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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老谭走在街道上是神情严肃,眉头紧皱,陈杰则是行尸。走肉,充满绝望。
陈杰是一次吸独成瘾,在外地戒,独所呆了几月后便出所。陈杰有从警经历,通过以前老关系找到相关方面资料,查找高纯……独。品成,瘾的戒断问题。查找结果很令人失望,海。等阿片类物质影响了人的大脑,引了一系列身体和精神疾病,医学上称为 ……片类物质使用障碍。用更简单的话来说就是身体形成的快乐记忆,比烟酒等要强上无数倍。
陈杰回忆起戒独时生不如死的状况,想到自己走出社会百分之百都禁不起“身体的诱惑”,便对马面和老谭充满了愤怒。在他心目中,老谭是让自己受害的幕后指使者,马面是具体执行者。
行走在街道上,陈杰双手放在裤袋里,阴沉着脸。他脑袋里总有蚂蚁在爬行,身体说不出难受,总觉得有一种对“水”的渴望,这让他难以坐下来,就在街道上走来走去。
转了几个圈子以后,他来到老谭和马面经常出没的地方,从公司来到皇冠夜,总会,从皇冠夜总会又来到冠雄公司。
刚来到冠雄公司,陈杰便见到老谭背影。他顺手在街边小店抓过一把菜刀,奔着老谭冲了过去。
第四百五十八章 急火攻心
老谭陷入沉思之中,没有注意提菜刀追过来的陈杰。
路上行人现不对劲,纷纷喊叫起来。
冠雄公司被查封后,人去楼空,这幢租来的楼房一直空置。今天恰好有另外的客人想要租用原本是冠雄公司租用的这幢楼,老谭所管理公司财务和物管一起过来办手续,刚走到楼下,意外见到郁郁而行的老谭。还没有来得及打招呼,两人看到一个年轻人拿刀冲过来。
财务是女子,吓得大叫起来。
物管则是雄壮男子,大喊大叫提醒明显走神的老谭,顺手拿起一把破椅子,朝着菜刀男冲了过去。老谭在他所管的业务范围内一言七鼎,财务、物管皆是其下级的下级。物管是退伍兵,很有眼色,见来者削瘦,仅仅拿了一把菜刀,料想应付得来,便冲了过去。
财务惊叫起来以后,老谭回头看见陈杰提刀冲了过来。陈杰迅快,老谭反应已经来不及了。他正准备将手包砸过去,降低陈杰的度。这时,物管提着破椅子从身边勇敢地迎了上去。
陈杰以前身体素质挺不错,是敢于同侯沧海一起打架的角色。他从戒独所出来以后,身体亏得厉害,灵敏性和力量断崖式下降。若是以前,他肯定能绕过这根藤椅,今天他眼睁睁看着藤椅后先至,朝自己砸了过来,只能挥刀砍去。
“砰”地一声响,菜刀砍在椅子上。藤椅断了腿,绑着一块木头。菜刀砍在木头上,一下就陷了进去。陈杰正在用力拨菜刀时,老谭甩了一记冷拳,正中陈杰眼部。陈杰两眼全部都是小星星,看不清来者。
物管双手举着藤椅,抬腿踢在陈杰肚子上。
陈杰有满腔怒火,无奈体力衰弱,瞬间就被对方打倒。
老谭在这一刻体会到两面人的尴尬。陈杰是侯沧海的亲密伙伴,他作为齐二妹的父亲,不能报警,也不能真下狠手消除隐患。另一方面,物管和财务在身边,他又无法给陈杰讲起侯沧海,谈起自己与齐二妹的关系。
陈杰拼命想翻身而起,又被物管踢了两脚,重新躺在地上,破口大骂。老谭做出了正确反应,抬腿踢了陈杰两脚。
陈杰躺在地上喘粗气,死死盯着老谭,骂道:“你今天不弄死我,我就要弄死你。”
老谭又狠狠踢了两脚,踢完以后,对物管和财务道:“我们走吧,好人不跑疯子斗。”
江湖事,江湖了,老谭没有要求报警,物管和财务都觉得正常。
由于出了这档子烂事,物管和财务不能在此时办事,陪着老谭离开。老谭坐在物管开的货车上,望着躺在地上的陈杰,心情格外复杂。
货车走远,陈杰慢慢爬起来。在警车到来之前,他一路快走,混入人群之中。彻底离开现场后,他擦掉嘴边血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想要打电话。
口袋里空空荡荡,没有了手机。陈杰没有立刻买手机,在街边转了一圈,来到酒吧,要了一杯酒。
老谭回到办公室,用与女儿通话的新手机给侯沧海打了电话。
侯沧海接完老谭电话以后,大惊。陈杰电话始终处于关机状态,这让侯沧海更加焦急。他赶紧将梁毅然叫到身边,准备动员监察和综合中心的所有力量去寻找陈杰。
梁毅然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和紧迫性,急急忙忙将汪海团队调查队队长、保安队安喜桂等人叫到办公室,交待寻找陈杰的任务。
很快,保安队未值班人员以及汪海公司的调查员们纷纷出动,一时之间,动机轰响,真有几分大战来临的感觉。
楼下清静以后,侯沧海来到杨兵办公室。
老谭如果反水有很多作用,比如通过老谭可以了解到许多内幕,警方还可以让老谭作证人,但是侯沧海认为老谭最大的作用就是在股市弄垮乌家。想到老谭能挥的关键作用,侯沧海便准备在适当时机提前与杨兵进行一次沟通。
杨兵将侯沧海带进里屋,搓着手,道:“邓哥硬是疯了,满盘绿色,岭东金地接连三个涨停,一股独红。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操作?太引人注目。岭东金地还在新闻媒体上狂轰滥炸,各路分析师们都在狂赞岭东金地,硬是把一枝垃圾股吹成了一朵花。”
侯沧海道:“大盘跌了这么久,估计什么时候到底?”
杨兵微笑道:“这就是一个大底,只不过谁也无法估计到底有多宽,筑时间还要多久。所以,现有资金不敢进入,被套的资金只有苦熬。”
侯沧海道:“多数股民是什么看法?”
“多数股民都很绝望,市场上弥漫着还要下跌五百点的言论。有网民还编了一让它再跌五百年的热歌。证券公司门可罗雀,连最忠诚的老头老太都脚底摸了油。所以我认为这就是大底,但是,邓哥为什么要如此操作,我还是看不懂。”
杨兵又道:“刚才我看到安喜桂又雄纠纠出了,生了什么事?”
侯沧海道:“陈杰从戒独所出来了,不知怎么回事,拿菜刀追忆砍老谭。结果被老谭和身边人揍了一顿。现在陈杰电话关机,又不和我们联系,我总觉得心里很不安,怕出事。”
杨兵是除了梁毅然以外知道秘密最多的人,比张小兰知道得还要多。他叹息一声,道:“陈杰能戒独吗?”
“难说。有可能戒掉,更有可能戒不掉。等找到陈杰,我劝他暂时离开江州,到一个没有独品的环境去。只有这样,或许才有可能成功。”
陈杰被马面用独品所害,更是让侯沧海坚定打掉乌家资家链条的决心。
晚上,梁毅然回到厂里,带来不太好的消息:在陈杰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都寻找过,没有找到陈杰。
侯沧海很担心陈杰安危,要求监察和综合中心继续安排人员寻找。当梁毅然出门时,侯沧海脑中某根弦突然响了一声,道:“陈杰说不定要买独品,这是线索。你找包方,让他的人帮着打听。若是他真买独品,我们还得在第一时间送他去戒独。”
两天后,仍然没有找到陈杰,只能暂时收队。收队这一天,股市到达了93点(在真实生活中,这个点出现在2oo八年1o月2八日,小说稍有提前),这是近三年的最低点,大盘一片惨绿,股民们完全不关心股市起起伏伏。爱到深处便是绝望,与此极为相似的是足球,无数球迷爱足球到了绝望,选择用脚投票,从此不再看足球比赛。一个人气极旺、前途无比光明的联赛就此废掉,要重回当年盛事不知何年何月。
第三天,杨兵还是如往常一样打开电脑,进入股市页面。他打开电脑后,没有关注股市便走出小屋,按部就班做日常工作。忙到九点四十,他到小屋顺便瞅了瞅电脑,这一眼不要紧,惊出他一身热汗:大盘足有上百只涨停股,大盘由惨绿变成红色的海洋。
他冲到办公室抓起桌上手机,咆哮道:“大涨,为什么不打电话?”
接电话是杨兵管理的操盘小组负责人,他激动得有些哆嗦,道:“我准备再等十分钟就打电话。这太马的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
岭东金地继续涨停。由于大盘腾空而起,岭东金地虽然涨停,混在一片横线中,便不再显眼。
侯沧海被拉到杨兵小屋,望着数不清的涨停股票,瞠目结舌。
“乌天翔和邓哥比我厉害,似乎判断出大盘就要腾飞,提前启动了。他们现在已经高度锁仓,大盘起飞后,拉动起来异常轻松。再加上题材丰富,他们肯定要在岭东金地上大赚一笔。我们跟着吃点小肉,他们是大餐啊。”
虽然是对立的双方,杨兵提起乌天翔和邓哥还是赞不绝口,承认这两人确实在做庄高手。同时羡慕得口水长流。
侯沧海道:“老谭掌握有三四个亿吧,如果我们将他拉到我们这一边,肯定能让乌天翔和邓哥吃大亏。”
杨兵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老谭若是反水,是要死人的大事。”
侯沧海加重语气,道:“如果老谭真的反了水,你有没有把握将乌天翔和邓哥做死?”
杨兵很鄙视地道:“你太小瞧我了,老谭真要反水,我们在高位套现,轻轻松松能将乌天翔和邓哥放在山顶。这需要大势配合,操作上当然也讲究,但是总体上难度不大。”
“你要尽快琢磨一个细致方案,做好老谭突然反水的预案。我们要阻击庄家,让呼风唤雨的庄家尝尝被套在山顶的滋味。”
侯沧海适度地透露了一些消息给杨兵,然后又将手放在其肩膀上,道:“这件事是我正在操作的事情,你不要问细节,但是要有心理准备。你刚说得对,这事若是提前泄露,会死人的,绝对、绝对、绝对保密,上不对父母说,中不对妻子说,下不对子女说。”
杨兵原本想开开玩笑,说自己没有妻子更没有子女,父母又啥都不懂,想说都没有办法说。可是见到侯沧海神情异常郑重,便将冲到嘴边的“玩笑”吞了进去,道:“我知道轻重,绝对保密。”
杨兵是聪明人,从侯沧海和梁毅然之间交往过程,早就瞧出些端倪,知道他们神神秘秘地在对付一大恶人。这事太过血腥和黑暗,他也乐得不参合,免得心脏受不了。
大盘突然间升起,吸引了侯沧海最主要目光。三点钟收盘后,侯沧海才将注意力转移,给梁毅然打去电话。
梁毅然的电话铃声在门外响起。
梁毅然脸色沉重地进入办公室,抓起角落矿泉水,一口喝掉。他将空瓶子扔掉,忧心忡忡地道:“还要没有找到陈杰。包方给了一个不好的信息,有一个貌似陈杰的人正在四处买,枪。包方的人得到消息后找了过去,貌似陈杰的人已经离开了。”
“陈杰买到,枪吗?”
“在江州应该没有。但是,真要买,肯定能弄到。”
联系不到陈杰,无法让陈杰知道老谭是齐二妹的父亲。若是陈杰真能买了枪,直接干掉了老谭,那就真是天下奇冤。而且,侯沧海所有的布置将全部被打乱。
这一团无中生有的乱麻,急切间还无法解开,侯沧海急火攻心。
第四百五十九章 忏悔视频
侯沧海在江州急火攻心,齐二妹在秦阳则怒火冲天地看着一个胖女人。
肥胖的女子在案板上砍肉,砍刀下去,骨肉横飞,菜板出咚咚响声。
齐二妹和任强站在不远处,拿着相片,将相片中小女生与眼前砍肉女子进行对比。
“不是她吧,差别太大了。”齐二妹补充道:“她不象受害者,象孙二娘。 ”
任强道:“有一句电影台词,岁月是把杀猪刀,刀刀催人老,张红就是被杀猪刀捅了三十六刀。你要相信苦读《刑事侦查学》的男人的眼光,她脸上虽然长了横肉,五官还是没有变。”
两人看着挥舞的砍刀,觉得此事棘手。
受害者往往不愿意提起往事,往事是伤疤,连着皮肉,揭开伤疤,会暴露出血淋淋的老伤口。张红被继父以及继父兄弟侵犯,又将关心自己的老师送进监狱,这更是谁都想要忘记的往事。
为了安抚父亲受伤的心,齐二妹只能硬着心肠解开这段往事。
中午时分,一个瘦小的中年男子接替了齐二妹,守在肉摊前。齐二妹瞪着眼和小个了男人说了两句,在旧围腰上擦了手,如企鹅般一摇一摆往外走。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齐二妹和任强尾随而行。走出菜市场不远,胖女人走进一条小巷,小巷深处行人很少,齐二妹和任强追了上去。
干什么?张红很警惕,眼里恶狠狠。
齐二妹亮出记者证,道:“我们是法制报道记者,想了解一件陈年旧案,生在永县浅岩镇。”
听到浅岩镇三字,张红如触电一般,五官挤在一起,道:“闯tmd鬼,你们找错人了。”
齐二妹说出了张红继父的名字,道:“我已经采访了谭军老师,到法院看了当年的卷宗,走访了浅岩镇中学老师,知道事情真相,这么多年了,你应该站出来,勇敢地为谭军老师道歉。”
张红一直憋着气,脸变成了猪肝色,突然间她作起来,道:“神经病,走开,好狗不挡路。”
她伸出粗壮胳膊,朝齐二妹推去。
父亲被眼前这个女人害得很惨,虽然眼前女人也是受害者,齐二妹还是看她很不爽。齐二妹微微侧偏,抓住女子的手,顺势往前用力一拉。论力气,齐二妹远不如胖胖的张红,论格斗技巧,从小就参加锻炼的齐二妹明显要高出一筹。
张红没有收住力,往前冲了几步,扑倒在地上。她手腕处有一串佛珠,佛珠搓在地上,散开了,滚得四处都是。她看见佛珠散在地上,顾不得找麻烦,趴在地上捡佛珠。
齐二妹道:“你还是信佛之人,就要心存善心,谭军老师被你害得好惨,妻离子散,你难道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吗?”
“管我屁事。”张红捡完佛珠,放进口袋里。
齐二妹道:“我们不想翻案,你能不能对谭老师说一句对不起,说一句对不起就行了。”
张红在腰上摸了一把,拿出一把剔骨刀,威胁道:“你再在这里啰嗦,别怪老娘不客气。”
任强拉住了齐二妹,看着张红走进了前面的小院。张红一直没有回头,直到从小院门前消失。
“怎么会有这种人!”齐二妹气得胸口不停起伏。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她就是这种人,否则也不会冤枉了我爸。”
“不是你爸,是谭叔。”
“就是我爸,你别心口不一致。”任强有意让气氛轻松一些,“让她道歉,很重要吗?”
齐二妹咬着嘴唇,望着小院方向。过了两秒钟,她神情坚定地道:“我跟我爸长谈过,他表面上觉得张红是否道歉无所谓了,其实张红的诬陷让他很受伤,我妈不能死而复生,张红必须为她当年所做的事向我父亲道歉。你这个看刑事侦查学的男人,必须给我想个办法。”
任强最心疼眼前这个女子,眼前的女子和逝去的姐姐都是他最亲的人。女友执意要为父亲讨个公道,他便有义不容辞的责任。他仔细回想张红的一举一动,指了指手腕戴佛珠的位置。
齐二妹非常聪明,跟随养父麻贵办事时经常有好点子。与父亲见面之后,她才体会到自己这些好点子都遗传自父亲。
齐二妹看见男友手势,道:“攻心?”
任强道:“诬陷我爸这事,也给张红带来很大心理负担,她的反应才这么激烈。也正因为如此,她才和中年油腻男一样,手上戴串佛珠,这是寻求心理安慰。”
张红与两个年轻人见面以后,心里一直很不安定,在肉摊儿与顾客吵了驾,差点动起手来。晚上收摊儿回家,想起好不容易求来的佛珠弄散了,也不知还灵不灵,火气又上来,骂了丈夫无能,怪丈夫无能才让自己没有孩子。
夜里,张红做了个怪梦,梦到了以前的老师谭军。谭军一直跟着自己。她想逃跑,无论如何也跑不快,眼看着被谭军追上。谭军还用力摇自已,摇得咔咔直响。张红大叫一声,醒了过来。
这时,床头的壁灯莫名打开了,床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两人穿着样式很老的衣服,脸色惨白。女的上前一步,用地道的浅岩口音道:“张红,你还认识我和谭老师吗?”
壁灯暗淡,站着的女人用手指着床,从手指上流出水来,一串一串的。
“张红,还记得我吗,作业交了没有?”
“你是杨老师?”
“是我,你不认识谭老师吗?”
旁边男子脸色更惨白,一直在呵呵冷笑。
张红拼命推丈夫,丈夫一动不动。她想爬起来,手软得象面条。
女的将手放在张红脸上,用力揪张红的脸皮。
张红感觉女人的手冷得如冰,吓得不敢动弹,由于隔得很近,她看清楚来者面容,正是跳水的杨老师。她吓得全身瘫软,一股尿液奔涌而出。
女的用浅岩话附在张红耳说了几句话,张红很用力地点头。临走前,女的交待道:“你老公魂魄暂时在外面,不能动他,否则回不来。早上,他自然能回魂。还有,晚上的事,谁都不能说。”
男的,女的,这才离开房间。
离开房间后,齐二妹和任强赶紧用袖子擦脸,免得吓着其他夜行人。上了车,齐二妹从左右衣袖各拿出一个小矿泉水瓶,一个装着清水,一个装着冰。任强将剩下的安眠药拿在手里,小车开走七八分钟,扔到黑暗中。
第二天,张红忐忑不安等在床前,九点,丈夫终于醒来。
中午,一个年轻人来到家中,录下张红忏悔视频。
第四百六十章 交底
齐二妹和任强取到忏悔视频之后,兴冲冲往回走。正在半途之中,齐二妹接到梁毅然电话,便直奔工业园区。
听到侯沧海讲述事情经过,齐二妹顿时傻眼,急道:“怎么会有这种烂事,陈杰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回集团?”
“陈杰被人陷害,染上独瘾。从戒独所出来,想必他在精神上生了很大变化。他若是真要买枪,绝对是有大动作,目标恐怕就是老谭和马面。他如今不和任何人联系,铁了心要做大事。补充一句,这任何人包括我们和他的家里人。”
侯沧海随后讲了他和陈杰认识经过,当时打假现场最危机时刻,陈杰不管不顾开了枪,因此违反纪律,丢掉警籍。从以前的行为模式推断,他觉得戒毒无望时,还真有可能走到极端。
齐二妹最初傻眼,听到后来脸色黑青。
侯沧海道:“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大大方方地出现在老谭身边,让陈杰寻仇时能看到你们。这样他才不会开枪,免得铸成大错。”
梁毅然表示反对意见,道:“沧海集团内部的人很少见到齐二妹,但是任强进入暗组前一直在总部,很多人都认识,将任强放在老谭身边,不妥当。”
侯沧海道:“陈杰很少见到齐二妹,从戒毒所出来后,能否认识齐二妹是个未知数。事到如今,两权相害取其轻,只能让他们两人跟在老谭身边是最安全的。老谭是军师,应该有合理应对方法。”
不管侯沧海等人想要采用什么方案,都得让老谭认同。
当天晚上,侯沧海等人与老谭在梁毅然经营的山庄秘密见面。侯沧海准备在今天夜里与老谭交底,是否反戈一击,必须要有决断,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在交底之前,由齐二妹和任强单独与老谭见面。
齐二妹道:“我找到了张红。”
谭军吃了一惊,道:“谁?”
齐二妹道:“那个你带去流产的女学生?”
谭军神情暗淡下来,道:“你们找她做什么?什么都改变不了,徒惹烦恼。而且,从她的性格来看,肯定不会承认以前的事。我当时年轻,看人不准,才犯了大错。”
齐二妹将摄像机拿出来,将视频放给父亲看。
谭军看到视频中的女人,皱眉道:“怎么长成这个样子?以前很清秀的,现在满脸横肉。这种相貌的女子常会找一个孱弱的男人,否则无法平衡,她是通过身体蛮横来掩盖内心虚弱。”
齐二妹道:“她摆了一个肉摊,都是她在砍肉,刀法相当凶悍。她老公在家里煮饭,帮助收钱。”
任强情不自觉竖了大拇指。
谭军看了一眼张红,便将其大体情况推论而出,准确度相当高。在江湖上混出名堂的人多是盛名之下无虚士,特别是在一大恶人体系中,没有点真本事,很难担当军师这类重责。
后面的视频,张红显得很紧张,任强问一句,她便答一句。任强提问经过设计,每个问题看似寻常,实则步步紧逼。张红完全没有思考问题中的陷阱,只是老老实实回答问题。也正是由于老老实实回答问题,提问的陷阱便没有挥丝毫作用。
这一问一答的视频将当年如何诬陷谭军的事情讲得很明白。
当年女学生未满十四周岁,张红继父以及继父的两兄弟与其生关系,从法律来说就是强,奸。目前,张红的继父,以及继父的另一个兄弟都过逝了,还在世上的另一个人是年过七十的老人,而谭军的生活完全被毁掉。
看完视频,谭军悲从心来,道:“这个视频除了对我有安慰作用,没有太大实际意义。我们找个时间将视频到你妈坟前放一遍,让她在另一边过得舒心一点,不要背负强。奸犯老婆的恶名。”
他又道:“从张红面相来看是不善之人,绝不会轻易受你们摆弄,你们采用了什么方法。”
齐二妹知道了陈杰买枪之事,笑得很勉强,道:“用了一些小方法,不伤大雅。”
“不伤大雅就行,你们切莫做违法之事,做过一件,以后就会有阴影,甚至很难回头。”谭军是父亲,父亲教导女儿总会拿出他心目中认为最妥当的意见。他本人做过不少违法事情,但是不希望女儿违法。这种想法自内心,是一个父亲的正常选择。他见女儿神情不太愉快,道:“二妹,你能去拿这个视频,爸爸很高兴。只是想起你妈,心情沉重。谢谢你,真心的。”
齐二妹与任强做了很多工作才拿到这一段视频,便是父亲看过视频也并不觉得太高兴。齐二妹心里有些忧伤,道:“爸,董事长还有事找你。”
侯沧海和谭军单独相见。
听罢陈杰正在买枪,谭军倒有几分紧张。枪是热武器,杀伤效率极高,防不胜防,若是陈杰有枪,那就极具威胁,必须要严密防范。
当侯沧海提出让任强和齐二妹陪在身边,谭军道:“恕我直言,董事长身边肯定有乌老大的人,任强和齐二妹真要在我身边,不等陈杰开枪,他们就会开枪了。放心,我既然知道陈杰有枪,肯定会小心提防,他应该没有太大机会。董事长肯定另有想法,现在只有我们两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妨全盘托出,免得我们互相猜岂。”
“与聪明人谈话就是痛快。” 侯沧海收敛笑容道:“跟着丁老熊、乌有义没有任何前途,只能是毁灭,以前你是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毁灭就毁灭。如今不同了,你是父亲,还要当外公,毁灭将会深深伤害齐二妹。”
谭军早就将这些事情想得清楚明白,痛快地承认侯沧海所言是正确的,又问道:“董事长有什么指教?”
“任强的姐姐死于一大恶人的枪口之下。当时一大恶人是想要我的命,是任巧用她的命换了我的命。我要复仇。”
侯沧海说到这里,停顿了有两三分钟的时间,没有往下说。
对于面对面谈话的两人来说,两三分钟时间不说话是一段很长的时间。
谭军很有耐心,没有说话,静等下文。他的目标是脱离一大恶人,且能为自己以后寻找一条能与女儿永远生活在一起的道路,若是侯沧海提出要求与这个目标重合,那便可以接受,如果不能重合,那就另说。