被搜走以后,牛仔裤总是往下掉。她拉了拉牛仔裤的腰,现与自己刚买这条牛仔裤时相比,自己的腰居然细了不少。
在唐州这一段时间是人生中最灰暗时刻,她想起那视频便对很多事情失去兴趣,食欲不振,原本不粗的腰身更细了。
皮带被搜走以后,一个胖胖的女警察了一段十厘米左右的绳子,用来捆绑腰带,不至于掉裤子。张小兰原本以为不需要用这条短绳子捆腰带,量了量腰围,还是用上了这根绳子。她将腰带绑紧后,在屋里转圈,想着这些年来生的事情。
以前在集团和家里,真正的大事实际上都是由丈夫和父亲顶着,张小兰作为妻子和女儿总是安全环境里工作。她进入公安局之前还觉得丈夫那一段视频是了不得的事情,走进专政机关以后,感受到失去一切的威胁,心态顿时生了变化。
冉仲琳开枪打伤的那人如果死掉,事态就恶化,她将面临什么危险,是在此刻值得认真思考的事情。至于视频那回事,就随风而去吧。
转圈之后,张小兰躺下来,闭眼想心事,想着想着居然真正入睡。被惊醒时,有人送来晚餐。晚餐是馒头和稀饭,比预料中的质量要好一些,张小兰能吃得下去。
不管是胖胖的女警察还是送饭的人,都不说话,机械办事。进入公安局,一直没有询问,仿佛被遗忘。这让张小兰感到自己纯粹是多余的小人物。
早上醒来时,张小兰听到肚子出咕咕的响声,在小屋子里格外清脆。所住小屋是黑屋子,看不到阳光,她也就没有办法猜到时间了。过了一会儿,房门哗拉拉响动起来,门打开,一个警官道:“跟我来。”
张小兰试着和警察说话,警察冷冷的,对其询问不予理睬。
作为跃武集团的公主以及沧海集团的老板,张小兰长期生活在鲜花之中。她要跟别人说话,总是会在第一时间得到热烈回应。今天这种对其问话根本置之不理的情况,在以前生活经历中根本没有生过。
这个警察从警多年,是一个合格警察。警察的性质注定了表达方式与众不同,他不喜欢与人啰嗦,如果遇到话多的,往往会直截了当地道:“废话多。”或者“闭嘴”。今天难得有一个漂亮女子被关了进来,他稍稍客气了些,没有直接训斥。
张小兰跟随警察在阴暗巷道走了一阵,来到院子,上了另一辆警车。警车里有一个英俊帅气的大高个,见到张小兰进来,拿出一个透明盒子,盒子里装的是小酥饼。
“侯沧海告诉我,你喜欢这一款。”来者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牙齿。
张小兰很疑惑也很警惕,看了看警车外的阳光,道:“现在几点了。”
大高个看了看手表,道:“九点半。”
九点半,股市大盘继续高唱凯歌,一路向上。岭东金地在高位进行了一次调整,随后调头向上,再封涨停。中午开盘以后,涨停又被打破,出现一个近千万的大单,又将涨停横线砸出一个口子。随即有买盘涌入,很快将口子填补。
乌天翔和谭军的联盟控制了岭东金地大部分流通股,外面还有不少散户持有的流通股,在连续涨停的时候出现抛盘,很正常。
下午三点,乌天翔和邓哥从里屋出来。邓哥脸上有一抹红晕,道:“我一人住在这边没有意思,你那位小明星什么时候走?”
乌天翔从邓哥肩膀上挑起一根略为卷曲的短,扔在地上。 “下个月她就要去影视基地剧组,到时你搬回来住。这一役肯定大获全胜,胜利者不受谴责,很多事情就好办。今天涨停被打开,我总觉得不太对劲,打开涨停得有大单啊。这些大单哪里来的?”
邓哥道:“前期获利盘要出场,今天略有回调,很正常。虽然打开了缺口,封得也很快,在现在没有明确的问题。”
乌天翔道:“明天继续盯着盘,如果再有持续大单,则要高度警惕,肯定会有异常。在我计划中,这个时候应该没有多大抛盘。”
邓哥道:“怀疑老谭?”
“老谭只要套现就能拿到巨额现金,人心难测,我不会天真地相信老谭这些老家伙会遵守规则。对于他们来说,所有规则都是用来破坏的,唯有赚钱才是唯一的。” 乌天翔用双手抹了抹自己的小卷,道:“其实,人心都是一样的。对于我们来说,规则也是用来破坏的。”
此时,老谭深吸了一口烟,擦掉额头汗水。
套现第一天选在星期一,这样可以持续操作一个星期,不出现耽误。从周一情况看,由于大盘很强,自己买出后,不断有人进场接盘,掩盖了一些形迹。
今天操作,侯沧海原本想要派人协助操作,被老谭婉言谢绝。老谭的目标和侯沧海高度重合,但是并非全部重合,可以深度合作,但是必须要有独立性,这是老谭制定下来的原则。
老谭面前放了三个新手机。三个新手机都用来单对单定点联系,有一部手机专门与女儿联系,有一部手机专门与侯沧海联系,还有一部手机与自己唯一的两个心腹联系。
收盘后,老谭抽着烟,等手机响起来,最先响起来的是与侯沧海联系的那一部手机。
“操作顺利吧。”
杨兵在今天将股票在大盘上涨时进行了部分套现,完成度挺好。侯沧海担心自己的行动会打乱老谭行动,现在看起来没有什么大问题。
“邓哥是高手,明天若是继续有大抛盘,他肯定能现。”老谭明白套现之事开了头就不能停下来,就算被现,也要尽快套现。
侯沧海打电话时,面前摆着许多相片,其中有邓哥和乌天翔亲密的相片。这是拍摄许久的相片,一直没有派上用处,如今应该是这叠相片威的关键时刻了。侯沧海和姚琳的视频被广泛布,弄得侯沧海很尴尬。若是张跃武和侯沧海任有一方稍有处置不当,便会中了李清明毒计,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在决战岭东金地之时,侯沧海准备以其人之道还诸彼身,将这一系列相片送到顺达大厦,让顺达大厦附近都出现这些肯定会让一大恶人暴跳如雷的相片。
内院起火以后,乌天翔和邓哥必然会受到巨大压力,说不定就能推迟他们现岭东金地异常的时间。以彼之道,还彼诸身,这就是江湖。
第四百六十四章 股市凶险
侯沧海手里有相片和视频,可是要将相片和视频传给一大恶人并不容易。
第一,一大恶人乌有义是老套的人,从不上网;第二,顺达大厦前往乌有义的通道有严密防范,一般人根本到达不了顶层;第三,若是采取邮寄的方法,时间会拖得很长。
侯沧海仔细观察麻贵留下的资料以后,对麻贵的专业性大加佩服。术业有专攻,只要长时间专注于某个领域,肯定会有收获,麻贵长时间战斗在并不怎么正大光明的私家调查员行列,达到了很高水准。
通过阅读麻贵留在相片上简短的旁白,侯沧海知道了乌有义每天有定时观看新闻联播的习惯。当得知乌有义有这个习惯时,侯沧海最初有几分惊奇,因为看新闻联播一般是党政机关干部的习惯。他随即又释然,乌有义能将一个黑组织壮大到现在这个地步,没有特殊本事是不行的,从这个角度来看,懂得关注新闻联播就不奇怪了,只有无知的人才会认为新闻联播没有意义。
七点之前,侯沧海和梁毅然相对而坐,面前各有清茶一杯。
侯沧海道:“让乌有义收看到视频有很大难度,你怎么能这个笃定?”
梁毅然微微一笑,道:“有句老话叫做人多力量大,沧海集团是劳动密集型企业,最大的优势就是人多。这一段时间我潜心在整个集团内部挖能人,建了一个后备人才库,其中有电工、木工等等能人。为了让乌有义看到视频,我就打开这个后备人才库仔细查看这些能人和怪才的简历,其中一人在广电局当过临时工,而且是负责安装闭路电视的。如今此人派上了用场,进入顺达大厦动闭路电视的手脚。”
顺达大厦是乌有义的老巢,老巢集中在顺达大厦最上面五层,楼下二十层作为乌氏集团的产业对外出租。洪虎与谭军在组织中的作用一样,主要负责正常经营(这种模式是丁老熊抄袭乌有义,当然不用付版权费。而且不仅是丁老熊抄袭,其他几个重要伙伴几乎都抄袭了这种模式。)他将这幢大楼管理得井井有条,治安良好,秩序良好,所以入住率还挺高。
所谓百密必有一疏,洪虎压根没有考虑到闭路电视会被人动手脚,整个大楼的闭路系统基本上算是开放的。
梁毅然派出的专业人员穿上印有广电局标志的衣服顺利进入大楼。此人在广电工作多年,对闭路电视线路这一块非常熟悉,慢条斯理在整个楼道清理了一个多小时,在下午六点半左右将外置设备插入关键位置,然后潇洒离开。
最近一段时间总有些小道消息进入耳中,让乌有义心绪不宁。他平时总喜欢盘脚坐在椅子上,用咸菜夹馒头,吃大肥肉,对咖啡、蛋糕之类食品一点都不沾,更不会去吃西餐,暗自被下属戏称为土鳖。但是从本质上,他是一只极为灵敏的本土猛虎,行动大胆泼辣,嗅觉极为灵敏,对危险有一种本能的直觉。
小道消息原本很不起眼,比起很多令人震惊的消息完全算不得什么,乌有义却独独对这几条小道消息有汗水倒竖之感,似乎有巨大危险在逼近。当东水爆炸案两个吃血饭的兄弟突然失联以后,他便意识到自己的感觉没有错,确实有一张大网慢慢逼近。
这些年来,乌有义在某些关键岗位布置了些不起眼的钉子。以前遇到大事,这些钉子都会有所反应。此次他明明感受到了大网逼近,钉子却毫无反应。这让他意识到或许自己一直等待的那一天或许要降临。
新闻联播开始以后,乌有义抛开所有杂念,盘腿坐在沙上,专心看节目。当看到某个省在部署打黑除恶工作时,头脑中那张危险的大网又悄然出现,这种感觉非常真实,有一种被老虎牙齿刺穿头颅的疼痛感。
谁知,紧接着出来的画面让老虎牙齿变成了恐龙牙齿,直接将整个人咬得粉碎。
乌有义是一头本土老虎,必然带有本土老虎的思维观念。他找过很多女人,从来不避孕,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以来总是生育艰难。他不断更换田土,努力撒播种子,终于有了乌天翔。乌天翔的母亲也就母以子贵,正式与乌有义办理了结婚手续。结婚以后,乌有义仍然在不同田地里耕耘不辍,遗憾的是再也没有效果。他后来悄悄做了亲子鉴定,乌天翔确实是自己的血肉。作为父亲,他对乌天翔的培养不遗余力,最终将原本就极为聪明的少年培养成为天才青年。
乌有义成长在农村,从小听评书和乡间故事长大,因果报应这一套说法早就成为其思想的一部分。子嗣困难,让他总是不由得想起“恶有恶报”这个词。也正是由于有了这个想法,他一直对儿子始终没有后代耿耿于怀,担心自己整个家族会遭到最重的天谴——断子绝孙。
电视画面经过处理,有侯沧海和梁毅然比较喜欢的新鲜注解。他们两人经过多次实践,注解版虽然会破坏原始画面,可是注解版往往更有针对性和引导性,会将观看者的思维控制住。
至于是不是原版,谁又会在意。
画面很清晰,乌天翔和邓哥一起搂抱着在阳台沐浴朝阳,不时互相亲,吻。这时跳出来一个旁白:美好一天从乌天翔与邓哥的亲热开始。紧接着又是一条旁白:他们昨夜也很美好,春风一渡值千金。
乌有义只觉得一股热直冲头顶。在自己苦劝儿子生育后代时,儿子常开玩笑“匈奴未灭,何以安家”,当时他虽然觉得遗憾,也认为儿子挺有志气,很欣慰。
谁知自己没有孙子的原因居然是这样一回事!
他罕见地失态了,抄起烟灰缸将电视砸得稀烂。
在顶楼,同时观看新闻联播的人不少。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乌有义手下重要人物大多要看新闻联播,借此了解国内省内大事。这些年坚持下来,他们收获很大,养成了自觉收看节目的习惯。
洪虎看到电视画面上出现的视频,大叫了一声,道:“完了,完了。谁他马的真恶毒。”他和李清明几乎在同一时间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来到乌有义房门前,听到咣咣地打砸声音。
站在门口的洪虎问道:“谁做的?真要命。”
李清明脸色铁青,摇了摇头,又道:“这个视频与王沟的视频应该出自同一人。”
两人在门口等了几分钟后,乌有义打开房门,眼睛充满了血,道:“把姓邓的小子弄过来。”
洪虎提醒道:“老大,这事涉及天翔。”
“找地方将那家伙关起来,什么时候天翔能当爸爸,什么时候放他出来。怀孕也算。”乌有义摆了摆手,道:“你们不要劝我,不将那家伙沉江,我已经算是客气了。”
视频事件是对乌有义如雷般打击,说出决定以后,回到房间,闭门不出,不想见到儿子。
晚上,顺达大厦管理人员在大楼里现接入设备。
乌天翔看罢视频内容以后,狠狠敲了桌子,大骂卑鄙。他召集自己手下,疯一般连夜寻找邓哥下落,一无所获。
星期二,太阳升起的时候,股市依然一片红,喜气洋洋。岭东金地在上午和下午各自出现大单抛盘,终于砸开了涨停。由于大势良好,不少股民见岭东金地涨停打开,依照前几天经验,勇敢地冲了进去。在大势的帮助之下,岭东金地形成一个长长的向下指针,在收盘时仍然涨停。
视频事件冲击波太强大,当天大盘细节没有及时传给疯狂之中的乌天翔。乌天翔得知岭东金地收盘仍然涨停,便没有如往常那样看盘。
视频事件第四天,乌有义终于与儿子见面。为了让儿子妥协,他很克制地当面保证了邓哥的安全,前提是必须要在半年内有人为乌家怀孕。
得到父亲承诺以后,乌天翔知道邓哥安全暂时没有问题,这才稳住心神,回过头来关注岭东金地。他惊讶地现从周一到周四,岭东金地的量放得很大,大单不断。
“老谭在抛盘套现!”乌天翔做出判断。
丁老熊最初不相信乌天翔所言,打电话联系不上老谭,随即派人到谭家寻找,仍然没有现老谭,这才坐实了乌天翔的判断。
周一,老谭戴着口罩找到丁老熊,说是重感冒,要回家养几天。谭军身体不向不佳,在家休养不是第一次,丁老熊不疑有诈,爽快答应。周二,老谭还给丁老熊打过电话,闲聊了几句。
丁老熊慢慢回想起,似乎从周三起,老谭便没有主动打电话。
当初按照乌天翔与丁老熊的协议:由丁老熊的人负责锁仓,没有得到乌天翔指令,无论涨跌,都不能擅自卖出。
丁老熊将操作股票之事交给了心腹军师老谭,由其全权运作股票。丁老熊和老谭是狱友,相互知根知底。在丁老熊的心目中,老谭无妻无子,是一个纯粹的孤家寡人,绝对能够相信。当然,这一点判断也是多年血与火中形成的,并非仅凭狱友身份。没有料到,忠心耿耿且是孤家寡人的老谭居然背叛自己!
马面带着人四处寻找老谭,毫无线索,无功而返。
丁老熊枭雄一世,在阴沟翻了船,将巨量资金交给老谭打理,随着老谭的背叛而失去了对这些资金的控制权。他现在想要将这笔钱拿回来,居然一时不知从什么地方下手。
除了丁老熊暴跳如雷外,乌天翔在突情况下暂时将邓哥抛在一边,与洪虎在一起面临危局。
丁老熊和乌有义虽然是一个大团伙,有很多合作。但是毕竟是两家人,各有各的人马,各算各的账,各自在证卷公司建有复杂的、数量众多的个人账户。以前皆由乌天翔统一指挥,共同行动。如今老谭起了反心,乌天翔在短时间内无法控制老谭。
乌天翔明白以谭军的精明肯定能够知道事情暴露,明天多半会不顾一切抛盘。他无法阻止老谭明天进一步抛盘,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跟随抛盘,借着大势应该能出一部分货,这样做会造成岭东金地断崖式下跌,损失极大;二是紧急筹措巨量资金,将老谭的货全部吃下来,由于前几天老谭已经出了一部分货,估计再需要两个亿就能稳定局势。
最终,乌天翔做出了艰难决定:用巨资接盘。
周五,开盘后,巨量抛盘不断抛出,乌天翔筹措和调动资金需要时间,没有能够接住抛盘,涨停被打开,直接被砸到跌停。
乌天翔通知有关联的分析师,要求分析师们尽快做出“岭东金地是深度回调、重组题材多,未来潜力无限”的评论,尽量托住岭东金地。最多一两天时间,等到资金调集到位以后,分析师们的判断便会立刻成真,这些料事如神的分析师们必将赢得众多股民的信任。而信任最终将演变成庄家收割金钱的镰刀。
周五收盘后,谭军浑身瘫软,头脑中一直闪现岭东金地自由落体到跌停的画面。他对身边的女儿道:“二妹,以后我们家要立一条家规,永远不要炒股,太危险。”
从周一开始,谭军、两个真正的心腹孤儿便和齐二妹、任强一起消失在大众视野,躲在岭东省操作岭东金地。周五操作完毕以后,他们躲到麻贵提前构筑的隐蔽场所。等到侯沧海所言大局确定以后,再重出江湖。
周五四点钟,梁毅然接到信息,有调查员在江州皇冠夜总会门前看见了面容大变的陈杰。
报告此信息的人曾是汪海公司最好的调查员,汪海公司被沧海集团收购以后,此调查员通过全面考核和暗中考察,被调到监察和综合中心,主要负责外围观察。此调查员在汪海公司期间就以眼光毒辣著称,这一次的观察任务中最重要一项就是寻找陈杰。
陈杰戴着大墨镜、面孔黝黑、留着胡须,容貌变化极大。但是他出现在皇冠夜总会门口时,还是被早有准备的调查员认出。
陈杰走进皇冠夜总会,坐在大堂一个视线开阔的地方,要了一瓶酒,慢慢喝,等马面现身。
五点左右,马面和几个马仔回到皇冠夜总会。他们在今天下午将老谭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又翻了一遍,仍然一无所获,累得够呛。马面断定老谭肯定跑路,绝对不会藏在江州,准备在晚上劝一劝了狂的丁老熊,没有必要继续在江州搜查。
陈杰看到马面进门,将手枪子弹上膛,眼露凶光。
第四百六十五章 砖厂
陈杰从戒毒所出来不久,便复吸。作为曾经的民警,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深陷毒瘾,很难摆脱。他是被人做局才误吸,想着美好生活正在展开美丽画面便要失去,心中有无比愤怒。他下定决心要复仇,复仇对象前两个马面和谭军。
陈杰与谭军接触得多,关系更好,因此一直将谭军视为罪魁祸,其次才是马面。他遍寻谭军不得,这才来到皇冠夜总会来寻马面的晦气。皇冠夜总会的前身是王朝夜总会,康麻子死后,王朝夜总会改为皇冠夜总会,马面接替了康麻子的位置
在陈杰心目中,马面是谭军的下级,实则马面直接听命于丁老熊,与谭军分庭抗礼。让陈杰独品成瘾是丁老熊想出的办法,马面具体执行,谭军还真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